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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吕氏春秋集解

30 万字 · 约 14 小时 27 分钟 · 37 / 39

会员可开白话

书曰叛何也人臣专土与君爲市则是篡弑之阶坚氷之戒岂无以有己之义乎后世大臣有困于谗间迁延居外不敢释兵卒以忧死者亦未明人臣之义故尔故直书入于晋阳以叛入者不顺之词叛者不赦之罪

冬晋荀寅【公有及字】士吉射入于朝歌以叛

杜氏注吉射士鞅子

武夷胡氏传晋主夏盟威服天下及大夫专政贿赂公行内外离析示威平丘而齐叛辞请召陵而蔡叛盟于沙咸而郑叛次于五氏而衞叛涖于郑防于夹谷歃于黄而鲁叛诸侯叛于外大夫叛于内故奔于晋阳而赵鞅叛入于朝歌而荀寅与士吉射叛以晋国之大天下莫彊焉邦分崩而不能守也春秋于晋事或略而不序或贱而称人或书侵以陋之责亦备矣至是三卿内叛直书于策见其效也故臧哀伯曰国家之败由官邪也官之失德宠赂章也晋卿始祸縁衞贡也乐祈见执献杨楯也蔡侯从呉荀寅货也昭公弗纳范鞅赂也而晋室自是不能复主盟矣故为国以义不以利春秋之大法在焉见诸行事亦可谓深切着明矣

晋赵鞅归于晋

苏氏曰鞅寅吉射之叛其罪钧也鞅以有助故得复寅吉射以无援故终叛春秋无所与也鞅之言归寅吉射旣出则无难也

武夷胡氏传叛逆人臣之大恶始祸晋国之载书旣不能致辟干鞅奉行天讨以警乱臣又亢不衷徇韩魏之请而许之复无政刑矣其能国乎先儒或谓言归者以地正国也鞅取晋阳之甲以逐君侧之恶人则其说误矣以地正国而可是人主可得而胁人臣擅兴无罪以兵谏者眞爱其君也使后世贼臣称兵向阙以诛君侧为名而实欲胁君取国者则此说啓之也大失春秋之意矣

吕氏曰春秋之世大义不明据城以要其君者皆叛也而不自知其为大恶臧武仲以防求为后于鲁则亦叛而已矣晋献公使寺人披伐蒲重耳曰君父之命不校乃徇曰校者吾雠也逾垣而走其亦可以免于大戾矣赵鞅归于晋以叛而归言其自如乱之甚也归易辞也不言入不以叛入也

薛弑其君比

武夷胡氏传称国以弑者当国大臣之罪也孙复以爲举国之众皆可诛非矣三晋有国半天下若皆可诛刀锯不亦滥乎颍川常秩曰孙复之于春秋动辄有罪盖商鞅之法耳弃灰于道者有诛歩过六尺者有罚其不即人心逺矣王回以是常秩此善议复者

十有四年春衞公叔戍来奔衞【公谷作晋】赵阳出奔宋左氏传初衞公叔文子朝而请享灵公退见史防而告之史防曰子必祸矣子富而君贪罪其及子乎文子曰然吾不先告子是吾罪也君既许我矣其若之何史防曰无害子臣可以免富而能臣必免于难上下同之戍也骄其亡乎及文子卒衞侯始恶于公叔戍以其富也公叔戍又将去夫人之党夫人愬之曰戍将爲乱十四年春衞侯逐公叔戍与其党故赵阳奔宋戍来奔

武夷胡氏传公叔戍将去南子之党夫人愬曰戍将爲乱故公叔来奔赵阳北宫结皆戍党也故亦出奔而灵公无道不能正家以丧其大臣之罪着矣戍又以富见恶于衞侯夫富者怨之府也使戍积而能散以财发身不爲贪人之所怨于以保其爵位焉傥庶几乎

