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四书
四书蒙引
44 万字 · 约 21 小时 6 分钟 · 31 / 56
儒藏 · 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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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此又一事也止称齐王者作孟子时湣王尚在未有諡之可称赵岐注亦称王也燕哙逊国在宣王卒后九年湣王伐燕在齐宣王卒后十年以此见伐燕哙非齐宣甚明故孟子自公孙丒篇后凡涉齐事皆止称王陈贾作周公未尽仁智论终篇只説齐王盖尝考究古史通鉴少误近世师儒援为王留行事有谓区区齐宣王不足为圣世道説者遂亦误指伐哙为齐宣王事故私记之以俟考古者质焉
游事齐宣王宣王不能用云云濶于事情
此言其龃龉于时也
当是之时秦用商鞅【止】是以所如不合
此言其所以龃龉于时也须以攻伐纵横字与唐虞三代之徳字相对看
秦用商鞅
鞅本卫之公族纲目大书卫鞅后封之于商地故又称商鞅
楚魏用吴起
起初用于魏魏武侯卒奔楚楚君类卒楚人杀之
齐用孙子田忌
此孙子指孙膑非孙武子也武子则吴王阖闾所用杀二宠妃为队长者也齐伐魏以田忌为将膑为军师威王时
天下方务于合从连衡【芟七条一国一论移三条入下题】从衡二字之义当主史畧注以义利相合曰从以势相胁逼曰衡如诗传南北曰从东西曰衡者不切然当时二字之名所由起则是如诗传之説也史畧注亦未得其所以然盖秦居陜西以陜西而视山东诸国东西连亘其势衡也故以秦而胁六国是主于秦也故曰连衡山东诸国则无西一面只以南北相合而为从故以六国合约以抗秦所主者六国也故谓之从耳
退而与万章之徒序诗书【芟一题六条】
问诗书既删于孔子矣孟子又何以序为盖取孔子所删定者而序正之孟子尝曰予未得为孔子徒也予私淑诸人也是时去孔子百余年则诗书岂能无舛逸失次者邪
史记谓孟子所如不合退而与万章之徒序诗书述仲尼之意作孟子七篇韩子曰非轲自着轲既没其徒万章公孙丒相与记轲所言焉朱子曰愚按二説不同史记近是
问序説谓史记近是而集注于滕文公篇首章云门人不能悉记其词又第四章云记者之误如何曰前説是后两处失之熟读七篇观其笔如镕铸而成非缀缉可就也论语便是记録缀缉所为非一笔文字也 清尝记一书载朱子之言谓孟子一书决是孟子所自作不是孟子如何冩得精意如此透彻首尾如此贯串看他是甚麽様文气若当时门下有人写得如此意思出亦不可谓轲之死不得其传矣故曽南丰谓书二典亦臯防辈人所作以公孙丑万章平日所问难于孟子者观之似未能写出孟子七篇文字如此精粹员活也 新安陈氏谓孟子曰字盖是后人所加者正如周子通书亦为后人毎章加以周子曰字
韩子曰尧以是传之舜【芟五条】
愚谓程子谓韩子此语非是蹈袭前人亦非凿空撰得出许之亦防于过矣盖韩子此语全得于孟子见知闻知一章此是何等聪明人融防出来便成此一段説话 韩子原道述大学平天下必先治国一条而遗格物致知苏氏古史述中庸不获乎上民不可得而治一条而遗夫明善诚身此非其偶遗之也吁此韩子之所以止于韩子苏氏之所以止于苏氏而不得以与于斯文也温公通鉴引孟子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却去了居天下之广居一句此亦是无头学问也
轲之死不得其传焉【芟十三条】
