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春秋
春秋大全
94 万字 · 约 44 小时 37 分钟 · 22 / 118
儒藏 · 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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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皆及者为主僖公及夫人姜氏防齐侯于阳谷以公及夫人夫人不敢专行也传称王夺子禽祝跪与詹父田又曰陈公子完与颛孙奔齐曰与则匹敌而无彼此尊卑之别也桓公与夫人姜氏如齐若曰夫人专行而公从之也易曰夫子制义从妇凶也桓公不能制义而从文姜以往其咎可知矣春秋以一字为褒贬岂不信哉○赵氏曰公羊云不言及夫人夫人外公也按圣人设教不应如此烦碎公羊之説非也王氏曰公羊经脱与字故辞费耳】
夏四月丙子公薨于齐丁酉公之丧至自齐
【左传公及文姜如齐齐侯通焉公谪之以告夏四月丙子享公使公子彭生乗公公薨于车鲁人告于齐曰寡君畏君之威不敢寜居来修旧好礼成而不反无所归咎恶于诸侯请以彭生除之齐人杀彭生○谷梁传其地于外也薨称公举上也】
鲁公弑而薨者则以不地见其弑今书桓公薨于齐岂不没其实乎前书公与夫人姜氏如齐后书夫人孙【音逊】于齐去其姓氏而庄公不书即位则其实亦明矣【赵氏曰在外薨不以有故无故皆当书其地朱子曰孔子直书义在其中云公防齐侯于某公与夫人姜氏如齐公薨于齐公之丧至自齐夫人孙于齐此等显然在目虽无传亦可晓张氏曰春秋书鲁君见弑之例有二在内则不书地以存其实在外则不容不书其地而以上下文之特异者见之此先书公与夫人姜氏如齐而明年书夫人孙于齐则桓公之不得其死昭然矣石氏曰其以丧致痛之也蜀杜氏曰仁者为国之本三纲五常所由出也礼者人伦之本君臣上下所由正也隐将授桓而弑之非仁也适邻国而以夫人行非礼也始以不仁而立终以非礼而亡春秋以为甚恶也或问桓公弑逆凡鲁国之人皆宜与之絶齐人恶之宜矣春秋何以讳之曰公薨于齐又曰葬我君桓公哉此与名之曰幽厉虽孝子慈孙百世不能改孟子断桀纣为匹夫之意异矣○茅堂胡氏曰春秋于隐不书葬于桓不书王诸侯来朝而黜其爵冡宰来聘而书其名若此类治桓之罪严矣岂特与名为幽厉指为匹夫比乎齐人以私杀桓非以贼讨之也其曰葬我君桓公又以见天王方伯鲁臣子之罪矣非圣人谁能修之髙氏曰桓弑立不免见杀于人天理亦不僭矣春秋不以讨贼书者齐襄杀之非讨弑隐之罪不以贼讨所以絶无已之乱也泺之防不书夫人出以遂如齐见之丧至不书夫人入以孙于齐见之不与其出不与其入圣人之意微矣庐陵李氏曰桓公在位十有八年首乱兄弟之伦而天理隳终渎夫妇之伦而人理丧鲁国乱臣贼子之祸接迹于史册实始于此故春秋一书再书又屡书以贬之不书王者十四年去秋冬者二年贬宰纠之聘诛滕子谷邓邾牟葛之朝纪大水雨雪无氷日食之灾志有年之异其意亦备矣其忧亦深矣然其为人往往亦不义而得众故即位之一年弃许田以结郑而有垂越之成二年因宋赂以立督而有于稷之防三年假姻好以协齐而有嬴之防讙之防弟年之来矣及其得志天王屡聘远国屡朝于是宋之战纪之战伐邾纳突无所不至自以为莫已害矣孰知祸之起于帷薄哉此葢天理之应也胡氏曰隐公之讐在内在内者讨于是春秋于桓公书葬其亦隐然以为足以快鲁国臣子之心哉彼三传之説何足以知之】
秋七月
