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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尚书

书传

8.6 万字 · 约 4 小时 7 分钟 · 11 / 12

会员可开白话

丧既成服释之而即吉无时而可者曰先王之命不可以不传既传不可以丧服受也曰何爲其不可也曰以丧冠者虽三年之丧可也既冠于次入哭踊者三乃出孔子曰将冠子未及期日而有大功齐衰之服则因丧服而冠冠吉【一作嘉】礼也犹可以丧服行之受顾命见诸侯独不可以丧服乎太保使大史奉册授王于次诸侯入哭于路寝而见王于次王丧服受教戒諌哭踊答拜圣人复起不易斯言也始死方殡孝子释服离次出居路门之外受干戈虎贲之逆此何礼也汉宣帝以庶人入立故遣宗正太仆奉迎以显异之康王元子也天下莫不知何用此纷纷也春秋传曰郑子皮如晋葬晋平公将以币行子产曰丧安用币子皮固请以行既葬诸侯之大夫欲因见新君叔向辞之曰大夫之事毕矣而又命孤孤斩焉在衰绖之中其以嘉服见则丧礼未毕其以丧服见是重受吊也大夫将若之何皆无辞以退今康王既以嘉服见诸侯又受乘黄玉帛之币曽谓盛德之王不若衰世之侯召毕公不如子产叔向乎使周公在必不爲此然则孔子何取于此一书也曰至矣其父子君臣之间教戒深切着明者犹足以爲后世法孔子何爲不取哉然其失礼则不可以不论

书传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书传卷十八      宋 苏轼 撰

周书

毕命第二十六

康王命作册毕分居里成周郊作毕命

毕公弼亮四世盖甞相文王也至是耄矣而犹勤小物亦可谓盛德也哉

惟十有二年六月庚午朏越三日壬申王朝步自宗周至于丰以成周之众命毕公保厘东郊

毕公盖甞相文王故康王就丰文王庙命之

王若曰呜呼父师惟文王武王敷大德于天下用克受殷命惟周公左右先王绥定厥家毖殷顽民迁于洛邑密迩王室式化厥训既歴三纪

十二年爲一纪

世变风移四方无虞予一人以宁

方三监叛天下骚动天子亦不安

道有升降政由俗革

子思子曰昔吾先君子道隆则从而隆道汚则从而汚伋则安能惟圣人爲能与道升降因俗立政也

不臧厥臧民罔攸劝惟公懋德克勤小物

有道者不以小大变易不忽小物斯不难大事矣

弼亮四世正色率下罔不祗师言

虽正色不言而自服然常敬众言也

嘉绩多于先王

自文武时已立功矣

予小子垂拱仰成王曰呜呼父师今予祗命公以周公之事徃哉旌别淑慝表厥宅里彰善瘅恶

瘅病也

树之风声弗率训典殊厥井疆俾克畏慕申画郊圻愼固封守以康四海政贵有恒辞尚体要不惟好异商俗靡靡利口惟贤余风未殄公其念哉

予以书考之知商俗似秦俗盖二世似纣也张释之谏文帝秦以任刀笔之吏争以亟疾苛察相高其弊徒文具无恻隐之实以故不闻其过陵夷至于二世天下土崩今以啬夫口辩而超迁之臣恐天下随风而靡争爲口辩而无其实凡释之所论则康王以告毕公者也

我闻曰世禄之家鲜克由礼以荡陵德实悖天道敝化奢丽万世同流

惟恶能及逺故秦之俗至今犹在也【秦疑当作殷】

兹殷庶士席宠惟旧

乘势胜物曰席

怙侈灭义服美于人

用美物多则爲人所畏服郑子产言伯有用物而取精多则生爲人豪死爲厉鬼

骄淫矜侉将由恶终虽收放心闲之惟艰资富能训惟以永年

富而能训则可以久安其富

惟德惟义时乃大训不由古训于何其训王曰呜呼父师邦之安危惟兹殷士不刚不柔厥德允修惟周公克愼厥始惟君陈克和厥中惟公克成厥终三后恊心同底于道道洽政治泽润生民四夷左衽罔不咸赖予小子永膺多福

