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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钦定春秋传说汇纂

103 万字 · 约 48 小时 54 分钟 · 38 / 130

会员可开白话

宋桓二十一年秦成三年楚成十一年】

春王正月

公羊【公何以不言即位继弑君不言即位孰继继子般也孰弑子般庆父也杀公子牙今将尔季子不免庆父弑君何以不诛将而不免遏恶也既而不可及因狱有所归也恶乎归狱归狱仆人邓扈乐曷为归狱仆人邓扈乐庄公存之时乐曾淫于宫中子般执而鞭之庄公死庆父谓乐曰般之辱尔国人莫不知盍弑之矣使弑子般然后诛邓扈乐而归狱焉】

谷梁【继弑君不言即位正也亲之非父也尊之非君也继之如君父也者受国焉尔】集说【啖氏助曰凡先君遇弑则嗣子废即位之礼谷梁云继弑君不书即位正也此说是也凡继弑君而行即位礼非也左氏云不书即位乱故也国有危难岂妨行礼故知妄也 刘氏敞曰公羊曰诛邓扈乐而归狱焉季子至而不变也又曰既而不可及不探其情而诛焉亲亲之道也非也庆父弑般欲取】

【其国是时季子力不能诛故遁逃他国尔设令季子力能诛之则庆父诛死矣何谓不探其情乎 孙氏觉曰人君即位国家之大事也虽在危乱不过礼有不具耳不应因乱遂废其礼也公谷之说皆是 朱子语类曰公即位要必当时别有即位礼数不书即位者此礼不备故也 张氏洽曰闵公以防为庆父所立初不知子般不终之故齐桓若能仗义请于天子诛哀姜庆父为之置君则君臣父子之伦定而大义明矣乃纵庆父归其国以致闵公为弑逆者所立故不书即位亦所以累齐桓也】

【案公谷谓继弑君不言即位啖氏助释之以为废即位之礼是也朱子谓君不行即位之礼故不书即位其意与公谷互相发明庄元年辨之详矣僖不书即位亦同】

齐人救邢

左传【狄人伐邢管敬仲言于齐侯曰诗云岂不懐归畏此简书简书同恶相恤之谓也请救邢以从简书】

谷梁【善救邢也】

胡传【凡书救者未有不善者也救而不速救者则书所次以罪其慢叔孙豹救晋次于雍榆是也救而不敢救者则书所至以罪其怯齐侯伐我北鄙围成公救成至遇是也兵者春秋之所甚重卫灵公问陈孔子对曰俎豆之事则尝闻之矣军旅之事未之学也独至于救兵而书法若此圣人之情见矣其称人将卑师少也】

集说【孙氏复曰桓未能帅诸侯以徃故犹称人 王氏葆曰说者谓邢被伐逾年齐方徃救罪其缓也案经庄三十二年冬书狄伐邢此年正月书救邢则桓之救未为缓矣救邢之初齐独出兵既而狄又入卫其势益张齐恐其乘胜遂灭邢也于是帅诸侯之兵共救之邢几亡而复存者小白之功也 张氏洽曰桓公从管仲之请而兴救邢之师故于此书齐人救邢以与之论语功归管仲盖管仲其端也汪氏克寛曰周礼大司马大合军以行禁令以救无辜伐有罪故列国有相救之义方伯有救患之权孟子曰今有同室之人鬭者救之虽被髪缨冠而救之可也同列诸侯之有兵是不异同室之人鬬也安得不投袂而起整兵赴难耶 余氏光曰齐人救邢説者犹以书人为讥桓公未力于救患此则求之过深而反失之也桓公量狄势之强弱不自徃救遣人救之春秋据实而书又何疑焉】

夏六月辛酉葬我君庄公

左传【夏六月葬荘公乱故是以缓】

谷梁【庄公葬而后举諡諡所以成徳也于卒事乎加之矣】

集说【汪氏克寛曰鲁君之葬皆不过五月之期惟桓公见戕于齐九月而后葬昭公客死于外八月而后葬庄公之薨至是十有一月而始克葬盖以国乱子弑嗣君幼弱危不得葬也説者谓子般非弑误矣】

