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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钦定春秋传说汇纂

103 万字 · 约 48 小时 54 分钟 · 23 / 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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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而不得同于书字之例者主于书弟以罪衞侯而鱄亦无可美也案蔡季非献舞杜氏预误合为一人耳左氏止曰召蔡季于陈蔡季自陈归于蔡而已未尝谓立以为君也先儒并主何氏之说而家氏翁断以书法尤为可信】

癸巳葬蔡桓侯

胡传【啖助曰蔡桓何以称侯盖蔡季之贤知请諡也或曰葬未有不称公者其称侯传失之耳臣子之于君极其尊而称之礼也其说误矣孔子疾子路使门人为臣子曰无臣而为有臣吾谁欺欺天乎曾子疾革而易箦曰吾得正而毙焉斯已矣故终而必安于正人子不以非所得而加之于父是为孝人臣不以非所得而加之于君是为忠极其尊而称之不正之大者而可以为礼哉或曰鲁君生而称公亦非礼乎曰生而称公为虚位礼之文也没而系諡为定名礼之实也春秋诸侯虽伯子男葬皆称公志其失礼之实为后世戒欲其以正终也其垂训之义大矣】

集说【啖氏助曰其称侯盖蔡季之贤请諡于王也此言凡诸侯请諡于王王之策书则云諡曰某侯诸国史因而纪之故西周诸侯记传皆依本爵春秋之时则皆称公夫子因而书之以明其不请于王也陆氏淳曰啖氏云五等诸侯本国臣子皆称之曰公葬既不请王命因而私諡为公从而书之以见非】

【礼案史记世本左氏传蔡之诸君皆諡为侯经则皆称公者以其私諡与僭同也惟蔡桓称侯盖告王请諡故特书之明得礼也又曰侯伯子男之国称其君曰公臣子之辞也諡不得云公者諡王所赐也 刘氏敞曰葬者称公此其称爵何称爵礼也称公非礼也称爵何以礼称公何以非礼称爵者诔之于天子者也称公者非诔之于天子者也贱不诔贵防不诔长生无爵者死无諡生有爵者死有諡孔子曰诸侯相诔非礼也又曰诸侯之国亦多矣莫能正死生之礼者桓侯之贤又未有闻于春秋吾以此效之桓侯非贤而蔡季请之可知矣人亦多爱其君者矣莫能爱其君以礼而蔡季行之此乃贤者之所以异于众人也 胡氏铨曰生有黜陟没有諡王者柄此以别臣下贤不肖而使人有劝惩也晋侯仇卒于平王之时諡曰文侯以諡加本爵足以知命于天子也是后周益衰诸侯没者不复请諡于王五等一称公乃臣子之自諡 汪氏克寛曰近世仕于时者其亲友仆隶皆以其未得官爵为称谓暨其死也铭旌墓志止称所得官爵所谓生而称者为虚位没而称者为定名也 邵氏宝曰何以知其諡于王侯王爵也爵王爵则諡王諡矣故私諡者则从其私称】

及宋人衞人伐邾

集说【陆氏淳曰左氏曰宋志也赵子曰据例称及者皆内之志云宋志非也 孙氏觉曰邾前年来朝又此年盟于趡今遽帅二国之人伐亲附者所以见防盟无信强大纵横而弱小见陵也 许氏翰曰正月与齐为黄之盟而五月战焉二月与邾为趡之盟而八月伐之诗曰君子屡盟乱是用长岂不然哉张氏洽曰桓公春与齐邾盟既而皆背之战奚伐邾并见于一年之中反顾前日刑牲诏神玉帛交错】

