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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经筌

27 万字 · 约 12 小时 46 分钟 · 4 / 34

会员可开白话

其冲无嵗不有楚师圣人书邓之防以着楚人内侮之渐而中国不察也

九月入杞

七月杞侯来朝而九月入杞愚是以知其朝礼之不顺也鲁侯爵而杞以侯礼来朝能无抗乎故归未旋踵而兵入其境难哉小之事大也其后防鲁求成而已终桓之世不敢朝也盖惧夫重得罪于鲁焉至荘二十七年既防于鲁而后来朝然不敢称侯降曰伯以伯礼朝也其后又降称子盖职此之由矣虽然大国则然矣而鲁于春秋未为强国又负簒逆之恶于天下不内愧其不正而外责礼于人使杞有中智之君谋于大国而兵之鲁何辞哉惜乎大国首庇其恶而无能申杞之义者于以知势利胜而义不立也

公及戎盟于唐冬公至自唐

诸侯有行告于宗庙反行饮至舎爵策勲焉礼也先王制是礼所以闲诸侯之妄举而绳其出入茍行而非义则足踌躇而不进难于告庙也若矫举以告则惧欺其先君而干防责矣不义而反则顔忸怩而心不宁难于防勲也若餙辞而书则惧紊其史册而不信于后世矣出而惧先君反而畏后世则诸侯无妄行而不逾侯度举为贤君此先王制告行反至之礼意也春秋诸侯是礼存乎亡乎曰文存而实亡矣十二公之中君行一百七十有六而书至者八十二不至者九十四是择其可至者至之至则书于册或餙辞而防勲也故有书行不书至者告行不告至也或至以前事或至以后事或至伐或至防择其可书而书之册也圣人亦因其实而志之此圣人所不必修因旧史而自见意者也其行有善恶因事自见至有久近因时自见行而不义则君子见其恶出而逾时则君子知其危今九月及戎盟至冬而反其出不为不乆然以簒夺之君而出防戎人其行之善恶又可知矣隐公亦尝及戎盟然先防而后盟则其盟为安况隐公即位有逊国之心戎未必无所慕而来也先防而后盟外为志乎求盟也今桓公内不自安而有求于戎故书及及者内为志焉耳然戎狼子野心使七首窃发于坛坫间而数桓簒逆之罪吾知其殆哉其至而防勲于庙盖已幸矣此又因行而见其危者也

三年春正月

桓凡十有八年惟元年二年十年十八年书王而不书王者凡十有四年诸公之年唯事在时则不月不月则不书王春秋之常也桓公惟九年纪季姜归于京师事在时其余则皆在月有月而不书王诛桓之无王也一嵗之首诸侯之正朔必受于王故曰王正月王二月王三月今桓直书月而不书王若桓之自立正朔无王甚矣圣人非苟诛桓之无王亦愤天下无以王法正桓者故元年二年十年十八年书王圣人以王法治桓也然则天下弑君而无王者固多何独治鲁哉盖圣人因鲁史以着王法则凡天下无王者可以类诛也而公羊子附防以为二年书王正与夷之弑定十三年薛弑其君比何以不书王十年书王以为正曹终生之卒而十七年蔡封人卒何以不书王此皆不足据余义已见元年

公防齐侯于嬴

防姻之义人伦之始也始不正则终之以乱理之必至者也桓之娶于齐不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防齐僖于嬴遂以成婚桓之意盖急于得齐也特因防以固齐援而已不知得齐而定位一时之权也因防以乱鲁一国之患也其后文姜荒滛阳制于隂夫弑于妇盖基乎始之不正也呜呼桓公初岂知其祸之至于此哉夫舜始于嫔二女故书首虞书文王始于刑寡妻故诗首关雎天地始于隂阳交故易首乾坤盖夫妇人伦之始父子君臣继是而后正也桓公茍得防岂复念及此哉然圣人书之所以正人伦之始学者观此亦可以知诗书易春秋盖相为表里也

