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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三传辨疑

28 万字 · 约 13 小时 17 分钟 · 9 / 36

会员可开白话

道与大夫国体也而行妇道一则又似大夫与宗妇同时以币见夫人不然何以曰不言及不正其行妇道故列数之也如是则经中反多宗妇之辞辗转求之皆不可晓假使大夫行妇道亦不在及字求义且经不可言大夫之妇故但言大夫宗妇则同姓大夫之妻其义自见故书法自不当言及谷梁又曰男子之贽羔鴈雉腒则书称三帛二生一死贽者非与又曰大夫不见夫人则礼称夫人至大夫郊迎明日执贽以见者非与且孔子何以见南子也谷梁种种失言矣

冬戎侵曹曹羁出奔陈赤归于曹

公羊曰曹羁者何曹大夫也曹无大夫此何以书贤也何贤乎曹羁戎将侵曹曹羁谏曰戎众以无义君请勿自敌也曹伯曰不可三谏不从遂去之故君子以为得君臣之义也

刘氏曰曹无大夫非也经曰不敢遗小国之臣圣人作春秋岂遗之哉又曹伯伯也郑伯亦伯也若以小国无大夫郑亦宜无大夫岂独曹哉今公羊不曰郑无大夫而独曰曹无大夫似见曹之大夫着于经者少耳非确语也赤归于曹郭公案此一事推寻传注初无义理不知先儒颠倒缪妄何乃至如此陈岳氏曰国君出奔或不爵者与书大夫无异故公羊以为大夫也然国君出奔有无爵者如突归于郑郑忽出奔卫讵可谓大夫与复有可以眀之经先书冬戎侵曹次书曹羁出奔陈次书赤归于曹戎既侵曹而羁出奔是曹惧戎而出奔眀矣羁既出而赤乃入是君出而赤立亦眀矣愚谓设使曹羁为大夫当戎之侵曹正臣子见危授命之日非三谏不从而遂去之时也而遂去之可谓贤乎又使曹无大夫则二十六年何以书曹杀其大夫乎

郭公

公羊曰郭公赤者何曹无赤者葢郭公也郭公者何失地之君也

谷梁曰郭公赤葢郭公也何为名也礼诸侯无外归之义外归非正也

赵氏曰赤者曹公子也郭公自是阙文其文义都不相闗公谷误甚矣刘氏曰谷梁曰赤者郭公之名然则春秋何苦不曰郭公赤归于曹乎言郭公赤足以见其为国君言归足以见其外归而颠倒迷错乃如此何哉梁亡郑弃其师纪侯大去其国虽指意卓佹然文义自眀未有改易首尾如此者也葢有不知而作之者岂谓是耶

二十有五年春陈侯使女叔来聘

左氏曰嘉之故不名

赵氏曰聘何可嘉故知谷梁言天子之命大夫是也刘氏曰若使诸侯其卿大夫来聘辄受一褒春秋之中来聘鲁者不可胜纪则何不一一褒之也

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

左氏曰夏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非常也惟正月之朔慝未作日有食之于是乎用币于社伐鼓于朝

孙氏曰案周礼夏书凡救日食皆鼓不书者常事也鼔用牲于社变常也变常则书若如左氏杜预説则孔子所书非正阳之月者皆空言也夏书亦不当言乃季秋月小雅亦不当言十月之交噫是説也启庸君暗主荒怠不畏天戒之心甚矣刘氏曰夏书记日食之变季秋月朔亦有伐鼓之事岂必正阳之月哉日有食之变之大者人君当恐惧脩省以答天意岂但非正阳之月则安而视之哉左氏之説缪矣春秋所以书者葢讥其不鼓于朝乃鼓于社又用牲耳

公羊曰日食则曷为鼓用牲于社求乎隂之道也以朱丝营社或曰胁之或曰为闇恐人犯之故营之赵氏曰凡此皆失礼乃书公羊言求隂之道乃是得礼据书礼无朱丝营之文

谷梁曰言日言朔食正朔也鼓用牲于社鼓礼也用牲非礼也天子救日置五麾陈五兵五鼔诸侯置三麾陈三鼓三兵大夫击门士击柝言充其阳也案天子救日伐鼓于社诸侯伐鼓于朝今诸侯鼓于社是僣天子之礼也谷梁但知鼓之可用而不知用鼓之所是以许之以礼耳如其鼓而得礼则春秋不必书鼓直曰日有食之用牲于社岂不简洁也哉