秋八月公及齐侯盟于落姑【落公谷作洛 落姑杜注齐地在今山东兖州府东平州平隂县界】

左传【请复季友也齐侯许之使召诸陈公次于郎以待之】

谷梁【盟纳季子也】

集说【陈氏傅良曰闵公盟齐桓于落姑请复季友未知孰为之也庆父为之则闵公不弑以闵之见弑则非庆父之意而国人为之也 吴氏曰子般卒后庆父哀姜专国故季友出以避祸此时庆父秉外权哀姜为内主盖唯恐季友之归闵公九嵗尔孰能奉之出防伯主而为国计者必鲁之世臣有不当权而忠于国能如卫之石碏深谋秘计告于伯主请复季友故桓公以伯令召闵公至齐地而与之盟使若复季友之意出于齐而不出于鲁故盟以要其信而使鲁复之既盟之后桓公使召诸陈而闵公次于郎以待之若不敢背伯主之盟而使季友得以归鲁者季友以伯主之重则庆父不敢去之矣春秋书之所以着鲁大臣之有谋也 程氏端学曰以事势考之此盟多季子倚齐为归鲁计尔故既盟而季子来归 卓氏尔康曰赵子尝谓落姑之盟虽曰请复季友若出公意然是时闵公八嵗耳哀姜庆父专国岂欲季友之归者故陈氏以为国人为之临川吴氏因谓鲁之世臣有如卫石碏者告于伯主请复季友深得当时事情但哀姜庆父事与州吁石厚不同季友既出奔岂有如石碏者能自安于内以经传推之时陈方为齐所厚且与鲁交好季友又尝一再如陈其出奔陈盖有所托然则落姑之盟亦季友援陈人以请于齐桓耳】

【案落姑之盟谷梁止曰盟纳季子而左氏以为请复季子孰请之耶是时庆父当国闵公方幼庆父既不欲请闵公又不能请故陈氏傅良谓国人为之吴氏谓国之世臣为之卓氏尔康以为陈方为齐所厚季友援陈人以请齐桓于情事亦合故竝存之】

季子来归

左传【季子来归嘉之也】

公羊【其称季子何贤也其言来归何喜之也】

谷梁【其曰季子贵之也其曰来归喜之也】

胡传【案左氏盟于落姑请复季友也其曰季子贤之也其曰来归喜之也自外至者为归是尝出奔矣何以不书庄公薨子般弑庆父主兵势倾公室季子力不能支避难而出奔耻也鲁国方危内贼未讨国人思得季子以安社稷而公为落姑之盟以请于齐则是贤也春秋欲没其耻故不书奔欲旌其贤故特称季子圣人之情见矣隠恶而善舜也乐道人之善恶称人之恶孔子也为尊者讳为亲者讳为贤者讳春秋也明此可以蓄纳污之徳乐与人为善矣其不称公子见季友自以贤徳为国人所与不縁宗亲之故也尧敦九族而急亲贤退嚚讼周厚本枝而庸旦仲黜蔡鲜义皆在此而亲亲之杀尊贤之等着矣此义行则内无贵戚任事之私外无弃亲用羁之失而国不治者未之有也此春秋待来世之意】集说【杜氏预曰季子公子友之字季子忠于社稷为国人所思故贤而字之 范氏甯曰大夫出使归不书执然后致不言归国内之人不曰来今言来者明本欲遂去同他国之人也言归者明实鲁人也喜之者季子贤大夫以乱故出奔国人思之惧其遂去不反今得其还故皆喜曰季子来归 陆氏淳曰赵氏云不言至异乎见执也啖氏云不言归自陈齐命也又曰淳闻于师曰季友之出不书何也曰庆父之难季子力不能正违而去之权也君立见召而来义也故圣人善其归不讥其去以明变而得中进退不违道也 程子曰庄公既薨子般被弑国人方危而庆父未讨公子友贤而在外国人思得以安社稷故公为落姑之盟以请复之来归书曰季子而不名异其文以嘉之也 朱子语类曰春秋书季子来归恐是因旧史之文书之只是鲁乱已甚后来季友立得僖公再整顿得个社稷起有此大功故取之与取管仲意同又曰季子来归如髙子来盟齐仲孙来之类当鲁国内乱得一季子归国则国人皆有慰望之理故鲁史喜而书之夫子直书史家之辞其实一书季子来归而季氏得政权去公室之渐皆由此起矣陈氏傅良曰此公子友也其称季子何贤之斯不名之不名之斯以羙称称之也何贤乎季子微季子】