附録【左传秋齐侯师于首止子亹防之髙渠弥相七月戊戌齐人杀子亹而轘髙渠弥祭仲逆郑子于陈而立之是行也祭仲知之故称疾不往人曰祭仲以知免仲曰信也○周公欲弑庄王而立王子克辛伯告王遂与王杀周公黒肩王子克奔燕初子仪有宠于桓王桓王属诸周公辛伯谏曰并后匹嫡两政耦国乱之本也周公弗从故及】
冬十有二月己丑葬我君桓公
【公羊传贼未讨何以书葬雠在外也雠在外则何以书葬君子辞也谷梁传葬我君接上下也君弑贼不讨不书葬此其言葬何也不责逾国而讨于是也桓公葬而后举諡諡所以成徳也于卒事乎加之矣知者虑义者行仁者守有此三者备然后可以防矣赵氏曰葬称我君而后举諡臣子之敬辞也不然则恐涉他国之君而近于不敬矣】
公羊曰贼未讨何以书葬雠在外也谷梁子曰雠在外者不责逾国而讨于是也【范氏曰时齐强大非臣子所能讨陆氏曰贼在异国故可葬陈氏曰见杀于他邦虽雠不复书葬】夫桓公之雠在齐则外也隐公之雠在鲁则内也在外者不责其逾国固有任之者矣在内者讨如是此春秋之法也故十八年书王而桓公书葬惟可与权者其知之矣【茅堂胡氏曰桓公薨于齐贼未讨而书葬何也桓公弑君之贼其讨宜也然齐人自以其私愤杀之非讨其弑君之罪又圣人于鲁事有君臣之义难以明着其罪也桓书其葬而桓之罪显矣如蔡般弑君父之贼也楚防诱讨两皆书名亦此意也家氏曰桓簒国之贼鲁臣子不能为隐复雠今死于邻国受毙艳妻自其身而言固为不幸自天讨而言与州吁之死于陈陈陀之死于蔡殆无以异春秋诛姜氏葬桓公明桓之死与隐异也汪氏曰春秋君弑而书葬者有九衞桓齐襄陈灵则贼已诛者也郑僖齐悼则经不书弑者也蔡景之葬徧刺天下之诸侯也许悍之葬不使止为弑父也蔡灵雠在外而亦弑逆之贼与鲁桓同楚防之殒于比亦犹齐诸儿之殒于无知也蔡昭雠在内贼已讨而贼微不书且以蔡昭背楚诳吴应受毙于盗贼也圣人之书法如化工之生物其笔削无不适于天理之当然也或者乃谓桓公之葬鲁人但以杀彭生为贼已讨夫贼不讨而不葬孔子削之也非谓鲁人不葬也苟谓臣子葬之即书于经则晋栾书葬厉公于翼东门之外齐崔杼葬庄公于士孙之里何以不书葬耶】
春秋大全卷六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全>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大全卷七
明 胡广等 撰
庄公上
公名同桓公之子母文姜夫人哀姜年十四岁即位在位三十二年諡法胜敌克乱曰庄
周 鲁庄公十二年庄王崩子僖王立庄十七年僖王
崩孙惠王立
郑 鲁庄公十四年郑傅瑕杀子仪而纳厉公庄二十
一年厉公卒子文公立
齐 鲁庄公八年襄公弑庄九年齐桓公小白入于齐是
年齐管仲为政
宋 鲁庄公二年宋庄公卒子闵公防立庄十二年闵
公弑弟桓公御説立
晋 翼进侯緍之二十七年鲁庄公之十六年也曲沃武公伐晋灭之 曲沃武公二十三年鲁庄公十六年灭晋侯缗周僖王命曲沃伯以一军为晋侯始更号曰晋鲁庄公十七年武公卒子献公佹诸立
卫 鲁庄公六年齐纳惠公放黔牟于周庄二十五年
惠公卒子懿公赤立
蔡 鲁庄公十年楚败蔡师执哀侯以归庄十九年哀
侯卒于楚蔡人立其子肸为缪侯
曹 鲁庄公二十三年曹庄公卒子僖公夷立鲁庄公
三十二年僖公卒子昭公班
滕 详见隐公元年
陈 鲁庄公元年十月庄公林卒子宣公杵臼立 详见隐公元年及僖公元年
薛 鲁庄公三十一年薛伯卒
邾 鲁庄公十六年邾子克卒即仪父也邾子琐立庄
公二十八年邾子琐卒文公蘧蒢立