伯姬归于杞

谷梁曰其不言逆何也逆之道防无足道焉尔案春秋所以不书逆者以其得礼为常事而不书耳设使逆之道防正公谷所谓非常者也非常之事固当书之以示戒谷梁乃曰逆之道防而不书然则春秋反书常事不书非常也岂理也哉

秋大水鼓用牲于社于门

公羊曰其言于社于门何于社礼也于门非礼也刘氏曰非也若于社为礼春秋当不书矣

谷梁曰髙下有水灾曰大水既戒鼓而骇众用牲可以已矣救日以鼓兵救水以鼓众

案鼓为得礼春秋不必书矣夫庄公用鼓之意本为充阳若日食然不然何以于社也今谷梁以为鼓骇众不惟不解春秋书鼓之义亦不解庄公用鼓之意矣

二十有六年曹杀其大夫

公羊曰何以不名众也曷为众杀之不死于曹君者也君死乎位曰灭为不言其灭为曹羁讳也此葢战也何以不言战为曹羁讳也

赵氏曰曹小国唯有二卿何足为众假如不死节岂有举国卿尽杀之乎刘氏曰公羊曰不名众也然则杀三郤何故名乎又云不死于曹君者也宋杀其大夫又何以辨哉凡公羊以大夫相杀称人而君杀大夫称国而不论大夫有辜无辜故使曹宋同文异义是皆臆防也又曰此葢战也灭也亦非也曹羁虽贤何防掩君灭之祸乎以曹羁之贤遂讳曹伯之灭又何义乎晋之假道于虞也宫之奇谏推宫之奇之贤则无以异于曹羁矣春秋为曹羁讳曹伯不为宫之奇讳虞公何哉以曹羁为大夫辨见曹羁出奔

谷梁曰言大夫而不称名姓无命大夫也无命大夫而曰大夫贤也为曹羁崇也

刘氏曰谷梁曰大夫而不称名姓无命大夫也非也天子建国诸侯立家虽尊卑不同而岂无命哉诸侯大国三卿皆命于天子次国三卿二卿命于天子小国三卿一卿命于天子大国之卿三命次国之卿再命小国之卿一命其于王朝皆士也三命以名氏通再命名之一命畧称人周衰礼废强弱相并卿大夫之制虽不能尽如古见于经者亦皆当时之实録也故隠桓之间其去西周未乆制度颇有存者是以鲁有无骇柔侠郑有宛詹秦楚多称人至其晩节无不名氏通矣而邾莒滕薛之等日已益削转从小国之例称人而已説者不知其故谓曹秦以下悉无大夫患其时有见者害其臆説因复搆架无端以饰其伪然此不足怪也彼固不知王者诸侯之制度班爵云尔其又足辨乎愚案曹臣虽贤圣人不应加其大夫之号而复冺其名姓也况未必贤乎

二十有七年春公防杞伯姬于洮

左氏曰非事也天子非展义不巡守诸侯非民事不举卿非君命不越境

此説得之

夏六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侯郑伯同盟于幽

左氏曰陈郑服也

案齐桓用殷同之礼十二年而后盟经又不见陈人离贰之迹左氏之説未详信否

谷梁曰同者有同也同尊周也于是而后授之诸侯也其授之诸侯何也齐侯得众也桓防不致安之也桓盟不日信之也信其信仁其仁衣裳之防十有一未尝有歃血之盟也信厚也兵车之防四未尝有大战也爱民也

案桓公以力假仁如黄人同盟而不救其亡救邢而次于聂此不信也灭谭灭遂降鄣迁阳僣天子盟防征伐不仁也然则许桓公以仁信者过也

秋公子友如陈葬原仲

公羊曰原仲者何陈大夫也大夫不书葬此何以书通乎季子之私行也何通乎季子之私行辟内难也君子辟内难而不辟外难内难者何公子庆父公子牙公子友皆庄公之母弟也公子庆父公子牙通乎夫人以胁公季子起而治之则不得与于国政坐而视之则亲亲因不忍见也故于是复请至于陈而葬原仲也

