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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四书

四书讲义困勉录

51 万字 · 约 24 小时 8 分钟 · 60 / 64

会员可开白话

是君子所乐然毕竟行与不行无闗所性只消听其自至便了岂以是为欣戚哉此亦吾何为不豫之意但彼以道不终穷言此以所性至足言 佐案张羽臣曰圣贤学问内重外轻他处将性分势分对説其重轻易见此章説广土众民则泽及一国説中天下而立定四海之民则泽及天下都是性分内事唯其为性分内事所以君子欲之乐之且睟盎生色与那所欲所乐事业非有大小鬯于四支发于事业也只是一齐到底如何却説所性不存盖事业在性中性不在事业中也

广土众民节 顾麟士曰按绍闻编曰广土众民君子欲之孔门由求之所志者便是此也 翼注曰欲乐皆是行道泽民但有浅深 庆源辅氏谓所欲极于所乐固亦非性外事存疑亦主此説云峰胡氏谓所性在所乐之外二説似不同然实不相背辅氏是正意云峰乃分言之耳

中天下而立节 翼注曰中天下而立词虽指建都意不重建都盖其意只要见得是有天下者不徒偏安于一隅耳 又曰定四海之民有两説一説定字只是归其统御一説定字便主政教言前説与上广土众民相配后説与注相合 按蒙引主前説盖注意自在言外

君子所性虽大行不加焉节 赛合注曰此论性体本无加损非是君子之性不加损也 按大全蒙引存疑诸家都如此看 又曰凡物可加损者必其初之不足或有余也这个性是天所分与本浑然各足吾人合得之分便已一定而不可移易了所以外来穷达都不得加损此性也 张彦陵曰才説性便见分才説分便见定才説分定便见无可加损要知唯定故无可加损不是以无可加损处为定 翼注曰得位行道亦是性之发见似可加损乎性不知性之有此发用如灯有光耳灯光虽照一室灯体不加虽藏于椟中灯体不损

君子所性仁义礼智根于心节 赛合注曰须知末节与分定节非有二意但上只指其概末节言上节之蕴 按末节虽就君子定性上説与上节言性体之本然者不同然不重在定性上只是发性之蕴耳与上节不作二意看也玩注可见 翼注曰所性分定人人有之独君子根心生色者分定知树木种子根干花实已无不包根心生色则种于地而生者亦不过尽其分耳 四书脉曰根心须照分定説唯合下便分得来故仁义礼智种种含在这里触之而生意自滋滋欲流故曰生色生字从根字来根深则自有生意 生色虽由于根心然亦不必专重根心 赛合注曰根心是所性之和顺积中生色是所性之英华发外 张彦陵曰要知到根心地位亦据见成説大全辨芑山张氏曰性与人同君子能使仁义礼

知根于心者此中却有工夫 附存疑曰根心生色充实而有光辉之大也四体不言而喻大而化之之圣也 按睟面盎背四体不言而喻大全蒙引浅説翼注説约因之睡庵诸家皆不作两项看存疑不是汤霍林曰睟字盎字当着在仁义礼知上论不当

着在面字背字上论也 翼注曰清和不粗粝也润泽不枯稿也此俱不死煞在形迹上认须在徳之生意寓于形者讲 附蒙引曰仁义礼知根于心一条意似是为穷居不损言若自大行者言之则为仁义根于心而畅于四支发于事业与天地合其德日月合其明四时合其序鬼神合其吉凶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矣 按蒙引此条甚拘 吴因之曰未节语气全是形容在我者有大可欲大可乐意盖以此压倒在外之势分也此章全是把在外之遇与在我之性两相较对故吾道大行究竟亦是性分内事却在此处便认作外面看矣

伯夷辟纣章总防 吴因之曰玩通章口气第二节正为下节张本三段俱当重看上句至足以衣帛足以食肉足以无饥等句宜轻 吴因之曰既言善养老则仁人归复详其养老者不待家赐人益甚是易行总是歆当时以善养老意 按易行意本蒙引翼注已非之余初误收

伯夷辟纣节

五亩之宅节 吴因之曰第二节似与养老无与必先着此一节者正为制其田里教之树畜导其妻子三句根本 吴因之曰树墙下以桑专重文王讲言文王因墙下可桑而令民树之桑以备夫蚕之用焉五母鸡二母彘亦重文王

