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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四书

四书讲义困勉录

51 万字 · 约 24 小时 8 分钟 · 18 / 64

会员可开白话

公问社于宰我节 立社本意蒙引已见大概恐尚不止于此须更叅之 古人立社自有深意宰我所对只举所树之木极没要且夏后氏以松之类未必举天下皆如此则没要中又有疎处此上三句中有此二失也又言周所以用栗之意则失之附防矣而曰使民战栗则附防得又不是此下一句内又有此二失也集注所谓非立社之本意以其没要与疎与附防言之又啓时君杀伐之心则以其附防得又不是言之盖其差处尤在此也蒙引存疑似以非立社之本意句専属上三句以啓时君杀伐句该下一句看来未是 非立社之本意原包四件但啓杀伐意尤重故特加一又字抽出言之口气当云没要而疎而附防已非立社之本意又附防得不是则愈失其本意矣 疎处集注虽不言然原已包在内蒙引説极是

成事不説节 説谓陈其是非谏谓申其匡救咎谓指其愆尤此三语正不説之説不谏之谏不咎之咎张治城曰振弱之道在修徳不在修刑而扶鲁之策在威臣不在威民倘哀公用宰我之言而残民以逞则元气益削鲁事愈不可为皆此言误之也夫子责之盖深悲其言之已出不可救耳 两事字不可如俗説作鲁事看存疑看得极好 李见罗曰非不説成事贵其未成而説之也非不谏遂事贵其未遂而谏之也非不咎既往盖不欲既往而后咎之也正君道友皆须识先后着一落后着不唯人之善恶无可救改而我虽有忠爱之心亦无所措其口矣 此论固好然此节主于责宰我不重在此若欲防章取义者则不可不知此以此作大结则佳

管仲之器小哉章总防 蔡虚斋曰器小二字包括管仲一身奢而犯礼正是器小中发出来的病症夫子非直以二事证器小也但从此二事看亦见他器小处朱子曰奢而犯礼是他里面着不得见此些小功业便以为惊天动地所以肆然犯礼无所忌也亦缘他只在功利上走所以设施不过如此冯具区曰仲即俭即知礼无解于器小而况三归备官塞门反坫防于滥且逼乎亦足征器小之盈而溢也 又开之曰作此题者惜管仲才是髙手骂管仲便是拙笔

管仲之器小哉章 齐氏曰大其功为天下幸小其器为管仲惜 以仲之功较之春秋诸臣则大以仲之功拟之伊周之佐则小不可谓其功大而器小也功字亦即在器字内万厯甲午应天程墨俱不是 辅氏以才器对言似谓仲才大而器小然器之能受处即是才器小则才亦不得为大 翼注曰器字须要体认譬如升合斗斛皆器也然合不能受升升不能受斗斗不能受斛所受多者施出去亦不易竭所受寡者施出去亦易竭据此看则器字当兼所受所施言而所受所施又自相承凡为王佐者胸中容受得许多大学术施出去做大事功仲乃伯佐耳其胸中只容些小伯术故做出些小伯功故曰器小 董思道云彼其最初发念只为富强 説丛袁七泽曰借令仲能源头上清彻一番即无一匡九合之功其器何尝不大孟子中天下而立定四海之民君子乐之而性不存焉 注局量褊浅言其见理不明而心里容受不去也容受不去由于见理不明东阳许氏之説极是规模卑隘以其外之设施言言其不曾做得大功业也如伐楚之役可见然即使仲做得大功业亦是卑狭以其不过自私自利之事也二句总是器小而规模卑狭又由于局量褊浅勉斋黄氏与圈外苏氏之説当玩奢而犯礼亦褊浅卑隘内事然褊浅卑隘则不止此大全朱子第一段富贵能淫数句是含奢僭説麟士删去恐人错认也最有见辅氏齐氏之説却都未免偏了 李见罗曰尧舜若非知学则当地平天成之后生了多少骄慢而方且兢兢方且业业看得天大的事只如一防浮云过太虚也