二月【公作三月】辛巳楚公子结陈公孙【公作子】佗人帅师灭顿以顿子牂【公作牄】归

左氏传顿子牂欲事晋背楚而絶陈好二月楚灭顿陆氏纂例凡书灭又书以归及名者罪重于奔者也旣责其不死位又责其无兴复之志也

夏衞北宫结来奔

左氏传夏衞北宫结来奔公叔戍之故也

五月于越败呉于檇【公作醉】李呉子光卒

左氏传呉伐越越子句践御之陈于檇李句践患呉之整也使罪人三行属劒于颈自刭师属之目越子因而伐之大败之灵姑浮以戈击阖庐阖庐伤将指取其一屦还卒于陉去檇李七里夫差使人立于庭苟出入必谓己曰夫差而忘越王之杀而父乎则对曰唯不敢忘三年乃报越哀公元年呉王夫差败越于夫椒报檇李也遂入越越子以甲楯五千保于防稽使大夫种因呉大宰嚭以行成呉子将许之伍贠曰不可臣闻之树德莫如滋去疾莫如尽句践能亲而务施施不失人亲不弃劳与我同壤而世爲仇雠于是乎克而弗取将又存之违天而长寇雠后虽悔之不可食已姬之衰也日可俟也介在蛮夷而长寇雠以是求霸必不行矣弗听退而告人曰越十年生聚而十年教训二十年之外呉其为沼乎三月越及呉平

杜氏注于越越国也檇李呉郡嘉兴县南醉李城泰山孙氏曰檇李呉地

武夷胡氏传案左氏呉伐越句践御之患其整也使罪人三行属劒于颈呉师属目因伐之阖庐伤而卒书败者诈战也定公五年于越入呉至是败呉于檇李防黄池之嵗越又入呉悉书于史以其告也哀之元年吴子败越栖句践于防稽之上岂独不告而史册不书疑仲尼削之也吴子光卒夫差使人立于庭苟出入必谓己曰夫差而忘越王之杀而父乎则对曰唯不敢忘三年乃报越然则夫椒之战复父雠也非报怨也春秋削而不书以爲常事也其防微矣

公防齐侯衞侯于牵【公作坚】公至自防

左氏传晋人围朝歌公防齐侯衞侯于脾上梁之间【杜氏注脾上梁间即牵】谋救范中行氏

杜氏注魏郡黎阳县东北有牵城

秋齐侯宋公防于洮

左氏传齐侯宋公防于洮范氏故也

杜氏注洮曹地

天王使石尚来归脤

公羊传石尚者何天子之士也脤者何俎实也腥曰脤熟曰燔

杜氏注石尚天子之士石氏尚名脤祭社之肉盛以脤器以赐同姓诸侯

泰山孙氏曰天子祭社稷宗庙有与诸侯共福之礼此谓助祭诸侯也鲁未尝助祭天王使石尚来归脤非礼也石尚士故

衞世子蒯聩出奔宋衞公孟彄出奔郑

左氏传衞侯爲夫人南子召宋朝【注南子宋女也朝宋公子旧通于南子在宋呼之】防于洮太子蒯聩献盂于齐过宋野野人歌之曰旣定尔娄猪盍归吾艾豭太子羞之谓戏阳速曰从我而朝少君少君见我我顾乃杀之速曰诺乃朝夫人夫人见太子太子三顾速不进夫人见其色啼而走曰蒯聩将杀余太子奔宋尽逐其党故公孟彄出奔郑自郑奔齐

刘氏权衡曰衞世子蒯聩出奔宋左氏叙蒯聩欲杀夫人夫人啼而走公执其手以登台大子出奔宋予谓蒯聩虽不善谋安有此事哉且杀夫人蒯聩独得全乎彼所羞者以夫人名恶也如杀其母为恶愈大反不知可羞乎盖蒯聩闻野人之歌其心慙焉则以谓夫人夫人恶其斥己淫则啼而走言大子将杀余以诬之灵公惑于南子所言必听从故外则召宋朝内则逐公叔戍赵阳彼不耻召宋朝故亦不难逐蒯聩矣此其真也不当如左氏所记又蒯聩出乃奔宋宋南子家也蒯聩负杀南子之名而走又入其家使眞有其事者敢乎哉此亦一证也

常山刘氏曰蒯聩出奔春秋不去其世子者衞侯之罪也南子之恶亦已甚矣其欲去世子之意亦已明矣如哀姜乱鲁骊姬乱晋若此比者不云鲜矣而灵公听南子之谮谓蒯聩欲弑其母不能为辨之以致其出奔岂非灵公之罪乎哀二年晋赵鞅纳衞世子蒯聩于戚亦书世子同此义也

武夷胡氏传世子国本也以宠南子故不能保世子而使之去国以欲杀南子故不能安其身而至于出奔是轻宗庙社稷之所付托而恣行矣春秋两着其罪故特书世子其义不系于与蒯聩之世其国也而灵公无道不能正家以危其国本至使父子相残毁灭天理之所由着矣