刘氏曰非也当是时内难未作何避之有若以季子见防逺举者是谓忘宗国之乱而贵一身之全非贤智也且季子于此奔陈亦见衅端已成乎则庄公既病而召季子其衅端宜益深矣季子何以得入而与国政夫庄公病季子羇旅在外一旦召至授之权柄人莫能御者此眀公子牙之徒祸犹未觏也若彼之时祸犹未觏况去庄公没尚数年而遂云避内难出奔乎且季子与其奔也孰若勿奔以销解其谋察识其势若孔父之御乱也而胡为背君捐国使回皇于乱臣之手此皆事之不然者也愚谓内主恩外主义故异姓之卿道不行则去贵戚之卿无可去之理则死其位而已然则君子避外难而不避内难也公羊及其説矣

谷梁曰言葬不言卒不葬者也不葬而曰葬讳出奔也

啖氏曰书葬之意直讥季友之私行彼是陈国大夫安得书其卒乎愚谓经义本明因传而晦者若此类也

冬杞伯姬来

左氏曰杞伯姬来归寜也凡诸侯之女归寜曰来出曰来归夫人归寜曰如某出曰归于某

赵氏曰讥无父而来又曰凡内女称来不宜来也左氏谓归寜曰来言礼当来也窃谓合礼者皆常事不书葢知非礼而来故书云尔愚谓夫人姜氏如齐师如莒亦可曰夫人归寜乎

公羊曰直来曰来大归曰来归

赵氏曰公羊曰直来葢见无他事殊不知经意

莒庆来逆叔姬

公羊曰莒庆者莒大夫也莒无大夫

莒子爵小国一卿安得无大夫哉

谷梁曰诸侯之嫁子于大夫主大夫以与之来者接内也不正其接内故不与夫妇之称也

杜氏曰接内谓与君为礼也愚谓来来鲁而已非以不主大夫直接内而书来也其曰叔姬者大夫自逆则称字书法当然非不正其接内而不与夫妇之称也

二十有八年春王三月甲寅齐人伐卫卫人及齐人战卫人败绩

左氏曰初王姚嬖于庄王生子颓子頽有宠蒍国为之师及惠王即位取蒍国之圃以为囿邉伯之宫近于王宫王取之王夺子禽祝跪与詹父田而收膳夫之秩故蒍国邉伯石速詹父子禽祝跪作乱因苏氏秋五大夫奉子頽以伐王不克出奔温苏子奉子頽以奔衞衞师燕师伐周冬立子頽二十年春郑伯和王室不克执燕仲父夏郑伯遂以王室归王处于栎二十一年夏郑伯将王自圉门入虢叔自北门入杀子頽王使召伯廖赐齐侯命且请伐衞以其立子頽也齐侯伐衞战败衞师数之以王命取赂而还齐果以王命伐衞衞逆王命春秋当如书王人子突救衞而衞侯朔入于衞之意以着衞辜岂可但书衞人及齐人战乎子頽作乱事或有之命齐伐衞则未可信也齐桓挟公行私事亦有之取赂而还亦不若是之甚也

公羊曰伐不日此何以日至之日也战不言伐此其言伐何至之日也春秋伐者为客见伐者为主故使衞主之也曷为使衞主之衞未有辠尔败者称师衞何以不称师未得乎师也

刘氏曰公羊曰曷为使衞主之衞未有辠尔非也荀林父帅师及楚子战于邲当此之时公羊以晋师夷狄之不若则何以不使楚子主之岂晋师未有辠楚子有辠乎是何自相反也又曰败者称师衞何以不称师未得乎师也亦非也茍衞未得成师则春秋曷为书以偏战之辞此为不知春秋之文甚矣

谷梁曰于伐与战安战也战衞战则是师也其曰人何也防之也何为防之也今授之诸侯而后有侵伐之事故防之也其人衞何也以其人齐不可以不人衞也衞小齐大其以衞及之何也以其防之可以言及也其称人以败何也不以师败于人也

刘氏曰谷梁曰战则是师也其曰人何也防之也非也凡道春秋通例皆曰将卑师少称人何忽至此而以为微之乎又曰其人衞何也以其人齐不可以不人衞也亦非也齐有辠则防齐衞有辠则防衞则可谓明矣今欲防齐因遂防衞齐则有辠矣衞则不知也而曰不可不人衞所谓不可者安在哉又曰衞小齐大其以衞及之何也以其防之可以言及也亦非也衞欲战则衞及齐齐欲战则齐及衞春秋恶战故常分别祸之所从起耳不为国大小也又曰其称人以败何也不以师败于人也亦非也设令齐将尊师众而败衞将卑师少而胜岂得不书师败于人哉春秋之义王道也春秋之事史记也圣人岂必私以已意増损旧史而后见其道哉