康王以爲邦之安危在殷士又以保厘之任爲足以泽生民而服四夷其言若过然殷民至此亦不能睥睨周室如三监时矣然犹重其事如此贾谊言秦俗妇乳其儿与翁并踞母取箕帚立而谇语以此痛哭流涕太息以爲汉之所忧无大于此者正此意也古之知治体者其论安危盖如此

公其惟时成周建无穷之基亦有无穷之闻子孙训其成式惟乂呜呼罔曰弗克惟既厥心罔曰民寡惟愼厥事

曰弗克者畏其难而不敢爲者也曰民寡者易其事以爲不足爲者也

钦若先王成烈以休于前政

前政谓周公君陈也

君牙第二十七

穆王命君牙爲周大司徒作君牙

穆王满康王孙昭王子

王若曰呜呼君牙惟乃祖乃父世笃忠贞服劳王家厥有成绩纪于太常

周礼司勲凡有功者铭书于王之太常祭于太烝日月爲常

惟予小子嗣守文武成康遗绪亦惟先王之臣克左右乱四方心之忧危若蹈虎尾涉于春冰今命尔予翼作股肱心膂纉乃旧服无忝祖考敷五典式和民则尔身克正罔敢弗正民心罔中惟尔之中夏暑雨小民惟曰怨咨冬祁寒小民亦惟曰怨咨厥惟艰哉思其艰以图其易民乃宁

方周之盛越裳氏来朝曰久矣天之无疾风暴雨也中国其有圣人乎方是时四夷之民莫不戴王虽风雨天事非人力者亦归德于王及其衰也一寒一暑亦惟王之怨是故圣人以民心爲存亡一失其心无动而非怨者赏则谓之私罚则谓之虐作德则谓之僞不作则谓之漫出令而不信无事而致谤皆王之咎也夏谚曰吾王不游吾何以休吾王不豫吾何以助游豫且以爲德岂复有风雨寒暑之怨乎

呜呼丕显哉文王谟丕承哉武王烈啓佑我后人咸以正罔缺尔惟敬明乃训用奉若于先王对扬文武之光命追配于前人王若曰君牙乃惟由先正旧典时式先正周召毕公之流

民之治乱在兹率乃祖考之攸行昭乃辟之有乂呜呼予读穆王之书一篇然后知周德之衰有以也夫昭王南征而不复至齐桓公乃以问楚是终穆王之世君弑而贼不讨也而王初无愤耻之意乃欲以车辙马迹周于天下今观君牙伯冏二书皆无哀痛恻怛之语但曰嗣先人宅丕后而已足以见无道之情非祭公谋父以祈招之诗收王之放心则王不复矣吕刑有哀敬之情盖在感悔之后时已耄矣

冏命第二十八

穆王命伯冏爲周太仆正作冏命

太仆正太御中大夫

王若曰伯冏惟予弗克于德嗣先人宅丕后怵惕惟厉中夜以兴思免厥愆昔在文武聪明齐圣小大之臣咸怀忠良其侍御仆从罔匪正人以旦夕承弼厥辟出入起居罔有不钦发号施令罔有不臧下民祗若万邦咸休惟予一人无良实赖左右前后有位之士匡其不及绳愆纠谬格其非心俾克绍先烈今予命汝作大正正于羣仆侍御之臣懋乃后德交脩不逮愼简乃僚无以巧言令色便辟侧媚其惟吉士仆臣正厥后克正仆臣谀厥后自圣

