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启蒙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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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万字 · 约 1 小时 46 分钟 · 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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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其言简而理尽,凡人简重则尊严,此贵臣相也。”
宋韩忠献公琦,姿貌英特,骨格清耸,眉目森秀,图绘传天下。人以为如高山大岳,望之气象雄杰而包含细微,蓄泄云气,藏匿宝怪,盖可知也。
晦叔盛服,文恭正色。
宋吕正献公公著,字晦叔,简重清静,出于天性。冬不附火,夏不挥扇。杨怀宝字器之,视公为亲舅,将赴倅来辞,公西窗下盛服对饮三酌,时烈日,器之汗流浃背,公凝然不动。
宋胡文恭公宿,为人清俭谨默,内刚外和,群君笑语喧哗,独正颜色,温然不动声气,与人言,必思而后对。客有造公者,具公服、靴版,忘记易帽,公与之对语,尽礼而退,终未尝色动。
正心术
盛涛一语,伊川四箴
宋刘器之云:“盛待制名涛,尝有一语可取,云:‘士大夫行己正,如室女尝须置身法度中,不可受人指点。’”
宋程叔子颐,字正叔,谥正公,号伊川。尝作《四箴》,序云:“颜渊问克己复礼之目,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者,身之用也。由乎中而应乎外,制于外,所以养其中也。’颜渊事斯语,所以进于圣人。后之学圣人者,宜服膺而勿失,因箴以自警。”朱文公曰:“程子之箴,发明亲切,尤宜深玩。”
彦国防意,思永平心。
宋富文忠公弼,字彦国,年八十岁。书坐屏云:“守口如瓶,防意如城。”在公且然,况他人乎?
宋彭思永,好学不倦,尝曰:“吾不为他学,自幼即学平心。欧阳修好学不倦,常以平心为难。”
横渠先礼,南轩叙仁。
宋横渠先生张载,教学者必先自礼而入,且曰:“学礼,便除去了世俗一副当世习熟缠绕,譬之延曼之物,解缠绕即上去,苟能除了一副当世习,便自然脱洒。”又曰:“学礼,则可以守得定。”程叔子曰:“子厚先以礼教学者最善,先有所据守。”
宋南轩先生张栻,字敬夫,谥宣公,曰:“仁者,天地之心,天地之心而存乎人,所谓仁也。人而无仁心,则人道亡矣。”遂以《论语》中言仁处叙为一帙,而解释之。
康节论鬼,迂叟事神。
宋康节先生邵雍,字尧夫,尝曰:“人之畏鬼亦犹鬼之畏人。人积善而阳多,鬼益畏之矣;积恶而阴多,鬼弗畏之矣。大人与鬼神合,其吉凶何畏之有?”
宋司马温公,号迂叟,尝曰:“或问迂叟事神乎?曰事神。或曰何神之事?曰事其心神。或曰其事之何如?曰至简矣,不黍稷、不牺牲,惟不欺之为用。君子上载天、下履地、中涵心,虽欲欺之,其可得乎?”
