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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正传

37 万字 · 约 17 小时 49 分钟 · 43 / 48

会员可开白话

二年吴阖庐十一年】

春王正月癸亥郑游速帅师灭许以许男斯归

正传曰书游速灭许以许男斯归交讥之也左氏曰郑灭许因楚败也据此则许以中国诸侯而恃附荆楚之夷为楚四迁国都卒不能赖楚以全其国见灭于郑以亡宗社许固有以自取之矣郑之于许非有问罪之义而擅兴大众以灭其国絶其宗杞而俘辱其君暴亦甚矣故春秋书之以并见其罪

二月公侵郑

正传曰书公侵郑见非义之兵也左氏曰二月公侵郑取匡为晋讨郑之伐胥靡也往不假道于衞及还阳虎使季孟自南门入出自东门舍于豚泽衞侯怒使弥子瑕追之公叔文子老矣辇而如公曰尤人而效之非礼也昭公之难君将以文之舒鼎【鼎名】成之昭兆【名】定之鞶鉴苟可以纳之择用一焉公子与二三臣之子诸侯苟忧之将以为之质此羣臣之所闻也今将以小忿蒙旧徳无乃不可乎太姒之子唯周公康叔为相睦也而效小人以弃之不亦诬乎天将多阳虎之罪以毙之君姑待之若何乃止愚谓此本传也观此则鲁之侵郑乃以郑之伐胥靡故为晋讨之耳夫郑有罪而问之与郑兵加于己而应之可也今乃为晋报怨而讨之又行侵暴之事春秋书以罪之

公至自侵郑

正传曰书公至自侵郑始终乎非义之举也公为晋报怨以搆怨而危其国则其告庙之词亦难矣

夏季孙斯仲孙何忌如晋

正传曰书季孙斯仲孙何忌如晋讥非所如也左氏曰夏季桓子如晋献郑俘也阳虎强使孟懿子往报夫人之币晋人兼享之愚谓观此则季桓子非所献而献矣夫鲁既为晋讨郑以助其愤又献郑俘以为媚其如晋也非聘问之礼矣况二事兼行乎故春秋书其如晋以非之

秋晋人执宋行人乐祁犂

正传曰此何以书志非义也使人读其文求其事知由强臣之防致君于非义之罪矣左氏曰秋八月宋乐祁言于景公曰诸侯唯我事晋今使不往晋其憾矣乐祁告其宰陈寅陈寅曰必使子往他日公谓乐祁曰唯寡人説子之言子必往陈寅曰子立后而行吾室亦不亡唯君亦以我为知难而行也见溷而行赵简子逆而饮之酒于緜上献杨楯六十于简子陈寅曰昔吾主范氏今子主赵氏又有纳焉以杨楯贾祸弗可为也已然子死晋国子孙必得志于宋范献子言于晋侯曰以君命越疆而使未致使而私饮酒不敬二君不可以不讨也乃执乐祁愚谓观此则宋来修好于晋而晋以小故执其行人可谓礼义乎致君于非礼非义者范献子与赵简子争权为之也然则晋之为晋可知矣○胡氏曰执异国行人出于列卿私意威福之柄移矣三家分晋而靖公废为家人岂一朝一夕之故哉愚谓书晋人者鲁史总称他国之词或谓称人以执非伯讨则非矣夫晋君以谗臣之言而执他国行人于行礼之时其不为伯讨有不待称人而后知之矣

冬城中城

正传曰书城中城讥非礼也冬城时也何以非礼曰不正虽时亦非也左氏曰城中城者三家张也或曰非外民也愚谓二者皆非矣夫城其中以外城外之民非也三家为之以自张其势亦非也春秋书之而义自见矣

季孙斯仲孙忌帅师围郓

正传曰忌何忌书季孙斯仲孙忌帅师围郓着二氏之擅兴也无公命也杜氏曰郓贰于齐也髙氏曰郓自昭二十五年齐取之以居昭公后郓虽溃而犹贰于齐何忌不言何史之阙文也公羊以为讥二名非礼非也春秋书二卿围郓则见其无公室兆于此矣又按左氏其明年齐人归郓阳闗阳虎居之以为政则见其无三桓之机亦兆于此矣