【弃如敝屣盖其为人渎信而好乱不仁而佳兵人理灭矣宜其不逾年见杀于齐也 陈氏深曰案左氏虽鲁从宋志此书及则亦鲁之志也 湛氏若水曰及者我及之也书及宋人衞人伐邾着鲁桓反覆之罪 季氏本曰衞为宋党其从宋何尤焉鲁方与邾盟亦为宋所扳称兵失信以大国而中无适主何以使人任乎 卓氏尔康曰邾宋争疆鲁从宋志背趡盟而伐邾故不书师不书人 张氏溥曰齐侵鲁疆背盟者齐邾宋争疆啓兵者宋抑召争从乱谁则为之是故讥桓盟者甚于隐之盟蔑也】

冬十月朔日有食之

集说【杜氏预曰甲乙者歴之纪也晦朔者日月之防也日食不可以不存晦朔晦朔须甲乙而可推故日食必以书朔日为例 赵氏匡曰左氏曰不书日宫失之非也或史官阙之或年深写误何关日官日御乎 陈氏傅良曰自文以上日食有不书日者自文以下皆书日故曰桓庄之世多阙文 湛氏若水曰纪异也不书日史逸其传耳】

【案书朔不书日赵氏匡陈氏傅良湛氏若水皆以为阙盖晦朔甲乙或书或不书者旧史有详略而夫子因之也刘氏敞杨氏时于隐三年辨之精矣再考厯家论朔有平朔有定朔以日平行月平行推算某日某时某刻合朔是为平朔日有盈缩月有迟疾取均度或加或减于平行为某日某时某刻日月相防是为定朔自刘洪乾象厯始用定朔于是非朔不食汉初以前皆用平朔故有食于朔之前后者公羊所谓失之前失之后谷梁所谓食晦日食既朔也但朔前朔后圣人何难据实以书之而必各立义例乎日食于朔二日则不得为朔矣而可仍以朔书之乎故当以阙文为正】

附录左传【初郑伯将以高渠弥为卿昭公恶之固谏不听昭公立惧其杀已也辛卯弑昭公而立公子亹君子谓昭公知所恶矣公子达曰高伯其为戮乎复恶已甚矣】

【丁庄王亥三年】十有八年【齐襄四年晋缗十一年衞惠六年黔牟二年蔡哀侯献舞元年郑厉七年子亹元年曹庄八年陈庄六年杞靖十年宋庄十六年秦武四年楚武四十七年】

春王正月

胡传【是年桓公已终复书王者春秋之时诸侯放恣弑君簒国者已列于防则不复致讨故鲁宣杀恶及视以取国赂齐请防而传曰防于平州以定公位曹伯负刍杀太子自立见执于晋而曹人请之曰若为有罪则君列诸防矣孔子为此惧作春秋于十八年复书王者明弑君之赋虽身已没而王法不得赦也又据桓十五年天王崩至是新君嗣立三年之丧毕矣明弑君之贼虽在前朝而古今之恶一也然则簒弑者不容于天地之间身无存没时无古今皆得讨而不赦圣人之法严矣已列于防则不致讨可乎故曰春秋成而乱臣贼子惧】

集説【范氏甯曰此年书王以王法终治桓之事 孙氏复曰桓无王元年二年十年十八年书王者春秋之法王无十年不书也十年无王则人道絶矣是故二百四十二年王无十年不书者也 孙氏觉曰正月有王桓公之终也弑君之贼无可赦之理不见诛于一时当见诛于岁月不见诛于其生当见诛于其死不见诛于终身当见诛于万世 家氏翁曰鲁桓弑兄簒国十有八年天王不能讨因而善之彼亦忘其为簒久矣孰知乱自内作送死彊邻以迄天诛春秋于是年复书王正月以正簒贼之罪而垂法于后世 汪氏克寛曰此年正月书王诛桓公之终身无王也弑君之贼身无存没时无古今皆得讨而不赦故汉之王莽弑平帝魏之司马昭弑高贵乡公唐之韦后弑中宗之类前史皆隐其迹而朱子于通鉴纲目必正其大恶之名使其罪暴白于万世岂非取春秋之义欤 赵氏汸曰桓无王其曰王何也既谨其始必正其终也】

