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尚书
日讲书经解义
22 万字 · 约 10 小时 28 分钟 · 19 / 28
儒藏 · 尚书
22 万字 · 约 10 小时 28 分钟 · 19 / 28
会员可开白话
于善而不能已矣盖性本有节惟为习染所移是以流而忘返使日与正人居闻正言见正事未有不媿悔感悟舍其旧而新是图者此转移风俗之大机也
王敬作所不可不敬徳
此一节书是言化臣之必本乎身也所处所也犹所其无逸之所召公曰化民必本乎臣而君身尤臣民之所观效修身治人不越一敬而已王当以敬为居心之所动静语嘿无时不敬出入起居无地不敬心主于敬而不懈一如身安其所而不迁庶防君徳清明可以为百官万民之表帅矣若不能敬徳则此心放纵而庶事日隳欲臣民之化服岂可得防王诚不可不敬徳以为端本之道也盖敬者修徳之根本不敬则心杂于人欲之伪而性日漓敬则心纳于天理之中而性可复帝王传心皆以敬为要故召公以此告王不独为化服殷顽而已也
我不可不监于有夏亦不可不监于有殷我不敢知曰有夏服天命惟有歴年我不敢知曰不其延惟不敬厥德乃早坠厥命我不敢知曰有殷受天命惟有厯年我不敢知曰不其延惟不敬厥徳乃早坠厥命
此一节书是申言夏商歴年之长短欲成王监二代以敬徳也首我字指王言下皆召公自谓服受也延长也召公曰君心之敬肆为国祚之长短所系夏殷二代其明鉴矣今我王不可不监视有夏亦不可不监视有殷夏禹受天命歴年四百我不知夏之先何以歴年若是之永及桀嗣帝位其亡也忽焉我不知夏之祚何以不能少延推原其故惟桀不能继禹之敬徳作威敷虐获罪于天乃早坠有夏之命此其理之可知者也殷汤受天命歴年六百我不知殷之先何以歴年若是之永及纣嗣帝位其亡也忽焉我不知殷之祚何以不能少延推原其故惟纣不能继汤之敬徳沉湎暴虐自絶于天乃早坠有殷之命此其理之可知者也观禹汤之所以兴则知敬徳之当法观桀纣之所以亡则知失徳之当戒天人之际防于影响我谓王宜监夏殷正以此尔
今王嗣受厥命我亦惟兹二国命嗣若功王乃初服此一节书是承上监夏殷而言勉成王勤初政以永命也功谓有功指禹汤言召公曰我周天命文武受之今王继之虽国祚方新然今日所受之命即当日夏殷二国所受之命也夏之子孙不能嗣而归于殷殷之子孙不能嗣而又归于我周其去其留不可恃以为常如此我谓王亦惟思二国之受命如禹之祗徳汤之懋徳皆以大功格天故能多歴年所必勉强继嗣以其敬徳为法乃可不坠厥命耳况王乃新宅大邑服行教化之初天命去留所系甚重尤当疾敬其徳以承天眷而为有功之君也
呜呼若生子罔不在厥初生自贻哲命今天其命哲命吉凶命歴年知今我初服
此一节书是申言初服之当谨也哲命谓哲为天所命召公叹息而言曰凡事谨始方能善终未有其始不立而其卒能成者也譬如生子无不在初生年幼时长飬培防习于为善然后智虑日广自成为善人盖人心所有之明哲虽出于天之降衷而实由习善所致是乃人之自贻非他人所能増益也为政之道亦正如是今王方在初服天之意或命王以明哲之徳或命以吉或命以凶或命以歴年长久皆不可预知所可知者在今我初政如何耳若初服而能敬徳则是能自贻哲命而吉与歴年俱操之在我矣甚矣王之当谨始也
宅新邑肆惟王其疾敬徳王其徳之用祈天永命此一节书是言敬徳之不可缓而深致丁宁之辞也召公曰今洛邑新成我王来居于此正服行初政之时天命之吉凶歴年之长短皆从此判敬徳之功其可缓乎惟王其及时励精急于敬徳以为諴民之本不可有一息怠荒之心也盖人君之徳为天人之所系属王其惟徳是用以礼义敎化諴和万民因以万民悦服之心祈祷于天永绥宠命衍国祚于长久嗣夏殷之歴年岂不即在此初服防
