儒藏 · 修身治家
颜氏家训集解
47 万字 · 约 22 小时 30 分钟 · 38 /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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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异?』对曰:『班固载黄帝内、外经,不记本草,至梁七录,乃始载之,世称神农本草,以拯人疾;而黄帝已来,文字不传,以识相付,至于桐、雷,乃载篇册。乃所记郡县,多在汉时,疑仲景、华陀,窜记其语。别录者,魏、晋已来,吴普、李当之所记,其言花叶形色,佐使相须,附经以说,故仲景合而录之。』帝曰:『善。』其书遂大行。」掌禹锡嘉佑补注本草序:「或疑其间所录生出郡县,有后汉地名者,以为张仲景、华陀辈所为,是又不然也。」
〔九〕赵曦明曰:「唐陆德明经典释文序录:『尔雅释诂一篇,盖周公所作;释言以下,或言仲尼所增,子夏所足,叔孙通所益,梁文所补:张揖论之详矣。』」器案:此当直引张揖上广雅表,不当引释文序录,陆氏所谓「释诂一篇,为周公所作」,亦误解张义,邵晋涵、王念孙已辨之矣。尔雅序邢昺疏云:「春秋元命苞曰:『子夏问夫子:「何春秋不以初哉首基为始何?」』是以知周公所造也。率斯以降,超绝六国,越踰秦、楚,爰及帝刘,鲁人叔孙通撰置礼记,文不违古。今俗所传三篇尔雅,或言仲尼所增,或言子夏所益,或言叔孙通所补,或言是沛郡梁文所著,皆解家所传,既无正验云云。」
〔一0〕赵曦明曰:「小雅六月篇。」器案:西京杂记上:「郭威,字文伟,茂陵人也。好读书,以谓:『尔雅,周公所制,而尔雅有「
张仲孝友」,张仲,宣王时人,非周公之制明矣。』余尝以问扬子云,子云曰:『孔子门徒游、夏之俦所记,以解释六艺者也。』(器案:郑玄驳五经异义说同。)家君以为外戚传称史佚教其子以尔雅,尔雅,小学也。又记言孔子教鲁哀公学尔雅。尔雅之出远矣。旧传学者,皆云周公所记也,『张仲孝友』之类,后人所足耳。」
〔一一〕赵曦明曰:「春秋:『哀公十有六年,夏四月己丑,孔丘卒。』杜注:『仲尼既告老去位,犹书卒者,鲁之君臣,宗其圣德,殊而异之。』」器案:王观国学林二曰:「公羊经止获麟,而左氏经止孔丘卒。盖小邾射不在三叛人之数,则自小邾射以下,皆鲁史记之文,孔子弟子欲记孔子卒之年,故录以续孔子所修之经也。颜氏家训曰:『春秋绝笔于获麟,而经称孔丘卒。』颜氏以此为疑,盖非所疑也。」案:观国之说,可补征南之注,释黄门之疑,时因而最录之。
〔一二〕原注:「此说出皇甫谧帝王世纪。」赵曦明曰:「汉书艺文志:『世本十五篇,古史官记黄帝以来讫春秋时诸侯大夫。』」器案:史记集解序索隐引刘向曰:「世本,古史官明于古事者之所记也,录黄帝已来帝王诸侯及卿大夫系谥名号,凡十五篇也。」隋志:「世本二卷,刘向撰。」史通正史篇:「楚、汉之际,有好事者,录自古帝王公卿大夫之世,终乎秦末,号曰世本,十五篇。」则世本或有续书,今有孙冯翼、雷学淇、茆泮林、张澍、秦嘉谟辑本。