【则庆父之簒成而庄公之綂絶庆父之簒不成庄公之綂不絶者季子在也是故奔陈不书如邾不书全季子也 张氏洽曰邦之杌陧有亲且贤孰不赖之季友遏恶于初萌子般之乱力不能讨而遂去之非其罪也故鲁人思之齐侯从闵公之请使召诸陈季子始归春秋从诸侯晜弟之例特字之而书来归所以着季子足以为国之轻重而叙鲁人喜其来归之情也 家氏翁曰闵公初年齐鲁之三大夫皆字而不名季子也仲孙也髙子也此诸侯大夫书字之著者也 王氏元杰曰季子之忠鲁国之安危所系易蹇九三之象曰徃蹇来反内喜之也程子曰三以刚居正处蹇而得下之心可以求安故以来为反犹春秋言归之辞也春秋为贤者讳不书出奔欲旌其贤来归书字圣人之情见矣 汪氏克寛曰朱子谓成风闻季友之繇乃事之自是大恶春秋不贬之而反褒之其书季子或是圣人因史旧文窃疑左氏所载占筮之辞多不可信茍谓季子非羙之之辞然二百四十二年列国大夫惟季子髙子以子称圣人必有深意也 陈氏际防曰来归喜辞亦缓辞也】

冬齐仲孙来

左传【冬齐仲孙湫来省难仲孙归曰不去庆父鲁难未已公曰若之何而去之对曰难不已将自毙君其待之公曰鲁可取乎对曰不可犹秉周礼周礼所以本也臣闻之国将亡本必先颠而后枝叶从之鲁不弃周礼未可动也君其务宁鲁难而亲之亲有礼因重固间防贰覆昏乱覇王之器也】胡传【仲孙齐大夫也其不称使而曰来者略其君臣之常辞以见桓公使臣不以礼仲孙事君不以忠也案左氏齐侯忧鲁使仲孙来省难何以言使臣不以礼也邻有弑逆则当声罪戒严修方伯之职以奉天讨而更使计谋之士窥觇虚实有乘乱取国之心则使臣非以礼矣仲孙归曰不去庆父鲁难未已君其务宁鲁难而亲之何以言事君不以忠也陈恒弑简公孔子沐浴而朝告于哀公请讨焉岂曰齐人方强姑少待之也不劝其君急于讨贼而俟其自毙则事君非以忠矣使庆父稔恶闵公再弑则桓公与仲孙始谋不臧之所致尔直书曰齐仲孙来交讥之也】

集说【啖氏助曰公谷云是公子庆父疏之故言齐仲孙案齐之仲孙谓是鲁之公子谬亦甚矣 陆氏淳曰赵氏云非有成命也故不言使非有专也故但曰来 刘氏敞曰仲孙者何齐大夫也此无事其曰来何齐侯使之也齐侯使之则何以不言使讥何讥尔桓公知鲁之可忧而不知使仲孙之非也诚茍忧之何问焉仲孙知鲁之可亲而不知存庆父之非也诚茍亲之何待焉交讥之又曰公羊曰公子庆父也非也孙以王父字为氏此乃庆父之身也未可以称仲孙且经实系之齐若之何谓鲁仲孙哉此不近人情之尤者 胡氏宁曰不称齐侯使仲孙又书曰来讥之也问鲁可取者齐侯之心俟其自毙者仲孙之防故两讥之以其犹曰务宁鲁难而亲之是以书字春秋举法有轻重若又不书字则当时假有劝齐侯因乱以取其国者则无以贬之矣 陈氏傅良曰书来讥也仲孙之来觇鲁也庄公薨子般弑闵公幼落姑之盟尝请于齐仅能复季子而已而庆父夫人之志未可知也桓公不能正然使人以觇鲁曰是可取乎桓公伯诸侯将因人之难以为利书来不书事所以病桓也 张氏洽曰仲孙固有罪矣然其言鲁秉周礼于此见周公之泽入人者深足以维持其国于政乱俗壊之日仲孙之智善于觇国而不能辅君速行方伯之义春秋所以虽贬仲孙而不名以为犹有以异于倾险乘衅者之可诛也 吕氏大圭曰仲孙虽不书名直言来而罪自见矣 李氏廉曰春秋直书来者祭伯祭公州寔仲孙介葛卢白狄而已独齐仲孙来书法似与祭公来同盖上不书使下不书事皆为交讥之也然祭公犹以遂事为讥仲孙则以不能明于奉使之义故贬之同于私行之例耳又曰仲孙之事左氏得其实刘氏得其义张氏又兼得二家之旨无余蕴矣】

