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春秋
钦定春秋传说汇纂
103 万字 · 约 48 小时 54 分钟 · 65 / 130
儒藏 · 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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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贼不少知惧而执其母与诸侯之使则王法不行而天伦絶矣案左氏谓襄仲使告于王请王宠以求昭姬盖因周有单子遂疑单伯为王臣也公羊因单伯不称行人疑为已罪又因经文执单伯与执子叔姬相连遂疑为道淫谷梁不察亦谓单伯私罪子叔姬同罪二传之诬罔较左氏为尤甚矣行人之职属在司宼有専官焉若凡奉使即称行人其被执而不称行人遂目为己罪求之于经安有当乎祭仲以诱挟执本非已罪而经不书郑行人乐祁犁以饮酒执本属已罪而经书宋行人岂非以其官为行人乃书行人耶误以不书行人为已罪求其罪而不得则诬为道淫使叔姬防不白之寃何可训也今故主刘氏敞之说而三传皆无取焉两书齐人赵氏鹏飞以为贬商人胡氏安国以为罪齐国之人程子兼用之其义始备】
【已匡王酉元年】十有五年【晋灵九年齐懿公商人元年卫成二十三年蔡庄三十四年郑穆十六年曹文六年陈灵二年桓二十五年宋昭八年秦康九年楚庄二年】
春季孙行父如晋
左传【十五年春季文子如晋为单伯与子叔姬故也】
集说【苏氏辙曰为单伯与子叔姬故将因晋以请齐也 张氏洽曰鲁不能闲暇明政刑以义讨齐而反因晋以求于齐行父为大夫不能请讨弑君之贼晋为盟主不能奉天讨于商人皆罪也】
三月宋司马华孙来盟【华戸化反】
左传【三月宋华耦来盟书曰宋司马华孙贵之也公与之宴辞曰君之先臣督得罪于宋殇公名在诸侯之防臣承其祀其敢辱君请承命于亚旅鲁人以为敏】
谷梁【司马官也其以官称无君之辞也不言及者以国与之也】
集说【杜氏预曰华孙奉使隣国能临事制宜至鲁而后定盟故不称使 孔氏颖达曰成三年晋侯使荀庚来聘卫侯使孙良夫来聘丙午及荀庚盟丁未及孙良夫盟彼先以君命行聘礼既而别与之盟故书聘又书盟此虽使来聘鲁不令结盟故书盟未称使也僖四年楚屈完来盟于师即其比也 刘氏敞曰左氏云宋华耦来盟其官皆从非也周之礼经诸侯相聘其使介有常数矣不闻其官皆从以为典也 苏氏辙曰不言使盟在华孙也 孙氏觉曰春秋外臣来盟而不言君使者皆善之楚屈完来盟召陵遂却诸侯之师齐髙子来盟遂宁鲁难屈完髙子皆受君命而来春秋嘉其得専使之宜故不言君使以起其善司马华孙者其君闇乱国事废弛而贤臣外奔华孙惧邻国诸侯因其间隙而侵伐之于是不由君命权宜来盟以纾其国之难春秋以其实不受命于君不可称君使又其忧国而举职异于髙子屈完特书曰宋司马华孙来盟见其忧国之难乃其职事之所当为者不可以矫命罪之也春秋大夫之见于经者多矣其官举者三人焉又皆在昭公之时也岂非祸乱之际则节义之士有以显名于后欤左氏曰其官皆从又曰司马华孙贵之也盟防而备其官何足善乎圣人之意殆不然也 