至哉此言可以补説命之缺也孔子取于君牙伯冏二书者独斯言欤

后德惟臣不德惟臣尔无昵于憸人充耳目之官迪上以非先王之典非人其吉惟货其吉若时瘝厥官惟尔大弗克祗厥辟惟予汝辜

引小人以昵王人臣不敬莫大于此

王曰呜呼钦哉永弼乃后于彛宪

书传卷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书传卷十九      宋 苏轼 撰

周书

吕刑第二十九

吕命穆王训夏赎刑作吕刑

穆王命吕侯作此书史记作甫侯尧舜之刑至禹明备后王德衰而政烦故稍増重积累世之渐非一人之意也至周公时五刑之属各五百周公非不能改以从夏盖世习重法而骤轻之则奸民肆而良民病矣及成康刑措穆王之末奸益衰少而后乃敢改也周礼之刑二千五百穆王之三千虽増其科条而入墨劓者多入宫辟者少也赎者疑赦之罚耳然训刑必以赎者非赎之锾数无以爲五刑轻重之率也如今世徒流皆折杖非以杖数折不知徒流増减之率也吕刑孝经礼记皆作甫刑説者谓吕侯后封甫诗之申甫是也

惟吕命王享国百年耄荒度作刑以诘四方

刑必老者制之以其更事而仁也耄荒度作刑者以耄年而大度作刑犹禹曰予荒度土功度约也犹汉高祖约法三章也

王曰若古有训蚩尤惟始作乱延及于平民罔不寇贼鸱义奸宄夺攘矫防

炎帝世衰蚩尤作乱黄帝诛之自蚩尤以前未有以兵强天下者鸱义以鸷杀爲义如后世所谓侠也矫诈防刘也凡民爲奸者皆祖蚩尤

苗民弗用灵制以刑惟作五虐之刑曰法杀戮无辜爰始淫爲劓刵防黥越兹丽刑并制罔差有辞

蚩尤既倡民爲奸苗民又不用善但过作劓鼻刵耳防窍黥面杀戮五虐之刑而谓之法苟丽于法者必刑之并制无罪不复以寃诉爲差别有辞无辞皆刑之也自苗民以前亦未有作五虐之刑者故举此二人以爲乱始

民兴胥渐冺冺棼棼罔中于信以覆诅盟

人无所诉则诉于鬼神德衰政乱则鬼神制世民相与反覆诅盟而已

虐威庶戮方告无辜于上上帝监民罔有馨香德刑无德刑之香也

发闻惟腥皇帝哀矜庶戮之不辜报虐以威遏絶苗民无世在下

皇帝尧也分北三苗迁其君于三危

乃命重黎絶地天通

民渎于诅盟祭祀家爲巫史尧乃命重黎授时劝农而禁淫祀人神不复相乱故曰絶地天通重黎即羲和也

罔有降格

号之亡也有神降于莘盖此类也

羣后之逮在下明明棐常鳏寡无盖

自诸侯以及其臣下皆脩明人事而辅常道故鳏寡无蔽塞之者

皇帝清问下民鳏寡有辞于苗

国无政天子欲闻民言岂易得其实哉故政清而后民可问也

德威惟畏德明惟明

非德之威所谓虐也非德之明所谓察也

乃命三后恤功于民伯夷降典折民惟刑

失礼则入刑礼刑一物也折折衷也

禹平水土主名山川稷降播种农殖嘉谷三后成功惟殷于民

殷富也

士制百姓于刑之中以教祗德

士臯陶也

穆穆在上明明在下灼于四方罔不惟德之勤故乃明于刑之中率乂于民棐彝典狱非讫于威惟讫于富讫尽也威贵有势者乘富贵之势以爲奸不可以不尽法非尽于威则尽于富其余贫贱者则容有所不尽也

敬忌罔有择言在身惟克天德自作元命配享在下脩其敬畏至于口无择言此盛德之士也何以贵之于典狱曰狱贱事也而圣人尽心焉其德入人之深动天地感鬼神无大于狱者故盛德之士皆屑爲之臯陶逺矣莫得其详如汉张释之于定国唐徐有功民皆自以爲不寃其不信之信几于圣与仁者岂非口无择言身无择行之人哉若斯人者将与天合德子孙其必有兴者非自作元命配享在下而何汉杨赐辞廷尉之命曰三后成功惟殷于民臯陶不与焉盖吝之也书盖以爲惟克天德自作元命者何吝之有此俗儒妄论也或然之不可以不辨