所谓西伯善养老者节 吴因之曰制田里即五亩百亩之谓教树畜即树桑鸡彘之谓导妻子即匹妇蚕匹夫耕之谓导其妻子与上二句为一类不可独把此句连属下文文王之民无冻馁之老全在使民各养其老不然文王之恩亦有所遗安能便无冻馁哉大抵此节全凭着非家赐而人益意发挥乃得本防田里树畜妻子民之所有也制之教之导之使养其老所谓非家赐而人益正在此处见得 张彦陵曰是因民之所利而利之 钟完婴曰文王善养老必从分田制里説来者盖二老以天下为心者也使生民失养而但养老者必不以一己口食之故而就其养明矣故以善养归之文王也 邓子孺曰所谓二字即指太公伯夷所称来 翼注曰五十非帛四句又泛论老之失所以引起文王之无失所极轻 王观涛曰此之谓也谓字打转首谓字为是此字指制田里四句 又曰愚玩注意只言其别于小专耳易行意原无

易其田畴章总防 翼注曰此章只论养民未及教民也是足民即所以仁民耳

易其田畴节 四书家训曰田畴荒芜则难为常耕耘易其田畴节 四书家训曰田畴荒芜则难为常耕耘则易治故以治为易 集解曰易薄皆本上人説使字方有力两其字指民易只是不夺农时使得用力于南畆薄只是什一而取不是减民可使富是来富而使之富也此为民开财之源 首二节讲家皆以开源节流説固是然与大学开源节流却异大学开源节流皆就上人説只是此章首节事生众为疾所谓易其田畴也食寡用舒所以薄其税敛也此章次节意乃大学所无

食之以时节 张彦陵曰以时如鱼不盈尺人不得食等类是也然饔飱燕享亦包在内礼主品节不主吉凶賔祭兼丰俭异制老少异宜説 王观涛曰食以时重在非时者不妄食用以礼重在非礼者不妄用翼注曰食以时用以礼皆教民如此也 又曰财

不可胜用是富者不复贫 大全辨卓庵张氏曰治奢之法莫善于礼礼行则奢自息咸知崇俭而不知推明先王之礼以教天下盖未闻孟子此节之义王三原曰上之人自能节俭方能教人节俭

民非水火不生活节 翼注曰至足矣矣字作故也二字看下当接云夫人不私水火而独私菽粟者以菽粟不足耳方起得下文 张彦陵曰民焉有不仁句是反跌语意不重在仁民上见得民足自无不仁世主欲民之仁不可使之不足耳此处仁字并不由于教化来仁是人的本心生养既足民自不失其本心所谓有恒产者有恒心也教化又后一层 大全辨芑山张氏曰礼义生于富足即管子衣食足而知礼节之説然歴观古今毎有上失其教虽富足而流于淫侈者

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章总防 顾泾阳曰此章大防只是眼界欲空脚根欲实

孔子登东山而小鲁节 吴因之曰一节俱是形容其大非实着其大 又曰登东山二句言孔子已走在极大的山上去便视下皆小孟子主意只是言所处之大不是言所处之髙朱注言髙须活看 翼注曰东山不及太山之髙在圣道却无两様不必泥 张彦陵曰上二句就本身所处上言其大下二句就人所见上言其大但玩白文故字唯圣人所处之髙故人见之者大不两平 翼注曰视下益小视字要看盖孔子非蔑视国与天下但据地位言之若有不足当其一盻者 附蒙引曰或以孔子一读而谓大注圣人正指孔子不知何据不肯説孔子登山不知若説孔子登山便何害 又附浅説曰圣人亦泛説不专指孔子 按麟士谓孔子二字一顿极是蒙引浅説俱不是盖登东山太山原非孔子实事故顿説为是也又此章圣人即专就孔子説亦不妨蒙引浅说泛説者亦非也 又附蒙引曰此节四句通是假借形容话小注谓以登山观水起圣门难为言者非又附浅説曰游于圣人之门一句与上句一例亦是形容语 小注谓以登山观水起圣门句固非蒙引浅説谓登东山四句通是形容説亦非须依存疑谓登东山二句是形容説正意在言外观海句起下圣门句 张彦陵曰难为水不但沟渎即江淮河汉皆为支流难为言不但曲学即诸子百家皆为唾余赛合注曰难为言此言亦见道之言但不免有偏圣门吐词为经无非天命人心之正故难为言

