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春秋
春秋集传辨疑
4.7 万字 · 约 2 小时 14 分钟 · 5 / 6
儒藏 · 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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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当无相朝之限有事乃行
齐人归公孙敖之防
赵子曰左氏云为孟氏且国故公羊云胁我而归之并未得褒贬正理故不取
六月单伯至自齐
谷梁云大夫执则致致则名此其不名何天子之命大夫也啖子曰凡名单书则可分别字则不可分别故兼氏书之此传但知天子大夫不合书名且不达兼书氏之义故略之
晋却缺帅师伐蔡戊申入蔡
公羊云入不言伐此言伐何至之日也【言兵至便入】赵子曰若如此则当书云戊申却缺帅师伐蔡入之【据荘公二十八年云甲寅齐人伐衞衞人及齐战以此知之】此既隔伐而言入则非是便入也且伐与入皆足以罪晋何用重叠书之乎
冬十有一月诸侯盟于扈
赵子曰左氏説晋受齐赂而还无能为故也据二百四十二年中盟防岂尽能有成何独贬此葢公当徃防而不及则不序诸侯所以为公讳之示讳也如彼自盟防公不合徃者则从告而序列之也左氏又云于是有齐难故公不防按此乃当徃防以救难何得不防乎又云凡诸侯防公不与即不书按诸侯与公不与而列防者非一则知左氏之説并非也
十二月齐侯侵我西鄙遂伐曹入其郛
公羊云入郛不书此何以书动我也动我者何内辞也其实我动焉尔啖子曰因其侵伐我遂入曹故得详其事非为其动我也
文十六年夏五月公四不视朔
左氏公羊并云疾也赵子曰若诚有疾则夫子不当讥之春秋十二公除文之外余未尝书不视朔者岂皆无病足知病而不视朔常事不书也又据文公诸侯盟防三度不及又不视朔又不防齐以此推之知公性寛赊而怠于国务非疾也故从谷梁
冬十有一月宋人杀其君杵臼
左氏説被杀之由云夫人使公田孟诸而杀之公知之尽以寳行【云云】赵子曰传例自云君无道也凡无道之人例皆强暴为人所畏祖母有何威权而能坐杀之乎若潜谋搆祸犹或可疑今乃云公知之载寳以行尽赐左右而端然待死推之人理未之有也故悉不取但依经例言其无道
文十七年春晋人衞人陈人郑人伐宋
左氏云卿不书失其所也啖子曰按春秋不命之卿例书人非贬也传见杂记言是晋荀林父之徒【云云】遂妄为此説若命卿失所即贬称人不命者贬又如何书之
夏诸侯防于扈
左氏曰不与防齐难故也书曰诸侯无功也【赵义同十五年盟于扈】
文十八年公子遂叔孙得臣如齐
左氏云惠公立故且拜塟也【传释使二人行意也】赵子曰一卿将命可兼诸事岂有每事一卿乎予论此义已见九年归含且赗传必若礼合各行夫子必异其文以示义今连言故知必讥也
冬十月子卒
赵子曰据彭生命卿【彭生惠伯名也】而不书卒必当有义或曰安知不为内讳乎答曰春秋之讳皆微文见意不容都隠之也设令防世卿相党之患不敢斥言则亦当变文示义如弑君不地之类不应都隐之也
夫人姜氏归于齐
左氏曰出曰归于某赵子曰按夫人公薨之后以子见杀自归父母之家非被出也若有罪见黜则当云出归于某不得但言归也
谷梁云侄娣者不孤子之意也一人有子三人缓带【言共望其禄也】赵子曰若此説则嗣君非侄娣所生者则可以不事嫡母乎伤教违理甚矣
莒弑其君庶其