张氏洽曰华耦之来出于自请故不称使结好合于事宜能其官也赵氏鹏飞曰宋昭不君诸侯弃之惟前年同诸侯为新城之盟未尝有一介之使交于鲁也今司马华孙恵然来盟何哉盖前日子哀来奔以不义昭公而出宋盖疑子哀之在鲁有以间宋鲁之好也故司马华孙因是而求盟使其平而修好则聘问足矣何以盟为盟必有所不信而后质之于神也春秋外大夫来盟者四郑语卫良夫皆书使惟齐髙子与宋华孙不书使非君命也已専盟也専盟则宜有贬辞而髙子书字华孙书官何耶大夫出疆有可以安国家利社稷専之可也髙子成齐侯之善而能定鲁难华孙能掩昭公之恶而销国之虞皆有功于其国故圣人特异之髙子以字书予之也华孙以官书贵之也】
【案春秋来盟不称使者三髙子屈完华孙也胡传于屈完髙子不言使则以为权在屈完权在髙子嘉其能服义与定乱于华孙不称使则以为専行而无君何耶无君之说始于谷梁然谷梁以称官为无君之辞未尝以不称使为无君之辞盖谓其君昏庸不知遣使修好而华孙能自尽其当官之职故称官耳岂谓华孙有无君之心故専行无忌而不待使哉胡传又谓称华孙者自督弑殇公诸侯受赂失贼不讨使秉宋政及其后世继掌兵权春秋之所禁者故传载其承命亚旅之辞而经书曰宋司马华孙来盟其曰华孙犹季孙叔孙仲孙臧孙之类春秋此义盖欲后世以贤者之类功臣之胄然后委之以政斯言亦非也经于鲁臣固未有直称季孙叔孙仲孙臧孙而不书其名者立贤以方官人以世亦未必合于圣人之义故凡主胡氏者皆不取焉谷梁以来盟为前定杜注谓至鲁而后定盟二说不同当以左氏为正】
夏曹伯来朝
集说【刘氏敞曰曹伯来朝左氏曰礼也诸侯五年再相朝以修王命古之制也非也案尚书周官六年五服一朝又六年王乃时廵则诸侯于天子五年一朝矣于天子五年一朝不得于诸侯亦五年一朝也且以春秋时事考之曹小国也鲁既当朝晋亦当朝宋卫亦当朝楚郑秦陈齐蔡滕又皆当朝朝无已乎其礼安在其制安在周礼大行人之职曰凡诸侯之邦交岁相问也殷相聘也世相朝也此为得中焉 杜氏谔曰凡书来朝皆讥讥其不朝天子而相朝失其正也 赵氏鹏飞曰左氏以传闻之说附防以解经此一事尤为不典子太叔曰文襄之覇也其务不烦令诸侯三岁一聘五岁一朝左氏于此见曹伯十一年来朝至是又来朝适当五岁之期遂曰诸侯五年再相朝以修王命古之制也考于礼无五岁再相朝之礼五岁再相朝文襄之时左氏见子太叔之言遂以为古之制则尤为附会而不通 郑氏玉曰春秋书此以起齐人伐曹之文且为不能以礼自守而妄悦于人以招祸乱之戒 汪氏克寛曰曹伯十一年来朝才越四年而又朝不翅如事天子之礼文公屡受小国之朝而不报亦犹屡朝于齐晋而不见荅也 季氏本曰十一年来朝才四年而又朝畏齐而托于鲁也】
齐人归公孙敖之丧