清献焚香,康靖置豆。
宋赵清献公抃,字阅道。平日所为事,夜必焚香,以告天。不可告者,则不敢为也。
宋赵康靖公,名概。平日尝置瓶、豆二物于几案间,每一念起,必随善恶别之,善则投一白豆于白瓶中,恶则投一黑豆于黑瓶中。初则黑豆多,既而渐少,久则绝无,瓶、豆亦不复用。
徐积买肉,宗道饮酒。
宋节孝处士,少时为母置膳,先过一屠肆,中心欲买其肉,而别路于归路为近,且亦有屠肆,因自念中心许买彼肉,舍而之他,不欺心乎?复迂道买肉而归。且云:“己之行信自此始。”
宋鲁肃简公宗道,字贯之,为太子谕德。一日,真宗召之。使者至门,而公不在。移时,乃在市肆饮。归,中使与公约曰:“上若怪公来迟,当托何事?’公曰:“但以实对。”中使曰:“然则得罪。”公曰:“饮酒,人之常情,欺君,臣子大罪。”中使嗟叹而去。真宗问之,具如公言以对,自此奇公,以为忠实可用。其后立朝刚正。
伯起四知,和靖六有。
汉杨震,字伯起。将守东莱,道经昌邑,故所举茂才王密为昌邑令,夜怀金十斤以献,震曰:“故人知君,君不知故人何也?”密曰:“暮夜无知者。”震曰:“天知、地知、子知、我知,何谓无知?”密愧而去。故赞曰:“震畏四知。”
宋和靖先生尹焞,字彦明。处一斋名曰六有。所谓:言有教、动有法、昼有为、宵有得,息有养,瞬有存。又一室名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
志完检点,无垢操守。
宋邹志完云:“圣人之道备于六经,六经千门万户何从而入?《大学》与《中庸》一部,其要在‘慎独’而己,于十二时中看自家一念从何处起,即检点不放过,便见工夫。”
宋张无垢云:“操守欲正,器局欲大,识见欲远,三者有一,便可立身。”
迁善改过惩忿窒欲
李勣赠刀,范丹佩韦。
唐张文瓘,字稚圭,为并州参军时,李勣为长史,尝叹曰:“稚圭今之管、萧,吾所不及。”勣入朝,文瓘与二同僚皆饯,勣赠二人宝刀、玉带、而不及文瓘。文瓘以疑请,勣曰:“某人犹豫少决,故赠以刀,欲其果于断,某人放诞少检,故赠以带,俾以自约束。若子之才,无施而不可,焉用赠?”
晋董安于,性宽缓,常佩弦以自警。汉范丹,自以狷急、不以容,常佩韦以自戒。西门豹亦如之。朱文公父韦斋先生,亦患性急狷,自号韦斋。
援戒效杜,昶愿师除。
后汉马援《戒兄子书》云:“龙伯高敦厚周慎,口无择言,谦约节俭、廉公有威,吾爱之、重之,愿汝曹效之;杜季良豪侠好义,吾爱之、重之,不愿汝曹效之。效伯高不得,犹为谨敕之士,所谓刻鹄不成,尚类鹜者也;效季良不得,陷为天下轻薄子,所谓‘画虎不成反类狗’者也。”
魏王昶戒子侄云:“颍川郭伯益尚好通达敏而有知,洪广不足,轻儇有余。得其人,重之如邱山;不得其人,忽之如草芥。吾以所知,亲之、昵之,不愿儿子为之。北海徐伟长,不沽高名,不求苟能,澹然自守,惟道之务。其有所是非;则托古人以见,意当时无所褒贬。吾敬之、重之,愿儿子师之。东平刘公干,博学有高才,诚节有大义,然性行不均,少所拘忌,得失足以相补。吾爱之、重之,不愿儿子慕之。乐安任昭先,淳粹履道,内敏外恕,推逊恭俭。处不避汙,怯而勇义,在朝忘身。吾友之、善之,愿儿子尊之。
幼安知过,伯玉悟非。
魏管宁,字幼安,泛海,舟欲覆,乃曰:“吾尝一朝科头,三晨晏起,过皆在此。”时夜风晦冥,舟人尽惑,莫知所泊,望见有火光,辄趋之,得岛,无居人,又无火烬。行人咸以为神光之佑,积善之应也。