宋公之弟辰自萧来奔

大搜于比蒲

髙邮孙氏曰春秋田狩之事公行之者必书公公观鱼于棠公狩于郎是也而搜四见于经皆不曰公于是比蒲之搜未还而邾子来防公是知搜者公也然而不曰公者政在三桓非公自出也棠鱼郎狩逺地则讥而隐桓之时政犹自出无三桓之专行故也必皆曰公自昭之红搜政在三桓乆矣搜田之礼虽公自行而政之所出实由三桓也故皆曰大搜而不曰公焉所以见公之不得为政而大夫专国之罪也

邾子来防公

城莒父及霄

杜氏注此年无冬史阙文

十有五年春王正月邾子来朝

左氏传春邾隐公来朝

鼷防食郊牛牛死改卜牛

公羊传曷为不言其所食漫也【何氏注漫者徧食其身】

谷梁传不敬大焉

陆氏纂例赵子曰予上元二年因避兵旅于防稽时牛灾小防能齧牛才伤皮肤无不死

二月辛丑楚子灭胡以胡子豹归

左氏传吴之入楚也胡子尽俘楚邑之近胡者楚旣定胡子豹又不事楚曰存亡有命事楚何为多取费焉二月楚灭胡

武夷胡氏传案左氏吴之入楚也胡子尽俘楚邑之近胡者楚旣定又不事楚曰存亡有命事楚何为爲是楚灭之夫灭人之国其罪大矣然胡子豹乗楚之约尽俘其邑之近胡者所谓国必自灭而后人灭之非灭之者独有罪也国君造命不可委命旣以爲有命而又贪生忍辱不死于社稷则是不知命矣书以归罪豹之不能死位而与归也故楚子书爵而胡子豹名

夏五月辛亥郊

公羊传曷为以夏五月郊三卜之运也【何氏注运转也已卜春三月不吉复转卜夏三月周五月】

壬申公薨于髙寝

谷梁传髙寝非正也

杜氏注髙寝宫名

襄陵许氏曰春秋所大正始与终礼卒以正终也内卒凡十四公得正而薨焉者唯庄宣成是以君子务力于礼而顺命之变又何求焉

郑罕【公作轩】逹帅师伐宋

左氏传郑罕逹败宋师于老丘

齐侯衞侯次于渠蒢【公作蘧蒢】

左氏传齐侯衞侯次于蘧挐谋救宋也

邾子来奔丧

公羊传奔丧非礼也

吕氏曰诸侯相为奔丧专以强弱利害爲国礼义消亡可见矣

秋七月壬申姒【谷作弋下同】氏卒

公羊传姒氏者何哀公之母也何以不称夫人哀未君也

陆氏纂例哀公妾母卒时子未逾年虽行丧礼不可加于子子旣未成君故不称夫人也

八月庚辰朔日有食之

九月滕子来防

杜氏注诸侯防葬非礼也

吕氏曰邾子来奔丧畏鲁甚也滕差逺而大于邾故但来防葬此专以强弱利害为国者也

丁巳葬我君定公雨不克戊午日下昊【谷作稷】乃克葬谷梁传葬旣有日不为雨止礼也雨不克丧不以制也

辛巳葬定姒

公羊传定姒何以书葬未逾年之君也有子则庙庙则书葬

武夷胡氏传公羊曰有子则庙庙则书葬曽子问并有丧则如之何子曰葬先轻而后重其奠也其虞也先重而后轻

冬城漆

杜氏注邾庶其邑

春秋集解卷二十八

<经部,春秋类,吕氏春秋集解>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解卷二十九

宋 吕本中 撰

哀公【名蒋定公子敬王二十六年即位諡法恭仁短折曰哀】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楚子陈侯随侯许男围蔡

左氏传春楚子围蔡报柏举也里而栽广丈髙倍夫屯昼夜九日如子西之素蔡人男女以辨使疆于江汝之间而还蔡于是乎请迁于吴

杜氏注定六年郑灭许此复见者盖楚封之

武夷胡氏传案左氏曰报柏举也蔡人男女以辨使疆于江汝之间夫男女以辨则是降也疆于江汝则迁其国也而独书围蔡何也蔡尝以吴师入郢昭王奔随壊宗庙徙祭器挞平王之墓矣至是楚国复宁帅师围蔡降其众迁其国而春秋书之略者见蔡宜得报而楚子复讐之事可恕也圣人本无怨而怨出于不怨故议讐之轻重有至于不与共戴天者今楚人祸及宗庙辱逮父母若包羞忍耻而不能一洒之则不可以有立而天理灭矣故特书围蔡而称爵恕楚之罪词也