左传【齐人或为孟氏谋曰鲁尔亲也饰棺置诸堂阜鲁必取之从之卞人以告惠叔犹毁以为请立于朝以待命许之取而殡之齐人送之书曰齐人归公孙敖之丧为孟氏且国故也葬视共仲声已不视帷堂而哭襄仲欲勿哭惠伯曰丧亲之终也虽不能始善终可也史佚有言曰兄弟致美救乏贺善吊灾祭敬丧哀情虽不同母絶其爱亲之道也子无失道何怨于人襄仲说帅兄弟以哭之他年其二子来孟献子爱之闻于国或谮之曰将杀子献子以告季文子二子曰夫子以爱我闻我以将杀子闻不亦远于礼乎远礼不如死一人门于句鼆一人门于戾丘皆死】
【句鼆杜注鲁邑戾丘杜注鲁邑】
公羊【何以不言来内辞也胁我而归之】
胡传【公孙敖庆父之后行又丑矣出奔他国其卒与丧归皆书于防者许轮以谓文伯恵叔二子之哀诚无已也故鲁人从其请国史记其事仲尼因而不革者以敖着敎也易曰有子考无咎周公命蔡仲曰尔尚盖前人之愆】
集说【杜氏预曰大夫丧还不书善鲁感子以赦父敦公族之恩崇仁孝之敎故特録敖丧归以示义孔氏颖达曰桓十八年公之丧至自齐僖元年夫人氏之丧至自齐注皆云告于庙是公与夫人薨于】
【外竟皆启庙告至例书于防宣八年仲遂卒于垂成十七年公孙婴齐卒于貍脤皆不书丧至是大夫丧还例不书此独书齐人归公孙敖之丧者释例曰公孙敖纵情弃命既己絶位非大夫也而备书于经者恵叔毁请于朝感子以赦父故曰为孟氏且国故是也不言来者鲁人取之齐人送之非有専使特来故不言来 刘氏敞曰公羊曰笋将而来也案敖死殆十月岂可置之编舆以行此理之不然者 苏氏辙曰敖以罪出鲁人以孟氏故不絶其亲而许其归礼也 髙氏闶曰鲁既许之复而立其子为仲孙氏矣岂有臣其子而不使之奔其父之丧者乎崇公族之恩笃君臣之义则姑听其家以其丧归可也 汪氏克寛曰不言来归盖齐人但达于竟上而敖之子自取以葬故不曰来于哀姜书曰夫人氏之丧至自齐而不曰齐人归之此夫人与大夫之别也或谓敖废君命不当録其卒又不当受其丧今案敖实鲁国之罪人丧无可归之义而惠叔哀毁以请恳切之至遂许以归葬圣人纪之于春秋一以闵其子之孝一以着三桓渐彊之由虽有罪而获赦也】
六月辛丑朔曰有食之鼓用牲于社
左传【六月辛丑朔日有食之鼔用牲于社非礼也日有食之天子不举伐鼔于社诸侯用币于社伐鼓于朝以昭事神训民事君示有等威古之道也】
集说【髙氏闶曰庄公两以日食鼔用牲于社其非礼妄作义已着矣今文公亦复如此必以为先朝故事可举而行之也后世人君有举行先朝故事不顾义之可否皆因陋承误不知春秋之义者也案是年日食与庄二十五年春秋所书同而左氏前后异辞何耶左氏以正阳之月救日则伐鼔周之六月乃夏之四月所谓正阳之月也庄二十五年经书六月而本非六月故曰非常是年实系六月则伐鼔为宜其所失者不于朝而于社不用币而用牲耳故曰非礼】
单伯至自齐
谷梁【大夫执则致致则名此其不名何也天子之命大夫也】
胡传【单伯天子之命大夫也故逆王姬会伐宋使于齐皆书其字致而不名与意如婼异者无所书而不尊王命谨臣礼也】