〔一三〕秦嘉谟世本辑补曰:「案:世本乃周时史官相承著录之书,刘向别录(案:即前注引史记索隐所引之刘向说。)周官郑注(案:见小史注。)已明言之,故有燕王喜耳。若汉高祖乃汉人补录系代,非原文也。以世本为左丘明所作,亦自颜书始发之,其实汉书司马迁传、后汉书班彪传中,未之明言。」器案:史记赵世家集解引世本云:「孝成王丹生悼襄王偃。偃生今王迁。」称迁为今王,则世本盖战国末赵人之所作也。史通古今正史篇云:「楚、汉之际,有好事者,录自古帝王公侯卿大夫之世,终乎秦末,号曰世本。」此言实得其当。而意林引傅子云:「楚、汉之际,有好事者作世本,上录黄帝,下逮汉末。」此又为知几所本。其「汉末」当作「秦末」,既云「楚、汉之际」,何得「下逮汉末」也,明其为误文矣。又案:之推诋世本载燕王喜、汉高祖事,当出宋衷补缀,隋志载世本四卷,宋衷撰。盖衷既为之注,又加缀续也。史记燕召公世家索隐:「案:今系本无燕代系,宋衷依太史公书以补其阙。」颜氏所谓「后人所羼」是也。
〔一四〕赵曦明曰:「晋书东?传:『太康二年,汲郡人不准盗发魏襄王墓,或言安厘王冢,得竹书数十车,有琐语十一篇,诸国卜梦妖怪相书也。』」器案:隋志:「古文璅语四卷,汲冢书。」两唐志同,宋以后不见著录,今有洪颐?、马国翰、严可均辑本。
〔一五〕赵曦明曰:「史记秦始皇本纪:『三十七年,上会稽,祭大禹,望于南海,而立石刻颂秦德。』」器案:墨池编曰:「斯善书,自赵高以下,或见推伏,刻诸名山碑玺铜人,并斯之笔。斯书秦望纪功石云:『吾死后五百三十年间,当有一人,替吾迹焉。』」续家训作「秦皇碑」,误。法书要录二引庾元威论书所载百体书,有秦望汲冢书,亦指此。
〔一六〕器案:法书要录二载庾元威论书云:「夫苍、雅之学,儒博所宗,自景纯注解,转加敦尚。汉、晋正史及古今字书,并云:『苍颉九篇,是李斯所作。』今窃寻思,必不如是。其第九章论豨、信、京刘等,郭云:『豨、信是陈豨、韩信,京刘是大汉,西土是长安。』此非谶言,岂有秦时朝宰,谈汉家人物,牛头马腹,先达何以安之?」庾说可与此互参,此即汉志所云「里闾书师所续」者耳。今有孙星衍、任大椿、梁章巨、陶方琦、王干臣、李滋然辑本。
〔一七〕宋本注云:「一本『戚殃』。」卢文弨曰:「阳湖孙渊如定作『残灭』,以颜氏为非。」
〔一八〕卢文弨曰:「今所传本七十人,分江妃二女为二,亦止七十二人。赞无『出佛经』之语。」徐鲲曰:「按刘孝标注世说新语文学篇引列仙传曰:『历观百家之中,以相检验,得仙者百四十六人,其七十四人,已在佛经,故撰得七十二人,可以多闻博识焉,遐观焉。』又释藏冠字唐释法琳破邪论云:『前汉成帝时,都水使者光禄大夫刘向着列仙传云:「吾搜检藏书,缅寻太史,创撰列仙图,自黄帝以下六代迄到于今,得仙道者七百余人,向检虚实,定得一百四十六人。」又云:「其七十四人,已见佛经矣。」』推刘向言藏书者,盖始皇时人间藏书也。寻道安所载十二贤者,亦在七十四之数,今列仙传见有七十二人,据上二书,则列仙传人数当有七十二,而今本止得七十。又其赞中无『出佛经』之语,盖系后人捃摭类书而成,故多所刊削窜改,非复刘向之原书,更非复颜所见之旧本矣。」俞正燮癸巳类稿卷十四僧徒伪造刘向文考云:「弘明集宋宗炳明佛论,一名神不灭论,引刘向列仙传序云:『七十四人,在于佛经。』