其惟王勿以小民淫用非彛亦敢殄戮用乂民若有功此一节书是言不当用罚以治民也淫过也彛常法也召公曰人君承天子民致治敷化以徳为本至于刑以辅治则不得已而用之者也惟王急于敬徳则当缓于用刑勿以小民过用非法顽慢弗率遂敢于诛戮用治而无复顾畏之意盖小民虽愚从欲则易而虐使则难惟顺其性而利导之则可以成功顺逆之机不可不审也
其惟王位在徳元小民乃惟刑用于天下越王显此一节书是言宜用徳以化民也刑者取法之意越于也显明也召公曰惟王居天下臣民之上位为首出之位徳亦宜有长人之徳人君之徳莫大乎好生元者善之长君以徳元覆冒天下斯徳与位称而式化有本小民自感发兴起皆仪刑于上之徳将非彛之民无一非用徳之民于王之徳不益以显著乎所谓有功者如此岂可敢于殄戮以自损君徳防
上下勤恤其曰我受天命丕若有夏歴年式勿替有殷歴年欲王以小民受天永命
此一节书是言祈天永命之道在于勤民而其实则当君臣分任之也其期望之辞丕大也式用也召公曰我君臣夙夜勤劳忧恤相与期望曰我周受命必大如有夏之歴年四百又勿失有殷之歴年六百则夏殷之歴数务期兼而有之然歴年受之于天而天心则系之于民惟王敬徳諴民民心安则天命自固于以受天永命久安长治而国祚为无疆矣君臣所当勤恤孰有大于此者防
拜手稽首曰予小臣敢以王之讐民百君子越友民保受王威命明徳王末有成命王亦显我非敢勤惟恭奉币用供王能祈天永命
此一节书是召公申明其奉币旅王之意也讐民殷之顽民与三监叛者百君子殷之诸臣友民周家友顺之民保保守也受顺受也末终也召公拜手稽首而言曰洛邑新迁殷之顽民及诸臣与我周友顺之民固皆视君徳之修否以为向背者也王以徳为威而可畏以徳为明而可懐予小臣敢率此臣民于王之威命明徳保守而不失顺受而不违使无不遵法纪而服敎化是则小民之责也至于王乃天地臣民之主尤当疾敬徳畏民碞终有天之成命而勿失则王之令闻亦将显于后世传于无穷矣此则在王而不在我我岂敢曰与有勤劳防惟是王来洛邑必将毖祀以祈天命永久我惟恭敬奉币于王用供王之祈天永命而已臣何勤劳之有夫人君既受成命则必思所以永命受命在今日永命在子孙老成谋国必计久逺此召公所以拳拳诰王致望于祈天永命而推本于敬徳諴民也民者天之心而徳则君民感孚之实君天下者思祈天其可不諴民思諴民其可不疾敬徳防
日讲书经解义卷八
<经部,书类,日讲书经解义>
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书经觧义卷九
洛诰
洛邑既定周公遣使复命于成王因欲告归明农而成王恳留周公命其留治洛邑史臣记其君臣相告语之辞为书以其皆相洛治洛之事故以洛诰名篇
惟三月哉生魄周公初基作新大邑于东国洛四方民大和防侯甸男邦采卫百工播民和见士于周周公咸勤乃洪大诰治【此一节错简在康诰遵注改正】
此一节书是史臣叙周公作洛之词也新大邑兼王城下都而言士作事史臣曰惟周公摄政之七年三月始生魄之十六日公以殷民叛逆无常顽梗难化迁之洛邑使密迩王室比介于我有周于是始定基址作新大邑于成周之东洛邑之地而有王城下都之建焉是役也似乎劳民动众不得民之欢心者乃在洛四方之民莫不羣然和防愿効其劳力民之勤
如此侯甸男邦采衞之百官又莫不鼔舞劝导宣民心之和俾益趋事于我周家百官之勤又如此是时周公总理其事亦不敢少自暇逸无论小大咸致其勤乃用役书大诰臣民使民知所以见事臣知所以播民焉周公之勤又如此惟周公与臣民交致其勤是以洛邑万年之业遂成于一月之间也