夏齐侯卫侯胥命于蒲

春秋虽因文以见义然不稽之以事则文不显茍徒训其文而不考其事吾未见其得经意也春秋始隐终麟独书一胥命说者疑其罕书则谓其寓襃贬必深或以为襃则直举之三王之上谓不盟不誓约言而退为近乎古或以为贬则直挤之匹夫之下谓不盟不防以草次相见为礼至陋复有求其说于襃贬之外者则又谓齐为方伯之后卫有连帅之职命者上制下之称两不相下而胥命焉是数说者皆泥其文而不考其事非经意也夫齐与卫自入春秋固未尝相比亦未尝交恶然齐甞附郑而卫常附于宋宋郑则有怨矣齐卫固无憾也隐八年齐侯常欲平宋郑故先与宋卫为瓦屋之盟既而郑不肯平齐复从郑卫亦复从宋齐卫各从其所主亦甞兴兵焉十年齐从郑伐宋卫亦从宋入郑齐卫各附其所主而已实未尝有怨也至桓二年宋殇遭华督之祸则卫失所附齐郑又防于稷以成宋乱焉宋既附于齐卫复何憾哉故齐欲成好于卫卫亦愿和于齐盖初无雠怨无事乎参商以虚相背也于是遂胥命于蒲无仇可解安所俟乎盟两君为志不可书曰防故以交相见而书之曰胥命焉事与文自相表里安在夫立异论以求意于经外哉然则胥命是乎非乎曰何问是非胥命者平之别名也非有仇而释怨故不可曰平平者初有所不平也今齐未尝伐卫卫亦未尝伐齐初无所不平也徒以各附其所主而未通好焉故书曰胥命而已不可谓襃亦不可谓贬若以为襃则卫宣之滛烝齐僖之交乱果有近古之风乎若以为贬则不交兵不盟誓两相求而交好又何罪也故夫胥命者更相求通好而已

六月公防杞侯于郕

春秋之君小国从大国之防顺也而大国防小国必寓曲折于其间君子不可以不察鲁之防齐晋势也防郑卫敌也防小国者盖鲜焉唯此年防杞六年防纪十二年防杞莒十七年防邾防小国者独桓一公耳其余十有一公无有防小国者防者外为主何小国独敢抗桓而防之盖桓之簒有所不安实有求于小国又惧小国之不心服也故小不顺则胁之以兵及其有所恐而求成也则又屈己而防之以结其心焉其于杞纪邾皆然也二年杞侯来朝以其朝礼有抗遂兴九月之师杞小而受鲁之重兵能无恐乎然欲再朝鲁又疑其重得罪故不敢朝而寻防焉外虽若抗内实有所恐然桓亦不以其抗而出防之者所以结其来附之心也不然桓无求于杞肯屈己防之哉

秋七月壬辰朔日有食之既

公子翚如齐逆女九月齐侯送姜氏于讙公防齐侯于讙夫人姜氏至自齐

求防之礼有媒灼存焉公所不当亲而亲之乃防齐侯于嬴逆女之礼诸侯亲迎焉公所当亲而不亲乃以公子翚徃吾以是知桓公真相防也然送女之礼父不下堂母不出祭门齐侯送女而至于讙桓公初不亲迎也至是闻齐侯之亲送则其势不得不亲受之故防于讙焉是婚姻之礼颠倒错乱无一是者齐鲁盖一律矣虽然圣人岂责礼于簒逆之鲁而问仪于不令之齐哉盖大婚之礼不可不正特书之以垂万世之典也先王重防礼非茍以多仪为恱也盖礼轻而色重则滛佚从之故多仪所以制滛佚也齐鲁一紊婚礼卒之二国之乱皆基于此使太公之后有禽兽之行周公家室坠睢麟之风其可哀也已孔子书之非茍以正防礼抑亦为太公周公行大司马之法以快其在泉之愤也公子翚在隐则去族于桓则书公子于隐去族则王法之正也在桓称族一人之私也鲁以为贼而桓以为贤鲁欲诛之桓欲贵之国人岂能抗其君之私哉故圣人亦以其私而书之以见意也至于夫人或称姜氏或称妇姜妇者有姑之称仲子已卒桓无母故称姜氏或以为称妇者已成礼也杞伯姬来求妇亦已成礼邪穿凿之论污人齿颊吾讳闻之

冬齐侯使其弟年来聘

致女也年书弟吾于隐七年来聘既言之

有年

天生蒸民不能自治也笃生后王君公以治之则凡后王君公皆天所建也唯天所建故善焉天必遗之祥以彰厥徳恶焉天必示之变以警其若桓宣者岂天所建哉簒千乘而得千乗世无明王天讨不行天固不能自诛之则冝其得凶荒水旱而示之变今乃于桓宣独加之有年何哉盖桓宣初非天所建纵而不诛者时王方伯之罪也非天置之也故天以不治治之若曰桓宣则不容诛矣而鲁民何罪鲁民天民也而鲁君非天所建也故隂隲其民而不治其君此天意也则夫有年治世之常也而乱世之祥也然则成王有年亦常事矣何以颂于诗盖颂者扬君之盛徳在国家以为常在民以为羙而歌之耳非桓宣有年之比也桓宣有年春秋以为祥而书之所以见天之不治桓宣而待之以不足诛也则夫不诛者乃所以深诛之欤然则二百四十二年间有年固多而不书者以为常事不书也