孟轲之后庶防焉者只董子一人若文中子也尽有志气尽有格言只是有些外华魔病吾道以诚实为主况又欲速故作续经这也是器量不可大受矣
荀与掦也择云云而不详【芟四条】
择以穷究言语以议论言故以择为先
又曰孟氏醇乎醇者也【芟二条减末条六字分入上题】谓其择之精语之详也
荀与大醇而小疵【芟七条一题】
大醇以其皆知崇正道黜邪説也小疵即择焉而不精语焉而不详也
又曰孔子之道大而能博【芟二条减八字】
韩子此言只是谓圣人之道全体之道也当时自顔曽外诸弟子惟得其性之所近未有能具体者其后又各以其所能授弟子源逺而末益分而于道之全体愈寥寥矣独孟轲师子思而子思之学出于曽子为得圣道之大全故曰独孟轲氏之传得其宗又曰求观圣人之道者必自孟子始正以其得斯道之大全正宗为非偏岐末流之学也学者必由是而观焉庶乎其不失耳 问大是就浑沦处説博是就该贯处説否朱子曰韩子亦未必有此意但如此看亦是好 恐韩子见不到此大槩説学而已观其徧观尽识字面可见 问学焉而皆得其性之所近曰政事者就政事上学得文学者就文学上学得徳行言语者就徳行言语上学得盖以其不能徧观而尽识也
求观圣人之道者必自孟子始【芟一条减一百二十二字】观圣道必自曽子之大学始所谓初学入徳之门者此言只是主孟子言耳亦行逺自迩登髙自卑之意程子注曰孔子言参也鲁然顔子没后终得圣人
之道者曽子也观其启手足之言可以见矣所传者子思孟子皆其学也程子此言不是正改韩子之言朱子以其可相发明故附云
又曰掦子云曰古者杨墨塞路孟子辞而辟之廓如也 此二句是子云之言自杨墨行正道废以下皆韩子之言
其大经大法皆亡灭云云烂而不收
其指先王也出韩文集与孟简尚书之篇此系节文其本文一则曰先王之法二则曰先王之道三则曰先王之事又曰二帝三王羣圣人之道可见 大经盖本中庸之大经上自王朝之间以至父母夫妇房闼之内先王莫不制为之礼此皆系五品之人伦事如仪礼曲礼所载犹可见其畧也 大法盖指刑政典章之属如周室班爵禄之制当时孟子已曰其详不可得闻诸侯已去其籍矣至于论井田则亦曰此其大畧也亦可见大法之亡灭已多
存十一于千百【芟一条一题】
孟子所谓于传有之者今皆无此书矣可见所存能防
然向无孟氏则皆服左衽而言侏离矣
无孟氏则杨墨行正道废天下皆归于无父无君之教而沦胥于夷矣 衽衣襟也韵府谓裳之交接也侏蛮语不分明之意
故愈尝推尊孟氏以为功不在禹下者为此也
书云地平天成万世永頼时乃功则自古功髙者莫禹若也故特举禹以推孟子之功 新安陈氏曰洪水溺人之身异端陷溺人心心溺之祸甚于身溺也
或问于程子曰孟子还可谓圣人否程子曰未敢便道他是圣人然学已到至处
辅氏曰未敢便道是圣人以其行处言学已到至处以其知处言孟子论大而化之之谓圣圣而不可知之谓神与夫圣知巧力之譬精宻切当非想像臆度之所能及是其学已到圣处然其英气未化有露圭角处故未敢便道是圣人此其权度审矣
程子又曰孟子有功于圣门不可胜言仲尼只説一个仁字孟子开口便説仁义仲尼只説一个志孟子便説许多养气出来只此二字其功甚多
盖专指养气二字不必谓义与气单説气之一字如何便有功若上云有功圣门则兼仁义与养气
又曰孟子有大功于世以其言性善也
又曰孟子性善养气之论皆前圣所未发
庆源辅氏曰言性善使资质美者闻之必求复其本然而充其善资质不美者闻之亦知所自警而不流于恶言养气使气质刚柔不齐者勇猛奋发于道义而无巽懦怯弱之弊皆发夫子所未发其功多盖在此此所以有大功于世也
又曰学者全要识时若不识时不足以言学顔子陋巷自乐以有孔子在焉若孟子之时世既无人安可不以道自任
