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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钦定春秋传说汇纂

103 万字 · 约 48 小时 54 分钟 · 66 / 130

会员可开白话

曰僖公夫人文公母也】

毁泉台

左传【有蛇自泉宫出入于国如先君之数秋八月辛未声姜薨毁泉台】

公羊【泉台者何郎台也郎台则曷为谓之泉台未成为郎台既成为泉台毁泉台何以书讥何讥尔筑之讥毁之讥先祖为之已毁之不如勿居而已矣】

谷梁【丧不贰事贰事缓丧也以文为多失道矣自古为之今毁之不如勿处而已矣】

胡传【先祖为之非矣然台之存毁非安危治乱之所繋也虽勿居可也而必毁之是暴扬其失有轻先祖之心此履霜之渐弑父与君之萌春秋之所谨也故书】

集说【孙氏复曰毁泉台恶劳民也筑之劳毁之劳既筑之又毁之可谓劳矣 刘氏敞曰臧文仲祀爰居而文公毁泉台此皆迷民以怪者也爰居之不书展禽之力矣君子慎所以导民乎 孙氏觉曰毁者全除之与堕异也先君为之是而毁之是毁先君之美也为之非而毁之是暴先君之恶也公羊之说得之 齐氏履谦曰毁泉台谷梁氏曰丧不贰事贰事缓丧也昭十一年大搜于比蒲左氏亦曰君有大丧国不废搜有三年之丧而无一日之慼二传正相发明 郑氏玉曰鲁因蛇妖毁泉台以惑众固有罪矣苟不因蛇妖而毁之亦徒劳百姓之力彰先祖之过而已何益于政治哉 汪氏克寛曰或者谓先君筑之非则今毁之是文公毁之为庄公灭恶孝之大者夫孟献子以其兄所为之室尚曰毁之重劳且不敢间况以国君而劳民以毁先君之所筑者乎】

楚人秦人巴人灭庸

左传【楚大饥戎伐其西南至于阜山师于大林又伐其东南至于阳丘以侵訾枝庸人帅羣蛮以叛楚麇人率百濮聚于选将伐楚于是申息之北门不启楚人谋徙于阪髙蒍贾曰不可我能往寇亦能往不如伐庸夫麇与百濮谓我饥不能师故伐我也若我出师必惧而归百濮离居将各走其邑谁暇谋人乃出师旬有五日百濮乃罢自庐以往振廪同食次于句澨使庐戢棃侵庸及庸方城庸人逐之囚子防三宿而逸曰庸师众羣蛮聚焉不如复大师且起王卒合而后进师叔曰不可姑又与之遇以骄之彼骄我怒而后可克先君蚡冐所以服陉隰也又与之遇七遇皆北唯禆鯈鱼人实遂之庸人曰楚不足与战矣遂不设备楚子乘驲会师于临品分为二队子越自石溪子贝自仞以伐庸秦人巴人从楚师羣蛮从楚子盟遂灭庸】

【阜山湖广郧阳府房县南五十里有阜山 大林杜注楚邑湖广荆门州西北有长林城 阳丘杜注楚邑 訾枝杜注楚邑庄子云尧伐丛枝即訾枝也 选杜注楚地当在湖广荆州府枝江县南境 阪髙杜注楚险地当在湖广襄阳府西境句澨杜注楚西界地当在襄阳府均州西 方城杜注庸地上庸县东有方城亭今郑阳府竹山县东四十五里有方城是也 陉隰杜注地名荆州府东多溪山之险故名 禆鯈鱼杜注庸三邑鱼鱼复县今巴东永安县案四川夔州府奉节县即古鱼复县以县东鱼复浦得名蜀汉曰永安 临品杜注地名当在襄阳府均州界 石溪杜注入庸道当在均州界 仞杜注入庸道当在均州界】

集说【髙氏闶曰楚率秦巴以灭庸则秦又聼服于楚矣夫城濮之役秦人在焉遂与列国盟会晋襄因殽之役报复不已自是失秦使其协和以攘楚且讨其弑君父之罪盖有余力而晋反弃秦以资楚此晋国所以不振也 张氏洽曰庸乘饥馑帅蛮危楚楚一畏徙则无以保其国然御变待敌亦制服之而已夷人宗社岂王法之所容乎楚子克庸而遂灭之其罪大矣是以人楚子而罪其灭也 戴氏溪曰秦楚相逺其所以得伐庸者由巴蜀以通道 赵氏鹏飞曰楚成王穆王求诸侯直与列国争锋今荘王之兴西连巴秦绕出周晋之后西南既合而北趋晋则列国诸侯在其掌握矣然则蒍贾之谋乃转败为成而饥馑兵革之来适为庄王彊楚之资也】