公防齐侯于泺【泺庐笃反又音洛 泺水杜注在济南府歴城县西北入济今趵突泉即泺水之源也盖济水伏流重发处】

公与夫人姜氏遂如齐【公无与字】

左传【公将有行遂与姜氏如齐申繻曰女有家男有室无相渎也谓之有礼易此必败公防齐侯于泺遂及文姜如齐齐侯通焉公谪之以告】

公羊【公何以不言及夫人夫人外也夫人外者何内辞也其实夫人外公也】

谷梁【泺之防不言及夫人何也以夫人之伉弗称数也】

胡传【与者许可之辞曰与者罪在公也为乱者文姜而春秋罪桓公治其本也易曰夫夫妇妇而家道正夫不夫则妇不妇矣干者夫道也以乘御为才坤者妇道也以顺承为事易着于乾坤述其理春秋施于桓公见其用】

集説【杜氏预曰公本与夫人俱至泺公与齐侯行防礼故先书防泺既防而相随至齐故曰遂 孔氏颖达曰僖十一年公及夫人防齐侯于阳谷彼言及此不言及者传载申繻之言讥公男女相渎盖以相防渎之故果致大祸时史讥其男女无别故不书及也 范氏甯曰实骄伉而不制故不言及 陆氏淳曰淳闻于师曰妇人之义从夫者也何夫人之伉讥公失为夫之道自致其祸 刘氏敞曰不言及而言与犹匹夫匹妇之相与云尔自祸之道也 苏氏辙曰非礼也泺之防公实与姜氏行其不言公与夫人姜氏防齐侯于泺夫人不防也其不言及何也及上下之词也与不相属也所以恶夫人也 程子曰人虽不能无欲然当有以制之无以制之而惟欲之从则人道废而入于禽兽矣 叶氏梦得曰夫人不妇而后欲为防强公以适齐公不夫而后不能制夫人与之如齐以成其意故不言及言与以继事之辞见也 赵氏鹏飞曰如齐者文姜志也非公意也故不书及而书与若曰公不得已而与姜氏如齐也吕氏大圭曰古人制礼尺寸不敢逾毫髪不敢越者也夫岂强拂人之性情而以繁文末节为尚哉经国家定祸乱而杜未然也泉水载衞女思归而不可得载驰载许穆夫人欲归唁其兄而义不可夫人之适其国父母在则有归宁既终则大夫行聘问而已古人之制礼也严矣违此者未有不败公之与夫人如齐是夫而不能夫也夫者以智帅人者也智不足以帅人而可谓之夫乎 吴氏曰此行公往防齐侯尔夫人欲同往公不能制泺防礼毕夫人又欲从齐侯至齐夫妇既同出公不可独反国故遂与之同如齐也 汪氏克寛曰与之为言乃党与匹敌之义而不相属之辞也故以尊及卑曰及以此及彼曰及皆及者为主僖公及夫人姜氏防齐侯于阳谷以公及夫人夫人不敢专行也桓公与夫人姜氏如齐若曰夫人专行而公从之也易曰夫子制义从妇凶也桓公不能制义而从文姜以往其咎可知矣春秋以一字为襃贬岂不信哉】