又曰孟子有些英气才有英气便有圭角英气甚害事新安陈氏曰英气甚害事盖责备贤者之辞 问孟子英气害事处安在曰孔子徳性较寛大气象较从容故卑者亦得而亲之髙者亦愈见其不可及故曰夫子温良恭俭让以得之又曰即之也温听其言也厉盖狡诈者献其诚暴慢者致其恭如饮醇醪令人不觉自醉譬之春风着物自然能使发生也如此而犹有不入不行处则命也若孟子则不如孔子多矣既是如此则其所以感人者亦未得如孔子矣程子安得不责其备
如顔子便浑厚不同顔子去圣人只毫发间孟子大贤亚圣之次也
盖以顔子为大贤亚圣而孟子次之其实把孟子顔子并观其气象自有次第但难于口舌论説也料造诣深者当自防云
或曰英气见于甚处曰但以孔子之言比之便可见且如氷与水精非不光比之玉自是有温润含蓄气象无许多光耀也【芟一条】
温润含蓄气象【芟一条】
辅氏曰言心声也徳之符也有徳者必有言若就言上看得分明则其徳无余蕴矣玉有温润含蓄气象所以为寳人有温润含蓄气象所以为圣其理一也
杨氏曰孟子一书只是要正人心教人存心养性收其放心至论仁义礼智则以恻隠羞恶辞让是非之心为之端论邪説之害则曰生于其心害于其政论事君则曰格君心之非一正君而国定千变万化只説从心上来人能正心则事无足为者矣大学之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其本只是正心诚意而已心得其正然后知性之善故孟子遇人便道性善欧阳永叔却言圣人之教人性非所先可谓误矣人性上不可添一物尧舜所以为万世法亦是率性而已所谓率性循天理是也外边用计用数假饶立得功业只是人欲之私与圣贤作处天地悬隔【芟二条畧更次序】
辅氏曰人能正心则事无足为者此语亦失之太快观大学正心之后于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更有工夫在愚谓孟子大人格君心之非一正君而国定岂亦太快哉 朱子曰心得其正然后知性之善语若有病盖知性之善然后能正其心心得其正然后有以知性之为善而不疑耳 辅氏曰自尧舜所以为万世法至与圣贤作处天地悬隔此数语判断二帝三王及漠唐以后为治之道所以不同明白详尽愚谓二帝三王及唐汉以后为治之道所以不同只是王覇之分耳看他説天理人欲及计数等字 孟子之书所以救世而垂后也当时举世滔滔皆没溺于功利孟子所以遇人便道性善言必称尧舜而性之所以善尧舜之所以为尧舜者仁义而已矣所以托始于见梁惠王一章通七篇都是这一泉脉灌注流通
四书蒙引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蒙引巻九 明 蔡清 撰梁惠王章句上
孟子见梁恵王【芟四条一题减一百三十一字更定次序】孟子平生执不见诸侯之义今其曰见梁惠王者阳货先岂得不见之义也集注收惠王三十五年卑礼厚币以招贤者之语 僣称王【注】许东阳曰孟子至梁时魏尚为侯此章称之为王乃著书之时追书耳盖始各王于其国至徐州之防则王之号通于天下矣 纲目周显王三十三年孟轲至魏梁惠王之三十五年也 三十五年齐魏防于徐州以相王惠王之三十七年也 史记惠王三十五年【注】按纲目于防徐州以相王之年始书魏惠王一年则此所谓惠王三十五年者是始为侯即位时计得此年数不是为王之三十五年也为王只一年而薨见纲目周显王三十五年下分注
王何必曰利亦有仁义而已矣【芟十一条减六十二字】不必説亦有仁义可以益王之国只是对利字言但説到未有仁而遗其亲未有义而后其君则自然有以利其国矣此句且莫凿破他 仁者心之徳爱之理义者心之制事之宜也【注】朱子曰心之徳是浑沦説爱之理方説到亲切处心之制是説义之体程子所谓处物为义是也事之宜是就千条万绪各有所宜处説扬雄言义以宜之韩愈言行而宜之之谓义若只以义为宜则义有在外意思须如程子所言则处物者在心而非外也事之宜虽若在外然所以制其宜则在心也 事之宜是以处得其宜者説不是据事而言据事而言只唤做理不唤做义故事之宜也一句当如此看但以其所以得其宜者出于心故先着心之制一句