又云:『佛为黄面夫子。』其言欲证佛在刘向前。时刘义庆世说注亦引刘子政列仙传云:『列观百家之中,以相检验,得仙者百四十六人,其七十四人,已在佛经,故撰得七十,可以为多闻博识者遐览焉。』梁僧佑弘明论引汉元之时,刘向序列仙云:『七十四人,出在佛经。』一若刘向实有此文也者。颜氏家训书证篇引刘向列仙传赞云:『七十四人出佛经。此由后人所羼,非本文也。』颜氏通矣。唐则向书又增,破邪论又引列仙传云:『其七十四人,已见佛经矣。』辨正论内九箴篇引刘向古旧二录云:『佛经流于中夏百五十年,后老子方说五千文。』又引刘向古录云:『惠王时已渐佛教。』法苑珠林卷二十引刘向列仙传云:『吾搜检太史藏书,办撰列仙图,黄帝以下迄于今,定检实录百四十六人,其七十四人,已见佛经矣。』破邪论又引刘向传云:『吾遍寻典策,往往见于佛经。』法苑珠林亦引刘向传云:『博观史册,往往见有佛经。』案所引向言,俱似辨诤;向时尚无人知有佛者,向何用辨?是知作伪者之非贤矣。」案:俞氏证成之推之说详矣,玉烛宝典四云:「汉成帝时,刘向删列仙传,得一百卌六人。其七十四人,已见佛经,余七十二为列仙传。」亦袭道士伪书为说者。而南宋时,僧志盘撰佛祖统记,谓其所见之传,犹有此语,但佛经已改为仙经,详佛祖统记卷三十四,则缁流伪造刘向文,至宋时尚有加无已也。
〔一九〕赵曦明曰:「隋书经籍志:『列女传十五卷,刘向撰,曹大家注。列女传颂一卷,刘歆撰。』」器案:汉书艺文志诸子略:「刘向所序六十七篇。」原注:「新序、说苑、世说、列女传颂、图也。」初学记卷二十五引别录:「臣向与黄门侍郎歆所校列女传,种类相从为七篇。」刘向所序云者,盖班固以命刘氏父子所著书之名也。
〔二0〕卢文弨曰:「赵悼倡后,赵悼襄王之后也。史记赵世家集解徐广引列女传曰:『邯郸之倡。』」
〔二一〕赵曦明曰:「后汉书刘圣公传:『圣公为更始将军,后即皇帝位,宠姬韩夫人尤嗜酒,每侍饮,见常侍奏事,辄怒曰:「帝方对我饮,正用此时持事来乎?」起抵破书案。』列女传所载略同。」
〔二二〕赵曦明曰:「已见。」
〔二三〕赵曦明曰:「列女传:『梁夫人嫕者,梁竦之女,樊调之妻,汉孝和皇帝之姨,恭怀皇后之同产姊也。恭怀后生和帝,窦后欲专恣,乃诬陷梁氏,后窦后崩,嫕从民间上书讼焉。』」
〔二四〕沈揆曰:「说文:『羼,羊相厕也。一曰:相出前也。初限切。』」
或问曰:「东宫旧事〔一〕何以呼鸱尾为祠尾〔二〕?」答曰:「张敝者,吴人〔三〕,不甚稽古,随宜记注〔四〕,逐乡俗讹谬,〔五〕造作书字耳。吴人呼祠祀为鸱祀,故以祠代鸱字〔六〕;呼绀为禁,故以纟傍作禁代绀字〔七〕;呼盏为竹简反,故以木傍作展代盏字〔八〕;呼镬字为霍字,故以金傍作霍代镬字〔九〕;又金傍作患为镮字,木傍作鬼为魁字〔一0〕,火傍作庶为炙字,既下作毛为髻字〔一一〕;金花则金傍作华,窗扇则木傍作扇〔一二〕:诸如此类,专辄〔一三〕不少。
〔一〕赵曦明曰:「隋书经籍志:『东宫旧事,十卷。』」器案:东宫旧事,隋志不着撰人,唐书经籍志:「东宫旧事,十卷,张敝撰。」新唐书艺文志:「张敝晋东宫旧事十卷。」说郛卷五十九收一卷,题晋张敝撰。