襄陵许氏曰随列诸侯许复有国王霸不作夷狄擅命矣

鼷防食郊牛【谷有角字】改卜牛夏四月辛巳郊

谷梁传此该郊之变而道之也于变之中又有变焉鼷防食郊牛角改卜牛志不敬也郊牛日展斛角而知伤展道尽矣郊自正月至于三月郊之时也夏四月郊不时也五月郊不时也夏之始可以承春以秋之末承春之始盖不可矣九月用郊用者不宜用者也郊三卜礼也四卜非礼也五卜彊也卜免牲者吉则免之不吉则否牛伤不言伤之者伤自牛作也故其辞缓全曰牲伤曰牛未牲曰牛其牛一也其所以为牛者异有变而不郊故卜免牛也已牛矣其尚卜免之何也礼与其亡也宁有尝置之上帝矣故卜而后免之不敢专也卜之不吉则如之何不免安置之系而待六月上甲始庀牲然后左右之子之所言者牲之变也而曰我一该郊之变而道之何也我以六月上甲始庀牲十月上甲始系牲十一月十二月牲虽有变不道也待正月然后言牲之变此乃所以该郊郊享道也贵其时大其礼其养牲虽小不备可也子不志三月卜郊何也郊自正月至于三月郊之时也我以十二月下辛卜正月上辛如不从则以正月下辛卜二月上辛如不从则以二月下辛卜三月上辛如不从则不郊矣

武夷胡氏传鼷防食郊牛改卜牛志不敬也夏四月郊书不时也四卜非礼也五卜彊也全曰牲伤曰牛已牛矣其尚卜免之何也尝置之上帝矣故卜而后免之不敢专也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此成王亮隂之时位冢宰摄国政行天子之事也鲁何以得郊成王追念周公有大勲劳于天下而欲尊鲁故赐以重祭得郊禘大雩然则可乎孔子曰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欲尊鲁而赐以人臣不得用之礼乐岂所以康周公也哉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大夫祭五祀庶人祭其祖此定理也今鲁得郊以为常事春秋欲削而不书则无以见其失礼尽书之乎则有不胜书者故圣人因其失礼之中又有失焉者则书于策所谓由性命而发言也圣人奚容心哉因事而书以志其失为后世戒其垂训之义大矣

秋齐侯衞侯伐晋

左氏传秋八月齐侯衞侯防于干侯救范氏也师及齐师卫孔圉鲜虞人伐晋取棘蒲

襄陵许氏曰楚得专封王道尽矣晋受众伐霸统亡矣春秋之变至是而穷

冬仲孙何忌帅师伐邾

二年春王二月季孙斯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伐邾取漷东田及沂西田

左氏传春伐邾将伐绞邾人爱其土故赂以漷沂之田而受盟

谷梁传取漷东田漷东未尽也及沂西田沂西未尽也

泰山孙氏曰案襄十九年取邾田自漷水今三卿帅师伐邾又取漷东田及沂西田故列数之以重其恶

襄陵许氏曰中国无霸诸侯并争陵歴不忌矫夺不厌盖自伐晋以后无复宁嵗矣

癸巳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及邾子盟于句绎

谷梁传三人伐而二人盟何也各盟其得也

杜氏注句绎邾地

刘氏传曷为三人伐而二人盟季孙临之叔仲成之季孙之汰也盖自谓犹君矣

武夷胡氏传曷为列书三卿哀公得国不张公室三卿并将鲁众悉行伐国取地以盟其君而已不与焉适越之辱兆矣定公之薨邾子来奔丧事鲁恭矣而不免于见伐徒自辱焉不知以礼为国之故也邾在邦域之中不加矜恤而诸卿相继伐之既取其田而又彊与之盟不知以义睦邻之故也故详书以着其罪三人伐则曷为二人盟盟者各盟其所得也莫彊乎季孙何独无得季氏四分公室有其二昭公伐意如叔孙氏救意如而昭公孙阳虎囚桓子孟孙氏救桓子而阳虎奔今得邾田盖季氏以归二家而不取也