许 许叔入许五年即僖公四年许穆公新臣也小邾 鲁庄公五年郳黎来来朝详见隐公元年楚 鲁庄四年武王卒子文王熊赀立庄十九年文王卒子堵敖熊囏立庄二十二年熊恽弑兄堵敖代立是为楚成王史记以庄十八年为堵敖元年堵敖立五年遇弑楚成立十六年齐桓公以兵侵楚至陉庄公三十年楚子文为令尹
秦 详见隐公元年
吴 详见隐公元年
越 详见隐公元年
【戊庄王子四年】元年【齐襄五年晋缗十二年衞惠七年黔牟三年蔡哀二年郑厉八年子仪元年曹庄九年陈庄七年卒杞靖十一年宋庄十七年秦武五年楚武四十八年】
春王正月
【左传不称即位文姜出故也公羊传公何以不言即位春秋君弑子不言即位君弑则子何以不言即位隐之也孰隐隐子也谷梁传继弑君不言即位正也继弑君不言即位之为正何也曰先君不以其道终则子不忍即位】
不书即位内无所承上不请命也或曰庄公嫡长其为储副明矣虽内无所承上不请命独不可以享国而书即位乎曰诸侯之嫡子必誓于王庄虽嫡长而未誓安得为国储君副称世子也夫为世子必誓于王为诸侯可以内无所承上不请命擅有其国即诸侯之位耶春秋绌而不书父子君臣之大伦正矣【或问子同生以大子生之礼举之是内有所承矣不书即位何也茅堂胡氏曰同虽冡嫡然未尝命于天子桓公又薨于他国不及有付托之命也其内无所承明矣高氏曰公上不受于天子而父以弑逆得位又不以其道终无所受之故不书即位不正其始也庐陵李氏曰经不书即位者隐庄闵僖四公隐公之立特以非出惠公之意与庄闵僖之继弑者不同春秋既托始于隐以明大法矣而庄公之事又与闵僖不同葢闵僖之立犹念念讨贼故庆父叔牙卒不得志于鲁今桓公见戕于齐固不及有立子之命况继承之初创钜痛深异于他公不但当请命于天王即位而父仇未讨亦当告于天王以国事委冡宰而专以讨贼为事今泰然居之曽不以父之无辜见弑于邻国为志则非人子矣其不书即位仅比于桓公特书者异矣然以人子之心处庄公之时又知庄公之无志非可与隐闵僖比也○啖氏曰左氏谓不称即位文姜出故也且三月文姜方孙何妨正月即位乎刘氏曰原左传此意当为文姜未有至文故云耳不知夫人行不以正者至皆不书也且庄公不忍即位文姜感之而还则庄公已忘文姜之弑其父矣何以文姜又孙于齐乎汪氏曰庄闵僖不书即位公谷以为继故不忍行即位之礼然庄公主王姬闵公盟落姑僖公防柽皆在即位之年非不忍也】
三月夫人孙于齐
【左传不称姜氏絶不为亲礼也公羊传孙者何孙犹孙也内讳奔谓之孙夫人固在齐矣其言孙于齐何念母也正月以存君念母以首事夫人何以不称姜氏贬曷为贬与弑公也其与弑公柰何夫人谮公于齐侯公曰同非吾子齐侯之子也齐侯怒与之饮酒于其出焉使公子彭生送之于其乗焉搚干而杀之念母者所善也则曷为于其念母焉贬不与念母也谷梁传孙之为言犹孙也讳奔也接练时录母之变始人之也不言氏姓贬之也人之于天也以道受命于人也以言受命不若于道者天絶之也不若于言者人絶之也臣子大受命】夫人文姜也桓公之弑姜氏与焉为鲁臣子之义不共戴天矣嗣君夫人所出也恩如之何徇私情则害天下之大义举王法则伤母子之至恩此国论之难断者也经书夫人孙于齐而恩义之轻重审矣【刘氏曰母子至亲而不得不絶者义也春秋为人之不明于义而私其亲有不忍也故示之以絶之之文】梁人有继母杀其父者而其子杀之有司欲当以大逆孔季彦曰文姜与弑鲁桓春秋去其姜氏传【去声】谓絶不为亲礼也夫絶不为亲即凡人耳方诸古义宜以非司冦而擅杀当之不得以逆论也人以为允【连丛子梁人娶后妻后妻杀夫其子又杀之季彦过梁梁相曰此子当以大逆论礼继母如母是杀母也季彦曰言如母则与亲母不等欲以义督之也昔文姜与弑鲁桓春秋去其姜氏传曰不称姜氏絶不为亲礼也絶不为亲则凡人尔且夫