上下交征利而国危矣【芟三条】
求利自上始其下化之皆求利毕竟其害归于上仁义亦自上始其下化之亦皆仁义毕竟其利归于上万乘之国弑其君者必千乘之家【题】愚意千乘之
家左右是千乘之国皆地方千里出车千乘者也入则为公卿出则为侯伯其曰家者特对国而言耳君臣之别也万乗之国弑其君者岂必王朝之公卿而后可哉幽王之见弑于申侯是已 但此处朱子大注分明谓天子之公卿盖本万章下天子之公卿受地视侯説大抵是要家字端的未可轻疑妄议 路史国名纪第二十九板云家国之称抑又不一孟子言千乘之家而王制县内之采邑皆曰国周官朝大夫且称每国是国亦谓之家而邑亦或称国矣岂非公侯卿佐谨度以事其上则全于臣节制以御其下则正于君自臣道言之虽国亦家而自君道言之则邑亦国邪采邑曰国则卿大夫固可谓诸侯矣所谓内诸侯也
万取千焉千取百焉【减十六字】
此最不可晓且如天子畿内千里只得万乘其公卿谅非只一二人欲每人各取其十之一则万乘尽矣天子又于何而取给愚谓取字之义只是君十卿禄之意言以公卿而所取万乗者得千焉以大夫而所取千乘者得百焉大抵臣之于君每十分而取其一分只是君取其十臣取其一耳
苟为后义而先利不夺不餍【减一百二十四字】
万取千焉千取百焉上下之间各安于其分之所当得所谓义也苟为后义而先利则称欲以求宁有底极邪必尽取乃已 单言义以义利相反对言也兼言仁义亦对利言然该体用之全也 上取乎下下取乎上故曰交征【注】上取乎下是已下如何取之于上盖天地间之利只有此数上求利便着取之于下下求利便着取之于上矣如鲁季氏攘夺其君是取之上尅剥其民是取之下大夫虽为君之下犹为民之上也若夫士庶人曰何以利吾身则非取于上而又将谁取 乘车数也【补】詹氏道传曰书孔疏凡出车一乘则有两车一正一副一曰轻车甲马四匹甲士三人在车上左主射右主刺中主御步卒七十二人随之前拒二十四人左角二十四人右角二十四人共七十五人【甲士三人分统】 二曰重车牛十二头炊家子十人固守衣装五人廐养五人樵汲五人共二十五人皆所以载兵车者兵车以战大车以载辎重两车总百人 天子之公卿采地方百里【注】采官也因官食地故曰采也
未有仁而遗其亲者也未有义而后其君者也【芟十三条补注一句】
上文只曰亦有仁义而已而此则又加以未有遗其亲后其君者盖直是要説仁义自有其利也仁义既自有其利于此愈见得又何必曰利 本文仁义字似指在下人言故有君有亲孟子只槩就下人説便见得人君躬行仁义而无求利之心则其下化之自亲戴于己也利却归于上 此言仁义未尝不利补此利字与上文何以利吾国上下交征利之利不同此利是仁义中之利天理之公也故始终是利而无害上条所言利是仁义外之利则人欲之私而已故不免于害也 细看大注躬行仁义与仁义未尝不利两个仁义字与本文仁义字及注中仁者义者字不同盖仁义未尝不利亦是就人君言非是谓仁者自享爱亲之利义者自享敬君之利也 太史公曰余读孟子书【注】此太史公是朱子称司马迁非谓其父太史谈也马迁自叙所称太史公则其父也父子相继为太史故俱称太史公
王立于沼上【减第二条三十字】