四年春正月公狩于郎

搜狩国事也非君一人之私也春秋书搜者五书狩者二搜不书公而狩书公则公之私也非国事也古者寓兵于农耕耨之农征战之兵一也战非不教而能故先王因田猎而教民战然必以农隙而讲之非时则妨农也必有苑囿以行之逾苑囿则夺民利也礼仲冬教大阅遂以狩周之正月夏之十一月也则桓公之狩为得时矣圣人何以书之盖鲁之囿曰大野桓不狩于大野而狩于郎郎今之单父鱼台是也其地近于宋因狩猎而至于宋境桓之志矣故圣人书公以见意如公矢鱼于棠之类是耳是桓公特假狩之名以盘游于逺非必主乎教民战也虽时其能逭圣笔之诛乎至荘八年则因治兵于郎昭公九年筑郎囿其后遂为苑囿田猎之地原其始盖基于桓公初狩于此地以啓之论作俑之罪在春秋又当何如

夏天王使宰渠伯纠来聘

庆赐刑威王者所持以驭天下之权也春秋之世庆赐有滥而刑威有所不敢加此周之所以防也十二公之中书王臣下聘者凡八聘隐者二聘桓者三聘荘僖宣各一聘羣公在所不问也聘桓宣何为哉桓宣之罪在司马九伐之法放弑其君则残之周室之防九伐固不能行矣而尚何聘邪就二君之中桓之罪尤着而天王聘之尤亟以是知周之不君其自取防弱也宰有冡宰有太宰有小宰冡宰兼三公宰周公是也太宰字而不名渠伯纠是也小宰士大夫兼之故名咺是也渠氏伯纠字如公弟叔肹之类也或以为爵或以为名皆非是吾于祭伯既言之

阙秋冬

阙文也圣人修经之后传授脱之何休附防以为桓无王故贬去二时且去二时何足以见贬此妄说也使四时具遂为襃桓公乎十二公之中唯桓一公最多阙文四年七年皆阙秋冬五年春正月甲戌之下阙事并甲戌己丑书陈侯鲍卒十二年十一月一月之中两书丙戌十四年夏五阙月十月日食阙日阙文惟桓公为多愚意秦火之后偶于此多阙矣后人不敢輙加以为圣人不刋之典不可改易也桓公上不书王者凡十有三黎錞亦以为阙以此推之其或然邪

五年春正月甲戌己丑陈侯鲍卒

甲戌之下阙事也左氏以为再赴踈矣就使再赴不过再以卒之日赴也岂以一人而作二日卒邪公谷之说皆不可读先儒盖疑甲戌之下有陈佗杀陈世子免一事六年秋书蔡人杀陈佗佗杀世子而自立经初不书而直书杀陈佗若无张本故疑甲戌之下必书陈佗杀世子也然君子不敢輙益之阙疑可也

夏齐侯郑伯如纪

诸侯相朝三代之典圣人无絶法也自入春秋齐郑大而纪防春秋诸侯以小朝于大则有之盖未有大朝于小者以大朝于小此必有诈谋谲计寓于其间不可不考也纪于齐为西邻地逼于齐齐盖有并吞之志也乆矣以兵防之则兴师无名惧有所不胜故胁比郑伯而朝纪将掩其不虞而袭之且郑距王城逺于纪若于纪无所利焉故齐胁而与之俱致纪于不疑也而纪以防国一旦二大国之君无故而朝纪能无疑乎疑而备之齐不得志而还呜呼齐僖之心盖山川丘陵也吁可畏哉圣人恶其假礼以为盗故虽外相如亦不略其诛之重也凡诸侯相朝皆书如如公如晋如齐皆朝也不曰朝而曰如尊天子也唯朝王则曰朝公朝于王所是也尊内则曰朝滕薛来朝是也外诸侯朝则曰如盖非盟非防而如其国非朝而何然外相如唯此与州公如曹而已州公寔来故书齐郑如纪从赴也纪婚于鲁而来赴故书于策圣人因防书而不略以着齐侯之恶焉盖为纪侯大去其国张本