集说【王氏葆曰内大夫适他国不以久近其归未尝书至惟被执而得反则以至书大夫国体一国之休戚系焉故也 张氏洽曰若如左氏之说以单伯为周大夫则是齐执王使春秋既不书其自周来鲁又止书其至鲁而不复言其归京师是同之于鲁之臣子无复周鲁大夫之别且无以明齐人之执王使岂春秋辨上下尊王室之义哉 赵氏鹏飞曰单伯天子之卿而鲁至之从左氏而不悔者吾欲闻其说 吴氏澂曰鲁臣自他国至者三此单伯至自齐意知婼至自晋是也皆为齐晋所执幸得解脱故书其至 齐氏履谦曰大夫恒出不书至惟见执于大国则书故书单伯至自齐意如婼至自晋皆所以见雠好之情成事序之体 李氏亷曰鲁大夫之遭执而书至者三单伯书者尊之也叔孙婼不去氏贤之也意如去族左氏所谓尊晋罪已也执而不书至者季孙行父盖与公同归以至公为重也】
晋郤缺帅师伐蔡戊申入蔡
左传【新城之盟蔡人不与晋郤缺以上军下军伐蔡曰君弱不可以怠戊申入蔡以城下之盟而还凡胜国曰灭之获大城焉曰入之】
集说【杨氏士勋曰伐入两举者伐而不即入故两举之也庄二十八年伐战两举者初伐其竟内战在国都故亦两举之也 赵氏匡曰入而言伐言伐之不服而后入也所以兼恶蔡言晋本不欲入故与诸入不同也 陆氏淳曰公羊云入不言伐此言伐何兵至即入也赵子曰若如此则当书云戊申郤缺帅师伐蔡入之此既先伐而后言入则非即入可知也 髙氏闶曰蔡侯既与楚子次于厥貉故不与新城之盟晋郤缺伐之斯有名矣凡伐不言入伐之不服然后入焉见蔡虽附楚楚人不之救也足以知楚之不足恃矣此虽蔡人自取之亦所以甚晋也然晋曽不修所以服楚而暴小国以争诸侯欲使区区之蔡捍楚之强而不贰则亦难矣故言伐言入甚之也陈氏傅良曰自伐书阳处父入书郤缺侵书赵穿以后凡役书大夫 张氏洽曰君弱不可以怠修徳以来蔡上也缺乃以兵伐而入其国徒示威武暴及其都民而蔡终不心服谓之能佐覇主服诸侯可乎言伐言入甚之也 家氏翁曰晋文践土于温翟泉之会蔡皆与会楚次厥貉蔡为罪首以附之郤缺伐之斯有名矣然齐桓溃蔡而后临楚意不専在蔡也今晋不能敌楚虽入蔡而不有益见其无能为耳】
【案蔡背晋即楚而晋伐之蔡受伐不服而晋入之故赵氏匡以为兼恶蔡也然晋为盟主不能攘楚以庇蔡而加兵于蔡既伐之复入之则未免于暴矣髙氏闶张氏洽以言伐言入为甚晋不亦宜乎李氏庶谓晋人用师有节而春秋予之则非也】
秋齐人侵我西鄙
谷梁【其曰鄙远之也其远之何也不以难介我国也】
集说【髙氏闶曰齐商人簒弑又执我命大夫罪不胜诛而反加兵于我故贬而人之也 赵氏鹏飞曰商人大逆无道弑舍而执其母又执单伯亦可以已矣今才释单伯而又伐我西鄙呜呼春秋之公义汨丧齐之罪诸侯不讨幸也而反怙逆以伐人可胜诛乎防春秋乱臣贼子何惧哉 吴氏澂曰鲁无得罪于齐齐之兴师无名故曰侵】
季孙行父如晋
左传【秋齐人侵我西鄙故季文子告于晋】
集说【苏氏辙曰复为齐故也 髙氏闶曰一嵗再如晋皆为齐故】
冬十有一月诸侯盟于扈
左传【冬十一月晋侯宋公卫侯蔡侯陈侯郑伯许男曹伯盟于扈寻新城之盟且谋伐齐也齐人赂晋侯故不克而还于是有齐难是以公不会书曰诸侯盟于扈无能为故也】