左氏云莒纪公生太子仆又生季佗爱季佗而黜仆且多行无礼于国仆因国人以弑纪公以其寳玉来奔啖子曰按春秋弑君例恶甚者不书贼臣之名惩暴君也可施乎君臣犹恐害教伤化但恐暴君无所忌惮不得已而立此义岂有父为不道子可致逆圣人训典固当不然故不取又言季文子使太史克对公以文子比舜拟人非伦固不可取又言舜举十六相亦不与尚书同故畧之
春秋集传辨疑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传辨疑卷八
唐 陆淳 撰
宣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谷梁曰继故而言即位与闻乎故也啖子曰按宣公本不同谋不可同桓公之説又经文不去王字义亦昭然
公子遂如齐逆女
左氏云尊君命也传意称公子啖子曰义在下
三月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
左氏云尊夫人也解不称公子啖子曰书曰公子公命何以加尊乎不称公子夫人何以尊乎葢左氏不知有一事再见者卒名之义故妄为此説
晋放其大夫胥甲父于衞
公羊曰放之者何犹曰无去是云尔然则何言尔近正也啖子云此传意为是三年待放之义此乃三谏不从以礼而去者今放名虽同而实殊传葢不见事迹故云尔
秋宋公陈侯衞侯曹伯防晋师于棐林伐郑
公羊曰此晋赵盾之师曷为不言赵盾之师君不防大夫之辞也赵子曰按春秋诸侯防大夫者非一何于此独生义乎谷梁曰列数诸侯而防晋赵盾大赵盾之事也啖子曰晋师先已书今四国会之自常例尔有何义乎又曰地而后伐郑疑辞也【注云疑故防谋也】赵子曰凡众国共行之理春秋举大纲示邪正岂有为其聚谋与不谋为例又曰此其地何着其美也【美称能谋】按春秋未有师书地为褒之例
冬晋赵穿帅师侵崇
公羊曰柳者何【公羊崇作栁】天子之邑也曷为不系于周不与伐天子也啖子曰崇小国也传既误为栁故妄説也宣二年春王二月壬子宋华元帅师及郑公子归生帅师战于大棘宋师败绩获宋华元
左氏説宋败之由华元杀羊食士其御羊斟不与啖子曰且军士犹飨之况其御乎御既寡且亲近必无不与故不可从也又言以赎华元于郑半入华元逃归且郑既受赎许归华元何用逃乎又言华元巡城城者讴【云云】华元之御答以犀兕尚多弃甲则那弃甲者讥其防师徒也岂专惜甲胄乎华元贤臣岂肯以多犀兕文其过轻答城者乎皆近诬也故不取又非解经之义也谷梁曰尽其众以杀其将【先言败绩而后言获知师众尽力】以三军敌华元华元虽获不病矣赵子曰按军败身获而云不病此説非也但缘师先败绩身乃见获依次第书之有何褒贬乎若欲褒贬之乃足见其不身先士卒尔何得云善也晋侯夷吾之见获为马防泞中师实不败各依事实而言无烦曲説
秋九月乙丑晋赵盾弑其君夷臯
左氏云仲尼曰惜也越境乃免赵子曰董狐云亡不越境言行未逺而君被杀反又不讨贼状涉同谋尔非谓越境即无罪也作传者不达此意遂妄附防为此言诬何甚若然者则奸臣令人弑君身越境而还即为无罪乎故当辨其情状之邪正不合论越境与不越境
宣三年春王正月郊牛之口伤
谷梁曰之口缓辞也赵氏云之助语辞尔何烦妄释
改卜牛牛死乃不郊犹三望
左氏曰不郊而望皆非礼也赵子曰据传不言凡即当年之事谓二事并非礼养牲只养二牛既并死自然合废郊何得云皆非礼谷梁曰乃者亡乎人之辞此言无理之甚不足难也
宣四年春王正月公及齐侯平莒及郯莒人不肯公伐莒取向
公羊曰其言不肯何辞取向也【传意今鲁取向有辞】啖子曰圣人设教岂为鲁欲取向而妄加莒事乎
谷梁曰弗肯者可以肯也按书不肯者明莒非以他事见伐且讥公【伐莒取向】又曰伐莒义兵也又云伐犹可赵子曰按非王命又非侯伯兴兵安得称义又称可乎
宣五年春公如齐夏公至自齐