手杀重于知情知情尤不得为亲则此下手之时母名絶矣方以古义是子宜以非司冦而擅杀当之不得为杀母而论以大逆也梁相从之】故通于春秋然后能权于天下之事矣孙者顺让之辞使若不为人子所逐以全恩也【杜氏曰夫人庄公母鲁人责之故出奔内讳奔谓之孙犹孙让而去临川吴氏曰鲁人以桓公之弑实由夫人众怒羣诮夫人内慙不安故出奔齐】哀姜去而弗返文姜即归于鲁例以孙书何也与闻弑桓之罪已极有如去而弗返深絶之也【范氏曰文姜有杀夫之罪重故去姜氏哀姜有杀子之罪轻故贬曰夫人氏之防此轻重之差】然则恩轻而义重矣河广之诗其词何取而圣人録于国风者明宋襄公之重本亦此义也【朱子曰衞宣姜女为宋桓公夫人生襄公而出归于卫襄公即位夫人思之而义不可往盖嗣君承父之重与祖为体母出与庙絶不可以私反故作此诗言谁谓宋国远乎但一跂足而望则可以见矣明非宋远而不可至乃义不可往耳为襄公者将若之何生则致其孝没则尽其礼而已】其垂训逺矣【问文姜与弑书曰夫人孙于齐何以不曰姜氏孙于齐乎茅堂胡氏曰絶于外则去姓絶于内则去氏内外俱絶则姓氏皆去曰夫人孙于齐则知其为文姜矣若曰姜氏安知其非侄娣乎张氏曰文姜之罪上通乎天为鲁臣子者原先君见弑之由固难以嗣君夫人所出而以恩掩义故断以大义而去姜氏以絶之所以尊社稷而重本也古之圣人为礼有等差制服有轻重三纲之设以夫为妻纲五服之条父在为母期皆所以明天伦之正而使人之本以自别于禽兽也永嘉吕氏曰书夫人孙于齐则夫妇母子之义絶矣夫妇母子之义絶则凡人耳文姜之防齐侯其薨其葬皆书夫人圣人之书此也毋乃溷于名实乎曰桓公虽见弑而庄公之于母也一以夫人之礼事之彼且以为夫人也我可以不谓之夫人乎圣人书法亦纪实而已矣李氏曰下如齐复书姜氏者于一贬罪恶自见矣汪氏曰文姜与弑桓公哀姜与弑二君皆罪大恶极不可复居鲁国故皆书孙虽不曰奔使若自知愧耻而去然亦可见其无所容则其絶之也至矣哀姜去而不返齐人讨而杀之得讨贼之义矣文姜复归于鲁而或防或享如齐如莒一书再书而又再书春秋非与其归鲁也所以深罪鲁之臣子无愤疾之心而不能仗大义以诛之也先儒谓唐武后废中宗而移其宗庙张柬之等当废为庶人而赐之死引春秋絶文姜之义以为断可谓得圣人之意矣春秋于文姜不曰姜氏而书夫人纲目于武后不曰太后而称武后葢称姜氏则疑于妾媵而其罪不彰称太后则犹为天下之母而非庶人矣况圣人笔削父母国之史而朱子笔削前代之史师其意而不袭其文岂非得传心之要典也乎 啖氏曰公羊云夫人固在齐矣其言逊于齐念母也岂有先在齐而今书逊乎葢见无夫人至文故云耳不知夫人随防而归矣谷梁曰接练时录母之变始入之也亦言夫人先在齐至练时始録之亦非也庐陵李氏曰三传文姜之孙左注则以为文姜既归而复出奔公谷则以为文姜本未归但因练祭时感夫人不与祭故録之二説已不同然称姜氏左注以为文姜宜与齐絶公谷以为鲁臣子宜絶文姜二説又不同然考之左氏本文絶不为亲安知非谓鲁之臣子当絶文姜而不以为亲乎但其文意不明致杜氏误释耳故胡氏引孔季彦之言而左氏之传始明要之此条公谷皆通而谷梁尤精】
夏单伯逆王姬【单音善后同逆左作送】