集说【杜氏预曰将伐齐晋侯受赂而止故总曰诸侯言不足序列 赵氏匡曰左氏云凡诸侯会公不与则不书案诸侯会公不与而列会者非一则知左氏之说非也 程子曰此盟为齐乱也鲁以备齐不在会故不序又称诸侯者众辞见众国无能为也陈氏傅良曰此国君也曷为不序散辞也新城之盟不可以不序徒以诸夏之志焉耳而晋侯不出于是楚伯成而顷王崩不见于春秋诸侯无统纪甚矣故终灵公之篇凡合诸侯皆散辞曰无能为也家氏翁曰八国讨齐之弑君者今以赂释晋灵防弱赵盾导以贿也不书晋会诸侯削晋覇也 呉氏澂曰晋侯伯主也而与诸侯同称诸侯不以覇主畀晋灵也 汪氏克寛曰此年盟扈欲讨齐而不果十七年会扈欲讨宋而不能皆以赂而弃讨贼之义故皆略诸侯而不序左氏一则曰无能为一则曰无功皆谓其废天讨而纵乱贼也】
十有二月齐人来归子叔姬
胡传【不言齐子叔姬来归而曰齐人来归子叔姬者见子叔姬无罪齐人自絶而归之尔春秋深罪齐人以商人为君而不知其恶故其执其归与弑其君商人皆称齐人深责之也】
集说【杜氏谔曰春秋书女来归者三郯伯姬杞伯姬直曰来归此子叔姬曰齐人来归盖讥在齐也商人弑其子又絶其母罪不容诛矣 石氏介曰子叔姬先书被执次书来归非郯之比夫商人弑君自立又虐其国君之母天子不能讨诸侯不能伐季孙行父再如晋诸侯为是盟于扈皆无能为而退徒得单伯之至子叔姬之归而已而兴兵以侵鲁者未已也于以见晋伯之不竞也于以见诸侯有弑君者而莫之讨也于以见齐之横而鲁之弱也 刘氏敞曰其言来归何出也郯伯姬来归则何以不称人称人以归者归无罪者也不称人以归者归有罪者也又曰公羊曰其言来何闵之也非也加来何以为闵不加来何以不闵此直来归耳无强说也又曰谷梁曰父母于子虽有罪犹欲其免也非也郯伯姬来归者此有罪见出者也齐人来归子叔姬者此无罪齐人强出之者也 程子曰执之书故来归不得不书髙氏闶曰晋合诸侯盟于扈受齐赂而不伐齐故齐人自归子叔姬以解诸侯之意 家氏翁曰父】
【母志归其女情之不容已者国君志讨邻贼亦义之不容已者也况鲁甥以弑殒鲁女以执辱霸主不能讨鲁国所当问文公诚能赫然发愤请命天王大兴师徒问齐人弑舍之罪纵未能以商人为戮亦足以伸大义于天下乃卑躬下气以请叔姬置讨贼之公义笃归女之私情书齐人执子叔姬齐人归子叔姬其执其释在人闵姬而病鲁也】
【案左氏误以单伯为周大夫故单伯之至则曰来致命叔姬之归则曰王故也今竝删之】
齐侯侵我西鄙遂伐曹入其郛【郛音孚】
左传【齐侯侵我西鄙谓诸侯不能也遂伐曹入其郛讨其来朝也季文子曰齐侯其不免乎已则无礼而讨于有礼者曰女何故行礼礼以顺天天之道也已则反天而又以讨人难以免矣诗曰胡不相畏不畏于天君子之不虐防贱畏于天也在周颂曰畏天之威于时保之不畏于天将何能保以乱取国奉礼以守犹惧不终多行无礼弗能在矣】