〔二〕苏鹗苏氏演义上:「蚩者,海兽也。汉武帝作柏梁殿,有上疏者,云:『蚩尾,水之精,能辟火灾,可置之堂殿。』今人多作鸱字,见其吻如鸱鸢,遂呼为鸱吻。颜之推亦作此鸱。刘孝孙事始作蚩尾,既是水兽,作蚩尤之蚩是也。蚩尤铜头铁頞,牛角牛耳,兽之形也;作鸱鸢字,即少意义。」
〔三〕郝懿行曰:「余问:『张敞宁是画眉京兆者耶?』牟默人答曰:『非也。其书多言晋事,盖是晋人耳。』懿行案:京兆张敞,河东平阳人,徙杜陵,非吴人也。」器案:张敞,晋吴郡吴人,仕至侍中尚书、吴国内史,见宋书张茂度传。
〔四〕随宜,随顺时宜。本书杂艺篇:「武烈太子,偏能写真,坐上宾客,随宜点染,即成数人。」宋书庾悦传:「刘毅表曰:『属县雕散,调役送迎,不得休止,亦应随宜并减,以简众费。』」
〔五〕续家训、颜本、程本、胡本「逐」作「遂」,今从宋本。靖康缃素杂记一引亦作「逐」。逐乡俗,犹言徇俗。
〔六〕颜本「祠」作「祀」,未可从。续家训及罗本以下各本无「
字」字,今从宋本。
〔七〕卢文弨曰:「说文:『纟,读若覛,莫狄切。』各本作『系』,乃系字,讹。」
〔八〕宋本、续家训及各本「展」下有「以」字,抱经堂本无,今据删。器案:梁书刘杳传:「在任昉坐,有人饷楉酒而作榐字,昉问杳:『此字是不?』杳对曰:『葛洪字苑作木傍若,今据广雅:「楉,榴柰也。」此非本义。』」今案:作榐酒者,乃谓盏酒,即此所谓乡俗讹谬所造之字,是言量,非言质,任、刘不识俗别字,乃以楉字解之,非是。抑据此知东宫旧事所有别字,诚如颜氏所谓「逐乡俗造作」,非自我作故也。
〔九〕宋本「霍」作「?」。案:从?从霍之字,古以音近互注或迭用,故六朝俗别字以金傍作霍代镬字也。白虎通巡狩篇:「南方为霍山者何?霍之为言护也,言太阳用事,护养万物也。」太平御览二一引三礼义宗:「南岳谓之霍,霍者,护也,言阳气用事,盛夏之时,护养万物,故以为称。」文选鲁灵光殿赋:「瀖濩磷乱。」又琴赋:「霍濩纷葩。」即其例证。
〔一0〕续家训及罗本以下诸本,「魁」作「槐」,今从宋本作「魁」。何焯曰:「然则木傍鬼之槐,乃俗字之不可用者也。」赵曦明曰:「案:说文,槐从木,鬼声,则是正体当如此。宋本作『魁』,说文:『羹斗也。』今以槐为魁方是误,故定从宋本。」李慈铭曰:「
案:郭忠恕佩觿序云:『?榐●●,代绀盏镬镮之字;●祠槐?,作髻鸱魁炙之文。』自注:『已上出颜氏家训。』则本为『魁』无疑。」器案:慧琳一切经音义五二:「魁取:苦?反,说文:『羹斗曰魁。』经文从木作槐、●二形,非体也。」据此,则六朝、唐代写经生书「魁」正作「槐」。
〔一一〕续家训「髻」作「暨」,未可从。
〔一二〕佩觿上:「金华则金畔着华,?扇则木旁作扇。」原注:「
此二句出颜氏家训。」
〔一三〕专辄,亦本书习用词,本篇下文:「但令体例成就,不为专辄耳。」「后人专辄加傍日耳。」又杂艺篇:「加以专辄造字,猥拙甚于江南。」晋书刘弘传:「敢引覆餗之刑,甘受专辄之罪。」段玉裁说文解字注以为「凡人有所倚恃而妄为之」。又详札朴卷三。
又问:「东宫旧事『六色罽?』〔一〕,是何等〔二〕物?当作何音?」答曰:「案:说文云:『莙,牛藻也,读若威。』音隐:『