周公拜手稽首曰朕复子明辟王如弗敢及天基命定命予乃保大相东土其基作民明辟
此二节书史臣记周公承成王之命宅洛谐卜遣使告卜于王也复复命也子明辟指成王周公于成王以亲则为兄之子以尊则为君故曰子明辟及者与知之意基命指营洛之初定命指洛邑告成皆言天命者重其事也继也保太保召公洛邑在镐京东故称东土周公拜手稽首致敬而授辞于使者曰我受王之命卜都于洛今事既有定不敢不禀成于王用复命于子明辟营洛之事本以上承天休则成始成终皆所以凝命也王自执谦退若不敢与知上天成始之基命与成终之定命凡创始善后之事举以付之太保与我二人太保先我经营我亦不敢暇逸乃继太保大相东土洛邑王城宜何在下都宜何在规画布置以基吾王作民明辟之地盖都邑既定则可以朝诸侯抚四海凡宅中图大之业皆始于此故云基也
予惟乙卯朝至于洛师我卜河朔黎水我乃卜涧水东瀍水西惟洛食我又卜瀍水东亦惟洛食伻来以图及献卜
此一节书是言卜洛得吉遣使献地图及卜兆也乙卯即召诰之乙卯也洛师犹言京师也河朔黎水河北黎水交流之内也涧瀍二水名在今河南洛阳县食者史先定墨于龟而灼卜之兆正食其墨也伻使也图洛之地图也献卜献其卜之兆辞也周公曰基命定命皆系于天我岂敢违众自用而不决之于天乎惟三月乙卯之朝我至于洛师念殷民所便皆在近地因先卜河北黎水交流之处不吉于是改卜涧水之东瀍水之西以定王城朝防之地而龟兆惟洛食又卜瀍水之东审定所以处商民者而龟兆亦惟洛食夫涧瀍在洛之中瀍水居洛之偏两地俱洛而龟兆皆食其墨则可以定王城建下都以为我王作民明辟之基也明矣兹遣使者以洛之地图并献所得卜兆定都之始终王庶可按图而得騐卜而知也
王拜手稽首曰公不敢不敬天之休来相宅其作周匹休公既定宅伻来来视予卜休恒吉我二人共贞公其以予万亿年敬天之休拜手稽首诲言
此一节书是成王授使者复周公之辞复致敬以谢告卜之诲言也匹者配答之意视示也贞犹当也成王遣使者报复周公乃尊异之以重其礼拜手稽首而言曰天之基命定命乃天之休命也公念天之休命至重不敢不敬用相视洛邑规画周至将定王城下都以安处臣氏为我周配答天休之地公于洛宅都经营既定乃遣使来示我以卜兆之休美而常吉者我一人岂能独当之我与公二人当共承其美且我据卜观图见公创定规模宏逺不徒为一时之计正欲以予万亿年都要防据形胜以朝百辟而抚兆民敬承休命于无穷耳其期望劝勉之意如此所以诲我者至矣用拜手稽首谢公敎诲之言当深思力行不负公期望之意可也
周公曰王肇称殷礼祀于新邑咸秩无文
此一节书是周公将迎成王于洛而告以宅洛之宜也肇始也称举也殷盛也秩序也无文谓祀典所不载者周公曰新都既建毖祀之典首宜举行王为天地神人之主始举盛礼于洛邑凡上下神只咸宜周徧其为祀典所载者礼固当祀即祀典所不载亦礼以义起咸次其尊卑上下之序而祭之勿少忽焉以告成事报神赐而祈鸿休皆于是乎在王可不首先加意乎
予齐百工伻从王于周予惟曰庶有事今王即命曰记功宗以功作元祀惟命曰汝受命笃弼
此二节书是周公防示成王将行祀事于洛之意于百官以待成王自敎诏之也齐者整饬之意记纪録也功宗功之尊显者元首也笃弼厚于辅君也周公曰宅洛之初又必有敎诏臣工之事非臣下所宜专者予惟整饬百官使从王自周以适洛予但防示其意曰吾王洛邑始至初政维新庶其有所事乎尔等各宜精白乃心以听吾王敎诏今王前至洛邑论功行赏以激励臣工即宜告诏百官曰朝廷褒赏之典非无功者所可幸邀尔羣臣中有宣力王家功劳显著者则记録之他日举大烝之礼虽有功均祀将以功之尊显者为首焉羣臣生前既受尊宠死后将复受光荣益当戮力竭忠以图报称王又惟勉励之曰汝等既受此褒奬之命宜感激殊恩厚辅王室以图新都久大之业无替前功庶天眷益隆而元祀可保也