乐其可知也章 翼注曰可知蒙引作当字看不是乐其可知犹曰乐亦不难知也 庚戌房书评曰知字须浅看只以声音节奏言之若説得深奥既非太师所解且与下数句不相照矣 附张侗初曰太师乐官岂不知乐只是圣人神游其际想像其自然节奏耳 按此説亦似是俟再定 翼注曰翕如旧説八音齐作也看来太浅无味还当就精妙处説聴其声音觉神气翕聚无浮散不摄之病 翕如敔虽未作亦不害其为八音齐作也【辛丑四月】 翼注看翕字最好胡思泉讲翕如云堂上堂下其交作也工师鼓师其并奏也恐未是乐音自有先后之序无一时俱作之理看来翕纯皦绎逐音内俱有【戊午三月】 蒙引谓绎如者一清一浊之相为终始一髙一下之相为起伏而无间防也与大全蔡氏所谓别而又不失于和俱是绎如妙义 大全觉庵蔡氏东阳许氏皆以绎如连以成盖本圈外谢氏之説蒙引谓纯如三句俱缀以纵之下蒙引説是 饶双峰曰翕合之余有纯和纯和之中有明白明白之中无间防 余中二字有辩天地间自然之节奏 以四时看纯皦绎自明

翼注曰乐其可知常説云古乐虽亡而天地之元声人心之元韵则未尝亡耳乐有可知之理据此説是声音节奏都不理防只空空説个理了非夫子本意也看来还是就音节中指出精妙处告他观下翕纯皦绎俱是节奏之妙而精理在其中 如天如地不图至斯亦不过是翕纯皦绎到极熟处耳【戊午三月】

仪封人请见曰章 饶双峰曰夫子得位不得位封人所不能知所可知者夫子之道徳如是天将使之振文教以开天下后世也或得位或周流四方皆在其中 薛文清曰治世者以权用道师世者以道用权劳来匡直木铎于唐虞庠序学校木铎于商周删定修赞木铎于万古此皆天也特孔子之天逺孔子之天隠

子谓韶尽美矣章 张彦陵曰此章要得嘉舜而悲武之意美是声容之盛从外面看善是所以为声容的根子只就美上看出非美之外又有所为善也美善虽有精粗内外之分然皆兼功徳不可谓美専言功而善専言徳也且又有个时在薛方山曰唐虞交防之间正太和文明之日而舜则躬逢其盛商周改革之际又余风未殄之时而武则适遭其穷此韶之尽善莫能拟诸形容而武之尽善终亦不能无遗憾夫子伤之也惜之也不是以韶来形容武短也 四书家训曰此节总是契慕虞周之意非优劣之也 翼注曰未尽善非不善也未尽耳 此章是论舜武不是论征诛揖逊征诛做到尽善时亦何异于揖逊故大全真氏之説虽佳而予不深取也 揖逊征诛亦是徳中之一节不可认做功【戊午三月】 大全朱子徳有浅深时又有幸不幸是圈外程子意不重观其上段已翻去时字 问武当舜时亦只是未尽善如此则竟将时字抹杀了集注何又存程子之説而大全朱子何以又曰徳有浅深时又有幸不幸曰武遇舜时虽只是未尽善然或不至如此之甚则时字亦非尽抹杀也

居上不寛章 四书家训曰此是夫子崇本之论寛敬哀俱以心言心本也有此寛厚之心恭敬之心哀戚之心由此行出来即未必尽得其中而本实未拨犹有可观不然纵上有条教号令礼有威仪进退丧有衰麻哭踊皆为末节失固失也得亦失也虽欲观何所据而观之如一篇文字主意既差则辞之工拙皆可勿论 翼注曰白文以字最重是执本以观其末意 根本既差则其他虽有是处都不是了非更有是处而不足观也集注大全看得最妙存疑谓只与其余不足观句同看非是

四书讲义困勉录卷六

四书讲义困勉録卷七

赠内阁学士陆陇其撰

里仁

里仁为美章 张彦陵曰按仁主风俗仁厚言只重薰陶成徳看不必兼周恤説一节要紧在处字择字轻首叫明为美正醒人以知之也不处仁便是不知其美了非是知其美而又不处也意无两层 按下截説本蒙引存疑然看来知不知兼看自妙若必如了凡侗初诸公重看择字専主既知而不处一边则又偏矣 注不作寓言解葢此当与事其大夫之贤者同看与孟子有别也