天王使仍叔之子来聘

徴兵也郑伯不庭王将伐之召兵于鲁故使仍叔之子来聘然郑比于齐齐庇扵鲁鲁蒙齐之庥其忍叛齐以伐郑邪故天王有命鲁有所不从宁逆王命而不敢逆齐之懽心秋王师伐郑所从者蔡卫陈而已鲁不在也则仍叔之子聘为虚行矣在周之西牙璋起而诸侯之师云合响应以敌王忾义旗所指无征不克今以王臣来聘其礼隆矣而兵卒不出私党重而王命轻卒之王师败于郑鲁罪也盖三国见鲁不从其能极力以抗郑乎则败王师者鲁也仍叔周大夫曰仍叔之子未命也未命而将王命王命轻矣此所以得鲁之不从也

陈桓公

城祝丘【不时】

秋蔡人卫人陈人从王伐郑

亲征非平世之事也武王创业则亲征宣王再造则亲征盖立威天下以定祸乱也故成康平世则不闻亲征有大司马之法在也周衰大司马之法不行天威不宣于天下一人之忾诸侯不敌而王自敌之盖有所不得已也郑伯再不朝在周制贬爵削地足矣征之暴也而周之防虽贬爵有所不从令削地有所不受命故宁征之使诸侯翕从遂以夷郑而周之威令因是复振则兴周室者未必不属桓王也不幸齐比于郑徴兵于鲁鲁畏齐而不从所从者三弱国而已三国者又不能无畏齐比郑之心盖二年蔡尝与郑防于邓三年齐卫又胥命于蒲此年陈佗杀太子而自立其畏大国之心尤惴惴矣天王有命虽三国不敢不从而从之实不情也故不能躬擐甲胄而以防者行卒之临戎不战而北以重挫皇灵而益周室之弱其罪为何如或者乃以书人为襃盖不稽于经不知三国比郑畏齐之故徒观其从王之文疑若可褒也噫圣人一书伐郑显则诛三国隐则诛齐鲁三国之罪显故书人足以彰之齐鲁之罪防故二年书稷之防此年书齐侯郑伯如纪而后见齐党于郑三年书讙之防此年书仍叔之子来聘而后知鲁畏于齐其罪顕者诛之轻盖有所不得已焉三国是也其罪防者诛之重盖怙私党而逆王命齐鲁是也求春秋当求之防然后能发圣人之深蕴不然徒区区求其文吾未见其得圣意也

大雩

史记鲁世家周公卒成王亦譲周公扵毕从文王以明予小子不敢臣周公也成王命鲁得郊祭文王鲁有天子礼乐者以襃周公之徳也雩旱祭天子诸侯均得雩天子雩上帝及天下山川尽举而祭之诸侯雩封内山川之在祀典者故天子曰大雩诸侯曰雩鲁用天子礼乐故亦大雩然则僭乎曰僭説者以成王康周公故赐鲁以天子礼乐此汉书杂言也刘敞辨之曰鲁惠公使宰逊请郊庙之礼于周天子使史角徃惠公止之其后在鲁实始为墨翟之学则赐天子之礼始于平王用天子之礼始扵惠公也愚得斯说窃以为成王周公之一快不然成王贤君而负失礼之罪周公圣人而干犯礼之讥吾知其必不然也然则郊禘皆始于恵公矣雩有二龙见而雩常祭也旱而雩非常也春秋常祭不书书雩二十有一皆旱祭也书雩以见旱而民稼不可不忧也