【敬王十七年】七年【晋定九年齐景四十五年衞灵三十二年蔡昭十六年郑献十一年曹靖三年陈懐三年杞僖三年宋景十四年秦哀三十四年楚昭十三年吴阖庐十二年】

春王正月

正传曰无事亦书时月义见于前

夏四月

正传曰无事亦书时月史之旧文也史法也

秋齐侯郑伯盟于咸

正传曰咸衞地书盟于咸志善防也左氏曰齐郑盟于咸徴防于衞愚谓徴防于衞故齐郑于衞地盟之是时周儋翩入于仪栗以叛天王处于姑莸以避其乱晋为盟主不能兴勤王之师霸图隳矣故齐景公与郑伯盟而徴防于衞以复兴桓公之霸业也故春秋善之

齐人执衞行人北宫结以侵衞

正传曰书齐人执衞行人北宫结以侵衞志非义也行人之如齐其事传不可考以上文齐郑盟咸左氏以为徴防于衞下文齐衞盟于沙盖必衞侯贰齐而不与防故齐执而侵之然后乃与盟于沙也然齐方防盟诸侯以兴霸图衞不与防举兵向之问其罪则衞无不服而齐为伯讨矣不此之图而执其行人行人何罪焉潜师掠境境内之民何罪焉是舍大义而窥小利不足为霸矣故春秋非其执与侵也谷梁以为重结先儒又以称人为贬皆义例之误也

齐侯衞侯盟于沙

正传曰沙晋地书齐侯衞侯盟于沙讥刼盟也夫盟者忠信之薄也况刼盟乎齐郑徴防于衞衞使行人辞之齐执其行人以伐其国乃与盟于沙非刼盟乎何以质诸鬼神而结其忠信乎左氏曰衞侯欲叛晋诸大夫不可使北宫结如齐而私于齐侯曰执结以侵我齐侯从之乃盟于愚谓此左氏传闻附防之过也审如是则衞灵公之诡谋齐景公之诡行皆背忠信之大者也何以相固结乎何以盟告于鬼神乎

大雩

正传曰书大雩志国之大事也而其非礼见矣

齐国夏帅师伐我西鄙

正传曰何以书志警也而齐报怨之罪见矣夫鲁方意如逐君定公擅立齐于是时不能约与国兴师而问罪今齐郑为党恶鲁事晋故为郑伐鲁且报二卿围郓之怨则非义兵矣左氏曰齐国夏伐我阳虎御季桓子公敛处父御孟懿子将宵军齐师齐师闻之堕伏而待之处父曰虎不图祸而必死苫夷曰虎陥二子于难不待有司余必杀汝虎惧乃还不败

九月大雩

正传曰书九月大雩志国之大事也而其非时非礼并见矣

冬十月

正传日无事亦书史之法也

春秋正传卷三十四

<经部,春秋类,春秋正传>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正传卷三十五   明 湛若水 撰定公

【敬王十八年】八年【晋定十年齐景四十六年卫灵三十三年蔡昭十七年郑献十二年曹靖四年卒陈懐四年卒杞僖四年宋景十五年秦哀三十五年楚昭十四年吴阖庐十三年】

春王正月公侵齐

正传曰书公侵齐志愤怨之兵也以去年齐伐我西鄙故报其怨夫潜师掠境谓之侵鲁定公不声齐之罪而潜师以掠其境焉境之民何罪乎杜氏谓传言鲁无军政士无鬬志髙氏谓鲁政不复在公而三家欲公亲行以归怨于公左氏曰门于阳州士皆坐列曰顔髙之弓六钧皆取而传观之阳州人出顔髙夺人弱弓籍丘子鉏击之与一人俱毙偃且射子鉏中颊殪顔息射人中眉退曰我无勇吾志其目也师退冉猛伪伤足而先其兄防乃呼曰猛也殿愚谓此亦可以见鲁之无军政而政不自公矣

公至自侵齐

正传曰公至自侵齐志反面之礼也始终乎非义之行也

二月公侵齐

正传曰书公侵齐志非义之甚也公以正月侵齐而未得志故复侵之则结怨之甚矣左氏曰攻廪丘之郛主人焚冲或濡马褐以救之遂毁之

三月公至自侵齐

正传曰书公至自侵齐谨君之出入也始终乎非义之甚也

曹伯露卒

正传曰书曹伯露卒志与国之大故也来赴故书之

夏齐国夏帅师伐我西鄙

正传曰何以书志国警也而齐之报怨公之召衅并见矣

公防晋师于瓦

正传曰瓦卫地书公防晋师于瓦善防也或曰晋师其君不来而公与其大夫防得为善乎据左氏晋士鞅赵鞅荀寅救我公防晋师于瓦范献子执羔赵简子中行文子皆执鴈鲁于是始尚羔愚谓夫义何常之有夫晋之师虽其君不亲行而遣三大夫以师来救鲁之见侵于齐且三大夫皆有礼焉公不往防之何以答其恤隣救难之义乎春秋书以善之宜矣