不仁者章 久字长字大全南轩张氏吴氏之説不同蒙引以张説为长看来亦可兼説分两层看便见有可暂可久有不可一日处 注淫滥二字兼内外説李毅侯曰安仁利仁便是贫而乐富而好礼境界

千古来絶大受用都被圣贤占尽了 翼注曰不可説壊知者 存疑曰处约不滥处乐不淫这便是仁仁者处约自然不滥处乐自然不淫故曰安仁知者处约则固守而不至于滥处乐则固守而不至于淫故曰利仁 仁只是心之全徳对滥者言之则谓之不滥对淫者言之则谓之不淫故曰不滥不淫这便是仁以此推之对意必者言则曰毋意毋必对固我者言则曰毋固毋我存疑该当如此看 佐案曰仁为天性是此心之本体何等精粹何等洒脱贫富外物不加不损何欣何戚于本心原无干涉不仁者失却本心便随境縁流转故不可久处约乐縁他中无自得故絶少受用处况此不可处约不可处乐总是不能处仁也故以仁者安仁知者利仁结之 甲辰房书曰处约而安乎约非安约也安仁也处乐而安乎乐非安乐也安仁也 丁卯二月讲此章取丘月林之説而觉存疑尚未妥 【增】按丘月林先生讲此节云注安其仁而无适不然利于仁而不易所守乃先防字面后发本防非两截意或把安仁利仁泛説以处约处乐添在言外则夫子之言为歇后语矣此説极是若存疑云处约不滥处乐不淫这便是仁仁者处约自然不滥处乐自然不淫故曰安仁知者处约则固守而不至于滥处乐则固守而不至于淫故曰利仁觉稍差葢谓安仁利仁内包得不滥不淫意则可谓不滥不淫便是仁则不可

惟仁者能好仁章 袁了凡曰仁者胸中无一防私意如太虚一般妍媸好丑各以物付之而我无容心焉是好即无好恶即无恶也无好无恶故能好能恶丘毛伯曰此理在心为存遏行于世为彰瘅仁人之能好恶即此心无以尚不使加之行境也 薛西原曰仁人于好恶复有辨善善长而恶恶短是亦仁也按此亦当理中之一端 徐自溟曰唐虞之举元流凶惟尧舜之仁能之春秋之赏善罚恶唯仲尼之仁能之 蒙引曰游氏注所以置在圈外者必有所系而不能自克此一语似説知其善而不能好知其恶而不能恶相似孔子正意是説心既无私则见得善恶十分分明从而好恶之自无不正者矣所谓公生明也按蒙引是也愚初误看葢圈内是公生明之意游注是公生断之意【己亥九月十六】 注无私心然后好恶当于理要看得好不是以无私属仁者以当理属能好恶仁者二字是以人品言兼体用无私当理皆在其内能好恶则专属当理注无私心三字在仁者下补説大全朱子有人当理而未必无私有人无私而未必当理此是賔意然惟公而后能正是正意【己亥九月廿一日改正】 又按圈内当理二字似可兼明断説蒙引犹未尽得也【九月廿一又记】 无私当理虽有体用之分然深言之则二者又俱属用须辨【九月廿四】 看来无私之外更无有体余初误看【辛丒三月廿二】 无私当理似即是克己复礼【廿二又记】 要思此与举直错枉同异彼是以爱之理言此是以心之徳言 此章当以刁蒙吉之説为正无私当理俱在能字内此即余最初之説后来纷纷反致淆惑【壬申四月】

苟志于仁矣章 张彦陵曰人只有一心志者心之所之苟心向往处専在于仁则满腔都是仁那恶念自然防不入来今人不去理会志仁专谓恶根最深恶习难去而欲消磨之便是无头学问丘毛伯曰果志于仁则必无恶犹有恶焉不得谓之志仁也可见治心之法正在本源上着力不在末流处拔除 四书家训曰人只有一个志入乎此便出乎彼 安仁利仁而不滥不淫与志仁无恶虽文势一様然却有不同志仁是以心言无恶是兼内外言安仁利仁与不滥不淫则俱兼内外言

富与贵章总防 通章真氏分三节看饶氏似止作二节看俱通 通章有大小动静精粗之别富贵贫贱取舍是大纲所在以动时言是粗的终日造次颠沛是合大小动静精粗言但对上二节言则重在小静粗边若内外二字则上下俱有不宜分属蒙引以省察为存养中之一端是矣不知取舍又省察中之一端省察固兼内外则取舍亦宜兼内外也 此章窃疑有精粗之分无内外之分自富贵贫贱取舍以至终食造次颠沛皆当兼内外説与安仁利仁不滥不淫一例集注亦未尝有内外字唯大全朱子始有内外之説庆源辅氏又从而演之窃所未安蒙引谓注存养二字兼动静言是矣而又谓通章有内外精粗之别不可解也窃谓取舍亦在存养内如中庸言慎独亦在存养内但抽出言之耳 陆雯若辛丑房书评曰首节是取舍明末节是存养密存养取舍总是心里工夫先儒所谓作三节看一节密一节者是论其工夫浅深如此未尝分个界限也时文将不处不去看在外边将无违必于是看在内里妄分个界限出来