集说【啖氏助曰公羊云入郛不书此何以书动我也案因其侵伐我遂入曹故得详其事非为其动我也 刘氏敞曰公羊曰入郛不书非也入郛殆矣几乎入矣势不轻于围岂得不书乎 许氏翰曰鲁尽礼于晋而见侵弗恤曹修礼于鲁而被伐莫救夫岂特齐之暴戾无道皆晋灵赵盾之失职也 髙氏闶曰商人弑君自立诸侯会于扈谋伐之晋取赂而还是成商人为君也故自此遂书齐侯商人知诸国之无能为益无顾忌肆其威暴且恚鲁仗晋以谋已故一嵗而再侵鲁恶鲁而及曹非理甚矣凡伐不言入入其郛者甚之也 赵氏鹏飞曰单伯至自齐齐人侵我西鄙今齐人归子叔姬齐人复侵我西鄙归吾人而伐吾国必有以责赂也曰吾归尔人而尔不吾赂是以称兵于鲁焉且侵鲁犹可也曹何负于齐哉徒以曹伯尝两朝鲁为鲁与国也所谓小人以其所不爱及其所爱也商人之滔天也极矣宜其不旋踵而取祸也 家氏翁曰扈之盟逡廵引退反益商人之暴书侵伐着晋之无能为也 李氏亷曰齐鲁之争齐桓未覇之先有长勺次郎之役晋文未覇之先有至酅取谷之役至此而齐三弱鲁矣虽以子叔姬无宠之故而实晋覇之不振也陈氏云兵事书遂必天下之大故此语亦有见书侵书伐书入郛皆特笔则此书遂固不可与齐桓之侵蔡遂伐楚例论而又有甚于楚之侵陈遂侵宋晋之侵郑遂侵卫者矣外兵事书遂者五而齐独两见焉晋之失覇非齐为之欤】
【庚匡王戌二年】十有六年【晋灵十年齐懿二年卫成二十四年蔡文公申元年郑穆十七年曹文七年陈灵三年桓二十六年宋昭九年秦康十年楚庄三年】
春季孙行父会齐侯于阳谷齐侯弗及盟
左传【十六年春王正月及齐平公有疾使季文子会齐侯于阳谷请盟齐侯不肯曰请俟君间】公羊【其言弗及盟何不见与盟也】
谷梁【弗及者内辞也行父失命矣齐得内辞也】
集说【程子曰鲁齐既先约盟而公称疾不往乃使季孙行父会故齐侯不及盟 王氏葆曰弗者迁词若曰我本欲及齐盟而齐弗及我盟也上既曰会齐侯则是齐许之会非絶鲁也六月公子遂及齐侯盟可知矣 张氏洽曰文公即位之元年以会覇主为惮而付之公孙敖以取晋怒鲁之不得志于晋者数十年今齐之乱公能修明刑政告天子方伯以讨其罪则虽大国必畏之矣既不能然反使商人得以彊大而威我亲戚命使执辱于齐 鄙被兵与国防伐此有志者因心衡虑而图之之 也文公方且宴安于其国复使其臣犯分求盟以平累日之隙抑何不思之甚哉 李氏亷曰酅之弗及鲁畏齐而弗敢及也阳谷之弗及齐弱鲁而弗见及也 汪氏克寛曰齐懿之不与行父盟非果能以大夫不可抗诸侯之礼责鲁而不盟也特以势轧鲁而胁文公之亲至及襄仲纳赂则贪于利而不复责文公之不至矣故直书曰齐侯弗及盟不以商人之侮辱为耻也然平丘之盟则书公不与盟此不曰行父弗及盟而书齐侯则季孙亦不能无责矣】
夏五月公四不视朔
左传【夏五月公四不视朔疾也】
公羊【公曷为四不视朔公有疾也何言乎公有疾不视朔自是公无疾不视朔也然则曷为不言公无疾不视朔有疾犹可言也无疾不可言也】
谷梁【天子告朔于诸侯诸侯受乎祢庙礼也公四不视朔公不臣也以公为厌政以甚矣】胡传【天子班朔于诸侯诸侯每月奉以告庙出视朝政文公四不视朔公羊子以为有疾也不言疾自是公无疾不视朔也此见圣人所书之意若后复视朔者必于此书公有疾与昭公如晋之事比矣文公厌政备见于经闰不告朔不视无雨不闵会同不与庙壊不修作主不时事神治民之怠也则其心放而不知求久矣】