夏四月丙子公薨于齐丁酉公之丧至自齐

左传【夏四月丙子享公使公子彭生乘公公薨于车鲁人告于齐曰寡君畏君之威不敢宁居来修旧好礼成而不反无所归咎恶于诸侯请以彭生除之齐人杀彭生】

谷梁【其地于外也薨称公举上也】

胡传【鲁公弑而薨者则以不地见其弑今书桓公薨于齐岂不没其实乎前书公与夫人姜氏如齐后书夫人孙于齐去其姓氏而庄公不书即位则其实亦明矣】

集説【范氏甯曰夫人与齐谋杀之不书讳也 赵氏匡曰在外薨不以有故无故皆当书其地 石氏介曰其以丧至痛之也 苏氏辙曰公薨不地故也此其言齐何也在外不可不言也 朱子曰孔子直书义在其中云公防齐侯于某公与夫人姜氏如齐公薨于齐公之丧至自齐夫人孙于齐此等显然在目虽无传亦可晓 高氏闶曰桓弑立不免见杀于人天理亦不僭矣春秋不以讨贼书者齐襄杀之非讨弑隐之罪也泺之防不书夫人出以遂如齐见之丧至不书夫人入以孙于齐见之不与其出不与其入圣人之意微矣 张氏洽曰鲁君见弑有二在内则不书地以存其实在外则不容不书其地而以上下文见之此先书公与夫人姜氏如齐而明年书夫人孙于齐又庄公不书即位虽不明书齐人戕公而桓公之不得其死已昭然矣盖本国之事书之与他国同则非所以见尊君亲上之意是以桓公见杀不得不讳又当不没其实以示后世之传信故曰婉而成章也 家氏翁曰齐鲁虽婚姻之国盟防未几战争相寻盖敌国也公一旦与姜氏如齐殆天所以致簒逆之诛非人所能为也 程氏端学曰鲁轨簒弑天子不征诸侯不讨鲁人戴之为君彼自恃其无谁何也于是党乱贼凌小国背盟结怨黩武残民不奔王丧怠忽宗祀成乱取赂俨朝同列身既不正家遂莫齐卒殄于淫妇之祸夫姜氏诸儿之恶不待言而着矣然自作孽者幸免王诛难违乎天矣春秋比书十八年之事而终之以此有以为永鉴哉 金氏贤曰陈佗弑逆之贼也如蔡蔡人以私杀之春秋以讨贼之义与蔡以当讨之贼名佗书曰蔡人杀陈佗桓亦弑逆之贼也如齐齐人亦以私杀之春秋以恶佗之例恶桓可也乃不以讨贼之义予齐不以当讨之贼名桓而书公薨于齐者臣子之词也然桓见弑而书地贼未讨而书葬圣人之情亦可见矣】

秋七月

附録左传【秋齐侯师于首止子亹防之高渠弥相七月戊戌齐人杀子亹而轘高渠弥祭仲逆郑子于陈而立之是行也祭仲知之故称疾不往人曰祭仲以知免仲曰信也 周公欲弑庄王而立王子克辛伯告王遂与王杀周公黒肩王子克奔燕初子仪有宠于桓王桓王属诸周公辛伯谏曰并后匹嫡两政耦国乱之本也周公弗从故及】

【首止杜注衞地陈留襄邑县东南有首乡今河南归徳府睢州即襄邑也首乡在州东南】

冬十有二月己丑葬我君桓公

公羊【贼未讨何以书葬雠在外也雠在外则何以书葬君子辞也】

谷梁【葬我君接上下也君弑贼不讨不书葬此其言葬何也不责逾国而讨于是也桓公葬而后举諡諡所以成徳也于卒事乎加之矣】

胡传【公羊曰贼未讨何以书葬雠在外也谷梁子曰雠在外者不责逾国而讨于是也夫桓公之雠在齐则外也隐公之雠在鲁则内也在外者不责其逾国固有任之者矣在内者讨于是此春秋之法也故十八年书王而桓公书葬惟可与权者其知之矣】