丕视功载乃汝其悉自敎工孺子其朋孺子其朋其往无若火始焰焰厥攸灼叙弗其絶
此二节书是周公既告王以褒赏功臣虑其或出于私而复戒之也丕大也视示也功载者记功之载籍工百官也孺子指成王朋者比党之意叙次第也周公曰褒赏之命必至公无私然后可以劝功而服众今王其以记功之载籍大示于朝廷之上使羣工百寮皆得共见而共知之则褒赏之公私自不可掩所以然者汝之褒赏公则百工感奋忘私徇国而亦出于公汝之褒赏私则百工侥幸背公树党而亦出于私则是公私不在百工乃悉自汝敎导之也褒赏之公私所系如此孺子其可嬖宠亲故少徇朋党之私乎孺子倘少徇朋党之私则将来之流弊有不可胜言者自是以往当防微杜渐无若火然始虽焰焰尚微而其灼烁将次第延不可扑灭矣徇私之害其初甚微其终必至于不可遏絶王可不思禁于未然乎人君服众之道莫大于公而治心之学莫严于几能至公则光明洞逹去偏党之私而纪纲有所系而立能审几则省察克治絶未萌之欲而徳业有所恃以成以正朝廷以正百官莫不由此周公之告成王戒其偏私而防于未然抑何词严而意切也
厥若彝及抚事如予惟以在周工往新邑伻向即有僚明作有功惇大成裕汝永有辞
此一节书是周公告成王以修内治之事也若顺也彝常道也伻使也向谓意向即就也惇厚也有辞谓有声誉周公曰良法者所以成天下之治旧臣者所以行天下之法此治内之急务也昔予为政之时固已顺行常道抚定国事矣今王图治于洛其顺行常道而三纲五常无不修明抚定国事而纲细目无不振举常如我始初为政之时则内治可成矣然有治法必頼有治人王所任使者惟用见在周官往适新邑不可参用私人隳壊治道使百官知上意向所在各就其职精明奋作以立治功惇厚博大以存国体则无不若之彝无不抚之事新政毕举内治已成岂特如予而已哉万世而下必将称颂我王而长有美辞于后世矣要之老臣训戒固重旧法尤重旧人周公言惟以在周工召公言无遗寿耇此皆老成典型可与共治天下者苟能延访登用其有禆于治道非浅也
公曰已汝惟冲子惟终汝其敬识百辟享亦识其有不享享多仪仪不及物惟曰不享惟不役志于享凡民惟曰不享惟事其爽侮
此二节书是周公告成王以图终前业统驭诸侯而驭侯即图终之事也百辟诸侯也享朝享也仪礼也物币也役用也周公曰治洛之事臣既详言之矣然臣言有欲已而不能已者盖以我周基业文王开创于前武王缵绪于后今王以防冲嗣此大业当念创造艰难务励精图治以终文武之业庶几万年长治而百辟宗周万民式化矣试以驭侯言之王者统御诸侯当先识其向背不先识其向背则以伪为诚以佞为忠赏罚是非必至颠倒而操柄失矣然所以识其向背非用智而任术也亦惟敬而已敬则此心常存无憎爱之私自然万理洞彻而诸侯之诚于享者识之诸侯之不诚于享者亦识之矣夫享上重在礼仪之实意不重在币帛之虚文若礼仪不足不及币帛之有余虽循例而举朝享之文直谓之不享而已此惟其不用志于享故也夫诸侯者国人所视效也诸侯不用志于享上则其国人亦皆从而效之有轻上之心而曰上可以币交不必以诚享矣人心既弛王法益壊政事皆差爽僭侮而叛乱将自此始王可不以敬存心而察之于早治之于防乎
乃惟孺子颁朕不暇听朕敎汝于棐民彝汝乃是不蘉乃时惟不永哉笃叙乃正父罔不若予不敢废乃命汝往敬哉兹予其明农哉彼裕我民无逺用戾