【案胡谓庸有取灭之道而蒍贾善谋国故列书三国楚不称师盖减楚之罪辞此说非也啖氏助曰凡灭国直书灭罪来灭者其于见灭者言力屈而死故也今直书灭庸是罪楚不罪庸矣又曰凡书灭又书其君奔者则两罪之责其不死社稷也攷庄十年齐灭谭谭子奔莒是两罪之也而齐反称师庄十三年齐灭遂不书其君奔是専罪齐也而齐反称人安见称人不称师为减楚罪乎若谓左氏称秦人巴人实从楚师乃列称三国略无差等以此证经减楚罪是又不善读而敢于疑经矣楚子在行乃与秦巴卑将同列称人是贬楚也且庸介于楚秦巴三国之间安知非三国共分其地故列而称之也哉圣人以兴灭继絶为心乃因楚一时之谋许其覆人宗祀而不之罪遂使利归彊楚谤分他国必不然矣今主张氏洽说而胡传无取焉】

冬十有一月宋人弑其君杵臼【公作处臼】

左传【宋公子鲍礼于国人宋饥竭其粟而贷之年自七十以上无不馈诒也时加羞珍异无日不数于六卿之门国之材人无不事也亲自桓以下无不恤也公子鲍美而艶襄夫人欲通之而不可乃助之施昭公无道国人奉公子鲍以因夫人于是华元为右师公孙友为左师华耦为司马鳞矔为司徒荡意诸为司城公子朝为司宼初司城荡卒公孙寿辞司城请使意诸为之既而告人曰君无道吾官近惧及焉弃官则族无所庇子身之贰也姑纾死焉虽亡子犹不亡族既夫人将使公田孟诸而杀之公知之尽以寳行荡意诸曰盍适诸侯公曰不能其大夫至于君祖母以及国人诸侯谁纳我且既为人君而又为人臣不如死尽以其寳赐左右而使行夫人使谓司城去公对曰臣之而逃其难若后君何冬十一月甲寅宋昭公将田孟诸未至夫人王姬使帅甸攻而杀之荡意诸死之文公即位使母弟湏为司城华耦卒而使荡虺为司马】

胡传【此襄夫人使甸杀之也而书宋人者昭公无道国人之所欲弑也君无道而弑之可乎诸侯杀其大夫虽当于罪若不归司宼犹有専杀之嫌以为不臣矣况于北面归戴奉之以为君也故曰人臣无将将而必诛昭公无道圣人以弑君之罪归宋人者以明三纲人道之大伦君臣之义不可废也然则有土之君可以肆于民上而无诛乎诸侯无道天子方伯在焉臣子国人其何居死于其职而明于去就从违之义斯可矣荡意诸亦死职春秋削之不得班于孔父仇牧荀息何也三子闲其君而见杀春秋之所取也意诸知国人将弑其君而不能止知昭公之将见杀而不能正坐待其及而死之所谓匹夫匹妇自经于沟渎而莫之知也奚得与死于其职者比乎圣人所以独取髙哀之去而书字以襃之也】集说【陆氏淳曰左氏说被杀之由云夫人使公田孟诸而杀之公知之尽以寳行赵子曰传例自云君无道也凡无道之人例皆彊暴为人所畏祖母有何威权而能坐杀之乎若潜谋搆祸犹或可疑今乃云公知之载寳以行尽赐左右而端然待死推之人理未之有也 刘氏敞曰公羊例云大夫弑君称名氏贱者穷诸人大夫相杀称人贱者穷诸盗非也大夫弑君有称名氏者有独称名者有称人者所谓贱者也至于盗则皆盗贼矣非所谓贱乎贱者也大夫相杀正当明其罪王札子杀召伯毛伯是也称人者其有罪者也其文意分明可不讲而得又何纷纷乎髙氏闶曰不书贼不讨也 吕氏大圭曰称人以弑则其国人咸有罪焉宋人弑其君杵臼国人利公子鲍之惠奉而欲立之因昭公田孟诸郊甸之师攻而杀之是宋国之人皆欲弑之也齐人弑其君商人亦齐人利商人之恵纵其弑舍而君之及邴歜阎职弑懿公而国人又莫之讨是齐国之人皆有罪也莒人弑其君宻州以莒子虐国人攻而弑之是莒国之人皆有弑君之心也 赵氏鹏飞曰称人以弑失贼之辞也 汪氏克寛曰昭公无道久失众心故襄夫人使人因众恶而戮之书曰宋人弑其君既足着昭公无道之实又斥宋人大恶之罪而襄夫人以君祖母纵国人之弑其君其与弑之罪不书而自见矣】