【公羊传单伯者何吾大夫之命乎天子者也何以不称使天子召而使之也逆之者何使我主之也曷为使我主之天子嫁女于诸侯必使诸侯同姓者主之诸侯嫁女于大夫必使大夫同姓者主之谷梁传单伯者何吾大夫之命乎天子者也命大夫故不名也其不言如何也其义不可受于京师也其义不可受于京师何也曰躬君弑于齐使之主婚姻与齐于礼其义固不可受也杜氏曰王姬不称字以王为尊且别于内女也】单伯者吾之命大夫也【范氏曰单姓伯字礼诸侯嵗贡士于天子天子命之使还其国为大夫者不名陆氏曰诸国大夫王赐之圻内邑为号令归国如单伯祭仲是也】逆王姬使我为之主也【杜氏曰天子嫁女于诸侯使同姓诸侯主之不亲婚尊卑不敌何氏曰不自为主者行婚姻之礼则伤君臣之义行君臣之礼则废婚姻之好故必使同姓敌体者主之临川吴氏曰王将嫁女于齐命鲁主之故鲁遣单伯往逆王姬于周俾先至于鲁而后往归于齐也】其不言如者谷梁子以为义不可受于京师也躬君弑于齐使之主婚姻与齐为礼其义固不可受也【范氏曰鲁桓见杀于齐若天子命为主则非礼大矣春秋为尊者讳故不可受之于京师】此明忘亲释怨则无以立人道矣【张氏曰常事不书而此特书之斩衰而主婚固已非礼况齐乃不可同天之雠柰何与之主婚于此见鲁之君臣无复雠之心而国之三纲絶矣孙氏曰天子命庄公主雠婚而公不辞故交讥之高氏曰王姬下嫁礼虽不传而以义推之诸侯固当躬至京师天子置馆命同姓之尊者行賔主之礼然后逆归本国此亦男下女之义也今齐既不朝王又不亲迎而鲁之单伯反往逆之庄王不以鲁之先君戕于齐命之主婚鲁有大防不因而辞之陷王于不义故不书于京师而直书逆王姬犹曰鲁自逆耳王中子曰礼天子使其大夫监于方伯之国国三人鲁大夫有单伯费伯夷伯是鲁有监国三大夫也○张氏曰左传作送王姬考之春秋之例非也况筑馆在秋如单伯果以天子大夫送王姬必俟馆成之后方至鲁岂得预书之当从公谷作逆字啖氏曰公羊云何以不称使天子召而使之也按鲁自使逆天子何事召之不言使省文尔刘氏曰左传以单伯为周大夫按十四年经单伯防齐侯宋公衞侯郑伯于鄄称单伯防诸侯则为鲁人明也犹曰叔孙豹防晋赵武楚屈建矣若单伯为周大夫应书单伯齐侯防于鄄不得属防于单伯也汪氏曰左氏惑于成襄昭之经书单子故云耳然周有祭伯祭叔岂可以郑祭仲亦周大夫乎】
秋筑王姬之馆于外
【左传为外礼也公羊传何以书讥何讥尔筑之礼也于外非礼也于外何以非礼筑于外非礼也其筑之何以礼主王姬者必为之改筑主王姬者则曷为必为之改筑于路寝则不可小寝则嫌羣公子之舍则以卑矣其道必为之改筑者也谷梁传筑礼也于外非礼也筑之为礼何也主王姬者必自公门出于庙则已尊于寝则已卑为之筑节矣筑之外变之正也筑之外变之为正何也仇雠之人非所以接婚姻也衰麻非所以接弁冕也其不言齐侯之来逆何也不使齐侯得与吾为礼也】
鲁于王室为懿亲其主王姬亦旧矣馆于国中必有常处【去声孙氏曰鲁主王姬不一王姬之馆国中当有常处】今特筑之于外者谷梁子以为仇雠之人非所以接婚姻也衰麻非所以接弁冕也知其不可故特筑之于外也【临川吴氏曰时公在谅闇虑齐侯亲逆若以嘉服见则于心不安又不敢辞主昏之事故特筑馆于外以为王姬之舍而俟齐侯之迎因其变常而书之以讥也】筑之于外得变之正乎曰不正有三年之丧天王于义不当使之主有不戴天之雠【礼记曲礼父之雠不与共戴天】庄公于义不可为之主筑之于外之为宜不若辞而弗主之为正也是以君子贵端本焉或曰天王有命固不可辞使单伯逆于京师上得尊周之义为之筑馆于外下未失居丧之礼奚为不可曰以常礼言之可也今庄公有父之雠方居苫块此礼之大变也【杜氏曰防制未阕故异其礼是常礼之变也然不知父雠未复而与之主婚实礼之大变不可以常礼言之也】而为之主婚是废人伦灭天理矣春秋于此事一书再书又再书者【汪氏曰一书逆王姬再书筑馆又再书归齐是也】其义以复雠为重示天下后世臣子不可忘君亲之意故虽筑馆于外不以为得礼而特书之也【高邮孙氏曰桓公见弑于齐仇雠未复天王遽使鲁主王姬之婚庄公当辞期于得请而后已是时非无同姓之诸侯葢庄公未之辞尔辞之不固与不辞同知主婚之非而筑馆于外孰与辞之不筑也陈氏曰齐襄弑鲁桓天子不能正而使鲁主王姬以嫁齐则鲁岂无辞乎高氏曰夏逆而秋筑馆又见前逆之为大早计矣汪氏曰庄公是时畏齐之强不以杀父为雠方欲结齐好以为安故自主王姬之后今年防伐卫明年同狩又明年复防伐卫其雠齐之意畧无几微见于举动则非畏王命而不敢辞主婚之事实乃畏齐而不肯辞也比事以观而庄公忘雠之罪不可掩矣 