秋荆伐郑公防齐人宋人救郑

谷梁曰荆者楚也其曰荆州举之也善救郑也齐能救郑善矣然原其所由则有未善者孟子所谓乆假不归恶知其非真有者谷梁之谓矣其曰州举之亦庄十年狄之之意但不眀言耳

冬筑郿

左氏曰筑郿非都也凡邑有宗庙先君之主曰都无曰邑邑曰筑都曰城

刘氏曰郿者何内之邑也筑之者何始作邑也何以书非常也诗云筑室百堵百堵皆兴鼛鼓弗胜不谓城邑也邑之与都相较无防欲差邑于都而殊筑城之名则国亦当殊京师又当殊而都以上通以城名之何耶愚谓城郎城中丘城楚丘之类皆城邑也若如左氏説则皆为都矣此不待辨而眀者也

谷梁曰山林薮泽之利所以与民共也虞之非正也啖氏曰谷梁之説当施之筑囿下刘氏曰此自筑邑尔非园囿也解之惑矣

大无麦禾

公羊曰冬既见无麦禾矣曷为先言筑防而后言无麦禾讳以凶年造邑也

刘氏曰非也筑防在冬初五谷毕集然后制国用在冬末固有前后耳岂故讳哉愚谓公羊所谓讳者史氏讳之乎孔子讳之乎谓史氏讳之则筑郿与无麦禾举鲁之人皆知之谓孔子讳之则后世之人亦知之夏无麦而秋无禾筑郿固在于冬矣不可掩也且孔子正欲此事以示戒乃反颠倒其事以讳之乎

谷梁曰大者有顾之辞也于无禾及无麦也

圣人重民食若但无麦理亦当书非因无禾始书无麦也况大者非常之辞非以无禾无麦而书大也若嵗有麦何妨自书大无禾若嵗有禾何妨自书大无麦乎

臧孙辰告籴于齐

左氏曰冬饥臧孙辰告籴于齐礼也

左氏知告籴之为礼而不知所以告籴之非礼

公羊曰告籴者何请籴也何以不称使以为臧孙辰之私行也曷为以臧孙辰之私行君子之为国也必有三年之委一年不熟告籴讥也

春秋书法外大夫来称使内通外但言如此不言如者存耕赵氏以为非聘是也且义在告籴于齐岂可以不称使谓其私行哉夫国无麦禾而饥臧孙安得私行而告籴乎公羊以国无三年之委一年不熟而告籴为臧孙之私行则是臧孙辰本公行孔子责其无三年之委而夺其使以为私行也岂理也哉

谷梁曰国无三年之蓄曰国非其国也一年不升告籴诸侯告请也籴籴也不正故举臧孙辰以为私行也国无九年之蓄曰不足无六年之蓄曰急无三年之蓄曰国非其国也诸侯无粟诸侯相归粟正也臧孙辰告籴于齐告然后与之言内之无外交也古者税什一丰年补败不外求而上下皆足也虽累凶年民弗病也一年不艾而百姓饥君子非之不言如为内讳也

谷梁不责鲁人之无预备而责齐之不归粟与鲁之无外交可谓失其轻重之权衡矣且时无眀王又无贤诸侯安能闻隣国之饥不待告而即归粟哉夫告籴于齐既眀书之何必去一如字为内讳也岂得公羊私行之説而演之与

二十有九年春新延廏

左氏曰新作延廏书不时也凡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

杜氏曰日中春秋分也治廏当以秋分因马向入而脩之今以春作故曰不时啖氏曰若新作不当云新也马虽出入有时何妨农隙脩之刘氏曰廏有壊烂及民闲暇之时脩之是也何害于出入马乎愚案新延廏有二不时而左氏之不时不与春月东作方兴而兴土木之功一不时也饥荒之余上下困正劝耕助不给之时不务彼而务此二不时也若左氏所谓不时特言其不于秋分脩之耳其于春秋所指邈乎其不相干矣

公羊曰新延廏者何修旧也修旧不书此何以书讥何讥尔凶年不修

此説近之但以新为脩旧则未然耳谨案左氏解新为新作过也公羊解新为脩旧不及也何则凡去其旧而一新之曰新延廏非创也因其旧而一新之耳左氏乃曰新作故曰过也凡因其旧而葺之曰脩旧新延廏非脩旧也去其旧而一新之耳公羊乃曰脩旧故曰不及也一过一不及皆失新之之义一字义且然况本义乎