王曰嗟四方司政典狱非尔惟作天牧

爲天牧民非尔而谁

今尔何监非时伯夷播刑之迪其今尔何惩惟时苗民匪察于狱之丽

丽于狱辄刑之不复察也

罔择吉人观于五刑之中惟时庶威夺货

贵者以威乱政富者以货夺法

断制五刑以乱无辜上帝不蠲降咎于苗苗民无辞于罚乃絶厥世

言当以伯夷爲监苗民爲戒也

王曰呜呼念之哉伯父伯兄仲叔季弟幼子童孙皆听朕言庶有格命

诸侯羣臣自其父行至于兄弟子孙皆听朕言庶以格天命

今尔罔不由慰日勤尔罔或戒不勤

狱非尽心力不得其实故无狱不以勤爲主由用也尔当用狱吏慰安之而日愈勤者不当用戒敕之而终不勤者

天齐于民俾我一日非终惟终在人

刑狱非所恃以爲治也天以是整齐乱民而已盖使我爲一日之用非究竟要道也可恃以终者其惟得人乎

尔尚敬逆天命以奉我一人虽畏勿畏虽休勿休休喜也典狱者不可以冇所畏喜

惟敬五刑以成三德一人冇庆兆民赖之其宁惟永三德洪范三德也以刑成德王有庆民冇利则其安长久也

王曰吁来有邦有土告尔祥刑

祥善也

在今尔安百姓何择非人何敬非刑何度非及

罪非已造爲人所累曰及秦汉之间谓之逮此最爲政者所当愼故特立此法谓之及因有大狱狱吏以多杀爲功以不遗支党爲忠胥史皁以多逮广系爲利故古者大狱有万人者国之安危运祚长短或寄于此故曰何度非及度其非同恶者则勿逮可也

两造具备师听五辞

讼者两至则士听其辞

五辞简孚正于五刑

简核也孚审虑也简孚而无辞乃正五刑

五刑不简正于五罚

罚赎也

五罚不服正于五过

过失则当宥也

五过之疵惟官惟反惟内惟货惟来其罪惟均其审克之

刑之而不服则赎赎之而不服则宥无不可者但恐其有疵弊耳官者更爲请求也反者报也报德怨也内女谒也货鬻狱也来亲友徃来者爲言也法当同坐故曰其罪惟均克胜也胜其非也

五刑之疑有赦五罚之疑有赦其审克之简孚有众惟貌有稽

既简且孚众证之矣口服而貌不服此必有故不可以不稽也

无简不听

初无核实之状则此狱不当听也

具严天威

所以如此者畏天威也

墨辟疑赦其罚百锾阅实其罪

刻其颡而涅之曰墨六两曰锾

劓辟疑赦其罚惟倍阅实其罪

截鼻爲劓倍之爲二百锾

剕辟疑赦其罚倍差阅实其罪

刖足曰剕倍之又半之爲五百锾

宫辟疑赦其罚六百锾阅实其罪

宫淫刑也男子腐妇人闭

大辟疑赦其罚千锾阅实其罪

大辟死刑也五刑疑则入罚不降相因古之制也所谓疑者其罪既阅实矣而于用法疑耳

墨罚之属千劓罚之属千剕罚之属五百宫罚之属三百大辟之罚其属二百

墨劓剕宫辟皆眞刑也罚者罚应赎者也属类也凡五刑五罚之罪皆分门而类别之也

五刑之属三千

周礼五刑之属二千五百而此三千孝经据而用之是孔子以夏刑爲正也

上下比罪

比例也以上下罪参验而立例也

无僭乱辞

僭差也乱辞辞与情违者也

勿用不行

立法必用众人所能者然后法行若责人以所不能则是以不可行者爲法也

惟察惟法其审克之

察我心也法国法也内合我心外合国法乃爲得之

上刑适轻下服下刑适重上服

世或谓大罪法重而情轻则服下刑此犹可也不失爲仁若小罪法轻情重而服上刑则不可古之用刑者有出于法内无入于法外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故知此説之非也请设爲甲乙以解此二言甲初欲爲强盗既至其所则不强而窃当以窃法坐之此之谓上刑适轻下服乙初欲窃尔既至其所则强当以强法坐之此之谓下刑适重上服刑贵称罪报其所犯之功不报其所犯之意也