卫蘧伯玉。庄周云:“伯玉行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之非。”又曰:“伯玉行年六十而六十化”。
陆客五分,陈公斗余。
唐陆扆为相日,有士人来谒,陆命酒劝之。辞曰:“天性不饮”。公曰:“诚如所言也,已校五分。”盖平生悔吝若有十分,不为酒困,自然减半。
宋陈瓘,字莹中,有斗余酒量,每饮不过五升。虽会亲戚,间有欢适,不过太白满饮,恐以长饮废事。
莱公六悔,融堂八忍。
宋寇莱公准有六悔箴曰:“官行私曲,失时悔;富不俭用,贫时悔;艺不少学,过时悔;见事不学,用时晦;醉发狂言,醒时悔;安不调摄,病时悔。”
来钱时融堂曰:“天下事未有不成于忍,而败于不忍。甚矣!忍之一字,其切于学者之日用也。是故:言语不谨,以至于招羞取辱者,在乎不能忍口;饮食不节,以至于稔疾伤生者,在乎不能忍馋;寒饥之驱迫,寡廉鲜耻,以至于为乞、为盗者,在乎不能忍贫;横逆之来,怫然有动于中,以至于速祸,在乎不能忍辱;为物所忤,为气所婴,一朝之忿,忘其身以及其亲,虽欲噬脐,而悔莫赎,在乎不能忍怒;谨独之不严,以至于纵情而不知检,伤风乱伦,为禽兽行而不知耻者,在乎不能忍欲;身履危难,不顾分义,幸安苟免,隳丧名节,在乎不能忍死;嗜进而无厌,贪多而无已,巍然处高位而干名犯分,卒以稔成乱贼之祸,在乎不能忍富贵。”
屏山论复,定夫名损。
宋刘屏山、胡籍溪、刘致中三先生为道义交。相见讲学外,无一杂言。闻人有片善,无不从容咨叩。后生来问学,亦随其器识告语成就,终日无倦。朱夫子请问平生入道次第,屏山曰:“吾于《易》,得入道之门,所谓‘不远复’,吾三字符也,汝尚勉之。”
宋游酢,字定夫,察其子性刚,名之曰“损”,且曰:“损,君子以惩忿窒欲,盖以忿则陵物,欲则溺己,二者皆所当损也。”
元城绝欲,希哲处忿。
宋刘元城先生谪岭表,慨然自念奉父母遗体而投南荒,恐不生还。忽忆先正云“北人在瘴烟中惟绝欲可以不死”,自是绝至于今,更不复作。大丈夫自誓不为则止耳,何必用术?赵清献欲绝欲不能,乃挂父母画像于卧榻,偃仰其下,而父母具衣裳监视于上,不亦渎乎?
宋吕荥阳公希哲,或问:“为小人所詈辱,当何以处之?”公曰:“上焉者,知人与己本一,何者为詈?何者为辱?自然无忿怒心;次焉者,且自思曰:我是何等人?彼为何等人?若是答他,欲与此人等也。如此自处,忿心自消。”
任布古文,胡瑗素问。
宋任恭惠公布与吕公蒙正同年进士。任公登枢府,年耆康强。吕公询其服饵之法,任公曰:“吾不晓养生之术,但中年读《文选》有所悟耳。所谓石韫玉而山辉;水怀珠而川媚,此言有理。”吕公深以为然。
宋胡瑗为国子先生。有大商遣子入学,子儇荡所赍千金而病,甚瘠,若将毙焉。先生曰:“宜先警其心,而后诱之以道也”。取《素问》使读之,未竟,惴惴然惧伐命之过,痛悔自责,冀可自新。先生知其已悟,召而诲之,曰:“知爱身,可以修身。自今,其洗心向道,取圣贤之书次第读之。圣人不贵无过,贵改过,无怀昔悔,第勉事业。”其人亦颖锐善学。三年,登上第而归。
安贫贱
荣叟至乐,颜斶自娱。
荣启期行乎郕之野,鹿裘带索,鼓琴而歌。孔子问曰:“先生所以为乐者何也?”期对曰:“吾乐甚多,而至者三:天生万物,吾得为人一乐也;男女之别,吾得为男二乐也;人生有不免襁褓者,吾行年九十矣,三乐也。贫者,士之常,死者,人之终,吾何忧吾?”