谷梁曰延廏者法廏也其言新有故也有故则何为书也古之君人者必时视民之所勤民勤于力则功筑罕民勤于财则贡赋少民勤于食则百事废矣冬筑防春新延廏其用民力为已悉矣

此説得之特少凶年一节耳

夏郑人侵许

左氏曰凡师有钟鼓曰伐无曰侵轻曰袭

叶氏曰伐备钟鼓声其辠也袭侵密声为暂事也则侵非无钟鼓但备而不作耳愚案诗曰侵自阮疆书曰侵于之疆周官九伐负固不服则侵之皆为侵夺其疆之义左氏无钟鼓之云非也先儒有潜师掠境之説葢本于左氏云

秋有蜚

左氏曰秋有蜚为灾也凡物不为灾不书

啖氏曰此非为灾之物春秋记异多矣何必为灾乃书莘老孙氏曰经曰有蜚非所宜有之为异故书也公羊曰记异是也左氏曰为灾案蜚岂为灾之物又曰凡物不为灾不书案春秋灾异悉书不必皆为灾也鸜鹆岂能为灾乎春秋何以记其来巢也

谷梁曰一有一亡曰有

辨见十八年有

城诸及防

左氏曰冬十有二月城诸及防书时也凡土功龙见而毕务戒事也火见而致用水昏正而栽日至而毕李氏曰凡书土功非善之也书于农隙犹言愈于非时也于春夏书讥可知矣其间亟兴土功而亟书之者不系乎时与不时皆讥也若此前年冬筑防大饥而告籴此年春新延廏于是又城诸及防固非美其时岂不谓亟而讥之乎如僖二十年新作南门不止讥其非时又讥其加度谷梁曰凡城之志皆讥

谷梁曰可城也以大及小也

赵氏曰此但依先后次第何必大小乎刘氏曰若言城诸防则似一城故从所先城记之耳

三十年夏师次于成

谷梁曰次止也有畏也欲救鄣而不能也不言公耻不能救鄣也

赵氏曰据齐伯已成鲁为之弱何敢议救葢欲防围鄣至成待命闻鄣已降故不行耳然疑事无质但存而勿解愚谓若助齐围鄣经当书之如师次于郎以俟陈人蔡人之类此必别有所为而弗果用故春秋责其无名轻次耳事虽不知而书法如此义自见矣夫经必待传而后眀乎人自不察耳

秋七月齐人降鄣

公羊曰鄣者何纪之遗邑也降之者何取之也取之则曷为不言取之为桓公讳也外取邑不书此何以书尽也

啖氏曰纪之全国犹不敌齐岂有一邑之民而能二十余年犹拒齐乎故知鄣自小国耳刘氏曰公羊曰纪之遗邑也非也纪灭乆矣犹存鄣乎又曰降之者取之也不言取之为桓公讳也亦非也取之固曰取之降之固曰降之迁之固曰迁之非可相假借为讳避也齐人降鄣犹曰宋人迁宿迁之不可讳为降也犹取之不可讳为迁也文如日月不可巧诬而犹云云多见其惑也愚谓桓公灭谭灭遂且不为讳安得取鄣而讳之改为降乎

谷梁曰降犹下也鄣纪之遗邑也

辨见公羊

八月癸亥葬纪叔姬

公羊曰外夫人不书葬此何以书隠之也何隠尔其国亡矣徒葬乎叔尔

献可杜氏曰叔姬者纪侯之媵纪灭则当即归于鲁而又从纪季于酅非礼之甚卒葬固在于纪季矣春秋岂隠而闵之葢恶恶在其中安可谓执节守义耶又安可谓隠之耶愚谓叔姬媵妾也公羊曰夫人误矣自纪国已亡叔姬不归于鲁则死之而已岂可从叛纪之叔哉卒于叔葬于叔失节甚矣使圣人隠之则是姑息也岂为之哉

谷梁曰不日卒而日葬闵纪之亡也

辨见公羊

冬公及齐侯遇于鲁济

左氏曰冬遇于鲁济谋山戎也以其病燕故也案齐伐山戎鲁不与焉岂有自伐人而谋于隣国者乎左氏见此遇之后即伐山戎故附防耳其曰病燕故亦亿辞也

谷梁曰及者内为志焉耳遇者志相得也

刘氏曰非也设若外为志又志相得者便云公防齐侯遇于鲁济乎辨又见隠四年

齐人伐山戎

公羊曰此齐侯也其称人何贬曷为贬子司马子曰葢以操之为已蹙矣此葢战也何以不言战春秋敌者言战桓公之与戎狄驱之尔

刘氏曰非也属桓公取鄣讳之为降又近上灭谭灭遂亦无所贬夫桓公灭中国而不贬今战山戎而贬侯以人此可谓识轻重乎且诚春秋意者是开桓公得灭中国而不得战山戎也此所谓小辨破道小説破义君子之所疾也韩中父曰僖十年齐侯许男伐北戎岂褒之乎