公至自瓦

正传曰书公至自瓦谨君之出入也着以善至也

秋七月戊辰陈侯栁卒

正传曰何以书卒着恤隣之义也来赴则书之也

晋士鞅帅师侵郑遂侵卫

正传曰书晋士鞅帅师侵郑遂侵卫讥暴兵也郑卫之盟齐以晋覇图之衰也晋为伯国之余烈天王播越而不能约与国以定周难乃区区忿郑卫与齐而贰已焉乌足以服诸侯兴覇图乎左氏曰晋师将盟卫侯于鄟泽赵简子曰羣臣谁敢盟卫君者涉佗成何【晋大夫】曰我能盟之卫人请执牛耳成何曰卫吾温原也焉得视诸侯将歃涉佗捘卫侯之手及捥卫侯怒王孙贾趋进曰盟以信礼也有如卫君其敢不唯礼是事而受此盟也卫侯欲叛晋而患诸大夫王孙贾使次于郊大夫问故公以晋诟语之且曰寡人辱社稷其改卜嗣寡人从焉大夫曰是卫之祸岂君之过也公曰又有患焉谓寡人必以而子与大夫之子为质大夫曰苟有益也公子则往羣臣之子敢不皆负羁絏以从将行王孙贾曰苟卫国有难工商未尝不为患使皆行而后可公以告大夫乃皆将行之行有日公朝国人使贾问焉曰若卫叛晋晋五伐我病何如矣皆曰五伐我犹可以能战贾曰然则如叛之病而后质焉何迟之有乃叛晋晋人请改盟弗许秋晋士鞅防成桓公侵卫围虫牢报伊阙也遂侵卫由是观之则不能自反而徒以攻人晋之为晋可知矣

塟曹靖公

正传曰书曹靖公志恤隣之义也志时也

九月陈懐公

正传曰何以书志恤隣之义也而速之失礼见矣盖卒至是三月也

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侵卫

正传曰何以书侵卫志非义之兵也左氏曰师侵卫晋故也愚谓卫无可声之罪鲁特以贰晋之故而为晋侵之不义甚矣

冬卫侯郑伯盟于曲濮

正传曰曲濮卫地书卫郑盟于曲濮讥非义之盟也搆怨也诸侯之义在守其社稷宗祀承天子之命以为民而已敌来侵己不得已而应之所以自安也郑卫附齐而叛晋私盟防以结怨与晋愤其贰已而伐之一间耳皆春秋之所恶也

从祀先公

正传曰书从祀先公志慢祀也从祀者以昭公从祀先公之昭穆也昭公薨于干侯而不得正其正寝之终至此九年矣乃从祀而不得正其祔庙之礼春秋书之所以罪定公也所以罪季孙也左氏曰季窹公鉏极公山不狃皆不得志于季氏叔孙辄无宠于叔孙氏叔仲志不得志于鲁故五人因阳虎阳虎欲去三桓以季窹更季氏以叔孙辄更叔孙氏已更孟氏冬十月顺祀先公而祈焉辛夘禘于僖公公羊曰从祀者何顺祀也文公逆祀去者三人定公顺祀叛者五人○胡氏曰蜀人冯山曰昭公至是始得从祀于太庙其説是也季氏逐君而制其死生之命公薨干侯不得终正寝既薨七月又不得以时归既絶其兆域又不得同于先君而在墓道之南至孔子为司冦然后沟而合诸墓则其主虽久未得从昭穆而祔祭宜矣及意如已卒阳虎专季氏将杀季孙斯而乱鲁国托于正以售其不正始以昭公之主从祀太庙盖欲着季氏之罪以取媚于国人然其事虽顺其情则逆春秋原情制法故不书禘事与日特曰从祀先公于盗窃宝玉大弓之上见事出阳虎而不可详也其亦深切着明矣