【案陆氏淳引赵氏匡谓宋昭公知将见杀必无端然待死之理揣情度势诚为有见然春秋事据左氏仍録之以志被弑之由而陆氏亦竝存焉再考十二公之编称国人以弑者三宋人弑杵臼齐人弑商人莒人弑宻州是也称国以弑者四莒弑庶其晋弑州蒲吴弑僚薛弑比是也胡氏安国多主君无道之说而杵臼商人则罪在一国之人州蒲则栾书有恕辞吴僚薛比则当国大臣之罪宻州则止辨左氏之误庶其则竝不发事同义异各有所取况揆以全经如晋楚陈三灵皆为无道何以直书赵盾夏徴舒公子比之名则亦未能尽合也然则经意安在即曰圣人因旧史以作春秋旧史从赴告之文有所损而不能益也臣弑其君子弑其父其以实赴于友邦者防何夫不以实赴则其罪必有所诿矣大都防者当之也圣人参稽国史以及七十二邦之所闻欲正其所诛则赴告异辞欲从其所诿则真凶漏网与其移辜以蔽狱不若悬案以征凶故书曰某国弑其君某国人弑其君虽无所指名而乱臣贼子之罪亦有不得而逃者矣】

【辛匡王亥三年】十有七年【晋灵十一年齐懿三年卫成二十五年蔡文二年郑穆十八年曹文八年陈灵四年桓二十七年宋文公鲍元年秦康十一年楚庄四年】

春晋人卫人陈人郑人伐宋

左传【十七年春晋荀林父卫孔逹陈公孙宁郑石楚伐宋讨曰何故弑君犹立文公而还卿不书失其所也】

胡传【列国之卿其君所与共天位治天职者宋有弑君之乱欲行天讨而伐宋乃其职也复不能讨而成其乱是不足为国卿失其职矣故皆贬而称人大夫帅师称名氏贱者穷诸人其称人贱之也陈恒弑简公孔子请讨曰以吾从大夫之后不敢不告也】

集説【杜氏预曰自闵僖以下终于春秋陈侯常在卫侯上今大夫会在卫下传不言陈公孙宁后至则宁位非上卿故也 范氏甯曰卫序陈上盖主会者降之 陆氏淳曰左氏云卿不书失其所也啖子曰案春秋不命之卿例书人非贬也若命卿失所即贬称人不命者贬又如何书之 程子曰行天讨而成其乱失天职也故不卿之 髙氏闶曰春秋之诛乱贼如鲁宣公者与谋也如楚公子比者与事也若宋文公始无弑君之谋终无弑君之逆而以为弑君者有其情也今诸国之师不探其情而无所委罪焉贬而人之不亦宜乎 陈氏傅良曰曷为贬称人失讨贼之义也宋贼无主名宜若勿讨其责诸侯以讨之何子弑父凡在宫者杀无赦臣弑君凡在官者杀无赦众人弑君贼奈何勿讨也贼可以勿讨则昭公书矣】

【案伐宋之役先儒多从左氏以卿不书为失所独啖氏助以为春秋不命之卿例书人非贬也攷是时晋之当国者赵盾而荀林父仅佐中军卫之当国者甯俞而孔达未尝执政陈公孙宁抑置卫下其尤卑可知郑石楚亦无闻于时似啖説未为失也盖释贼之罪当贬于释贼不讨之日不当预贬于帅师讨贼之时是故伐宋则列序四国而无讥不必逆亿其释贼之心防扈则略诸侯不序以示贬然后众着其释贼之罪否则襄二十五年齐崔杼弑其君诸侯防于夷仪谋伐齐而沮于赂犹是役也何以列序十二国之君必俟重丘之盟既释齐贼然后略诸侯以示贬耶故啖氏之说亦竝存之】

夏四月癸亥我小君声姜【声公作圣】

公羊【圣姜者何文公之母也】

集説【刘氏敞曰葬我小君声姜传云有齐难是以缓今案声姜薨后乃无齐难声姜既而有齐师耳 髙氏闶曰九月乃慢也不称僖姜而别为之諡非礼也文公三不与诸侯盟防四不视朔又缓其母其怠于政事可知也已】