附录左传【晋侯作二军公将上军太子申生将下军赵夙御戎毕万为右以灭耿灭霍灭魏还为大子城曲沃赐赵夙耿赐毕万魏以为大夫士蔿曰大子不得立矣分之都城而位以卿先为之极又焉得立不如逃之无使罪至为吴大伯不亦可乎犹有令名与其及也且谚曰心茍无瑕何恤乎无家天若祚大子其无晋乎卜偃曰毕万之后必大万盈数也魏大名也以是始赏天啓之矣天子曰兆民诸侯曰万民今名之大以从盈数其必有众初毕万筮仕于晋遇屯之比辛廖占之曰吉屯固比入吉孰大焉其必蕃昌震为土车从马足居之兄长之母覆之众归之六礼不易合而能固安而能杀公侯之卦也公侯之子孙必复其始】

【耿杜注平阳皮氏县东南有耿乡今山西平阳府河津县东南有古耿城一名耿乡城 霍杜注永安县东北有霍大山今山西平阳府霍州西十六里有霍城古霍国也】

【辛惠王十酉七年】二年【齐桓二十六年晋献千七年卫懿九年蔡穆十五年郑文十三年曹昭二年陈宣三十三年惠十三年宋桓二十二年秦成四年楚成十二年】

春王正月齐人迁阳【阳杜注国名今山东青州府沂水县南有阳都城即阳国也】集说【何氏休曰不为桓公讳者功未足以覆比灭人之恶也 杜氏预曰阳国名盖齐人偪徙之啖氏助曰移其国于国中而为附庸盖桓公之强力施于可取者如此非有兴灭继絶之心也 家氏翁曰齐桓迁邢义也为其有狄难辅而迁之别择善地以为之国都覇者之所得为也迁阳事不见于传以书法而观亦宋人迁宿之类盖迁小国以为附庸并兼之异名春秋所恶书以贬之曰降曰迁彊其所不欲之辞也 程氏端学曰阳国天子所封也桓公以尊王为名而迁天子所封之国则其所以尊王者假之而已 汪氏克寛曰齐人迁阳以力逼而迁之也不地者自是不复见也邢迁夷仪非齐迁之乃邢人自欲迁也灭谭灭遂桓公初年之事也降鄣迁阳则不絶其祭祀矣存邢存卫存则兴灭继絶之意也伯者功过不相掩此之谓也 卓氏尔康曰唐孔氏以与宋人迁宿文同然宿界于宋鲁鲁侯侵宋宋疑宿附鲁故迁之今齐间鲁乱不暇疆埸之事迁人附庸以自封殖异于宋之自迁附庸者矣】附录左传【春虢公败犬戎于渭汭舟之侨曰无徳而禄殃也殃将至矣遂奔晋】

夏五月乙酉吉禘于庄公

左传【夏吉禘于庄公速也】

公羊【其言吉何言吉者未可以吉也曷为未可以吉未三年也三年矣曷为谓之未三年三年之丧实以二十五月其言于庄公何未可以称宫庙也曷为未可以称宫庙在三年之中矣吉禘于庄公何以书讥何讥尔讥始不三年也】

谷梁【吉禘者不吉者也丧事未毕而举吉祭故非之也】

胡传【程氏曰天子曰禘诸侯曰祫其礼皆合祭也禘者禘其所自出之帝为东向之尊其余皆合食于前此之谓禘诸侯无所出之帝则止于大祖之庙合羣庙之主以食此之谓祫天子禘诸侯防大夫享庶人荐上下之杀也鲁诸侯尔何以有禘成王追念周公有大勲劳于天下赐鲁公以天子礼乐使用诸大庙以上祀周公鲁于是乎有禘祭春秋之中所以言禘不言祫也然则可乎孔子曰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禘言吉者丧未三年行之太早也于庄公者方祀于寝非宫庙也一举而三失礼焉春秋之所谨也四时之祭有禘之名盖礼文交错之失】