此字指鸿鴈麋鹿或曰台池独不可乐乎曰惠王是顾之而言奈何欲兼台池言 贤者亦乐此乎是指人君之贤者如宣王问贤者亦有此乐乎是指以下贤者 孟子对曰云云【补】南轩曰孟子若答云贤者何乐乎此则非惟告人之道不当尔而于理亦有未完也今云然则辞气不迫而理完矣 杨山曰世之君子其贤者乎则必语王以忧民而勿为台沼园囿之观是拂其欲也其佞者乎则必语王以自乐而广其侈心是纵其欲也二者皆非能引君以当道惟孟子之言常于毫发之间剖析利害之所在使人君化焉而不自知夫如是其在朝则可以格君心之非而其君易行矣 不日成之成之急也又追言之曰方其经始之时王尚戒以勿亟而庶民欢欣踊跃亦自尔其急也所以不日成之台既成矣台下有囿也于是遂言王在灵囿云云囿中有沼也于是又言王在灵沼云云诗人语次盖如此 于牣鱼跃于叹美辞此乃民乐之辞与上文麀鹿攸伏正同皆是民乐文王之所有非可谓文王自叹美其有是鱼跃也民反欢乐之指庶民子来不日成之也不是包谓其台曰灵台以下
古之人与民偕乐【减六十五字移不日成之以下入上题】是説平日有恩惠及人治岐之政是也
故能乐也【芟二条减七十二字移三条入前题】
全在民乐其乐上故集注用此句以发挥其义不然亦何以能乐
梁惠王曰寡人之于国也【减一百十五字】
观惠王自负其尽心恤民而讶其民宜加多而不加多者意亦为嵗凶所为人力终无如之何也 何也二字是推在嵗凶上去末段集注明曰乃以民不加多归罪于嵗凶
填然鼓之【芟四条】
鼓字非虚指战士言也如孙武子传所谓于是鼓之于是复鼓之者一例
不违农时谷不可胜食也【芟一条减三十字第一条凑合】农时与农隙不同农时是正治田之时农隙是不治田之时依文王之囿方七十里章注云古者四时之田皆于农隙以讲武事则四时皆有农隙不专谓冬也故春有搜夏有苖秋有狝冬有狩岂必皆至冬乃役之乎曰然则如此注何曰田以讲武则四时皆可伺农隙以役民凡有兴作则决须至冬也嵗十一月徒杠成十二月舆梁成注云农功已毕可用民力此正凡有兴作不违此时之説也大抵寻常説农时农隙皆就兴作上説不要把田猎事来绊他彼特因田猎而一见耳况此主农时言故曰谓春耕夏耘秋收之时凡有兴作云云也兴作兴徒作事也田猎以讲武不与兴作之目论理当兼説方是春耕夏耘秋收恐亦举其大畧邪 谷本谓粟故字从禾以黍稷麦菽亦谷属故谓之五谷又以凡蔬果之类皆可以养人之生也故谓之百谷与
数罟不入洿池
必用四寸之目也 洿池二字平看洿地势自然者池是人所凿者
斧斤以时入山林【芟一条减三百八字更定次序】斧斤当有别贾谊治安防曰至于髋髀之所非斤则斧之但考之韵书俱无二义正韵引荘子釿锯制焉又剂断也斧以破之斤以断之故曰剂断也 山林之分髙者为山平而多草木者为林 山林川泽与民共之而有厉禁【注】厉禁厉与禁也非谓严禁也周礼山虞掌山林之政令物为之厉而为之守禁【注】物为之厉毎物有籓界也为之守禁为守者设禁令也云峯曰文王治岐泽梁无禁者不禁民之取而有
厉禁者禁民之不以时取也 养生丧死举人世之始终也 丧读如字不音去声丧谓死而丧之也王道以得民心为本【注】得民心有道所欲与之聚之既能令其养生丧死皆无憾则民心自不能舎是而他适此亦应前面加多之意 当法制未备之时且要安揷吾民使得将就生理所以收摄民心使无至于涣散所以为王道之始
五亩之宅【芟四条】
二亩半在田曰庐二亩半在邑曰里庐各在其田中而里聚居也春令民毕出在野冬则毕入于邑
鸡豚狗彘【减六十七字】
豚稚豕也彘牝豕也狗有三守狗猎狗豢狗此是指豢狗也
百亩之田勿夺其时【民字或有误】
上文不违农时犹未有百亩之制至此方一夫受田百亩然虽受田百亩而夺其时亦无益矣故又须勿夺其时与上文鸡豚狗彘无失其时同或谓勿失其受田之时者非也
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芟五条减一百七十九字】庠序指乡学非谓国学也举俊秀及凡乡之民皆教之所教之中又以孝弟为重盖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无非教也岂特孝弟在所教邪但以此为重耳 申重也以此为重而丁宁反覆之也既以此为重则有在所畧者矣集注云既富而又教以孝弟特以其所重者而省文言之耳 尽法制品节之详【注】观上条注有法制未备字可见法制亦自兼得品节了盖法制固所以品节之也 尽法制品节之详即所以极裁成辅相之道也