颜斶辞去曰:“玉生于山,制则破焉,非不宝贵也,然太璞不完;士生于鄙野,推选则禄焉,非不尊遂也,然而形神不全。斶愿得归晚,食以当肉,安步以当车,无罪以当贵,清净、贞正以自娱。”
宏景画牛,庄周生龟。
梁陶宏景,武帝屡聘不出,惟画二牛。其一牛散放著水草间,一牛著金笼头,有一人以杖驱之。帝笑之曰:“此人欲效曳尾之龟,岂可致之。”
庄周梁惠王时,为蒙县漆园吏,楚威王以百金聘周,周方钓濮水之上,曰:“楚有龟,死三千年矣,今巾笥而藏之于庙堂之上,此龟宁生而曳尾于涂中耳。子往矣,吾方掉尾于涂中。”
鲁望茶灶,元亮篮舆。
唐陆龟蒙,字鲁望,家有田,苦下雨,潦则与江通,故常苦饥,身畚锸,茠刺,无休时。或讥其行,答曰:“尧、舜霉瘠,大禹胼胝,彼圣人也。吾一褐衣,敢不勤乎?”又性嗜茶,或时开舟设蓬席,赍束书,茶灶笔床,钓具往来,时谓江湖散人,或号天随子。
晋处士陶渊明,字元亮,闲静少言,不慕荣利,环堵萧然,不蔽风雨,短褐穿结,箪、瓢屡空,晏如也。江州刺史檀道济馈以梁、肉不受。后刺史王宏欲识之,不能致。闻渊明欲往庐山,令其故人庞通之齑酒具于半道栗里之间邀之。渊明有脚疾,使一门生、二儿舁篮舆,既止,欣然便共饮酌。俄倾宏至,亦不忤也。终身不肯仕,宋世号靖节先生。
道原貂褥,无已绵衣。
宋刘恕,字道原,家贫,至无以给甘旨,一毫不妄取于人。自洛阳南归,时已十月,无寒具,温公以衣袜一二事,及旧貂褥赆之。固辞,强与之。行及颍州,悉封而还之。公曰:“于光而不受,他人可知矣。”
宋陈师道,字无已,号后山居士,苦节励志,未仕。贫无以养,寄其孥妇氏家。章惇召见,不往。有知其贫者,怀金欲馈之,观其貌,听其言,竟不敢出。冬寒,赵挺之贻绵衣,不受,宁冻以至于死。
审富贵
胡宿进退,朱震出处。
宋胡宿文恭公,平生守道进退,一不介意。在史馆二十余年,每语后进曰:“富贵、贫贱莫不有命,士人当修身俟时,无为造物者所嗤。”
宋朱震,字子发,被召,问胡安国以出处之宜。安国曰:“子发学《易》二十年,至有成说,则此事当素定矣。世间讲学论政,当切询究,若夫去就、语默之机,如人饮食饥饱、寒温必自斟酌,不决诸人,亦非人所能决也。某之出处,皆断于心后,亦少悔浮世名利。”
司空休休,贯之唯唯。
唐司空图,字表圣,擢进士,王凝辟至幕府召为御史,不忍去凝府,后隐居王官谷不出,作亭名休休。曰:“量才一宜休;揣分二宜休;耄而瞆三宜休。又少也惰,长也率,老也迂,三者非济时具,则又宜休。”
唐韦贯之,名纯,以字行,或荐之京兆尹李实。实举笏示所荐曰:“此其姓名也,素闻其贤,愿识之而进于上。”或喜以告韦曰:“子今日诣实,明日贺者至矣”。贯之唯唯。不往官,亦不迁。
表微监察,韦澳御史。
唐韦表微,字子明,授监察御史里行。不乐,曰:“爵禄譬滋味也,人皆欲之,吾年五十余,剪白须冒游少年间取一班一级,不见其味也。将为松菊主人,不愧渊明矣。”
唐韦澳,贯之之子,方静寡欲,十年不肯调御史。中丞高元裕与其兄温善,欲荐之,讽澳谒己,温归以语,澳不答,温曰:“元裕端士,若轻之邪?”澳曰:“然,恐无呈身御史。”
百能语朋,魏公戒子。
宋胡百能跋邵德开《分定录》云:“先君常云:‘人生所享厚薄各有分。世有以智力取者,自谓己能,不知皆其所固有,初不可毫末加,所可加者,徒得小人之名而不悟。悲夫!’某佩斯训,未尝不以语朋友也。”