夏四月丙子卫侯元卒

滕子来朝

晋赵鞅帅师纳卫世子蒯聩于戚

左氏传初卫侯游于郊子南仆【注子南灵公子郢也】公曰余无子将立女不对他日又谓之对曰郢不足以辱社稷君其改圗君夫人在堂三揖在下君命祗辱夏卫灵公卒夫人曰命公子郢为大子君命也对曰郢异于他子且君没于吾手若有之郢必闻之且亡人之子輙在乃立輙六月乙酉晋赵鞅纳卫大子于戚

公羊传戚者何卫之邑也曷为不言入于卫父有子子不得有父也

陆氏微防传言蒯聩虽出奔而灵公未尝有命废之故言犹当立其子也

武夷胡氏传世子不言纳位其所固有国其所宜居谓之储副则无所事乎纳矣凡公子出奔复而得国者其顺且易则曰归有奉焉则曰自其难也则曰入不称纳矣况世子哉今赵鞅帅师以蒯聩复国而书纳者见蒯聩无道为国人之所不受也国人不受而称世子者罪卫人之拒之也所以然者縁蒯聩出奔灵公未尝有命废之而立他子及公之卒大臣又未尝谋于国人数蒯聩之罪选公子之贤者以主其国乃从輙之所欲而君之以子拒父此其所以称世子也人莫不爱其亲而志于杀莫不敬其父而忘其丧莫不慈其子欲其子之富且贵也而夺其位蒯聩之于天理逆矣何疑于废黜然父虽不父子不可以不子輙乃据国而与之争可乎故特系纳卫世子蒯聩于戚于赵鞅帅师之下而鞅不知义灵公与卫国大臣不能早正国家之本以致祸乱其罪皆见矣

吕氏曰蒯聩与輙固无责矣然圣人备书之者以为天下之恶无所不有故春秋所书无所不戒固圣人委曲垂教使天下尽反人道之正而不惮烦也

秋八月甲戌晋赵鞅帅师及郑罕【公作轩】逹帅师战于铁【公作栗】郑师败绩

左氏传秋八月齐人输范氏粟郑子姚子般送之士吉射逆之赵鞅御之遇于戚甲戌将战邮无恤御简子卫大子为右登铁上郑人击简子中肩毙于车中获其蠭旗大子救之以戈郑师北获温大夫赵罗大子复伐之郑师大败获齐粟千车

杜氏注铁在城南

冬十月卫灵公

杜氏注七月而缓

十有一月蔡迁于州来

蔡杀其大夫公子驷

左氏传吴泄庸如蔡纳聘而稍纳师师毕入众知之【杜氏注元年蔡请迁于吴中悔故因聘袭之】蔡侯告大夫杀公子驷以说哭而迁墓冬蔡迁于州来

武夷胡氏传州来吴所灭也蔡虽请迁于吴而中悔吴人如蔡纳聘而师毕入蔡侯告大夫杀公子驷以说哭而迁墓如此则实吴人之所迁也而经以自迁为文何也楚既防蔡使疆于江汝蔡人听命而迁师矣复倍楚请迁于吴而又自悔也其谋之不臧甚矣夫迁国大事也盘庚五迁利害甚明众犹胥怨不适有居至于丁宁反覆播告之修而后定也今蔡介于吴楚二大国之间倍楚诳吴及其事急又委罪于执政其谁之咎也故经以自迁为文而杀公子驷则书大夫而称国言君与用事大臣擅杀之也放公孙猎则书大夫而称人言国乱无政众人擅放之也驷与猎其以请迁于吴为非者乎而委之罪以说谁敢复有尽忠而与谋其国者哉

三年春齐国夏卫石曼姑帅师围戚

左氏传春齐卫围戚求援于中山

谷梁传此卫事也其先国夏何也子不围父也不系戚于卫者子不有父也

刘氏传此卫戚也曷为不曰围卫戚子之义不可以加乎父也曼姑主兵以围戚则其先齐国夏何臣之义亦不可以加其君也冉有谓子贡曰夫子为卫君乎子贡曰诺吾将问之入曰伯夷叔齐何人也孔子曰古之贤人也曰怨乎孔子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子贡出曰夫子不为也

髙邮孙氏曰欲围戚者卫也而主兵以齐盖圣人之意以蒯聩为世子而衞輙拒之以子拒父而又围之其罪不待诛絶而可见也齐大国又世盟主诸侯不道父子争国明大义以正之可也乃助其子以围其父推之主兵所以深罪之也