狗彘食人食而不知检【第二条出下题】
此即所谓杀人以政者也 狗彘食人食而不知检既有以致人之死涂有饿莩而不知发又无以救人之死是人之死者我也非嵗也今也人死则曰非我也嵗也云云
刺人而杀之【芟五条减四十六字移一条入上题】刺人而使之死便是杀之也非谓既刺而复杀之则与先王制度品节之意异矣【注】此句上面须知自集注下惠王不能制民之产一句起盖先王在上数罟不入洿池斧斤以时入山林于此尚为之制惟恐民用之不继且又必五十者然后衣帛七十者然后食肉于人尚为之制惟恐其滥用而无节况于狗彘其肯使食人之食乎 初观惠王之问似若无罪嵗之意然孟子一闻其言遂得其意于其所谓邻国之民不加少寡人之民不加多何也数字内就见他是欲归罪于嵗以为我虽尽心如此然民终不加多意者天殃下民而夺之嵗人力终莫如之何耳况其所问一则曰河东凶二则曰河内凶再不曽省及己之政有未善处而一惟嵗凶是图矣观下章云庖有肥肉廐有肥马民有饥色野有饿莩此率兽而食人也惠王欲罪嵗得乎 当时惠王若遂用孟子之言而见之施行必先发仓廪而赈贷以舒目前之急次行王道之始事而后及王道之终事耳或者不察只谓劈初头便是不违农时数罟不入洿池斧斤以时入山林不知涂有饿莩如何济得反是迂逺而濶于事情且是时通变宜民虽使数罟入洿池斧斤不以时入山林亦可也
寡人愿安承教【芟二条减五十二字第二条凑合】按上章孟子之于惠王既晓以小惠之不足以得民既备举王道之始终告之以见其所以得民者在此而不在彼末又指其所行之病民者以讽切之惠王盖有感于其言至是请于孟子曰寡人愿安承教谓之安者见其出于中心之诚而无所勉强也凡安字多对勉强言 孟子向之所以告者亦既详矣无用赘言矣为惠王计者今日切务惟在除去目下所行之虐政虐政既除然后王政以施盖兴一利不如除一害凡害之除亦利之兴也然以惠王狃于故习犹未知其所为之病民一至此极也故以梃刃二端先发其意
以刃与政有以异乎【芟二条减五十一字】
此亦所谓苛政猛于虎者也 既又曰以刃与政有以异乎孟子乃曰王如知此则今日之政当有在更张者矣盖王之庖则有肥肉矣王之廐则有肥马矣且肥肉何从而得肥马又何从而得岂非厚敛于民以养禽兽哉于是民则有饥色矣野则有饿莩矣夫因兽病民以至于饥而死是率兽而食人也 兽相食一条极言人君以子民之责而反为残民之事提出为民父母字所以动其恻隠之心也作俑一条又痛言民之不可残也
为其象人而用之【芟二条减一百四十四字】
不必説到杀人殉葬之渐只谓天地间难得者人今作俑者象人以殉葬犹未至于真杀人也然以其用于死地孔子犹恶之况使民饥而死为真虐杀其民者邪甚言不仁也 中古易之以俑盖世俗人所为非周公之制作也愚谓始为刍灵者其无后乎虽曰畧似人形毕竟是象人也安得全不提为刍灵者之罪而専罪作俑者邪孔子盖特遇俑而发耳 安成刘氏曰古之葬者有明器但备物而不可用如刍灵亦其类也不幸流俗之弊而至于作俑又不幸而至于用人然作俑者夫子且以为不仁而谓其无后况秦武公既用殉五传至穆公而又用殉夫子之言反似无验孰知穆公之后二十一传至荘襄王而吕氏之子遂絶嬴氏之统夫始皇不知所监骊山葬后未三年而吕氏之祀又絶呜呼不仁之祸及子孙如此愚谓夫子无后之言发于深恶痛絶之情耳不必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