坞瑰反〔三〕。』即陆机所谓『聚藻,叶如蓬』者也〔四〕。又郭璞注三苍〔五〕亦云:『蕴,藻之类也,细叶蓬茸生。』然〔六〕今水中有此物,一节长数寸,细茸如丝,圆绕可爱〔七〕,长者二三十节,犹呼为莙〔八〕。又寸断五色丝〔九〕,横着线股间绳之〔一0〕,以象莙草,用以饰物,即名为莙;于时当绀〔一一〕六色罽,作此莙以饰绲带,张敞因造纟旁畏耳〔一二〕,宜作隈〔一三〕。」
〔一〕鲍本注:「『?』疑是『隈』字。」
〔二〕何等,汉、魏、六朝人习用语,犹今言什么。史记三王世家:「王夫人曰:『陛下在,妾又何等可言。』」后汉书东平宪王苍传:「日者问东平王:『处家何等最乐?』」孟子公孙丑篇:「敢问夫子恶乎长?」赵岐注:「丑问孟子才志所长何等?」吕氏春秋爱类篇:「其故何也?」高诱注:「为何等故也。」艺文类聚八五引笑林:「问人可与何等物?」左延年从军行:「从军何等乐?」俱其例证。
〔三〕宋本「音隐」下有「疑是隈字」四字。续家训「瑰」作「块」,朱本于「音」字断句,御览九九九引无「隐」字及「反」字,俱非是。沈揆曰:「说文:『莙,牛藻也,从艹君声,读若威。渠陨切。』与颜氏所引不同,未详。」卢文弨曰:「隋书经籍志:『说文音隐,四卷。』宋本此书『音隐』下有『疑是隈字』四字,此不知音隐是书名,误认为莙字作音耳。沈氏考证亦但疑『渠陨』与『坞瑰』有异,则此当又在沈之后校者所加,亦非出沈氏,今故删去。至『渠陨切』,乃徐铉等所加,不可为据;音隐所音,正与读若威合,当从之。」郝懿行曰:「按:尔雅释文云:『莙,其陨反,孙居筠反。』则当读为君若菌矣;而说文读若威,颜氏音以坞瑰反,是已。」沈涛铜熨斗斋随笔三:「音隐,书名,隋书经籍志有说文音隐四卷,之推引是书音莙为坞瑰反耳,旧校『隐』字下注云:『疑是隈字。』误认隐为莙字之音,以为莙不当音隐,疑为隈字之误,非也。」器案:君、威二字,古声近通用,如君姑亦作威姑,即其例证,故许慎读莙若威。说文音隐,今有毕沅辑本。
〔四〕宋本「机」作「玑」,御览「玑」作「机」,「聚」作「蕴」,「即」上有「窃」字。四库全书考证曰:「刊本『玑』讹『机』,据书录解题改。」赵曦明曰:「隋书经籍志:『毛诗草木虫鱼疏二卷,乌程令吴郡陆机撰。』」卢文弨曰:「经典释文序录:『陆玑,字符恪,吴太子中庶子,乌程令。』案:诸书多有作陆机者,无妨二人同名。颜氏所引语,在诗召南『于以采藻』句下。」器案:诗正义引陆机云:「藻,水草也,生水底,茎大如钗股,叶如蓬蒿,谓之聚藻。」
〔五〕续家训及罗本以下诸本无「又」字,今从宋本。左传隐公元年:「苹蘩蕴藻之菜。」
〔六〕御览「然」字在「生」字上,是。
〔七〕朱本「圆」作「围」。
〔八〕卢文弨曰:「今人俱呼为薀,与威音亦一声之转。」
〔九〕罗本、颜本、朱本「又」作「尺」。
〔一0〕卢文弨曰:「着,侧略切。」
〔一一〕御览「绀」作「绁」,未可据。
〔一二〕颜本、程本、胡本「纟」作「丝」,宋本、罗本、傅本、何本作「系」,今从抱经堂校定本。卢文弨曰:「『纟』,别本讹『丝』,宋本作『系』,亦讹,今改正。」
〔一三〕续家训「作」作「音」,是。卢文弨曰:「『隈』字似当作『莙』。」