观水有术节 浅説曰人徒见其道之大而不知其所以大者有其本也盖大徳敦化乃小徳之所以分一理浑然乃万理之所自出 翼注曰有明非对有术若欲对得整齐必数字云观水之源有术必观其澜观日月之明有术必观其容光必照 又曰体在天谓之明照及地谓之光容光必照言有一隙可容其光者亦必照 四书家训曰其光无不照比大是矣澜解湍急何以比大水一湍急而出必至洋溢无穷故亦曰大 吴因之曰圣道如何大谓其统括得全而于古今之道无所不包于天地之道无所不统是也圣道之本何处见得且如中庸至圣章生知四徳溥博渊泉而时出皆所谓大而至圣则其本也至诚章尽人物参天地赞化育皆所谓大而至诚则其本也蒙引以泛应曲当为圣道之大一理浑然为圣道之本如此是把大与有本分作内外两项不知大兼内外不专指在外唯本字则似以在内者言然只大概浑沦説为是 因之此条亦不是【己巳四月改正】

流水之为物也节 徐岩泉曰学者全在志有志则以渐而进志一放倒便日退矣故曰君子之志于道翼注曰志于道道即大而有本之圣言志字亦不可忽 附吴因之曰成章正按上观澜节后达正按上登东山节 按因之説不是翼注得之 翼注曰不成章不达从来説不玲珑愚见曰成章是就其所造地位成一段精彩其本犹未拓而大犹未完也譬如由赐成其为由赐冉闵成其为冉闵皆可言成章必如孔子方可言大虽曰本犹未拓而可以渐拓虽曰大犹未完而可以渐完此与中庸致曲而形着明意正相似水之盈科满一坎进一坎亦是如此 又曰达字不可死煞説达于圣道譬如善信美大圣神六个阶级善成其为善方达于信信成其为信方达于美此皆可言达也若説渐达至圣道却无妨 徐岩泉曰章即闇然日章之章大贤以下皆露精彩故言成章若圣道浑沦故言大 赛合注曰成章与论语成章不同狂简成章尚有病故须裁之此成章是成就个片乃中行路上走故能达 尊其所开日进于髙明此知之成章也由是而之焉博观于万变而可见道之大矣静验于一贯而可见道之本矣行其所知日进于广大此行之成章也由是而之焉积小以髙大可以尽道之大也执简以驭烦可以握道之本也狂之期许甚髙自成其章而非君子所谓章也君子必循循俯就范围而后乃深造自得狷之持守甚严自成其章而非君子所谓章也君子必亹亹从事于髙深而后乃积厚流光【壬申七月】 附浅説曰成章前面有许多工夫在言必至成章之地方可达圣人之地非谓学者当自成章始也所以必説成章而后达者盖成章是下学工夫尽头处未到此是工夫犹有欠也或者不知孟子勉人尽力以求其至之意谓成章是一节过一节而立为善信美大之説非也 附蒙引曰不成章不达大注云必以其渐乃能至也夫成章非以渐所以成章者以渐也故本于所积者厚夫所积之厚非以渐而何 又附蒙引曰所积者厚如中庸其次致曲曲能有诚文章外见则如所谓诚则形着明者也如是则骎骎然入于圣人之域而有不自觉其至者矣 沈无回曰顔子喟然章孟子东山章俱是赞叹圣道之妙而二贤之力量亦自和盘托出

鸡鸣而起章总防 吴因之曰天下道理只有善利两端天下人品只有舜跖两途而相去之逺所争只毫末 翼注曰通章重一间字末节特自首节看出非推其所以然也过文只云由是观之

鸡鸣而起节 翼节曰鸡鸣固是夜气清明之自然自鸡鸣而起便去为善为利便含得日夕不已意二为字有主念言者拘鸡鸣时説也有主事言者不拘鸡鸣时说也亦兼得 四书家训曰起非睡了起来之起 大全辨嘉善陈氏曰孳孳为三字大有经营在非寂然自守而已伊川谓计较是利无计较是善愚谓为一身计较是利为天下计较是善譬如从心不逾矩周公岂不到此地位观其兼三王施四事晓暮踌躇盖虽圣人须如此仔细详审方无一毫误天下苍生不得谓感而遂通物来顺应冥然一概何思何虑也 张彦陵曰为善为利只是向善向利的念头耳不必説到作为上 又曰徒字活犹云是舜一边人是蹠一边人 又曰莫説错走路头方是蹠即时时在善念念是善而一时一念稍差便不免为蹠终身品格始自鸡鸣一念柰何不慎 舜之徒蹠之徒存疑以积渐説大士以当下説可兼用 陈大士曰舜者天下之絶善也蹠者天下之絶恶也而顾分于鸡鸣之一念善利之间何也吾以为当下一念之善即全舜矣当下一念之利即全蹠矣后有转焉者耳未转时杂之舜蹠之中无辨也后有甚焉者耳舜蹠未甚时以此杂之舜蹠之中无辨也一念善与利甚微而舜蹠已具一时善与利甚细而舜蹠已分