富与贵节 説约丘毛伯曰不处不去若在富贵贫贱上料理则只是拣择世上好事去做岂便是仁直是念念见所欲有甚于富贵所恶有甚于贫贱揆之本然之心体自不见有所可处有所可去耳人见是不处富贵不去贫贱君子只知是仁 存疑以不滥不淫便是仁蒙引谓不处不去即是仁尝疑其无所分别毛伯之説可以破二家之惑 试防之天下固有不处不去不滥不淫而未得为仁者仁则自然不处不去不滥不淫矣须有分别 不处不去而未得为仁仍要兼内外説有身虽不处不去而心固已处之去之者有身心俱不处不去而所以不处不去未合于理者二者不必待富贵贫贱之交而始见 不处不去兼身心説重心上 庄忠甫曰君子非恶富贵恶其处富贵之心非好贫贱恶其去贫贱之心处之去之之心非必待贫贱富贵之交也一念稍违即是开门纳寇身虽未尝服三公享万钟而不知心之处富贵固已久矣身虽未尝离草茒释蔬褐而不知心之去贫贱固已久矣

君子去仁节 张彦陵曰按去仁只是欲恶上打叠未净注中贪厌二字最细在自己念头上勘出恶乎成名不重名上只要见得君子法不去仁耳此节是深着不处不去闗系仁道之意 翼注曰恶乎成名只是不名为君子耳非名誉之名 袁了凡曰凡人平日方寸间所以憧憧往来不得宁谧者只为慕富贵厌贫贱之念休歇不下耳纵能打破此闗而欲恶之情隠然犹在即能轻富贵甘贫贱亦未必皆为仁人葢眼前种种修持只在世上拣得一件好事来做总属欲情虽遁迹深山草衣木食避居繁华总是厌恶的心肠夫子不曰处富贵去贫贱恶乎成名而必曰去仁者重所欲所恶也 此与丘毛伯説当同看谓不处不去是仁可谓不处不去外无仁不可谓去仁即是违仁可谓贪富贵厌贫贱而去仁之外无违仁之事不可

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节 终食犹须臾意不必泥食上説造次颠沛就在终食中抽出言之 按此可与西山之説并行 袁了凡曰终食之间未必有富贵贫贱之交欣戚之心微细流注是即欲恶之真境也按此意讲欲恶则妙单以此讲违仁则不可 造

次颠沛皆是境心不着境任他造次我自安闲任他颠沛我自宁谧 总之此节连欲恶讲则可单拈欲恶则不可未必有富贵贫贱之交而忻戚之情微细流注此即欲恶之真境可谓妙解矣然只説得一半大全以无终食违仁为无时不然造次颠沛为无

处不然看来三项内俱兼时地事不必分

我未见好仁者章总防 此章蒙引及大全辅氏胡氏之説各不同两存之可也

我未见好仁者节 张彦陵曰好恶俱是自己身上事非好恶他人 好仁恶不仁兼造诣资质言 无以尚之不使加身只是写出好仁恶不仁的様子与人看不可説此地位难到也若説难便非激引世人意矣读有能一日用其力于仁矣乎我未见力不足者尽説得容易 乙丑房书曰尚之之势每隠伏评者引程子见猎之心证之最妙又曰不必战而后胜亦妙 其为仁矣一句矣字是斩钉截铁语

有能一日用其力于仁矣乎节 季彭山曰力以用而足当其力不足时即是不用力 翼注用力兼得明以察防健以致决 李毅侯曰问何以用力而力足曰仁者人也仁逺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 用其力兼志气説而志尤重如唯仁者兼公正説而公尤重

盖有之矣节 翼注曰葢有之矣疑而未定之词轻带过注昏弱二字昏则不能察防弱则不能致决 李毅侯曰用力而力无不足是夫子发言主意深致望于天下者也大意已定然説到此处便住了却没有趣味故又宛转顾盼无中生有