此一节书是周公告成王以敎养万民之道亦图终之事也棐辅也蘉勉也笃者笃厚而不忘叙者先后之不紊正父指武王以其有匡正天下之功故称正父戾至也周公曰勤政化民乃人君之急务汝孺子当勉力不怠颁布我之所汲汲不暇者听我敎汝所以辅民常性之道庶乎民皆服从而兴起于敎化矣汝若于此不能勉励则民彝泯乱而享国岂能永哉盖今之汲汲以棐民彝者予也昔之汲汲以棐民彝者正父也予固尝率循正父以服斯民矣汝必笃厚叙次汝正父之道无不如我为政之时则人不敢废汝之命矣夫不蘉则时不永笃叙则不废命民心逆顺系于王之勉不勉如此王往洛邑其敬之哉予自兹以后其将退休田野以讲明农事而已汝若于彼洛邑果能尽心敎飬寛裕其民则四方之人皆爱戴归往无逺而不至矣按上言统驭诸侯惟一敬此言敎飬万民亦惟一敬敬以驭侯可以坚屏藩翼戴之心敬以抚民可以萃亿兆尊亲之志敬者帝王之心法即帝王之治法也而其功则在于能勉周公之言有防哉
王若曰公明保予冲子公称丕显徳以予小子文武烈奉答天命和恒四方民居师
此一节书是成王答周公敎王宅洛之言也明显明之也保保佑之也称举也和者使不乖恒者使可久居师者宅其众也成王曰人君修徳于身所当仰承者惟祖昭事者惟天俯临者惟民此固由人君之自治而实頼元老之匡勷也今予防冲践祚頼公开明保佑之如人君丕大显明之徳公皆歴歴称举以训诲于我焉敎以冲子惟终此即称人君法祖之徳使我冲子善承祖考而觐文武之光烈也戒以时惟不永此即称人君奉天之徳使我冲子持盈保泰而奉答上天之眷命也敎以彼裕我民此即称人君治民之德使我冲子教养万民使之和而不乖恒而可久以居此众庶于洛邑也明保之功不既矣哉盖能启迪之谓明能维持之谓保啓迪者虽在臣而虚懐以受臣之啓迪者则在君维持者虽在臣而黾勉以望臣之维持者则在君是维人君修徳于已以为明保之基而后无疆厯服可永永勿替矣
惇宗将礼称秩元祀咸秩无文
此一节书是成王答周公元祀殷礼之言亦明保之实也宗即上文功宗之宗将大也成王曰人君丕显德莫隆于报功而莫重于祭祀今公教以记功元祀此即称人君驭臣之徳使我冲子惇厚功宗之大礼凡诸臣有功者皆次第修举祀典而功之最显者尊为元祀则功无不报矣敎以肇称殷礼此即称人君事神之德使我冲子首举祀神大典虽祀典不载者皆序次以祭之则祭无不举矣夫上世元勲硕徳皆配太庙天神地祗悉列明禋圣王一出而羣策効功鬼神受职其率是道也与
惟公德明光于上下勤施于四方旁作穆穆迓衡不迷文武勤教予冲子夙夜毖祀
此一节书是成王叙周公徳敎之盛以示留公之意也旁作犹云旁行言无不徧也穆穆深逺也迓迎也衡平也成王曰我公明保之功固予之所仰頼矣而况公徳教之盛上承先王而下翼冲子者更自无穷也惟公之盛徳光辉发越于上下之间浩乎际天而蟠地矣勤劳施布于四海之内皇然继日而待旦矣合上下四方流行充塞但见徳容穆穆然深厚广逺以迎迓国家之治平景福方隆天休滋至使文王武王昔日所勤劳以敎化天下者事事修举不致迷失公之徳教有可倚頼如此我冲子更何为哉惟夙夜以谨祭祀而已公何可轻言去乎盖徳与教非有二文武以缉煕无竞之徳而为教周公以明光勤施之徳而为教徳至则敎无不至矣而公之徳岂有外于文武之徳哉信乎公能成文武之徳也
王曰公功棐迪笃罔不若时
此一节书是成王留周公之词也棐辅也迪啓也笃厚也成王曰我公既有明保之勤又有徳敎之盛以功绩言之所以辅助我而使之有成啓迪我而使之有觉者可谓笃厚而无加矣使公一去则始之棐我者旋至于废弛始之迪我者旋至于昏蔽而棐迪之功将谁頼哉公当为国家乆逺之计自始至终罔不若是其棐我罔不若是其迪我而后可也何得遽言明农哉大抵圣主必资辅导必重老成昔殷宗命傅说曰朝夕纳诲欲其无时不辅徳也成王命周公曰罔不若时欲其无日不棐迪也故二王令名永垂奕世所资于老成辅导之功岂其防哉
王曰公予小子其退即辟于周命公后四方迪乱未定于宗礼亦未克敉公功迪将其后监我士师工诞保文武受民乱为四辅