欲知舜与蹠之分节 翼注曰欲知舜与蹠之分亦承上舜蹠之徒来非止较舜蹠也 四书家训曰无他非不在他事也言不在利与善究竟处分而在利与善间处分也 翼注曰分字正应间字分两路分开也间者两条路界限处也注相去不逺所争毫末耳最恳切作文只当体此意人心本有善无利讲语亦要有分晓有低昂不必是善无利两念并发于心而两持未决才谓之间人岂无一直向善者乎又岂无一直向利者乎但据善端初起微别于利利端初起微别于善而圣狂即从此分即是分于善与利之间 按翼注説间字甚明葢间原是中间之间但不可泥为善利未决之时也玩存疑是如此睡庵因之便谓间非中间恐非

杨子取为我章总防 张彦陵曰孟子之辟杨墨者屡矣此独兼言子莫者杨墨之害道易见子莫之害道难知玩此章之防似辟子莫意居多 蒙引因之皆如此看 乐天斋翼注曰杨墨之贼与吾道角子莫之贼窜入于吾道之中 管东溟曰学者当知天下道术除孔子之时中外又除素隐行怪一途其近于道者只有杨墨子莫三种而已外此便是功利辞章之学不足道也

杨子取为我两节 张彦陵曰为我与世人之自私自利者不同杨子见得人各有我人各自治其身而吾事毕矣取如取必之取【此説皆注赛合注辟之甚是】是杨子立意如此旧作仅足解则孟子断之之词似非 翼注曰为我与为己不同为己是脩己为我只是自私 又曰为我是一种学问不是泛犹世人之自私者而已此意难识 又曰为我兼爱非杨墨自立此名俱是孟子名之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摩顶放踵利天下为之亦非杨墨自説要如此亦是孟子就其所执推之则必至于此耳与断论子莫者一般 四书家训曰在杨墨方自以为是肯云为我兼爱乎 不拔一毛与摩顶放踵不是形容其为我兼爱之至乃言杨墨一主为我便不复及人一主兼爱便不复顾已正説他执一处要与犹执一也相闗 四书家训曰杨子以人人自为则天下治墨子以人人不自私则天下治俱亦有见但其见偏执耳兼爱非博爱合亲与疎一様用爱也 小注以杨子为失之不及墨子为失之太过此是分言之耳若合言之则二者各兼过不及

子莫执中节 翼注曰近之近似于道也道中而已子莫执中据其名迹近似于道不作犹贤于杨墨説盖弥近理则大乱真不可谓犹贤 大全朱子云中庸言择善而不言择中此不是中字善字似不当如此分别 邹南臯曰唐虞授受之中孔子得之为时孟子发之为权 此章权字与论语未可与权权字稍异论语权字对经字説此章权字对衡字説虽皆是随事任理之心然对经字説则只在处变上看对衡字説则通常变在内矣

所恶执一者节 翼注曰所恶执一者兼杨墨子莫姚承庵曰天下理一而分殊随时以变易杨子一执为我则不复知有人而倂其所自为者悉非【此即蒙引説较注更深一层然亦不相背】墨子一执兼爱则不复知有己而倂其所以为人者悉非子莫一执二氏之中则不复知随时而倂其所为中者悉非故説举一而废百盖一处有执处处成非不当止以贼仁贼义贼时中分説冀注曰贼道且虚勿如注中説透举一废百正是贼道处 按翼注曰时当为我而为我时当兼爱而兼爱此二句亦有病不可用盖为我兼爱是曲学名目按翼注甚拘只依大全南轩张氏説可也

饥者甘食章总防 吴因之曰此章是就世味中推究人心受害处盖人心之初本是湛然无物澄然不累能不以贫贱之故动心则此心依旧是太虚清空吾之心一圣贤无欲之心也心圣贤之心岂不为圣贤之人故曰不及人不为忧矣盖通章总是论心