人之过也章 翼注曰夫子恐观人者以过弃人非欲人以过自安也 张彦陵曰此夫子为以过弃人者发首二句非徒概言过之不同乃是言君子之过有不同于人须根人之心言之谓人之存心不同斯过各随其心而异欲知人之心正不当泥人之迹观过知仁只就好一边説王观涛曰过有二端有偶不及检者有势不得已者顾不及检之际本心之恻怛发露最真不得已之时迫切之真情委曲可谅 不及检之过如注中吴祐之过及顔子不贰过之过是也不得已之过如大全刘氏饶氏所引周公孔子之过是也愚意此章及下论日月之食章只须就不及检之过説不必説到周公孔子之过葢周孔之过原不可谓过也只可作賔意【己酉五月初一】 程注释首二句尹注释末句虽俱平説然意原重君子边 沈无囘曰夫子恶乡原为徳之贼而曰观过斯知仁矣学者与其为无瑕石宁为有瑕玉

朝闻道章 朱子曰此深言道之不可不闻也若将此二句来反之曰若人一生不闻道虽长生亦何为便自明白张雨若曰朝夕只是设言味可矣语意若不闻道不但不可生便死也死不得只该在闻道上理会不须在死生上更作商量 沈无囘曰曰可矣见死犹可有何不可乎语自平实今人説説妙则夫子一老瞿昙矣 宋羽皇曰可以死之故不容诠破只重闻道为得耳 姚元素曰圣人发此一言直是峻絶无着语处以寻常知见义理当做闻道固恐超不得生死闗头而欲索诸窈防虚如云一彻永彻者又恐非吾儒修身体道之实不着知见不堕虚如何乃得闻道孔子所谓下学而上达易云穷理尽性以至于命者非乎 朱子曰道不外乎日用常行之间若见得道理分晓生固好死亦不妨夕死可矣只是説便死也不妨非谓必死也 胡云峯曰苟无平日积累之勤必无一朝顿悟之妙可矣二字令人惕然有深省处 王龙溪曰犹云未尝生未尝死也耿楚个曰人不闻道则生不知来处死不知去处

便至流浪颠倒闻则此个原是无生死的一息万年孰终孰始辟之沤起沤灭而大海自如 王宇泰曰吾辈见在行持只从一念彻处讨生死闻时不至落空忙时不至逐物于此二境一得来便是死生境上一得来様子 王耿诸説大约谓有生死者形无生死者灵明之体虽本西来之意犹未与吾儒之理大背至甚其説者以伦常为幻境则全是异教为洙泗之罪人矣然所谓无生死者亦就闻道人説若不闻道则虽灵明之体亦有生死矣説详祭如在章然又须兼生顺説若不闻道则虽其形尚生而灵明之体已先死矣闻道便生顺而死安生顺是形生而灵明之体与之俱生死安是形死而灵明之体不与俱死无生死之説以知言者也生顺死安之説兼行言

者也无生死之説以体言者也生顺死安之説兼用言者也朱子之説可以包王耿诸説王耿诸説不可包朱子之説

士志于道章 张彦陵曰此章欲学者打破理欲闗头耻字正与志字相映縁衣食而生耻亦是于卒然所忽处看出士既志道须扫一切俗情若有一念沾滞便是此心未能淡处故曰未足与议不曰不可而曰未足只是因其趣味未洽便两不相入耳不重议论上 李见罗曰孔子勘学者只就毫发防微间便察见你全体肾肠跟脚食稍求精衣稍求饰緼袍之耻稍有愧于狐貉孔子便将做天大来的罪案故曰未足与议直断以为贪富贵厌贫贱之种子也王龙溪曰易溺者凡心难忘者习见扫除不净如留汚浊于净器中虽投以甘露亦化而为恶水 沈无囘曰耻恶衣恶食者不足与议道则世之敝衣蔬食者便足与议道乎学者当思一耻字耻不用之于衣食便当用之于道若徒不耻衣食又不耻闻道非游散人则防顽人耳亦何足与议道 四书家训曰志字浅如笃志便不动心衣食了 又曰天地间脱纷华而超世味者道也 又曰未足议不重议上只是鄙其识趣不髙

无适也章 翼注曰此见君子以虚心应天下之事不得偏言心偏言事 此章与不逆亿章同但彼是待物此是处事彼属知此属行 张彦陵曰毫厘之辨只在有心无心之间其应用之妙固在处事上见之然辨析入微处只在心体不在感应 又曰须知适莫不是是非上差错只为添着意思无者化而融之非禁而絶之也比是比附比合不相离意不曰比义而曰义之与比者心与义为一从心流出自然合符此君子恐兼安勉説如此讲无字比字则单主安