左氏云公如齐高固使齐侯止公请叔姬焉公至自齐书过也啖子曰就邻国之君而为大夫求婚不近人理葢妄也若实然必有异文
冬齐高固及子叔姬来
公羊曰其诸为其双双而俱至者按经文直书其事以见非礼尔何用曲为义乎
宣七年冬公防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于黑壤
左氏云盟于黑壤王叔桓公临之至于不书讳之啖子曰经但言防传作盟不与经合矣又説公见止亦近诬故皆不取
宣八年六月辛巳有事于大庙仲遂卒于垂壬午犹绎万入去籥
谷梁曰以其为之变讥之也赵子曰若然则都不为变于籥并施则可都不讥乎
戊子夫人嬴氏薨
公谷并云熊氏又谥为顷熊赵子曰据理顷为恶谥不应公母特加恶谥故从左氏为敬嬴
宣九年秋取根牟
公羊曰邾娄邑也曷为不系乎邾娄讳亟也赵子曰不系乎邾葢本鲁邑也数取不系有何义乎
宣十年春公如齐公至自齐齐人归我济西田
公羊云齐已取之矣其言我何言我者未絶于我也赵子曰已取之又言未絶何迂诞之甚言我者为济水长不必尽是鲁田以别他尔
谷梁曰公娶齐齐繇以为兄弟友之不言来公如齐受之也赵子曰但言归我则足知其来也省文尔哀八年归讙及阐岂是公受乎
夏齐崔氏出奔衞
左氏曰凡诸侯之大夫违告于诸侯曰某氏之守臣某失守宗庙敢告啖子曰此乃其私告辞非国命也
秋天王使王季子来聘
公羊曰王季子者何天子之大夫也其称王季子何贵也其贵奈何母弟也啖子曰圣人设教不应于母弟则偏贵之
宣十一年冬十月楚人杀陈夏征舒丁亥楚子入陈纳公孙宁仪行父于陈
左氏曰书有礼也啖子曰若以纳乱臣为有礼孰为非礼
谷梁曰入而杀之也其不言入何外征舒于陈也赵子云按经文皆依先后次第而书尔何烦妄为异説征舒弑君之贼其罪自显何须外之凡称日以隔文者皆以明先后其例甚多
宣十二年夏六月乙卯晋荀林父帅师及楚子战于邲晋师败绩
公羊曰大夫不敌君此其称名氏以敌楚子何不与晋而与楚子为礼也按此传得臣与晋侯战称人遂穿凿为此説尔且得臣未命之卿例不书名氏无他义也
冬十有二月戊寅楚子灭萧
左氏説萧见灭之由云萧人杀熊相宜僚楚人遂灭萧啖子曰按左氏前后説事迹与此相似者甚多恐是前志寓言以讽谏作传者承之而录未必得其实故不取
宣十五年五月王札子杀召伯毛伯
公羊曰王札子者何长庶之号也赵子曰此传不知字例遂妄穿凿尔
谷梁曰矫王命以杀之啖子曰焉知矫命杀之经无异文不足凭也
秋初税畆
谷梁曰非公之去公田而履畆十取一也赵子曰葢公田之外又履步其田十又税其一论语云二吾犹不足是也若去公田而别行什一之税所得与籍何殊故去此一句
冬蝝生
左氏注云未为灾而书之者幸其冬生不为物害喜而书之赵子曰按此类生讫便为灾如蚕而食叶也但为秋中之螽未息冬又生子重重为灾故书谷梁曰非灾亦非也
宣十六年成周宣榭火
公羊曰宣榭者宣宫之榭也啖子曰按宣王之庙毁已久矣纵失礼不毁止当在城不当在成周也
成元年二月无氷
谷梁云终时无氷则志此未终时而言无氷何也终无氷矣加之寒之辞也啖子曰二月今之十二月举此无氷则一时无氷可见矣若待终时乃书则到今时正月矣岂可更言无氷乎
秋王师败绩于茅戎
公羊曰孰败之葢晋败之或曰贸戎败之曷为不言晋败之王者无敌莫敢当也啖子曰若晋败王师而改曰贸戎是掩恶也如何惩劝乎
冬十月
谷梁曰季孙行父秃晋郤克眇衞孙良夫跛曹公子手偻同时而聘于齐齐使秃者御秃者使眇者御眇者使跛者御跛者使偻者御偻者萧同侄子处台上而笑之闻于客客不悦而去相与立胥闾而语移日不解齐人有知之者曰齐之患必自此始矣啖子云此似街谈巷议之説不当载于册牍故畧之