轻重诸罚有权

一人同时而犯二罪一罪应剕一罪应劓劓剕不并论当以一重剕之而已然是人所犯劓罪应刑剕罪应赎则刑之欤抑赎之欤盖当其劓罪而赎其余何谓余曰劓之罚二百锾既刑之矣则又赎三百锾以足剕罚五百锾之数以此爲率如权石之推移以求轻重之详故曰轻重诸罚有权

刑罚世轻世重惟齐非齐有伦有要

穆王复古而不是古变今而不非今厚之至也曰各随世轻重而已民有犯罪于改法之前而论法于今日者可复齐于一乎旧法轻则从旧今法轻则从今任其不齐所以爲齐也伦者其例也要者其辞也辞例相参考必有以处之矣

罚惩非死人极于病

时有议新法之轻多罚而少刑恐不足以惩奸者故王言罚之所惩虽非杀之也而民出重赎已极于病言如是亦足矣

非佞折狱惟良折狱罔非在中

佞口给也良精也辩者服其口不服其心也

察辞于差

事之眞者不谋而同从其差者而诘之多得其情

非从惟从

囹圄之中何求而不得固有畏吏甚者宁死而不辩故囚之言惟吏是从者皆非其实不可用也

哀敬折狱明启刑书胥占咸庶中正

律令当令狱囚及僚吏明见相与占考之庶几共得其中正也

其刑其罚其审克之狱成而孚输而孚

轮不成也囚无罪如倾泻出之也孚审虑也成与不成皆当与众审虑也

其刑上备有并两刑

其上刑已有余罪矣则并两刑从一重论

王曰呜呼敬之哉官伯族姓

呼其大官大族而戒之

朕言多惧

民命之存亡天意之喜怒国本之安危在焉不得不惧

朕敬于刑有德惟刑今天相民作配在下明清于单辞民之乱罔不中听狱之两辞

欲济民于险难者当竭其中以听两辞也

无或私家于狱之两辞狱货非寳惟府辜功报以庶尤永畏惟罚非天不中惟人在命天罚不极庶民罔有令政在于天下

府聚也辜功犹言罪状也古者论罪有功意功其迹状也言狱货非所以爲寳也但与汝典狱者聚罪状耳我报汝以众罪而所当长畏者天罚也非天不中惟汝罪在人命也天既罚汝不中之罪则民皆咎我我无复有善政在天下矣