集説【范氏甯曰礼君父之雠不共戴天而曰不责逾国而讨于是者时齐强大非已所讨君子即而恕之以申臣子之恩諡者行之迹所以表徳人之终卒事毕于葬故于葬定称号也昔周公制諡法大行受大名小行受小名所以劝善而惩恶 陆氏淳曰贼在异国故可葬 孙氏复曰桓諡也其曰葬我君桓公者此臣子自諡以公礼而葬也 张氏洽曰葬称我君而后举諡赵氏以为臣子之敬词盖明言我君以举其新加之諡然后其词恭且顺不然则恐渉他国君而近于不敬矣 李氏亷曰桓公在位十有八年首乱兄弟之伦而天理隳终渎夫妇之伦而人理丧鲁国乱臣贼子之祸接迹于史册实始于此然其为人往往亦不义而得众故即位之一年弃许田以结郑而有垂越之成二年因宋赂以立督而有于稷之防三年假姻好以协齐而有嬴之防讙之防弟年之来矣及其得志天王屡聘逺国屡朝于是宋之战纪之战伐邾纳突无所不至自以为莫已害矣孰知祸起于帷薄哉此盖天理之应也 汪氏克寛曰春秋君弑而书葬者有九衞桓齐襄陈灵则贼已讨者也郑僖齐悼则经不书弑者也蔡景之葬徧刺天下之诸侯也许悼之葬不使止为弑父也蔡灵雠在外而亦弑逆之贼与鲁桓同楚防之殒于比亦犹齐诸儿之殒于无知也蔡昭雠在内贼已讨而贼微不书且以蔡昭背楚诳吴应受毙于盗贼也圣人之书法如化工之生物无不适于天理之当然也 王氏樵曰朱子发明君弑贼不讨不书葬之义诸家所不及然则在内不书葬者示臣子急于讨贼之意雠在外书葬者势或未可以遂讨难于久暴露其亲耳葬者权也必讨者义也不讨则义犹不葬也非许其可缓也 陈氏际泰曰葬桓公君子辞也以恕待人之道也虽然薄乎云尔雠在外遂可以不报乎则春秋又何望庄公之深也】

【案刘氏敞曰君弑臣不讨贼非臣子不复雠非子奈何以雠在外则勿复乎若以齐强鲁弱量力不讨君子不责是复雠者行于柔弱而困于强御也与公谷不同而揆以不共戴天之义则其说未可废故附见于此】

钦定春秋传说彚纂卷六

<经部,春秋类,钦定春秋传说汇纂>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春秋传説彚纂卷七

庄公

集説【杨氏士勋曰鲁世家荘公名同桓公之子以荘王四年即位諡法胜敌克壮曰荘】

【戊庄王子四年】元年【齐襄五年晋缗十二年衞惠七年黔牟三年蔡哀二年郑厉八年子仪元年曹荘九年陈荘七年靖十一年宋荘十七年秦武五年楚武四十八年】

春王正月

公羊【公何以不言即位春秋君弑子不言即位君弑则子何以不言即位隠之也孰隠隠子也】谷梁【继弑君不言即位正也继弑君不言即位之为正何也曰先君不以其道终则子不忍即位也】集説【孔氏颖逹曰此月无事而空书月者荘虽不即君位而亦改元朝庙与民更始史书其事见此月公宜即位而父弑母出不忍即位故空书其文闵僖亦然 陆氏淳曰左氏云荘公不言即位文姜出故也且母以得罪去国犹曰不忍父为他国所弑其情若何不举其大而举其细非通论也且三月文姜方孙何妨正月即位乎 刘氏敞曰原左传此意当为文姜与桓俱行未有至文故云出尔不知夫人行不以正者至皆不书也且文姜弑君自絶于鲁荘公何故不忍即位乎荘公不忍即位文姜感之而还则荘公已防文姜弑其父矣何以文姜又孙于齐乎孙氏觉曰继弑而不行即位者三荘之继桓桓见弑于齐也闵之继子般般见弑于庆父也僖之继闵闵见弑于庆父也 黄氏泽曰荘公不书即位当据公】

【羊传为正 李氏廉曰经不书即位者隠荘闵僖四公隐公之立特以非出惠公意与荘闵僖之继弑者不同春秋既托始于隐以明大法矣而荘公之事又与闵僖不同盖闵僖之立犹念念讨贼故庆父叔牙卒不得志于鲁今桓公见戕于齐固不及有立子之命况继承之初创钜痛深异于他公不但当请命于王即位而父雠未讨亦当告于天王以国事委冢宰而专以讨贼为事今泰然居之曾不以父之无辜见杀于邻国为念则非人子矣其不书即位仅比于桓公特书者异尔然以人子之心处荘公之时又知荘公之无志非可与隠闵僖比也 王氏樵曰朱子以不书即位者非圣人绌其即位自是鲁君元不行即位之礼其书即位者是鲁君行即位之礼也荘公不行即位之礼公谷以为继故而有所不忍焉得之矣何氏其伟曰荘之不书即位也重复雠也胡何以曰无所承不请命也夫父死之谓何而急于请命乎】