饥者甘食节 徐岩泉曰旧説以饥渴害口复贫贱害心志作两项比拟非也饥渇就贫贱中一节言説到害心处究其极也 饥渇虽亦是贫贱中一节然此处只是喻言耳何得如此呆讲此谬本新安陈氏张彦陵曰病只在一甘字假令不甘而饥渴自饥渴饮食自饮食亦何害之有 又曰心之受害只在急不暇择中失脚 翼注曰人心亦皆有害新説云人心亦为饥渴所害不像白文有字意还照注作贫贱为是若欲浑融但不明用贫贱字面暗説贫贱意可耳 按浅説明用贫贱字亦何妨

人能无以饥渴之害为心害节 翼注曰只就此安贫贱一事説他不忧不及人不必推开到将来徳业按翼注此条与注极合然又有一条云不及人不为忧如圣人之忘欲贤人之遏欲此亦可以企而及也则又似説倒将来矣看来兼説似亦可 张彦陵曰要从亲身经歴説来大凡吾人心体原自洁净然身处境外而谈空説妙亦只是掠虚头汉实落置身于贫贱而此念淡然不生羶趣此非方寸中见得真守得定者断断不能故曰不及人不为忧矣此处莫轻放过正是刀锯鼎镬学问 赛合注曰及人兼识见涵养讲此与附以韩魏之家节同意一是不为富贵所加一是不为贫贱所损不及人不为忧即过人逺意但及人语气与过人稍差

栁下惠章 翼注曰介有分辨之意实主守言盖唯心有分辨故以正自守必如此必不如彼确乎不可易也 赛合注曰欲得三公时贬其介以取三公既居三公时遂改平时之介以保禄位俱是以三公易其介

有为者章 蒙引存疑浅説俱云此章兼为治为学説而大全朱氏公迁则云此章勉人进学之词盖公迁所谓学乃大学之学耳兼明新在内勿泥看 翼注曰辟若掘井句且虚正意在弃井后大发 附顾麟士曰首句掘井宜一顿必要及泉已在其里下反言之 按蒙引浅説翼注首句俱虚説麟士不是 徐岩泉曰泉者水之源头也 按大全蒙引存疑浅説并无源头之説 翼注曰犹字宜玩见得况未至九轫者乎

尧舜性之也章总防 四书脉曰此章不重辨帝王之安勉只是举帝王之诚以别伯者之伪 翼注曰此章当以有字贯尧舜所性而有汤武能复其有总是能真有者独五伯则非有而托为有又倂忘其非有故不可入尧舜之道耳

尧舜性之也节 翼注曰三之字俱作道道不外仁义吴因之曰汤武身之也与汤武反之也要説得有别盖性之与反之相对只是安勉两意此处把性之身之与假之相对则性与身之处隐隐是诚的意思在曰性则天生带来曰身则在己身上着实做非若假之者多在外面妆防 翼注曰五伯假借仁义之名以济其私此説仁义全説得粗了只在事迹上看如内则驩虞小补似仁义施于民外则会同征伐似仁义及于天下

久假而不归节 四书脉曰初犹知非真有久则谓尧舜汤武亦不过如此倂不自知其非真有矣

伊尹曰予不狎于不顺章总防 张彦陵曰此章借尹立论所以立人臣不轨之防

伊尹曰予不狎于不顺节 翼注曰伊尹言止不狎一句下五句叙其事

贤者之为人臣也节 翼注曰玩次节贤者二字可见此章是即伊尹以泛论人臣可照伊尹例否也故末节可不可俱泛説

有伊尹之志则可节 张彦陵曰志字重看即所谓无利天下心是也然此志亦非临事办得全体精神正在不与不取弗视弗顾中培出 徐儆曰伊尹心事如青天白日篡窃之徒自不敢以尹借口且伊尹借亮隂之义而放之桐【此又是一层意】亦非明言其为放也霍光之举所以为不学无术

不素餐兮章总防 乐天斋翼注曰此章深着国家隂受君子之益见非无功而食之意盖君子仕之功显而易见在经纶事业未仕之功隐而难知在国势人心 张彦陵曰此章以功字为主在师世上説不在用世上説素餐之论原非要君子必耕而食即传食诸侯为泰意

不素餐兮章 公孙丑之问只是彭更之意耳注兼陈相言者是极其而言南轩张氏以许行为説者亦是极其而言 四书家训曰用之用其言从之从其教俱作已然事方见有功非拟度也 又曰富字不专是府库充实人君藏富于民荣有二説一云大国必畏一云声名显赫从后説 按荣字二説兼用为是 翼注曰其子弟从之只是从其教不限及门私淑亦是