王曰呜呼嗣孙今徃何监非德于民之中尚明听之哉王耄矣诸侯多其孙矣自今当安所监非以此德爲民中乎

哲人惟刑

古之哲人无不以刑作德者

无疆之辞属于五极咸中有庆

无穷之闻必由五刑咸得其中则有庆五极五常也

受王嘉师监于兹祥刑

嘉善也王所以能轻刑者以民善故也

书传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书传卷二十      宋 苏轼 撰

周书

文侯之命第三十

平王锡晋文侯秬鬯圭瓒作文侯之命

平王幽王之子宜臼也文侯仇义和其字也以圭爲杓柄曰圭瓒

王若曰父义和丕显文武克愼明德昭升于上敷闻在下惟时上帝集厥命于文王亦惟先正克左右昭事厥辟越小大谋猷罔不率从肆先祖怀在位

怀安也

呜呼闵予小子嗣造天丕愆

痛幽王犬戎之祸也

殄资泽于下民侵戎我国家纯

殄絶也纯大也言无以资给惠利下民民莫爲用者故爲犬戎所侵害我国家者亦大矣

即我御事罔或耆寿俊在厥服

西周之所以亡者无人也耆而俊者皆不在位春秋传曰恶角犀丰满而近顽童焉

予则罔克曰惟祖惟父其伊恤朕躬

诸侯在我祖父行者其谁恤我哉

呜呼有绩予一人

有能致功予一人者乎

永绥在位父义和汝克昭乃显祖

谓唐叔也

汝肇刑文武用防绍乃辟追孝于前文人

汝始法文武之道以和防绍接我使得追孝于前文人奉祭祀也

汝多脩扞我于艰

多所脩完扞衞我于艰难也

若汝予嘉王曰父义和其归视尔师宁尔邦用赉尔秬鬯一卣彤弓一彤矢百卢弓一卢矢百

赐弓矢使得征伐

马四匹父徃哉柔逺能迩惠康小民无荒宁简恤尔都简阅其士惠恤其民

用成尔显德

予读文侯篇知东周之不复兴也宗周倾覆祸败极矣平王宜若衞文公越句践然今其书乃施施焉与平康之世无异春秋传曰厉王之祸诸侯释位以问王政宣王有志而后效官读文侯之篇知平王之无志也唐德宗奉天之难陆防爲作制书武夫悍卒皆爲出涕唐是以复兴呜呼平王独无此臣哉

费誓第三十一

鲁侯伯禽宅曲阜徐夷并兴东郊不开作费誓

伯禽周公子费在东海郡后爲季氏邑非鲁近郊盖当时治兵于费

公曰嗟人无哗听命

哗讙也

徂兹淮夷徐戎并兴

成王征淮夷灭奄盖此徐州之戎及淮浦之夷叛已久矣及伯禽就国则并起攻鲁故曰徂兹淮夷徐戎并兴徂兹者犹云徃者云尔

善谷乃甲冑敿乃干无敢不吊备乃弓矢锻乃戈矛砺乃锋刃无敢不善

敿锻砺皆脩治也吊精至也

今惟淫舍牿牛马

牿所以械牛马者今当用之于战故大释其牿淫大也

杜乃擭敜乃穽无敢伤牿牿之伤汝则有常刑

擭机槛也敜塞也恐伤此释牿之牛马此令军所在居民也

马牛其风臣妾逋逃勿敢越逐祗复之我商赉汝乃越逐不复汝则有常刑

军乱生于动故军以各居其所不动爲法若牛马风逸臣妾逋逃而听其越逐则军或以乱亦恐奸人规乱我军故窃牛马诱臣妾以发之禁其主使不得捕逐则军自定得此风逃者当敬复其主我当商度有以赐汝若其越逐与其得而不复者皆有常刑

无敢寇攘逾垣墙窃马牛诱臣妾汝则冇常刑甲戌我惟征徐戎峙乃糗粮无敢不逮汝则有大刑鲁人三郊三遂峙乃桢榦甲戌我惟筑

糗糒也师逺行则用之桢榦皆木也所以筑者徐戎淮夷近在鲁东郊不伐之于郊而载糗粮逺征其国既以甲戌筑又以甲戌行何也古来未有知其説者以予考之伯禽初至鲁鲁人未附韩信所谓非素拊循士大夫驱市人而战者若伐之于东郊鲁人自战其地易以败散筑城而守之徐夷必争使土功不得成故以是日筑亦以是日行徐夷方空国寇鲁鲁侯乃以大兵徃攻其巢穴师兴之日东郊之围自解所谓攻其必救筑者亦得成功也费誓言征言筑而终不言战盖妙于用兵周公之子盖亦多材艺耳

无敢不供汝则有无余刑非杀

汝敢不供桢榦则吾之刑汝不遗余力矣特不杀而已糗粮刍茭不供则军饥故皆用大刑大刑死刑也桢榦不供比刍粮差缓故用无余刑而非杀近时学者乃谓无余刑孥戮其妻子非止杀其身而已夫至于杀而犹不止谁忍言之伯禽周公子也而至于是哉

鲁人三郊三遂峙乃刍茭无敢不多汝则有大刑言鲁人以别之知当时有诸侯之师也桢榦刍茭皆重物故独使鲁人供之三郊三遂南西北方郊遂之人东郊以备寇不供也徐夷作难久矣鲁国受其害而以宅伯禽知周公不私其子伯禽生而富贵安佚始侯于鲁遇难而能济达于政练于兵皆见于费誓见周公教子之有方也孔子叙书盖取此也