盗窃宝玉大弓

正传曰宝玉谷梁以为封圭大弓武王之戎弓周公受而藏之者也盗谓阳货不名之者欲人习其文考其事取其义而盗人斯得也何以书诛乱贼也左氏曰壬辰将享季氏于蒲圃而杀之戒都车曰癸巳至成宰公敛处父告孟孙曰季氏戒都车何故孟子曰吾弗闻处父曰然则乱也必及于子先备诸与孟孙以壬辰为期阳虎前驱林楚御桓子虞人以铍盾夹之阳越殿将如蒲圃桓子咋谓林楚曰而先皆季氏之良也尔以是继之对曰臣闻命后阳虎为政鲁国服焉违之徴死死无益于主桓子曰何后之有而能以我适孟氏乎对曰不敢爱死惧不免主桓子曰往也孟氏选圉人之壮者三百人以为公期筑室于门外林楚怒马及衢而骋阳越射之不中筑者阖门有自门间射阳越【虎从弟】杀之阳虎刼公与武叔以伐孟氏公敛处父帅成人自上东门入与阳氏战于南门之内弗胜又战于棘下阳氏败阳虎説甲如公宫取宝玉大弓以出舎于五父之衢寝而为食其徒曰追其将至虎曰鲁人闻余出喜于徴死何暇追余从者曰嘻速驾公敛阳在公敛阳请追之孟孙弗许阳欲杀桓子孟孙惧而归之子言辨舎爵于季氏之庙而出阳虎入于讙阳闗以叛

【敬王十九年】九年【晋定十一年齐景四十七年卫灵三十四年蔡昭十八年郑献十三年卒曹伯阳元年陈闵公越元年杞僖五年宋景十六年秦哀三十六年卒楚昭十五年吴阖庐十四年】

春王正月

正传曰无事亦书时月义见于前

夏四月戊申郑伯虿卒

正传曰书郑伯虿卒志邻国之大故也

得宝玉大弓

正传曰书得宝玉大弓重宝也罪国君大臣也始终乎失得所以重宝也宝者先世之遗祭则陈之以致孝者也重宝所以重孝先也左氏曰夏阳虎归宝玉大弓书曰得器用也凡获器用曰得得用焉曰获六月伐阳闗阳虎使焚莱门师惊犯之而出奔齐请师以伐鲁曰三加必取之齐侯将许之鲍文子谏曰臣尝为于施氏矣鲁未可取也上下犹和众庶犹睦能事大国而无天菑若之何取之阳虎欲勤齐师也齐师罢大臣必多死亡已于是乎奋其诈谋夫阳虎有宠于季氏而将杀季孙以不利鲁国而求容焉亲富不亲仁君焉用之君富于季氏而大于鲁国兹阳虎所欲倾覆也鲁免其疾而君又收之无乃害乎齐侯执阳虎将东之阳虎愿东乃囚诸西鄙尽借邑人之车锲其轴麻约而归之载葱灵【辎车名】寝于其中而逃追而得之囚于齐又以葱灵逃奔宋遂奔晋适赵氏仲尼曰赵氏其世有乱乎公羊曰何以书国宝也丧之书得之书谷梁曰恶得之得之堤下或曰阳虎以解众也○胡氏曰谷梁子曰宝玉封圭大弓武王之戎弓周公受赐藏之鲁或曰夏后氏之璜封父之繁弱也子孙世守罔敢失坠以昭先祖之徳存肃敬之心耳古者告终易代璧琬琰天球夷玉兊之戈和之弓垂之竹矢莫不陈列非真为美观也先王所宝传及其身能全而归之则可以免矣鲁失其政陪臣擅权虽先公分器犹不能守而盗得窃诸公宫其能国乎故失之书得之书所以讥公与执政之臣见不恭之大也此义行则有天下国家者各知所守之职不敢忽矣

六月郑献公

正传曰书郑献公志恤隣之礼也

秋齐侯卫侯次于五氏

正传曰五氏晋地书齐侯卫侯次于五氏着非义之谋也诸侯有罪则诸侯告于天子率与国而伐之乃义也次于五氏实伐晋也晋为霸主因其衰齐卫与郑叛晋相盟以致兵连祸结而伐之可谓义乎故春秋书以非之