集说【何氏休曰时庄公薨至是适二十二月所以必二十五月者取期再期恩倍渐三年也礼士虞记曰期而小祥曰荐此常事又期而大祥曰荐此祥事中月而禫是月也吉祭犹未配是月者二十七月也据禘于大庙不言周公祫僖公不言僖宫时闵公以庄公在三年之中未可入大庙禘之于新宫故不称宫庙明皆非也 社氏预曰三年丧毕致新死者之主于庙庙之逺主当迁入祧因是大祭庄公丧制未阕而吉祭又不于大庙故详书以示讥 刘氏敞曰禘非礼也吉禘亦非礼也于庄公亦非礼也 髙氏闶曰初鲁之丧庄公也既葬而绖不入库门士大夫既卒哭而麻不入则当时君臣虽未终丧盖皆吉服矣岂独禘为然哉 叶氏梦得曰何以言吉禘丧三年不祭惟天地社稷则越绋而行事庄公之丧二十二月矣未应吉而吉也禘祭于太祖之庙以其祖配之也君薨祔而作主特祀于寝三年升于庙庄公之主未升于庙即于寝而以庄公配之非所配而配也 朱子论语集注曰赵伯循曰禘王者之大祭也王者既立始祖之庙又推始祖所自出之帝祀之于始祖之庙而以始祖配之也成王以周公有大勲劳赐鲁重祭故得禘于周公之庙以文王为所自出之帝而周公配之然非礼矣又曰禘是祭之甚大甚逺者若时祭及祫祭止于太祖禘又祭祖之所自出如祭后稷又推稷上一代祭之周人禘喾是也又曰程先生说禘是禘其始祖之所自出竝羣庙之主皆祭之祫则止自始祖以下合羣庙之主皆祭之所谓禘之说恐不然 张氏洽曰鲁禘非礼也虽先王所赐而止可用于周公之庙赵氏程氏言之详矣今丧未三年主未迁祔嗣君幼弱而以吉礼盛乐用于神主忘哀僭上反易人心何秉礼之有此盖出于哀姜庆父乐哀谋簒而为之又非他日僭礼之所得比矣杨氏复曰闵公丧未毕窃禘之盛礼以行吉祭又不于周公之庙而禘之礼始紊僖公八年用禘礼合先祖叙昭穆用致夫人于庙而禘礼始与祫混淆而无别春秋常事不书特书闵公僖公两禘者记失礼之始也鲁之有禘行于周公之庙已非礼矣况僭用之于庄公又禘于大庙以致妾母可以谓之礼乎 吴氏曰庄公薨丧未二十七月而遽吉祭僭用禘礼之盛乐非别有所追享而降庄公为配食也 李氏廉曰春秋书禘二此年及僖八年禘于大庙皆失礼之中又失礼而书也吉禘之说三传皆知丧禘之失礼而不知鲁本不当禘程氏胡氏能明鲁禘之非礼而不知禘本无合食惟赵子深得之而朱子取以释论语不可不备载也其说曰礼大传及丧服小记云礼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则诸侯不得行禘礼明矣盖帝王立始祖之庙百世不迁犹谓未尽其追逺尊先之意故又推尊始祖所自出之帝而追祀之于始祖之庙就以始祖为配此祭不兼羣庙之主为不敢防狎故也其年数或毎年或数年未可知也祭法曰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宋武王稷为始祖喾为始祖所自出之帝故郊则以稷配天而禘则以稷配喾无可疑也至于禘时则本以夏之孟月为之故明堂位曰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大庙至孟献子乃以夏之仲月为之故杂记曰七月而禘献子为之也此辨甚明又案赵子曰此禘于庄公盖用禘祭礼物耳不追配文王也 汪氏克寛曰公羊文二祫祭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曾子问祫祭于祖则祝迎四庙之主王制注天子诸侯之丧毕合先君之主于祖庙而祭之谓之祫后因以为常今案公羊言大祫之礼曾子问乃时祫之礼 王氏锡爵曰禘礼当行于大庙今禘于庄公此失礼中之失礼若夫以诸侯而用天子礼乐鲁国行之已乆不足讥矣 贺氏仲轼曰禘吉礼故言吉禘禘他日不言吉而此言吉者对丧言之也】

秋八月辛丑公薨

左传【初公傅夺卜齮田公不禁秋八月辛丑共仲使卜齮贼公于武闱】

公羊【公薨何以不地隠之也何隠尔弑也孰弑之庆父也】

谷梁【不地故也】

胡传【案左氏庆父使卜齮贼公于武闱鲁史旧文必以实书其曰公薨不地者仲尼亲笔也观于删诗在诸国则变风皆取在鲁则独编史克之颂或问吾党有直躬者其父攘羊而子证之则曰吾党之直者异于是父为子隠子为父隠直在其中矣后世縁此制为五服相容隠之条以缀骨月之恩春秋有讳义盖如此礼记称鲁之君臣未尝相弑者盖习于经文而不知圣人书薨不地之旨故云尔然则讳而不言弑也何以传信于将来曰书薨以示臣子之情不地以存见弑之实何为无以传信也凡君终必书其所独至于见弑则没而无所其情厚矣其事亦白矣非圣人能修之乎后世记言之士欲讳国恶则必失其实直书无隠又非臣子所当施于君父也而春秋之法不传矣】