宋韩魏公尤知命,每戒其子曰:“穷达、祸福固有定分,枉道求之,徒丧所守,谨勿为也。予以孤忠自信,未尝有夤缘凭藉。今忝三公所恃者,公道与神明而已矣,焉可诬也。”
俭 约
王熊饼缘,孝先馒头。
宋王熊性俭,尝有台使至,熊为设食,使乃裂去饼缘,熊曰:“耕种、收获,其功已深,舂爨造成,用力不少,尔之选择,当是未饿。”命左右撤去。使者愕然,大惭。
宋王沂公曾与孙冲同榜。冲子京一日往辞,沂公相留,云:“吃食了去。”饬子弟云,己留孙京吃食,安排馒头。时为盛馔,食后送数轴简纸,开看皆他人书后截下纸。其俭德如此。
东坡三养,景初四休。
宋苏文忠公轼有三养之说,云:“一曰安分以养福;二曰宽胃以养气;三曰省费以养财。”且云:“自今日已往,早晚食不过一爵一肉,有尊客则三之,可损不可增。有召我者,预以此告之,主人不从而过是者乃止。此亦可为养生之法。”
孙景初号四休居士,其说曰:“粗茶淡饭,饱则休;补破遮寒,暖则休;三平二满,过则休;不贪不妒,老则休。”山谷以为安乐法。
文靖治第,忠愍无楼。
宋李文靖公沆,字太初,治居第于封邱,门外厅事。前谨容旋马。或言其太隘,公曰:“居第当传之子孙,此为宰相厅事诚隘,为太祝奉礼厅事则已宽矣。”
宋寇忠愍公准官至政府,不起第宅。处士魏野赠以诗曰:“有官居鼎鼐,无地起楼台。”墓铭有云:“公既贵,得月俸置堂上,有老媪泣曰:‘太夫人捐馆时,欲一绢作衣衾不可得,不及见公今日也。’公为之大恸。故居家俭素,所卧青帏,二十年不易。或曰:‘公颇事奢侈。’非也,盖公多典藩公会宴,设则甚盛亦退之。所谓‘甔石之储,常空于私室。方丈之食,每盛于公筵。’”
乖崖角带,晏婴狐裘。
宋张忠定公乖崖,刚毅寡欲,惟著皂絁袍,角带,不事外饰。自奉养逮于服玩之具,则寡薄、俭约,虽寒士不若也。公退癖静室焚香静坐,聚书万卷,往往手自校正,绝无声色之好。
朱子《训蒙书》云:“凡日中所著衣服,夜卧必更,则不藏蚤虱,不即敝坏。苟能如此,不但威仪可法,又可不费衣服。晏子一狐裘三十年,虽意在以俭化民,亦其爱惜有道也。”
文忠静晦,益公谦恕。
欧阳文忠公修曰:“藏精于晦则明,养神于静则安。”
宋周益公必大曰:“《易》六十四卦,惟谦六交皆吉。”又,一言终身可行,曰“恕”。故处己以谦,待人以恕,出于自然,无所矫拂。
正献瓦合,周瑜醇醉。
宋杜正献公衍,门生为县令,杜戒之曰:“子之才器,一县令不足施,然切当韬晦,无露圭角,毁方瓦合,求合于中也。不然,无益于事,徒取祸尔。”
吴程普颇以年长数侮周瑜,周瑜折节容下,终不与较。普后自敬服,曰:“与公瑾交,如饮醇醪,不觉自醉。”时人以其谦让服人如此。
复之让解,仲翁辞位。
宋张咏,字复之,与张覃取大名府解试罢。众谓公名居覃之上。公上府帅书言:“覃之德行于乡里有古人风,以某之文近覃之文,未可知覃之行,实过某万万矣”。遂荐覃为解元。公常曰:“士君子当以德、义相先,不然,不足以为士矣。”
汉疏广,字仲翁,兄子受好礼恭谨,敏而有辞。宣帝立太子广为太傅,受为少傅,朝庭以为荣。在位五岁,广谓受曰:“吾闻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功成身退,天之道也。今仕宦至二千石,宦成名立如此,不去惧有后悔。岂如父子相随出关,归老故乡,以寿命终,不亦善乎?”受叩头曰:“从大人议”。即日父子俱称病,乞骸骨辞位而去。公卿设供张祖道东都门外,车数百两,道路观者多叹息泣下,共言其贤。