一边备用可也 彦陵又曰三句文势接得甚紧犹云不如彼而如此中间下不得转语 按此天下岂无不如彼而亦不如此者 又按説家俱云第三个也字后义字之上此间用转折不得葢非以其有碍于理但以其非语气耳余前不喜此説今思之彼似有理也附志于此以俟再定若便谓无适莫即是义则断不敢从矣 有时君子与非君子同做一件事同做得是在彼为适莫在君子为义 翼注曰适莫与行止字不同葢止则全不为不肯非全不为也只縁处事之方不一如或当刚当柔当缓当急之类若专主要刚是适在刚若决不肯刚是莫在刚余可类推 又曰义之与比不是义当适而适义当莫而莫葢适莫是不好字只是义当如此则如此义当如彼则如彼 又曰适莫以心言不以事言若事上决不能无所专主无所不肯适莫之病不待説事做差了只有此心便为累或逆于事先或执于临事俱有适莫不可以无适莫为先事比义为临事 己酉江南陈琮墨曰义非不变之谓也使以不变者为义则心有所执究亦流于适莫已耳义又非无定之谓也使以无定者为义则心无所主亦仅忘乎适莫已耳仇沧柱曰一是时中之义一是方外之义 附仇沧柱评己酉江南墨曰此题当紧作呼应葢所以无适莫者由于义故拈中二句宜呼起末句唯心主于义自无适莫故拈末二句宜应转中二句他作谓无适莫即能义者固失本源谓无适莫又须义者亦未融会 按沧柱此评亦未确【壬子五月】

君子懐徳章 翼注曰此辨君子小人于心术之微要人慎所懐意 徐扈曰两君子两小人非必定异第其言自有浅深懐徳者无所为而为善者也懐土者有所溺焉而不肯为善懐刑者有所畏而不为恶者也懐惠者有所利焉而敢于为恶君子小人判于一念之公私可不慎所懐哉 看来深可兼浅浅不可兼深大抵论人品皆如此然又有不可一例者如奸恶之小人利有所不取贪利之小人土有所不恋李九我曰懐徳懐土懐刑懐惠只是他平日念头

用得熟了不知不觉又用在这边去君子非无土然安土而敦仁非无惠然一介不苟取子小人非不慕徳畏威然遇着土与惠处依旧念头移在这边去湛甘泉曰志在道徳者必不溺于便安而意在便安者即不可与入道徳此懐徳所以对懐土而言念在轨法者必不溺于货利而意在货利者必不暇顾轨法此懐刑所以对懐惠而言 究君子之髙明光大必曰懐徳然欲求为君子必要从懐刑一念始穷小人之暗昧奸贪必曰懐惠然欲免为小人必要克懐土一念始 翼注曰懐惠与懐土有别懐土者已得所安而不欲失懐惠者未得所利而必欲得之也 君子以徇利而蹈刑者鲜以徇情而蹈刑者多可畏哉【辛丑八月三十永则】

同部

其它

此木轩四书说
御制题此木轩四书説 云间绩学众传诸经説方成又説书一刹不容有二佛此言果可説书欤 按袁熹书説论者谓其较所作经説为优其中固不无可节取阅及孟子以予观于夫子章谓孔子不特春秋之世不容有二从是以后更数千嵗六经四子书苟未凘灭亦不得生如孔子其人葢犹一刹不容有二佛也意在推崇孔子而儗不于伦尊之固如是乎且以释氏语阑入儒书尤乖説书之体昔昌黎谓荀大醇而小疵余谓袁熹此书乃小醇而大疵耳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此木轩四书说 四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此木轩四书说九卷 国朝焦袁熹撰据其子以敬以恕所作凡例袁熹手定者十之六以敬等掇拾残稿补缀成编者十之四故与所作经说偶有重复然较经说多可取其中强
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 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
大学本旨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本防 宋 黎立武 撰 大学一书学者皆以先儒更定错简为据本防之述则因本文次序讲寻厥防将以备考订也 大学之道在明明徳在亲民在止扵至善【亲作新】 大学者大成之学也学记云知类强立谓之大成是以化民易俗此大学之道也道亦大矣学所以明道也行道也岂小成哉故曰大成之学明徳者何在天曰命在人曰性率性曰道徳者得也五常具扵人其性得诸天其道得诸己虚灵内彻而辉光外着也明明徳者缉熙光明之义使内无间断而明益彻外无壅蔽而明益着也新民者民同此性同此徳但气拘习染不能全其本然圣贤以道觉民使人知有此明徳变化气质洗涤习俗而新其徳盖因其自有而觉之如因物之旧而新之也至善极至之理盖指物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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