秦伯卒

正传曰书秦伯卒志覇国之大故也不名史畧之也秦逺在西戎故畧也

冬秦哀公

正传曰书秦哀公志相恤之义也

【敬王二十年】十年【晋定十二年齐景四十八年卫灵三十五年蔡昭十九年郑声公胜元年曹阳二年陈闵二年杞僖六年宋景十七年秦恵公元年楚昭十六年吴阖庐十五年】

春王三月及齐平

正传曰书及齐平善释怨也孔子为政于鲁释怨以安民也于是再侵齐之怨平矣

夏公防齐侯于夹谷

正传曰夹谷之防何以书志善防也左氏曰夏公防齐侯于祝其实夹谷孔丘相犂弥言于齐侯曰孔丘知礼而无勇若使莱人以兵刼鲁侯必得志焉齐侯从之孔丘以公退曰士兵之两君合好而裔夷之俘以兵乱之非齐君所以命诸侯也裔不谋夏夷不乱华俘不干盟兵不偪好于神为不祥于徳为愆义于人为失礼君必不然齐侯闻之遽辟之将盟齐人加于载书曰齐师出境而不以甲车三百乗从我者有如此盟孔丘使兹无还揖对曰而不反我汶阳之田吾以共命者亦如之齐侯将享公孔丘谓梁丘据曰齐鲁之故吾子何不闻焉事既成矣而又享之是勤执事也且牺象不出门嘉乐不野合飨而既具是弃礼也若其不具用秕稗也用秕稗君辱弃礼名恶子盍图之夫享所以昭徳也不昭不如其已也乃不果享齐人来归郓讙隂之田胡氏曰仲尼一言威重于三军亦顺于理而已矣故天下莫大于理而强众不与焉愚谓此见圣人之作用感动人心之机绥来动和之验矣彼管晏之徒矜尚智力平时无事动以儒者无用相訾如犂弥之言者多见其不知量矣

公至自夹谷

正传曰书公至自夹谷谨君之出入也始终乎礼防之善也谷梁以为危之故以地至非也夫既以为危之则孔子何为相危防乎于此见礼之足以服人矣谷梁子曰夹谷之防孔子相焉两君就坛两相相揖齐人鼓噪而起欲以执鲁君孔子歴阶而上不尽一等而视归乎齐侯曰两君合好夷狄之民何为来为命司马止之齐侯逡廵而谢曰寡人之过也退而属其二三大夫曰夫人率其君与之行古人之道二三子独率我而入夷狄之俗何为罢防齐人使优施舞于鲁君之幕下孔子曰笑君者罪当死使司马行法焉首足异门而出齐人来归郓讙隂之田者盖为此也因是以见虽有文事必有武备孔子于夹谷之防见之矣

晋赵鞅帅师围卫

正传曰书晋围卫志报怨之兵也左氏曰晋赵鞅围卫报夷仪也初卫侯伐邯郸午【晋守邯郸大夫名】于寒氏【即五氏地名】城其西北而守之宵熸及晋围卫午以徒七十人门于卫西门杀人于门中曰请报寒氏之役涉佗曰夫子则勇矣然我往必不敢启门亦以徒七十人旦门焉歩左右皆至而立如植日中不启门乃退反役晋人讨卫之叛故曰由涉佗成何于是执涉佗以求成于卫卫人不许晋人遂杀涉佗成何奔燕君子曰此之谓弃礼必不钧诗曰人而无礼胡不遄死涉佗亦遄矣哉

齐人来归郓讙隂田

正传曰杜氏谓三邑皆汶阳田也泰山博县有山隂田在其北也何以书志复旧物也善齐之服礼也公羊曰齐人曷为来归郓讙隂田孔子行乎季孙三月不违齐人为是来归之程子曰齐服义而来归之故书来归愚谓孔子相定公与齐侯夹谷之防以礼却莱兵而罢其享辨嘉礼野合之非故齐人服义而自归其侵田圣人功化神速如此期月而已可也岂虚语哉或谓此书孔子自叙其绩而不以为嫌小之矣夫春秋鲁史也孔子因其旧文而笔之于册岂孔子所得加损哉直书其实事耳因附其説于后○胡氏曰齐人前此尝归济西田矣后此尝归讙及阐矣而此独书来归何也曰归者鲁请而得之也曰来归者齐人心服而归之也定公齐侯防于夹谷孔子摄相事具左右司马以从至于防所以礼相见却裔俘拒兵车之命而罢享礼之设于野由是齐侯归三邑以谢过故扬子法言曰仲尼用于鲁齐人章章归其侵疆桓公以义责楚而楚人求盟夫子以礼责齐而齐人归地皆书曰来序绩也春秋夫子之笔削自序其绩可乎圣人防人物于一身万象异形而同体通古今于一息百王异世而同神于土皆安而无所避也于我皆真而无所妄也其曰天之将丧斯文也后死者不得与于斯文也天之未丧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是以天自处矣而亦何嫌之有