子房赤松,公孙大树。
西汉张良,字子房。高祖六年封功臣曰:“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皆子房功也”。令自择齐三万户。良曰:“始臣起下邳,与上会留,封留足矣。”后又曰:“良家世相韩,及韩灭,不爱千金之资,为韩报仇。今封万户,位列侯,布衣之极,于良足矣。愿弃人间事,从赤松子游。”赤松子仙号,子房之明达,岂不知其为虚诞?盖托此等功名于物外,置荣利而不顾耳。
汉冯异,字公孙。谦退不伐,进止有表仪,行逢诸将,辄避道。诸将论功,异独屏退树下,军中号“大树将军”。后北地豪杰悉降。异不自伐,诸将又分其功。光武下玺书曰:“征西功若邱山,犹自以为不足,孟之反奔而殿,亦何异哉!”薨,谥节侯。
廉洁
包老戒滥,真公训廉。
宋包孝肃公拯,知开封府。京师语曰:“关节不到,有阎罗包老。”尝有家训云:“后世子孙仕宦有犯贼滥者,不得放归本家,亡没之后,不得葬于大茔中,不从吾言者,非吾子孙。”共三十七字,下押字。又云:“仰珙立石于堂东壁,以诏后世。”
宋真文忠公德秀,字景元,号西山先生。守潭州,有《训吏文》,以四事为勤,一曰:“律己以廉”。下注云:“万分廉洁,只是小善一点,贪污便成大恶。不廉之吏如蒙不洁,虽有他美,莫能自赎,故以此为四事之首。”
虞愿见石,处默饮泉。
南史虞愿,字士恭,为晋安太守。海边有越王石常隐雾中,相传云:清廉太守得见。愿往就观,清澈无所隐蔽。
晋吴隐之,字处默。有清操。拜广州刺史,未至州二十里石门,有水曰“贪泉”,饮者怀无厌之欲。隐之至泉所,酌而饮,因赋诗云:“古人云此水,一饮怀千金;试使夷齐饮,终当不易心。”至州,清操愈厉。
山涛藏丝,温叟封钱。
晋山涛为右仆射。初,袁毅为鬲令,贪浊赂遗公卿以求虚誉,亦遗涛丝百斤,涛不欲异于时,受而藏诸阁上。后毅事露,凡受赂皆见推检,涛取丝付吏,积年尘埃,封印如故。
宋刘温叟,太宗在晋邸闻其清介,遣府吏赍缗钱百千遗之,温叟不敢却,贮厅事西舍,令府吏封识乃去。明年重午,复送角黍、纨扇,吏视西舍封识宛然,吏还白太宗曰:“我送犹不受,况他人乎?”
赵抃匹马,褚瑶单船。
赵清献公抃,字阅道,初任成都。携一龟一鹤以行。再任,屏去龟、鹤,止一苍头执事。张学士裕以诗送之云:“马谙旧路行来滑,龟放长江不共来。”神宗即位,召知谏院,上谓公曰:“闻卿匹马入蜀,以一龟、鹤自随,为政简易,亦称是耳”。
吴褚瑶字孔珽,罢乌阳县,单船而归。故人太子中庶子杨衡乞土宜,瑶乃抽船上竹一竿与之,曰:“东南之美唯竹箭,最直而有节,幸堪岁寒。”庶子闻之,使人往观,唯竹笠一枚,芦袯数领。遂用为昭信中郎。
伯恭戒弱,次山恶曲。
宋东莱吕成公祖谦作《书说》云:“弱者,天下之大害,学者之大患,人之所以不能为善者,多是不能立志。故《洪范》以‘弱’立于六极之后,大抵为善生于刚,万恶之原生于弱。”
唐元结,字次山,操守刚正,尝作《恶曲文》云:“吾辈全直,三十年未尝曲气以转声;曲辞以达意;曲视以回目;曲步以便往。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