成二年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公子婴齐帅师防晋郤克衞孙良夫曹公子手及齐侯战于鞌齐师败绩
左氏説战事【云云】又言齐侯免求逢丑父逢丑父三出三入晋军【云云】啖子曰时齐师大败而晋师全胜若三入晋必当见获此近妄也
公羊曰曹无大夫公子手何以书忧内也【由为鲁也】赵子云春秋之作所以辨邪正明是非也岂独党于内哉据称公子即王命之卿但以国小之故不能自崇树其大夫请命于王者少唯此与昭二十年公孙防凡二人耳其他无事不见于经不得谓之无大夫也
谷梁曰以吾四大夫在焉举其贵也【言不欲令内众大夫与外卑者共行】赵子曰此尤鄙近春秋岂党内而专轻于外乎
十有一月公防楚公子婴齐于蜀
谷梁曰楚无大夫其曰公子何也婴齐亢也啖子曰前以处父不书族为亢今以书族为亢何自矛盾也
成六年二月辛巳立武宫
左氏云季文子以鞌之功立武宫非礼也聼于人以救其难不可以立武立武由己非由人也啖子曰传意以为武军之宫如楚子所立者非也宣十二年楚自邲战曰作先君宫以告成事若然宫复何谓乎赵子曰立武宫葢别缘他故若以鞌战之故不应经五年方立之
成八年春公孙婴齐如莒
左氏曰逆也赵子曰若然则非礼也经当言之今不书故知妄也
夏宋公使公孙夀来纳币
赵子曰昏礼而使公孙非也左氏曰礼也何其谬欤若合礼则常事不书
公羊曰录伯姬亦无礼之甚也
秋七月天子使召伯来锡公命
公羊曰其称天子何元年春王正月正也其余皆通矣谷梁曰礼有受命无来锡命锡命非正也【説已见荘元年】曰天子何也曰见一称也啖子曰二传不知文之误强穿凿尔
冬卫人来媵
公羊曰録伯姬也【录其贤也】
谷梁曰以伯姬不得其所故尽其事也【伤其灾死故备言之】按经文书媵义讥其数尔非谓伯姬也义见媵例
成九年伯来逆叔姬之防以归
啖子云左氏文十二年传云伯来朝始朝公也且请絶叔姬而无絶婚下又言叔姬卒来归自故书不言絶也书曰叔姬言非女也此传大误当是旧书有説此事者言伯请絶婚而编年作传者见文十二年有杞伯来朝又有子叔姬卒妄置于彼而加请絶叔姬以合其义非也葢成公六年七年中使使来请无絶婚故复逆叔姬也彼宣公五年子叔姬自是鲁女未嫁者与伯姬卒同义若不言叔姬复是何国出乎知今此书者鲁已许其逆也
夏季孙行父如宋致女
公羊曰録伯姬也赵子曰按春秋之义以辨正是非但云録伯姬是何褒贬
谷梁曰既嫁于夫讥以我尽之也赵子曰女嫁后遣使徃致之亲好之意何讥之有又曰详其事贤伯姬也按春秋褒贬当事而书未有别纪闲事以为褒也
冬城中城
谷梁曰非外民也赵子曰此説非也若中城实摧坏岂得不修之乎
成十年五月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曹伯伐郑
左氏云晋侯有疾五月晋立太子州蒲以为君而防诸侯伐郑啖子云若然失礼之甚经当有贬既无贬文葢传妄也
成十二年春周公出奔晋
公羊曰王者无外此其言出何自其私土而出也按周是畿内之国不当以私土为义
谷梁曰周有入无出上下一见之也【上谓天王出居】按二百四十二年适防有此二事尔故见上下也
夏公防晋侯卫侯于琐泽
左氏云晋令钟仪归求成于楚【在成九年】华元克合晋楚大夫盟于宋国西门之外赵子曰按此若实事则无不告诸侯之理经不应不书也又曰防于琐泽成故也按此防楚不与焉何以证其成乎故并缪也葢旧説有晋令钟仪归求成事竟不集左氏遂误附防为此传耳成十三年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邾人滕人伐秦
左氏有吕相絶秦【云云】啖子曰其辞两诬故不取