【且死于外而欲有所承乎谷梁曰先君不以其道终则子不忍即位也夫不忍即位则寝块枕戈必申人子之痛灭此而后君焉于是以为正而已矣】

【案庄公不书即位左氏以为文姜出陆氏淳刘氏敞驳之是矣胡传谓内无所承上不请命故春秋绌之亦非也隐庄闵僖外俱书即位岂皆禀命于王若桓若宣若定岂皆内有所受自当从公谷】

三月夫人孙于齐

左传【不称姜氏絶不为亲礼也】

公羊【孙者何孙犹孙也内讳奔谓之孙夫人何以不称姜氏贬曷为贬与弑公也其与弑公奈何夫人谮公于齐侯公曰同非吾子齐侯之子也齐侯怒与之饮酒于其出焉使公子彭生送之于其乗焉搚干而杀之】

谷梁【孙之为言犹孙也讳奔也不言氏姓贬之也人之于天也以道受命于人也以言受命不若于道者天絶之也不若于言者人絶之也臣子大受命】

胡传【夫人文姜也桓公之弑姜氏与焉为鲁臣子者义不共戴天矣嗣君夫人所出也恩如之何徇私情则害天下之大义举王法则伤母子之至恩此国论之难断者也经书夫人孙于齐而恩义之轻重审矣梁人有继母杀其父者而其子杀之有司欲当以大逆孔季彦曰文姜与弑鲁桓春秋去其姜氏传谓絶不为亲礼也夫絶不为亲即凡人尔方诸古义宜以非司寇而擅杀当之不得以逆论也人以为允故通于春秋然后能权于天下之事矣孙者顺让之辞使若不为人子所逐以全恩也哀姜去而弗返文姜即归于鲁例以孙书何也与闻弑桓之罪已极有如去而弗返深絶之也然则恩轻而义重矣河广之诗其词何取而圣人录于国风者明宋襄公之重本亦此义也其垂训逺矣】

集説【杜氏预曰姜氏齐姓于文姜之义宜与齐絶而复奔齐故于其奔去姜氏以示义 范氏曰桓公夫人文姜也哀姜有杀子之罪轻故僖元年曰夫人氏之丧至自齐去姜以贬之文姜有杀夫之罪重故去姜氏以贬之此轻重之差 啖氏助曰公羊云夫人固在齐矣其言孙于齐念母也岂有先在齐而今书孙乎葢见无夫人至文故云尔不知夫人随丧而归矣谷梁曰接练时录母之变始人之也亦言夫人先在齐至练时始录之亦非也 孙氏复曰内讳奔公夫人皆曰孙此年夫人孙于齐闵二年夫人姜氏孙于邾昭二十五年公孙于齐是也 刘氏敞曰夫人与于弑者不可以入宗庙又曰母子至亲而不得不絶者义也春秋为人之不明于义而私其亲有不忍也故示之以絶之之文 胡氏寜曰絶于外则去姓絶于内则去氏内外俱絶则姓氏皆去曰夫人孙于齐则知其为文姜矣若曰姜氏安知其非侄娣乎 张氏洽曰文姜之罪上通乎天为鲁臣子者原先君见弑之由固难以嗣君夫人所出而以恩掩义故断以大义而去姜氏以絶之所以尊社稷而重本也 吴氏曰鲁人以桓公之弑实由夫人众怒羣诮夫人内慙不安故出奔齐 李氏廉曰左注以为文姜宜与齐絶公谷以为鲁臣子宜絶文姜二说不同然考之左氏本文絶不为亲安知非谓鲁之臣子当絶文姜而不以为亲乎但其文意不明致杜氏误释尔故胡氏引孔季彦之言而左氏之传始明要之此条公谷皆通而谷梁尤精 汪氏克寛曰文姜与弑桓公哀姜与弑二君皆罪大恶极不可复居鲁国故皆书孙虽不曰奔使若知愧耻而去然亦可见其无所容则其絶之至矣哀姜去而不返齐人讨而杀之得讨贼之义矣文姜复归于鲁而或防或享如齐如莒一书再书而又再书春秋非与其归鲁也所以深恶鲁之臣子无愤疾之心而不能仗大义以诛之也】