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郈

正传曰郈叔孙之邑书二子帅师围郈志讨叛也而鲁政之乱自见矣左氏曰初叔孙成子欲立武叔公若藐固谏曰不可成子立之而卒公南使贼射之不能杀公南为马正使公若为郈宰武叔既定使郈马正侯犯杀公若弗能其圉人曰吾以劒过朝公若必曰谁之劒也吾称子【谓侯犯也】以告必观之吾伪固而授之末则可杀也使如之公若曰尔欲吴王我乎遂杀公若侯犯以郈叛武叔懿子围郈弗克愚谓据此而观则二子之围郈为侯犯据郈以叛也侯犯之叛为杀公若也公若之见杀为固谏立武子也夫天下有道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征伐自诸侯出诸侯失政征伐自大夫出则陪臣亦叛之矣今叔孙仲孙上不能事其君下不能御其臣擅兴大众自围其邑而犹不克焉则鲁之无道从可见矣

秋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郈

正传曰再志围郈再志讨叛而甚鲁之无道也左氏曰秋二子及齐师复围郈弗克叔孙谓郈工师驷赤曰郈非唯叔孙氏之忧社稷之患也将若之何对曰臣之业在扬水卒章之四言矣叔孙稽首驷赤谓侯犯曰居齐鲁之际而无事必不可矣子盍求事于齐以临民不然将叛犯从之齐使至驷赤与郈人为之宣言于郈中曰侯犯将以郈易于齐齐人将迁郈民众凶惧驷赤谓侯犯曰众言异矣子不如易于齐与其死也犹是郈也而得纾焉何必此齐人欲以此偪鲁必倍与子地且盍多舎甲于子之门以备不虞侯犯曰诺乃多舎甲焉侯犯请易于齐齐有司观郈将至驷赤使周走呼曰齐师至矣郈人大骇介侯犯之门甲以围侯犯驷赤将射之侯犯止之曰谋免我侯犯请行许之驷赤先如宿侯犯殿每出一门郈人闭之及郭门止之曰子以叔孙氏之甲出有司若诛之羣臣惧死驷赤曰叔孙氏之甲有物吾未敢以出犯谓驷赤曰子止而与之驷赤止而纳鲁人侯犯奔齐齐人乃致郈愚案胡氏曰郈叔孙氏邑也侯犯以郈叛不书于防书围郈则叛可知矣再书二卿帅师围郈则彊亦可知矣天子失道征伐自诸侯出而后大夫彊诸侯失道征伐自大夫出而后家臣强其逆弥甚则其失弥速故自诸侯出十世希不失矣自大夫出五世希不失矣陪臣执国命三世希不失矣三家专鲁为日已久至是家臣争叛亦其理宜矣春秋制法本忠恕施诸已而不愿亦勿施诸人故所恶于上不以使下所恶于下不以事上二三子知倾公室以自张而不知家之拟其后也凡此类皆据事直书深切着明矣

宋乐大心出奔曹

正传曰书乐大心出奔曹交罪之也髙氏曰辞使非大谴而谗言乗之罪累上也则是景公之过也王氏曰宋公信谗而刑罸无章然大心不能任家国之难而进退无据且挟诈以避事是则大心之过也故春秋书此而其君臣之罪并见矣

宋公子地出奔陈

正传曰书宋公子地出奔陈则君臣之罪并见矣左氏曰宋公子地嬖蘧富猎十一分其室而以其五与之公子地有白马四公嬖向魋【即司马桓魋】魋欲之公取而朱其尾鬛以与之地怒使其徒抶魋而夺之魋惧将走公闭门而泣之目尽肿母弟辰【地弟】曰子分室以与猎也而独卑魋亦有颇焉子为君礼不过出竟君必止子公子地出奔陈公弗止愚谓观此传则景公以嬖魋之故而使地不能自安其身地以不忍其爱物之故而去父母之邦皆有罪矣故春秋书之

冬齐侯卫侯郑游速防于安甫

正传曰安甫齐地书齐卫郑防于安甫善之也防而不盟善之也志脩好也其进于盟咸盟沙之善矣

叔孙州仇如齐

正传曰此谢致郈之事书叔孙如齐非所如也使人读其文考其事而知其取义在非之矣左氏曰武叔【即州仇】聘于齐齐侯享之曰子叔孙若使郈在君之他境寡人何知焉属与敝邑际故敢助君忧之对曰非寡君之望也所以事君封疆社稷是以敢以家勤君之执事夫不令之臣天下之所恶也君岂以为寡君赐愚谓观此则见齐景公之言私而骄武叔之对公而正矣然鲁君不能揽其政而授于大夫大夫不能御其家臣而借威于隣国不可以言智矣他尚何取耶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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