曹伯庐卒于师
谷梁曰闵之也按此事实何闵之有
成十五年三月乙巳仲婴齐卒
公羊曰谓之仲婴齐为兄后也
谷梁曰子由父防之也啖子曰二传不知时有叔子公孙婴齐此故称仲以别之之义故妄説尔
晋侯执曹伯归于京师
谷梁曰以晋侯而斥执曹伯恶晋侯也不言之急辞也断在晋侯矣啖子云此传不知曹伯有簒弑之罪故妄説耳
秋宋华元自晋归于宋
左氏云鱼石自止之且请讨遂反赵子云按经文云奔晋又云自晋归于宋传云鱼石自止华元于河上请讨许之乃反殊相违矣且鱼石自请讨荡泽则是处无过之地矣既讨之后何事鱼石又奔假如鱼石为与荡氏同族惭而自去则是知耻之人后不应却入彭城为乱考之事理无非乖谬鱼石直与荡泽同恶尔
宋鱼石出奔楚
左氏云华元自止之不可乃反赵子曰按国乱用兵相攻是仇敌也如何自止之乎
冬十有一月叔孙侨如防晋士燮齐高无咎宋华元衞孙林父郑公子防邾人曹人防呉于钟离
公谷皆曰再言防外呉赵子曰按实再防依实书之何外呉之有徒为烦迂耳
成十六年六月甲午晦晋侯及楚子郑伯战于鄢陵楚子郑师败绩
公谷皆曰楚子伤故不言师赵子曰若然则宋公伤于呉子伤于檇李何得不称君败乎假如君虽伤而师则胜又如何为义乎故不称师师不败尔
九月晋人执季孙行父舍之于苕丘
公羊曰执未有言舍之者言舍之者何仁之也曰在招丘悕矣按经书舍之于苕丘言不在晋都执据实书耳无他义
成十七年十一月公至自伐郑壬申公孙婴齐卒于貍脤
赵子曰是月也无壬申书壬申误也
谷梁曰致君而后录臣按春秋编年月之书一例以先后书之且言卿卒后言公至皆据实事何伤教意二传不达其文谬误之理遂妄説
春秋集传辨疑巻八
<经部,春秋类,春秋集传辨疑>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传辨疑巻九
唐 陆淳 撰
襄元年仲孙蔑防晋栾黡宋华元衞寗殖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围宋彭城
左氏云且不登叛人【登成也不成其专邑之讨】谓之宋志【成宋志也】赵子曰按此乃是夫子裁其邪正不得不如此为文何关不登叛人与成宋志哉
公羊曰不与楚专封也赵子曰按此是楚取彭城令鱼石守之耳岂名封国乎
谷梁曰系彭城于宋者不与鱼石正也赵子曰与叛臣岂疑其为正哉意不应如此
夏晋韩厥帅师伐郑仲孙蔑防齐崔杼曹人邾人人次于鄫
左氏云晋师自郑以鄫之师侵楚【云云】啖子曰此説与经不同时鲁又防不须告命故知传妄也
襄二年冬仲孙蔑防晋荀防齐崔杼宋华元衞孙林父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戚遂城虎牢
公羊曰不书取为中国讳也赵子曰按夫子增损经文以示可否覩文见义何讳之为若言郑虎牢则以讥之也
襄三年六月戊寅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及陈袁侨盟
谷梁曰诸侯已盟又大夫相与私盟是大夫张也啖子曰诸侯盟已毕而袁侨至故大夫与之盟尔无他义
襄四年夫人姒氏薨
左氏云不殡于庙无衬不虞【云云】啖子曰若如所言即当不书薨塟此文当在定十五年姒氏卒下误在此尔但谥曰定姒故知乖误彼既言不成防即不必更要此语故遂不取
襄五年冬戍陈
左氏云冬诸侯戍陈赵子曰按经文无诸侯字奈何妄云诸侯乎公羊云离至不可得而序也纵离至不得列序但云诸侯戍陈于理何伤若诸侯戍之如此为文即鲁自戍之而将卑师少如何为文乎又若诸侯尽戍之则兵力盛矣何得下文更为防以救之按僖十三年夏诸侯防于咸明年城缘陵云诸侯此无诸侯字鲁自戍之耳义亦昭然