集说【孙氏复曰不言庆父弑者内讳弑故弑君之贼皆不书焉不地者义与隠公同 刘氏敞曰公薨何以不地弑也何以不书葬贼未讨也贼未讨而葬慢也非臣子之事也又曰杜氏曰实弑书薨又不地者皆史策讳之非也古者史不讳国恶恶有不记者其罪死以直为职者也女史典彤管之法记宫中之事事有不记者其罪亦死明史之任一也董狐书赵盾弑君以示于朝仲尼谓之良史是史不讳国恶也左氏以崔杼杀齐太史为虐是史不当讳国恶也齐晋皆大国史官皆良士见称于圣贤以不讳国恶为是知鲁之史亦不讳国恶也鲁之史不讳国恶则所讳由仲尼新意非史防旧文也又曰二年公薨公羊云云说同元年又曰谷梁曰不书葬不以讨母葬子也非也所谓君弑贼不讨不书葬者言比其葬时而贼未讨则不书葬也既葬而后乃讨贼贼虽已讨葬犹不追书也此闵公是已讨贼虽迟而葬在讨贼之后则葬得书此陈灵公是己不以讨母葬子何足为义乎 陈氏傅良曰鲁之春秋固书曰公子庆父弑公于武闱圣人修之曰公薨讳之也遇弑君父之大哀也何忍言之是故书薨而不地且不葬薨十二公所同也不地不葬隠闵所独也然则虽讳而乱臣贼子之狱具矣 张氏洽曰凡人其祖父之罪恶尚不忍肆言之圣人书父母国之恶岂可同于他国而不讳乎然讳国恶者臣子之礼存事实者传信之法圣人之经两存礼法以垂训万世故不徒隠讳而已而不书地以变其常又比事属辞以见其实将使后人因例啓疑考究始末以知庄公不能正身齐家致后嗣再弑国几灭亡虽欲讳之而实不可揜矣郑氏玉曰弑君之贼讨则书葬庆父虽缢不以贼讨犹不讨也 汪氏克寛曰或谓不地固见其弑终无以着乱贼之罪夫君薨必书地使后世习其读而问其传察隠闵所以不地之由则乱贼之罪无所逃矣况羽父再不氏于隠薨之前夫人孙庆父奔比书于闵薨之后鈇钺之诛显然于笔削之间矣又谓庆父已杀何以不书葬今考庆父諡共而公孙敖为卿则庆父之诛不以贼讨是以不书葬如宋闵公之例耳】

九月夫人姜氏孙于邾【孙音逊】

谷梁【孙之为言犹孙也讳奔也】

胡传【夫人称孙闻乎故也不去姓氏降文姜也庄公忘亲释怨无志于复雠春秋深加贬絶一书再书又再书屡书而不讳者以谓三纲人道所由立也忘父子之亲絶君臣之义国人习而不察将以是为常事则亦不知有君之尊有父之亲矣庄公行之而不疑大臣顺之而不谏百姓安之而无愤疾之心也则人欲必肆天理必灭故叔牙之弑械成于前庆父之无君动于后围人荦卜齮之刃交于党氏武闱之间哀姜以国君母与闻乎故而不忌也当是时鲁君再弑几至亡国其应不亦憯乎春秋以复雠为重而书法如此所谓治之于未乱保之于未危不可不察也】

集说【何氏休曰为淫二叔杀二嗣子出奔不如文姜于出奔贬之者为内臣子明其义不得以子絶母 孔氏颖达曰贾服之说皆以为文姜杀夫罪重故去姜氏哀姜杀子罪轻故不去姜氏 陈氏傅良曰文姜孙于齐絶不称姜氏此其称姜氏何文姜无妻道哀姜无母道是故文姜一见贬絶之哀姜再见而后贬絶也 吴氏曰哀姜不奔齐而奔邾者盖有淫行与弑谋身负二恶自慊于心而畏齐桓故不敢归齐也 汪氏克寛曰庄公之娶哀姜纳币观社逆女屡徃以致其勤丹楹刻桷用币以示其侈而哀姜不与公偕至悍然骄狠之态己见于荐舍之时矣盖哀姜习闻文姜淫姣祸贼之行而庄公不能防闲则于庄公乎何有是以通乎共仲而无羞恶之心与弑闵公而无恻隠之心实庄公不知防微谨始有以致之也然哀姜孙邾不去姜氏者文姜孙于宗国不削姓氏不足以见其罪哀姜孙于邾虽不去姓氏而絶之之意己着矣】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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