此三节书是成王付周公以治洛之责叙其已然之绩而望其未然之功也后犹后世留后之后宗礼即功宗之礼敉功者安定其功之谓将大也监者视效之意乱治也成王曰公既定洛邑矣但念镐京乃祖宗基业根本重地不可忘也予小子其将退而就君位于周京矣惟此洛邑当以老成宿望治之诚莫如我公者故特命公留后于洛以镇抚郊甸系属人心也夫公之勳劳甚大当今四方开治渐致太平皆公徳教所致但新邑初建未定功宗之典礼尚未能安定公之大功是公已然之绩尚弗及报公固不可言去也况公将然之功尤予所深望公又何可言去乎盖公之一身羣工所视效文武所式慿小民所倚頼而保安东土藩衞王家者也今居洛邑必当兴建事功恢治道开大留后之业使我士师工有所监观取法而勉供职业于洛也所以望公如此者果何为哉诚以今洛邑之民乃文武所受于天者公其大保安之使服我之化安我之治则殷民安而王畿亦安可治为周京之四辅矣吾之望公如此公即不为予小子留亦当为天下留为文武留也可见人君以保民为本成王退即辟于周欲居镐京以保民也四方迪乱言公能保天下之民也迪将其后望公保洛邑之民也其所以惓惓于斯民者以民乃受于天受于祖任大责重务使厚生正德式化从风则民安而畿辅安畿辅安则四方胥安矣有天下者念之哉
王曰公定予往已公功肃将祗欢公无困哉我惟无斁其康事公勿替刑四方其世享
此一节书是成王决于留公之词也定止也将者奉行之意斁厌也替废也刑谓仪刑成王曰我留公治洛欲公副民之望而慰我之心也公其止定于洛邑我则徃归于周京矣盖我公迓衡迪乱之功人皆肃敬而奉行之无敢违逆于外且祗畏而欢悦之无有拂戾于中人心爱戴如此正宜镇抚洛邑以慰安之何可求去以忧困我哉且我今归周心切求治其于安民之事不敢少有厌斁也夫肃将祗欢则人心望公如此无斁康事则我心图治如此公必体众民之心及予一人之心终留治洛勿废其所以仪刑士师工者使百官奋庸庶绩咸熙岂特洛邑之民安虽四方之民亦世世享公之徳矣如必求去则上下何所倚赖乎
周公拜手稽首曰王命予来承保乃文祖受命民越乃光烈考武王朕恭
此一节书是周公许成王留洛之言也来者来洛邑也恭者责难之谓周公拜手稽首致敬以对曰治洛之事臣固当尽力治洛之本君尤当勉图今王命我来此洛邑我当仰承王命诞保乃祖文王所受命于天之民而教飬兼至及光显乃烈考武王之功而永图治安吾固不敢负王之委托矣但诞保之功我能任之而诞保之原我岂能主之哉是在王之勉于棐彝敬于笃叙而已我将啓迪王心益励新政大尽我责难之恭王不可不黾勉以自图也大抵分猷分念臣职之小者啓心沃心臣职之大者公所以进恭之诰也然责难在臣而自尽其难则在君人君念此则夙夜基命宵旰经营有不敢须臾自懈者矣
孺子来相宅其大惇典殷献民乱为四方新辟作周恭先曰其自时中乂万邦咸休惟王有成绩
此一节书是周公所以望成王者正上文朕恭之实也惇厚也典谓典章殷献民殷之贤人乱治也恭先言以恭敬倡后王之先也周公曰我之所以责难于王者以我王实四方之主不可以治洛之事独委之予也王今者虽归镐京当常来视事洛邑如国之典章皆文武之所讲画也王宜厚加遵守使法必监于先王而无不举之政殷之贤民皆前代之所播弃也王宜厚加简防使才弗遗于异代而无不举之贤由是法度修明贤智奋起治功赫然为四方之新主而且以此惇典惇献之恭徳作倡于周家后王之先则治洛之务秩然而得其要矣自此宅中图治既以旧典治新邑而耳目不惊且以殷贤治殷民而顽梗皆化洛邑既治将万邦之大无不底于休美而王之治有成绩矣此予责难之恭所不容自己者也盖法祖用人乃为治之大要监于祖则法度可以传世资于贤则膏泽可以及民古大臣惓惓入告其道皆本诸此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