赵氏曰左氏云于外礼也与雠主婚纵在城外岂为礼也庐陵李氏曰公羊以筑于外为非礼是知鲁主王姬之常事而不知今日之齐乃雠也左氏谷梁筑于外为合礼是知齐之为雠而不知雠终不可与交则虽为外而亦非也又曰春秋书筑馆一筑台二筑囿三筑邑六皆创始之文也】
冬十月乙亥陈侯林卒
【谷梁传诸侯日卒正也高氏曰庄公与桓王同时王名林而公亦名林君臣同名也】
王使荣叔来锡桓公命
【此书锡命之始公羊传锡者何赐也命者何加我服也其言桓公何追命也谷梁传礼有受命无来锡命锡命非正也生服之死行之礼也生服之死追锡之不正甚矣杜氏曰荣氏叔字】
啖助曰不称天王宠簒弑以渎三纲也【何氏曰礼有九锡一车马二衣服三乐则四朱戸五纳陛六虎贲七弓矢八鈇钺九秬鬯皆所以劝善死当加善諡不当加锡桓行实恶而追锡之尤悖天道故不称天王陈氏曰桓簒立周人不以为罪宰渠伯纠来仍叔家父又来终桓之身不能正而追锡命贬必于其重者莫重于追锡命故于是焉贬也茅堂胡氏曰王使聘桓者三死又追命大恶不讨而恩礼加焉谁不劝于为恶春秋弑君三十六岂无自而然哉】春秋书王必称天所履者天位也所行者天道也所赏者天命也所刑者天讨也今桓公弑君簒国而王不能诛反追命之【孙氏曰桓弑逆之人庄公生不能讨死又追锡之庄王之为天子可知也】无天甚矣【陆氏曰言不能法天也】桓无王王无天其失非小恶也与葬成风引为夫人使妾并嫡无以异故其文一施之【刘氏曰王者之义必纯法天天道予善夺恶而无私者也今桓公簒君取国中不受命而王不能诛反追命之此无天法甚矣其失非小过小恶也与葬成风引之为夫人使妾并后无以异故其文一施之春秋所讥于王多矣独至于锡桓公命赗葬成风以无天责之者王者之位至贵也至重也至大也今臣弑君妾僭嫡而王尊礼之则王义废人伦灭矣不可以不深贬】范乃以出居于郑来聘求车三事为证而谓非义之所存误矣【范氏曰天王出居于郑不可最大矣使仍叔之子来聘使家父来求车皆不可也三者皆言天王明非义之所存旧史有详畧髙氏曰礼诸侯嗣位三年防毕以士服朝天子天子锡之黼冕圭璧然后归以临其民谓之受命桓簒弑未尝入朝受命王命鲁主婚故追锡桓公以宠之鲁桓既葬矣因其私諡而锡之尤为非礼张氏曰庄公主王姬之婚故王宠嘉其父桓公已终而遣使锡之防命若昭七年王使成简公追命衞侯之伯也桓弑隐在王法有贼杀其亲之罪乃司马九伐之所宜加王不能讨反以恶为善示以褒嘉故特去天而止书王也茅堂胡氏曰春秋以理制名而权之以义由理制名道其体此正例也以义权名致其用此变例也王而必称天者为天子受天命若天道也能敦五典庸五礼则可称天王能命有徳讨有罪则可称天王典礼赏罚春秋之纲领四者备天子之能事毕矣崇诸侯妾母赗含成风而防葬则典礼悖矣故贬不称天宠簒弑以渎三纲而锡桓公命则非命有徳矣故贬不称天释鲁桓宋督之恶而不问怒郑不朝身临行阵则非讨有罪矣故贬不称天施于天子者深切着明如此训后世人君不可逆天道也陈氏曰春秋之初亟书王人书来求尤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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