武夷胡氏传主兵者衞也何以序齐为首罪齐人与衞之为恶而党之也公孙文仲主兵伐郑而序宋为首以诛殇公石曼姑主兵围戚而序齐为首以诛国夏训天下后世讨乱臣贼子之法也古者孙从祖又孙氏王父之字考于庙制昭常为昭穆常为穆不以父命辞王父命礼也輙虽由嫡孙得立然非有灵公之命安得云受之王父辞父命哉故冉有谓子贡曰夫子为衞君乎子贡曰诺吾将问之入曰伯夷叔齐何人也曰古之贤人也曰怨乎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出曰夫子不为也伯夷以父命为尊而让其弟叔齐以天伦为重而让其兄仲尼以为求仁而得仁者也然则为輙者奈何宜辞于国曰若以父为有罪将从王父之命则有社稷之镇公子在我焉得为君以为无罪则国乃世子之所有也天下岂有无父之国哉乌有父不慈子不孝争利其国灭天理而可为者乎

夏四月甲午地震

五月辛夘桓宫僖宫灾

左氏传夏五月辛夘司铎火火逾公宫桓僖灾谷梁传言及则祖有尊卑由我言之则一也

刘氏传桓僖久矣其宫何以存不毁也曷为不毁三家者出于桓立于僖以是为恱者也

髙邮孙氏曰桓公者哀公之十世祖也僖公者哀公之七世祖也诸侯五庙而十世七世之庙存焉盖非礼也矣

武夷胡氏传桓僖亲尽矣或谓祖有功宗有徳所以劝也则如之何曰孝子慈孙氏其祖考仁也或七庙或五庙自是以衰礼也奚问其功徳之有无也必若此言是子孙得选择其祖宗而尊事之矣岂理也哉

季孙斯叔孙州仇帅师城啓【公作开】阳

杜氏注鲁党范氏故惧晋比年四城啓阳今琅邪开阳县

襄陵许氏曰所城近敌故帅师焉元年防食郊牛三年地震宗庙灾变异之弗圗而取田城邑兵役相继可谓天命矣中失而外键本亡而末务此鲁之季世也

宋乐髠帅师伐曹

秋七月丙子季孙斯卒

左氏传秋季孙有疾命正常曰无死南孺子之子男也则以告而立之女也则肥也可【肥康子也】季孙卒康子即位既康子在朝南氏生男正常载以如朝告曰夫子有遗言命其圉臣曰南氏生男则以告于君与大夫而立之今生矣男也敢告遂奔卫康子请退公使共刘视之则或杀之矣乃讨之

蔡人放其大夫公孙猎于吴

冬十月癸夘秦伯卒

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邾

四年春王二【公作三月】月庚戌盗杀【公谷作弑】蔡侯申

左氏传春蔡昭侯将如吴诸大夫恐其又迁也承公孙翩逐而射之入于家人而卒以两矢门之众莫敢进文之锴后至曰如墙而进多而杀二人锴执弓而先翩射之中肘锴遂杀之故逐公孙辰而杀公孙姓公孙盱【杜氏曰盱即霍也】

公羊传弑君贱者穷诸人此其称盗以弑何贱乎贱者也贱乎贱者孰谓谓罪人也

刘氏传蔡有由矣其又曰申何逺也古者不讳及周而后讳讳之日舎故而讳新舎之礼也名之非礼也舎之何以礼逺也天子及七诸侯及五大夫及三士及二舎之礼则名之何以非礼大夫之讳不举诸其家妻之讳不举诸其侧以为尽人心也古者诸侯或为禘或为祫虽毁庙必升食于大庙有讳之道存焉尔

泰山孙氏曰盗者微贱之称不言杀者贱盗也其曰盗杀蔡侯申责蔡臣子不能距难

武夷胡氏传案左氏蔡侯将如吴诸大夫恐其又迁也公孙翩逐而射之卒然则翩非微者其以盗称何也蔡侯倍楚诳吴又委罪于执政其谋国如是则信义俱亡礼文并弃无以守身而自卫夫人得而害之矣故变文书盗以警有国之君也翩弑君而略其名氏姓与霍皆翩之党称国以杀而不去其官者二公孙盖尝谋国不使其君至于是而弗见庸者也故书法如此而或者以翩非微者而称盗苏辙以为求名而不得非也天下岂有欲求弑君之名春秋又惜此名而不与者哉

蔡公孙辰出奔吴

左氏传解并在上

秦惠公

宋人执小邾子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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