集说【杜氏预曰诸侯每月必聴政因朝于庙今公以疾阙不得视二月三月四月五月朔也 孔氏颖逹曰此后有不告朔者亦不复书其讥已明矣不复讥也 杜氏谔曰六年闰月不告月犹朝于庙夫子录之是幸其礼不尽废也今又书不视朔是未尝朝庙聴政礼废甚矣 孙氏觉曰视朔之礼废自文公始不曰始不视朔者或行而或废也 髙氏闶曰朔者天子之所颁也诸侯上禀天子之命下授万民之时故其奉王朔告于庙则谓之告朔退而视朝以授民则谓之视朔前此未有书不视朔者若其有疾则亦常事尔此特书者见公之非有疾而然也盖欲符季孙行父之言使齐不疑耳 张氏洽曰春秋防显志晦之法无往不寓以见讳国恶而不没实之意文公以疾不视朔春秋不用昭公有疾乃复之例书公有疾四不视朔而特书公四不视朔盖文公自是因循不讲告朔之礼以致他公不复举行所以定哀之时圣人有我爱其礼之言羊存而礼废其必始于此欤 黄氏仲炎曰视朔者朔日视朝也朔者一月之始也朔不视朝则一月废朝可知矣书夏五月公四不视朔以见文公自正月至五月废朝也 家氏翁曰齐商人既归子叔姬于鲁遂以兵加之且欲邀公为盟公惧为齐辱托疾使二臣会盟前书阳谷之会后书郪丘之盟其问书四不视朔着公不欲自出耳 齐氏履谦曰谒上曰告临下曰视闰不告月简宗庙也四不视朔厌朝政也 李氏防曰文公不视朔左氏以为有疾而公谷以为无疾三传说皆通盖此时本以疾而诈齐自是遂因循废之尔朱子曰鲁自文公始不视朔则此后不复告朔可知前闰月之不吿犹行朝庙之礼也于是朝庙亦不举矣 汪氏克寛曰告朔乃诸侯所以奉天子之政令当时诸侯既不禀命于天子而自立又不朝于天子而述职其所以承天子之命而授之民者惟有此耳水木本原之义冺灭而仅存者也文公昉废此礼而不行实有无王之心非特怠于事神治民而已也公羊左氏以为公有疾谷梁以为无疾今考四不视朔实在齐侯不及盟之后公子遂盟郪丘之前盖公性怠惰又惧商人之辱巳故因防疾而托之以不聴政遂辞齐而不会然二百四十二年岂无因疾不视朔者而皆不书庄公七月有疾八月薨亦不书八月不视朔是文公之疾非果不能视事也子贡欲去告朔之羊盖沿袭之弊以是为不急之务或废或行至春秋之末虽贤者以为当废春秋特笔以罪文公讥其作俑耳】
六月戊辰公子遂及齐侯盟于郪丘【郪音西公作犀丘谷作师丘公羊疏作菑丘 郪丘杜注齐地当在山东东昌府东阿县境】
左传【公使襄仲纳赂于齐侯故盟于郪丘】
谷梁【复行父之盟也】
集说【王氏葆曰此盟鲁有畏而彊欲与之盟也然行父请盟则弗及仲遂纳赂则俯从商人之为君可知矣见弑于近习宜哉 髙氏闶曰春秋书公四不视朔非特讥公之怠亦以见公子遂得盟之由则知此盟非齐侯之欲故明年齐侯复伐西鄙仅少纾而已 家氏翁曰齐鲁皆千乘之国齐能伐鲁鲁岂不能扞齐况直而壮者在鲁曲而老者在齐彼以其力我以其义吾何慊于彼而行父襄仲乞盟不得至纳赂求盟鲁之君臣有愧甚矣 李氏亷曰内大夫特及诸侯盟者三郪丘赤棘防特会盟者一祲祥二大夫及盟者一句绎】
秋八月辛未夫人姜氏薨
集说【杜氏预曰僖公夫人文公母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