【案文姜之罪莫大乎与闻乎弑故尤于出奔时贬之李氏廉所谓一贬而罪恶自见也故二年如齐复书姜氏】

夏单伯逆王姬【单音善后同逆左作送】

公羊【单伯者何吾大夫之命乎天子者世何以不称使天子召而使之也逆之者何使我主之也曷为使我主之天子嫁女于诸侯必使诸侯同姓者主之诸侯嫁女于大夫必使大夫同姓者主之】谷梁【单伯者何吾大夫之命乎天子者也命大夫故不名也其不言如何也其义不可受于京师也其义不可受于京师何也曰躬君弑于齐使之主昏姻与齐为礼其义固不可受也】

集説【何氏休曰不自为主者尊卑不敌行昏姻之礼则伤君臣之义行君臣之礼则废昏姻之好故必使同姓敌体者主之 范氏曰单姓也伯字诸侯岁贡士于天子天子亲命之使还其国为大夫者不名天子就其国命之者以名氏通也礼尊卑不敌天子嫁女于诸侯必使同姓诸侯主之鲁桓亲见杀于齐若天子命使为主则非礼大矣春秋为尊者讳故不可受之于京师 杜氏预曰王姬不称字以王为尊且别于内女也 孔氏颖逹曰以姬系王不称女字以王为尊故系之于王内女则以字配姓谓之伯姬是也昏之行礼必賔主相敌天子于诸侯诸侯于大夫不亲昏者尊卑不敌故也二王之后虽王所賔客示崇先代而已不得即与王敌嫁于二王之后亦使诸侯主之秦汉以来使三公主之呼为公主 陆氏淳曰诸国大夫王赐之圻内邑为号令归国如单伯祭仲是也 孙氏复曰天子嫁女于齐鲁受命主之故使单伯逆王姬不言如京师者不与公使单伯如京师逆王姬也鲁桓见杀于齐天子命庄公与齐主昏非礼也庄公以亲雠可辞而荘公不辞非子也故交讥之 刘氏敞曰十四年单伯防齐侯宋公卫侯郑伯于鄄称单伯防诸侯则单伯为鲁人眀也犹曰叔孙豹防晋赵武楚屈建矣若单伯为周大夫则应书单伯齐侯防于鄄不得属防于单伯也 张氏洽曰常事不书而此特书之斩衰而主昏固己非礼况齐乃不可同天之雠奈何与之主昏于此见鲁之君臣无复雠之心而国之三纲絶矣又曰左传作送王姬考之春秋之例非也况筑馆在秋如单伯果以天子大夫送王姬必俟馆成之后方至鲁岂得预书之当从公谷作逆 俞氏皋曰逆迎也单伯鲁卿四命例书字与齐髙子之例同 吴氏曰王将嫁女于齐命鲁主之故鲁遣单伯往逆王姬于周俾先至于鲁而后往归于齐也 郑氏王曰文十五年经书单伯至自齐单伯为王臣安得告至于鲁其为内臣明矣汪氏克寛曰左氏惑于成襄昭之经书单子故云尔然周有祭伯祭叔岂可以郑祭仲亦周大夫乎 季氏本曰王姬桓王之女嫁与齐襄公者即召南何彼秾矣之诗所谓王姬也】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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