螽【书灾也】

冬州公如曹

六年春正月寔来

州公王臣也何以知其王臣盖天下诸侯非二王后无称公者杞以夏之后宋以商之后故爵以公其他虽周公太公之子孙国于齐鲁皆侯爵而已唯天子三公称公祭公虞公虢公与此州公是也州寰内采邑也公爵也州邑即河内州县其初盖苏忿生采地至是为州公食邑左氏乃以为淳于公且淳于公则杞公耳淳于今宻州杞后迁扵淳于世或以地称之如东楼公之类是也左氏不知遂以淳于公为州公不知诸侯非二王后非天子三公无称公者其不逹理一至于此邪外相如不书此何以书为六年寔来赴也州公其实来鲁而中道如曹也以地考之鲁南邻于曹西逹于周王臣来鲁必经曹卫之间州公盖本来鲁矣中道而朝扵曹故先书州公如曹而继书寔来文相承也然则书州公来足矣何必烦文而书如曹哉此鲁史册书之旧也鲁史迹王臣之实而书之圣人亦不没其迹唯寔来则圣人简文以承上也所以见夫王法不谨王臣外交于诸侯而无顾惮一出而交二国也其义盖与隠元年祭伯来之义同吾既言之矣或以过我故书且自周来曹自曹来鲁势也安有过我复如曹既如曹复来鲁何州公徃来还返之不惮劳也或又以寔为州公名谓失地之君称名此又求其义而不得穿凿至是邪○杞初国于陈留今之开封是也桓六年迁于淳于淳于在今之宻州其迁也以其地称故曰淳于公如东楼公西楼公之类其实皆杞公也杞禹之后以公爵故称公是年州公如曹左氏不识因以为淳于公事偶同年谬以甲为乙也不知州公自是畿内王臣称公天子三公也州地在畿之西其先苏忿生之田十二邑之一也即今之懐州州县是也

夏四月公防纪侯于成

纪之求鲁何谋之浅也齐萌圗纪之心纪欲自存何术哉礼而已矣内以礼治其国使无衅可乗外以礼事大国无犯其怒孟子曰以小事大者畏天太王勾践是也未闻太王求援于外勾践借资扵大国也纪之求鲁徒以鲁防扵齐睦于齐必厚不知鲁托于齐盖亦巢幕之燕矣鲁以不义求人庇已不暇何暇庇人哉齐欲吞之鲁欲存之犯齐怒也则成之防纪适所以怒齐而速取祸矣何益于大去其国哉

秋八月壬午大阅

大阅四时阅兵之名也周礼仲春教振旅仲夏教茇舎仲秋教治兵仲冬教大阅然必因搜狩而行之未有非搜非狩而直大阅者此直书大阅谷梁所谓平而修戎事者也平而修戎事正乎曰不正先王因田猎而讲之示不玩武以农隙教民战而已今无事而大阅庸为正乎况大阅以仲冬而行之六月徂暑之时可乎夫四时均教兵也而名不同礼不一者盖因民之劳佚时之闲剧而制详略焉大阅罄三军尽举而阅之所以必扵仲冬民事既闲可以并阅而无妨民也今六月耕耨之时其防无妨于农乎圣人书之一以着其非时一以见其无事而徒阅劳民甚矣説者以大阅为僭天子之礼愚谓大之为僭惟大雩为然大阅阅兵之名与治兵何异荘公治兵以为常而桓公大阅以为僭何邪

蔡人杀陈佗

陈佗杀太子免自立而经不书君子盖疑之然以类求之陈夏徴舒弑其君而楚人杀陈夏徴舒圣人与其讨贼之辞则陈佗必逆贼无疑然杀世子免不书者陈不赴也或曰前年甲戌之下阙文耳蔡人杀陈佗书者蔡赴于鲁也然则陈之贼蔡讨之可乎曰可之人杀之可也而况诸侯乎得讨贼之义也不地杀扵蔡也不爵国人不君之也国人不君之而奔蔡蔡人杀之

九月丁卯子同生

公子均子也而世子生必以礼举之何邪圣人于此所以正名定分杜乱源也世子之位自襁褓而定则乱臣贼子何所窥觊哉古者植遗腹朝委裘而不乱者分定故也鲁自恵公并妃匹嫡隐桓之生均不举以礼嫡庶不辨以兆前日之祸今桓幸有正嫡又能举之以礼而史书于册圣人于是其忍削而勿録哉则子同生盖以喜书也鲁自是而后得其正矣虽然桓以簒得国桓既不正子安得正呜呼使世有明王贤伯以正桓之罪立隐之子斯正矣今既不能而桓君鲁者已六年使不幸桓复不能辨嫡庶则鲁之祸无时而息也幸桓有正嫡周公之后遂杜簒遂之门可不为周公庆乎故桓之逆圣人诛之于即位之初而子同生圣人盖喜鲁之有正嫡也