谷梁曰齐人者齐侯也其曰人何也爱齐侯乎山戎也其爱之何也桓内无因国外无从诸侯而越千里之险北伐山戎危之也则非之乎善之也何善乎尔燕周之分子也贡识不至山戎为之伐矣

刘氏曰贬则人之爱则人之谁能识其善恶哉愚谓爱齐侯者鲁史乎孔子乎谓鲁史也则桓非鲁君史有直笔何必爱之哉谓孔子耶孔子去齐桓已百年已知齐桓全躯而归何必改侯曰人以爱之哉果齐侯耶正当书之为后世冒险侥幸之戒若爱之危之而人之则后世何从而知之孔子岂逆料谷梁能发其意而改侯曰人以待之乎山戎病燕史记虽有其説葢亦承左氏之误耳吾未之信也贡职不至谷梁岂能知之乎

三十有一年春筑台于郎

公羊曰何以书讥何讥尔临民之所漱浣也

刘氏曰非也讥在筑台不在临民若不临民台可为乎台若不可为虽不临民犹讥之也

筑台于薛

公羊曰何以书讥何讥尔讥逺也

此説近之但未尽耳茍但讥逺则近而逾制将何为乎

齐侯来献戎防

公羊曰齐大国也曷为亲来献戎防威我也其威我奈何旗获而过我也

案经直书齐侯来献戎防岂止建旗且来献防耳非齐侯之过鲁也

谷梁曰齐侯来献防者内齐侯也不言使内与同不言使也献戎防军得曰防戎菽也

刘氏曰谷梁曰内齐侯也不言使内与同不言使使也非也去年齐人伐山戎谷梁所以知其当为齐侯者正以今年来献防者乃齐侯故也然则齐侯己伐山戎又来献防耳何以见其是使人乎鲁虽欲内齐岂可便不殊齐侯之使假令称齐侯使人来献防文何以异于齐侯来献捷也若都不称齐又不言来则信可谓内与同矣今既称齐又曰来献齐非吾国也来非不外也虽匿其使名犹是齐来献防也安见内乎又曰军得曰防戎菽也案菽者豆耳齐侯伐山戎乃取其豆与诸侯不近事理疑菽者此狄字也谷梁解此戎者即北狄也北字类卝狄字类叔传冩讹谬又并为一字不然无为如此妄解愚案管子曰出戎菽及冬葱布之天下谷梁岂据此以为义乎使齐侯负菽而献鲁不亦劳乎又案刘氏谓齐侯伐山戎者本顺谷梁而为辞耳非实称齐侯也

秋筑台于秦

公羊曰何以书讥何讥尔临国也

案郎薛秦皆鲁逺地也公羊于郎则讥其临民所漱浣于薛则讥其逺于秦则讥其临国亦莫适主矣

谷梁曰虞山林薮泽之利或曰倚诸桓也桓外无诸侯之变内无国事越千里之险北伐山戎为燕辟地鲁外无诸侯之变内无国事一年罢民三时虞山林薮泽之利恶内也

案谷梁于二十八年筑郿亦曰虞山林薮泽之利啖氏谓其説当施之筑囿之下此不过筑台耳非囿也而谷梁又以是言之亦见其言无所当矣且倚桓之説亦非也鲁之三筑台乃自荒耳岂倚桓也哉

三十有二年春城小谷

左氏曰城小谷为管仲也

赵氏曰不系之齐非为齐也孙氏曰曲阜西北有小谷城康侯胡氏曰孙鲁人也终身学春秋其考此事详矣髙氏曰小谷鲁邑也先儒以为齐邑鲁为管仲城之若然亦当异其文而系之齐矣且公虽感齐侯之私岂肯为管仲城邑乎彼殆见昭十一年申无宇曰齐桓公城谷而寘管仲焉故有此説殊不知齐自有谷如文十七年公及齐侯盟于谷宣十四年公孙归父防齐侯于谷此齐谷也非鲁之小谷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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