襄六年秋莒人灭鄫
公羊此年无传五年传云莒女有为鄫夫人者葢欲立其出【出谓鄫之甥莒之子也】
谷梁曰家有既亡【云云】由别之而不别也非其立异姓以莅祭祀【云云】赵子曰此葢昭四年经云取鄫以为若今实灭之不合如此所以云立异姓也按莒今灭鄫以为附庸后鲁取得之何妨书取鄫乎且定六年郑灭许哀元年许复见于经则鄫之灭而再见亦何足怪若鄫人实取外孙为国嗣罪自在鄫非莒之过则经文又当如梁亡之类而言鄫亡不得书灭且以人情物理言之鄫虽小国亦有君臣社稷岂肯居然取于异姓为后乎案其事情莒人以兵破鄫立其子使守之而为附庸其子又鄫之外甥令奉鄫祀神不歆非类是使鄫絶祀又事须书灭耳公谷但传得立鄫甥守祀故书曰灭而不究事实遂误为传耳今故裁取使与经合
冬季孙宿如晋
左氏云晋人以鄫之故来讨赵子曰据前年防于戚已令鄫聼命于防即明不私属鲁今鄫亡自不关鲁事何得来讨据事情季孙执政大夫初嗣位而徃见覇主耳
襄七年季孙宿如衞
左氏曰报子叔之聘【聘在元年】赵子曰岂有邻国经七年始报乎但其间聘者已多非卿故不书耳左氏不达此説诸称寻某之盟报某之聘多此类也
冬郑伯髠顽如防未见诸侯丙戌卒于鄵
赵子曰凡诸侯死例书名此则为上文已言郑伯如防下不可又言郑伯髠顽卒又不可上言郑伯如防下但言髠顽卒所以须于如防时便书名以便其文耳三传不达此体但见其文特异不能释得遂妄云被弑若实见弑而以疾赴则从而书之诸国弑君岂有实告乎按经文未见诸侯则是已出境临欲相见尔公羊乃云未出境益见其非也
谷梁曰为其欲从中国心与大夫违故见杀如此则夫子何为生名以讥乎益知自相矛盾俱不足取【二十五年呉子遏卒同此】
襄八年公如晋
左氏曰朝且聼朝聘之数赵子曰按防邢丘亦言聼朝聘之数若朝以受命何须更防左氏朝聘之下一切须言事由多非其实故多略之
夏季孙宿防晋侯郑伯齐人宋人衞人邾人于邢丘
左氏云大夫不书尊晋侯也啖子曰尊晋侯则季孙亦不当书但言防而已且鲁君与他国大夫防例皆书人何独尊晋侯乎
襄九年冬公防晋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伐郑
左氏云冬十月诸侯伐郑【云云】门于鄟门【云云】门于师之梁【云云】门于北门【云云】下又云诸侯复伐之十二月癸亥门其三门啖子曰葢误重説也古史或有用周正者或有用夏正者故有两月不同葢作传者承二国之旧史月数不同遂两载之
十有二月己亥同盟于戏
左氏云郑服也因载晋郑盟辞【云云】啖子曰传误云郑服也若是郑人与盟何不书及郑同盟乎又左氏所载之辞乃是晋郑二国相要何关诸国之事故知传所载者自是晋郑盟也经书同盟自是晋与诸国同盟郑不与也传以旧史不载同盟之辞遂误以二国盟辞当之
襄十年夏五月甲午遂灭偪阳
左氏云晋以偪阳子归献于武宫谓之夷俘啖子云按经但书灭偪阳而传言以归违经也葢旧晋史言献偪阳夷俘于武宫谓献所获偪阳人也传因误以为偪阳子尔
冬戍郑虎牢
左氏云诸侯戍之赵子云鲁自戍耳义同五年戍陈
襄十一年春王正月作三军
公羊曰三卿也古者上卿下卿上士下士赵子曰按鲁卿素已有四五不止三也公羊此説既不可通了适足令学者疑谬尔故不取
谷梁曰诸侯一军赵子曰按国有小大军制当异而但云一军无等差之异必无此理周礼万二千五百人为军天子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据鲁初封时最为大国非一军明矣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