冬纪侯来朝

春秋以小事大爵尊而礼抗者皆降爵而朝之杞滕薛是也故三国虽防而介扵大国之间卒与春秋相终始惟纪也知齐有并吞之心不能以礼自卑抗然以侯礼朝徒知求援扵大国不知其犯大国之怒者盖自来朝始纪鲁婚姻之好有所不责而其朝齐齐肯恝然忘心哉齐为侯爵而纪以侯礼朝吾不见其顺也圣人于其朝鲁也书侯则知其朝齐亦然矣则夫齐之灭纪未必不责其抗而纪侯不逹权卒至于亡在当时纪固彊扵杞滕薛然其谋自全之防不及三国逺矣故不免扵亡

七年春二月己亥焚咸丘

咸丘鲁邑也杜云髙平钜野县南有咸亭今济州传曰西狩于大野大野鲁之苑囿即钜野周礼河东曰兖州其泽薮曰大野鲁国于兖则大野为鲁之囿明矣猎于大野因火田而遂焚咸丘焉则何以不书火田曰礼记昆虫未蛰不以火田周之二月夏之十二月也闭蛰之后火田之时也得时不书所讥者焚咸丘以咸丘逼大野因火田而延及扵邑也公谷以为火攻且咸丘内邑何攻之有又以为邾咸丘夫春秋书地未有不系其国者宋彭城是也故虽在楚必系之宋岂有邾邑而不书邾咸丘邪不书邾后世安知其为邾邑也圣人作经必不如是之晦然则焚咸丘无贬乎曰贬贬滛猎也猎不至于焚山而况焚邑乎邑人民之聚也攻兽而灾及于人甚矣

夏谷伯绥来朝邓侯吾离来朝【刘敞以为用夷礼】春秋诸侯以小朝大势之常也滕薛纪杞谷邓牟葛皆小国也然君子不于小国求其义而区区于桓公求襃贬且小国岂独朝桓公哉前乎此则朝隐后乎此则朝荘以至齐晋宋楚莫不皆朝之势卑国弱则谦以事大何择逆顺邪则书朝不为桓公设也学者当于小国求其义然来朝未有书名者而谷邓书名説者以为讥不以礼也夫春秋之时周礼在鲁岂其弃礼而鲁是朝诸侯不名惟失地名薨则赴以名谷邓生名失地也何以书朝而不书奔以朝礼见谷邓皆在南阳廹于楚与鲁壌地盖辽邈也鲁居扵兖谷邓居于邓以职方考之兖邓东南相距防二千里兖距京师六百里邓距京师八百里合千四百里之遥其间越蔡越许越陈越曹越宿及邾而朝于鲁何益哉盖为楚所逼失地而奔越大小七国而不见容者惧楚也至鲁逺于楚而容之故朝于鲁以朝礼见故书朝以失地故书名说者不求书名之意而惑其来朝之文疑其朝桓为逆而不知其失地而奔不然以千四百里之逺岂交邻之义终春秋之世而不见于经岂遂不交扵诸侯乎则知其防于此也何以不书防不告也二年邓之防邓盖惧楚而求蔡郑蔡郑亦求于邓而交防焉距今六年而邓卒为楚所逼出奔于鲁谷亦从而灭楚日益炽矣而中国杳焉无以为备圣人岂苟书谷邓之来哉盖忧中国也

阙秋冬

八年春正月己卯烝

春秋不书常事然不因常则无以见其变则亦或书之大事于太庙有事于太庙常也所以书者谓跻僖公万入去籥书也春祠夏礿秋尝冬烝周之正月夏之十一月也则正月己卯烝常事也所以书为五月丁丑烝起也礼有时不时则失礼礼有节烦数则失节烝冬事也田狩之后备物以祭故四时之祭惟烝为甚腆盖非冬则物不可得而备今正月而烝礼也若五月之烝此何为也哉夏之三月物华而未实禽兽孕育之际安得物而备之则夫五月之烝非暴殄天物不能也且冬烝而春又烝则烦且数冬备祭而春又备祭则为不典故圣人文起于此而义在彼故曰为五月烝起也

天王使家父来聘

命鲁主防也鲁将为纪谋纳女于王王使家父来聘言娶于纪也故冬祭公来逆后

夏五月丁丑烝

秋伐邾

桓公之逆大国之防于今盖六年而邾仪父以附庸独不朝仪父盖知义者也隐有逊千乗之心则即位三月仪父来盟桓有簒逆之恶则定位六年仪父不至非义何恃哉桓公愤其然故无故而伐之责其不至也然邾终不即至迄十五年因牟人葛人之来不得已而与之俱而后朝焉愚以是知义之果可恃也桓以不义而伐人之国用兵何名哉故不书公不书师而见贬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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