士何事章总防 张彦陵曰举世溺于功利而士独以仁义为志

士何事节 赛合注曰王子以何事为问亦不耕而食之意也末句大人之事与士何事事字相应看见得尚志备大人之事便是士有所事勿谓士无事而唯有志也 四书脉曰尚非隐居髙尚之谓乃是谓身虽卑微而志则髙大不沦于卑污龌龊也此已包得下节意

何谓尚志节 翼注曰讲仁义要见得仁冒天下之道义伸万物之上方切尚志 卢未人曰杀一无罪四句是泛论居恶在四句方説尚志 卢説毕竟非正近艾干子又以杀一无罪四句与居恶在四句对谓上四句是充之于至尽下四句是出之以至安尤乖谬 又曰旧説杀无罪四句谓志中筹度之语曰我若得志必不为非仁义之事则此句已説尽尚志更不消居恶在四句 此盖正説也浅説主此 杀一无罪四句是反説居恶在四句是正説 注非仁非义之事虽小不为杀一无罪不是小事但对大者言而谓之小耳存疑末条须善防 赛合注曰大人注明解公卿大夫备字注明云大人之事体用已全新説不肯依注谓备具备也即万物皆备之备不是预备他日大人之事裁成辅相左右民物原无穷达之异今日懐抱即今日之大人他年经纶即他年之大人即使终不得志而大人之事亦了尽无欠此説亦通但与注背只依旧説为是 按玩赛合注説则大全辨芑山云备字兼豫备全备二意者误矣 赛合注曰注中体用二字不必分贴仁义仁义蕴于己是体措于民是用 按此与大全南轩説不同乃是深一层看非正解也南轩是正解

仲子不义与之齐国而弗受章 张彦陵曰玩本文两信字只因世人被他瞒过特为防出见得时人之耳目易君子之公论难逃 李毅侯曰世之廉仲子也谓其辞一世家也而吾曰此小节也不宁唯是纵使仲子辞不义之齐国而人皆信之吾犹曰是舍箪食豆羮之义也非大节也则以亡亲戚君臣上下故也 按仲子实无让齐国之事特因其平目不食不居之操推其心而设言之 翼注曰仲子略读住不义与之齐国而弗受九字连读 又曰人皆信之要理会下文大节字如云齐人皆以此为大节而信其贤 赛合注曰据注以舍箪食豆羹为小廉以亡亲戚君臣为大罪解甚当矣新説却病注中罪字小廉字不是 翼注曰人莫大焉亡亲戚君臣上下作一句读言人之罪莫有大于亡亲戚君臣上下者 又曰信其大者大者大节也此大节无定指在孟子以人伦为大节在齐人则以不受齐国为大节今只虚虚看但把信其大节其字改作为字意方融 四书脉曰奚可哉只以亡伦意发

同部

其它

此木轩四书说
御制题此木轩四书説 云间绩学众传诸经説方成又説书一刹不容有二佛此言果可説书欤 按袁熹书説论者谓其较所作经説为优其中固不无可节取阅及孟子以予观于夫子章谓孔子不特春秋之世不容有二从是以后更数千嵗六经四子书苟未凘灭亦不得生如孔子其人葢犹一刹不容有二佛也意在推崇孔子而儗不于伦尊之固如是乎且以释氏语阑入儒书尤乖説书之体昔昌黎谓荀大醇而小疵余谓袁熹此书乃小醇而大疵耳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此木轩四书说 四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此木轩四书说九卷 国朝焦袁熹撰据其子以敬以恕所作凡例袁熹手定者十之六以敬等掇拾残稿补缀成编者十之四故与所作经说偶有重复然较经说多可取其中强
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 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
大学本旨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本防 宋 黎立武 撰 大学一书学者皆以先儒更定错简为据本防之述则因本文次序讲寻厥防将以备考订也 大学之道在明明徳在亲民在止扵至善【亲作新】 大学者大成之学也学记云知类强立谓之大成是以化民易俗此大学之道也道亦大矣学所以明道也行道也岂小成哉故曰大成之学明徳者何在天曰命在人曰性率性曰道徳者得也五常具扵人其性得诸天其道得诸己虚灵内彻而辉光外着也明明徳者缉熙光明之义使内无间断而明益彻外无壅蔽而明益着也新民者民同此性同此徳但气拘习染不能全其本然圣贤以道觉民使人知有此明徳变化气质洗涤习俗而新其徳盖因其自有而觉之如因物之旧而新之也至善极至之理盖指物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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