秦誓第三十二

秦穆公伐郑

秦穆公任好

晋襄公帅师

襄公欢文公子

败诸崤还归作泰誓

秦穆公违蹇叔以贪勤民爲晋所败不杀孟明而复用之悔过自誓孔子盖有取焉崤在农渑池县西

公曰嗟我士听无哗予誓告汝羣言之首

此篇首要言也

古人有言曰民讫自若是多盘

孔子曰人之言曰予无乐乎爲君惟其言而莫予违也孔子盖以爲一言而丧邦者此言也民讫自若是民尽顺我而不我违乐则乐矣不几于游盘无度以亡其国如夏太康乎

责人斯无难惟受责俾如流是惟艰哉

人知声色之害己也然终好之知药石之寿已也然终恶之岂好死而恶生哉私欲胜也夫惟少私寡欲者爲能受责而不责人是以难也

我心之忧日月逾迈若弗云来

已犯之恶既成而不可追未迁之善未成而不可补日月逝而不复反我心皇皇若无明日悔之至也

惟古之谋人则曰未就予忌惟今之谋人姑将以爲亲我视在朝之谋人未见可以就问使我敬畏如古人者故且用今之流亲己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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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题陈经尚书详解六韵 帝王行事具心中【櫽括经题语】挈要一言迥鲜同数【上声】彼専通难偻指得兹详解足治【平声】躬卷成五十能探奥书秘半千未防【经南宋淳熙间进士逮今五百余年矣】大典阙诚惜漏休阳复购可称功【休阳汪森于康熙乙夘年泛舟濮川见人鬻旧籍于市尽数购归中有抄白本乃尚书详解也繙检合五十卷遂録而蔵之详见汪森跋语】新兴教化为根本【龙溪县志经为新兴令改徳清専以教化为首务】古壁精微与扩充诗义云烟谁过眼【森跋云经著述更有毛诗讲义是森所蔵亦无此种或竟散佚无存或复有辑之者皆未可知也】珍兹片羽愿研穷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二 尚书详解 书 提要 【臣】等谨案尚书详解五十卷
读书丛说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二 读书丛说 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书丛説六卷元许谦撰谦字益之金华人延祐中以讲学名一时儒者所称白云先生是也事迹具元史儒学传自蔡沈书集传出解经者大抵乐其简易不复叅考诸书谦独博覈事实不株守一家故称丛説如蔡氏释尧典本张子天左旋处其中者顺之小迟则反右之説不知左旋者东西旋右旋者南北旋截然殊致非以迟而成右也日东出西没随大气而左以成昼夜非日之自行其自行则冬至后由南敛北夏至后由北发南以成寒暑月之随大气而左及其自行亦如之谦虽不能尽攻其失然七政疑一条谓七政与天同西行恐错乱纷杂泛然无统可谓不苟同矣旧説洛诰我乃卜涧水东瀍水西为王城据召诰洛诰周公皆乙卯至洛在
读书管见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二 读书管见目録 书类 卷上 尧典 舜典 大禹谟 臯陶谟 益稷 禹贡 甘誓 征 仲虺之诰 汤诰 伊训 太甲 咸有一徳 盘庚 说命 卷下 泰誓 武成 洪范 旅 金縢 大诰 微子之命 康诰 酒诰 梓材 召诰 洛诰 多士 无逸 君奭 蔡仲之命 多方 立政 周官 君陈 顾命 康王之诰 毕命 君牙 吕刑 文侯之命 费誓 【臣】等谨案读书管见二卷元王充耘撰充耘字耕野以书义登进士二甲授承务郎同知永新州事后弃官飬母著书以授徒乃成是编自宋末迄元言书者率宗蔡氏充耘所说皆与蔡氏多异同观其辨传授心法一条可知其戞然自别矣其中如谓尧典乃舜典之縁起本为一篇故曰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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