柏人城东北有一孤山〔一〕,古书〔二〕无载者。唯阚骃十三州志〔三〕以为舜纳于大麓,即谓〔四〕此山,其上今犹有尧祠焉;世俗或呼为宣务山,或呼为虚无山〔五〕,莫知所出。赵郡士族有李穆叔、季节兄弟〔六〕、李普济〔七〕,亦为学问,并不能定乡邑此山〔八〕。余尝为赵州佐〔九〕,共太原王邵读柏人城西门内碑。碑是汉桓帝时柏人县民〔一0〕为县令徐整所立,铭曰〔一一〕:「山有巏?〔一二〕,王乔所仙〔一三〕。」方知此巏?山也〔一四〕。巏字遂无所出。?字依诸字书〔一五〕,即旄丘之旄也;旄字〔一六〕,字林一音亡付反〔一七〕,今依附俗名,当音权务耳〔一八〕。入邺,为魏收说之,收大嘉叹。值其为赵州庄严寺碑铭,因〔一九〕云:「权务之精〔二0〕。」即用此也〔二一〕。
〔一〕卢文弨曰:「柏人,汉县,晋以前皆属赵国,隋书地理志改为柏乡,属赵郡。」
〔二〕云谷杂记三无「书」字。
〔三〕赵曦明曰:「阚骃十三州志,隋书经籍志十卷。」器案:阚骃,字玄阴,敦煌人,魏书有传。所纂十三州志,今有张澍辑本。
〔四〕云谷杂记「谓」作「为」,古通。
〔五〕路史发挥五:「今柏人城之东北,有孤山者,世谓麓山,所谓巏?山也。记者以为尧之纳舜在是。十三州志云:『上有尧祠。俗呼宣务山,谓舜昔宣务焉。或曰虚无,讹也。』」陈汉章曰:「水经浊漳水注引应劭说云:『尚书曰:「尧将禅舜,纳之大麓之野。」巨鹿县取目焉。』」器案:李云章朴村诗集六送王思远之任唐山:「干言邻卫俗,瓘务古尧封。」原注云:「瓘务,今名宣务,阚骃十三州志以为舜纳于大麓,即此山。」则字又作「瓘务」。
〔六〕北史李公绪传:「公绪,字穆叔,性聪敏,博通经传,……雅好著书,撰典言十卷、礼质疑五卷、丧服章句一卷、古今略纪二十卷、赵纪八卷、赵语十二卷,并行于世。……公绪弟概,字季节,少好学,……撰战国春秋及音谱,并行于世。」
〔七〕北史李雄传:「映子普济,学涉有名,性和韵,位济北太守,时人语曰:『入麤入细李普济。』」朱本「普」作「庄」,误。
〔八〕续家训无「并」字。
〔九〕宋本「余」作「尒」,误;云谷杂记作「余」,不误。赵曦明曰:「通典:『赵国,后魏为赵郡,明帝兼置殷州,北齐改殷州为赵州。』」案:隋书百官志中:「上上州刺史置府,属官有长史、司马、录事、功曹、仓曹、中兵等参军事。」
〔一0〕朱本无「碑」字。颜本此句误作「是汉师市高相人县民。」
〔一一〕续家训及罗本以下诸本「曰」并作「云」,说文系传十八?下引亦作「云」。
〔一二〕宋本、续家训、罗本、傅本、程本、何本、朱本「山」并作「土」,颜本、胡本误作「士」。颜本「巏」误作「诸」。续家训及罗本以下诸本「●」作「务山」二字,宋本无「山」字。云谷杂记此句作「土有巏●山」。抱经堂校定本定作「山有巏●」,今从之。段玉裁曰:「『●』当作『?』。」卢文弨曰:「案:隋地理志作『巏?山』,然正字当作『?』。」器案:说文系传引作「魏郡有小山,名?,又名巏,古碑云:『山有巏?,王乔所僊。』」卢改及段说,并与之合;唯以巏?为一山二名,说又有别。若杨升庵文集卷七十八作「上有?务山,王桥所僊」,则又以讹传讹也。
〔一三〕颜本「王乔」误「不高」。赵曦明曰:「列仙传:『王子乔者,周灵王太子晋也,游伊、洛之间,道人浮丘公接以上嵩高山。』」
〔一四〕宋本及罗本以下诸本「?」作「务」,下同,抱经堂本按文义校定,今从之。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