齐侯伐我西鄙六月癸未公及齐侯盟于谷

左传【齐侯伐我北鄙襄仲请盟六月盟于谷】

集说【髙氏闶曰齐侯以公不亲盟复来讨而胁公出盟于此见郪丘之盟无益矣 胡氏铨曰齐侯与遂盟于郪丘是年伐我又与公盟于谷齐之叛盟固不容诛然公之昏庸不能为国以礼而汲汲以请盟深可耻也文公立十有八年大夫盟会十八九独此书公盟亦以见大夫之张也 家氏翁曰鲁当讨齐者也坐受逆商之侮盟其臣复伐之而求盟其君齐之无道极矣鲁之不振甚矣齐商傲而日益盈鲁文卑而日益索皆将死之徴商恶贯盈宜及于难汪氏克寛曰郪丘与谷之盟皆书及则二盟皆鲁人汲汲欲盟非齐之急于盟也明年商人戒师期使无申池之祸则兵又至鲁矣盟岂足恃哉 季氏本曰郪丘之盟齐得赂与公子遂同好矣今复伐西鄙以鲁专事晋也文公往盟自此事齐矣】

诸侯会于扈

左传【晋侯搜于黄父遂复合诸侯于扈平宋也公不与防齐难故也书曰诸侯无功也于是晋侯不见郑伯以为贰于楚也郑子家使执讯而与之书以告赵宣子曰寡君即位三年召蔡侯而与之事君九月蔡侯入于敝邑以行敝邑以侯宣多之难寡君是以不得与蔡侯偕十一月克减侯宣多而随蔡侯以朝于执事十二年六月归生佐寡君之嫡夷以请陈侯于楚而朝诸君十四年七月寡君又朝以蔵陈事十五年五月陈侯自敝邑往朝于君往年正月烛之武往朝夷也八月寡君又往朝以陈蔡之宻迩于楚而不敢贰焉则敝邑之故也虽敝邑之事君何以不免在位之中一朝于襄而再见于君夷与孤之二三臣相及于绛虽我小国则蔑以过之矣今大国曰尔未逞吾志敝邑有亡无以加焉古人有言曰畏首畏尾身其余几又曰鹿死不择音小国之事大国也徳则其人也不徳则其鹿也铤而走险急何能择命之罔极亦知亡矣将悉敝赋以待于鯈唯执事命之文公二年六月壬申朝于齐四年二月壬戌为齐侵蔡亦获成于楚居大国之间而从于彊令岂其罪也大国若弗图无所逃命晋巩朔行成于郑赵穿公壻池为质焉】

胡传【宋昭公虽为无道人臣将而必诛春秋正宋人为弑君之罪所以明人道之大伦也故大夫无沐浴之请则贬而称人诸侯无讨贼之功则略而不序不然是废君臣之义人欲肆而天理灭矣故曰春秋成而乱臣贼子惧】

集説【杜氏预曰传不列诸国而言复合则如上十五年盟扈之诸侯可知也又曰昭公虽以无道见弑而文公犹宜以弑君受讨故林父伐宋以失所称人晋侯平宋以无功不序明君虽不君臣不可以不臣所以督大敎 刘氏敞曰诸侯何以不序不足序也其不足序奈何欲治宋而后不能也 家氏翁曰两扈之防诸侯不序春秋所以削晋覇而着其党逆之罪也自齐桓之覇列国乆无簒弑之祸及齐商人宋鲍弑君覇国无讨又从而安定之自是簒弑之祸接迹于天下鲁赤晋灵皆毙于彊臣之手赵盾实为之也人以为盾有无君之心故党逆贼而不问盾何以辞其责或谓宋督弑君四国为会于稷春秋书曰以成宋乱今晋人两扈视稷无以相逺不书成齐乱成宋乱何哉夫督之弑覇事未兴书成宋乱竝责在会之诸侯也今晋主夏盟商与鲍皆释而无讨更与诸侯共定簒弑之防罪浮于稷故春秋削晋覇而不列数诸侯事虽同而书法异罪有轻重故也 汪氏克寛曰二扈之防皆取赂而还见利而忘义也陈氏际泰曰于扈而散言诸侯伐宋而竝人大夫诸侯之贵加于大夫而于扈之贬甚于伐宋何也其位也弥尊则其责也弥重】

秋公至自谷

集説【髙氏闶曰公不与扈之防而及齐盟谷苟免齐难书至自谷则不防扈可知矣 张氏洽曰齐商人不足与防书至危之 赵氏鹏飞曰六月公及齐侯盟于谷及秋而后至则扈之会公何暇防之哉公不防则勿书可也此何以书谷之盟不当盟而盟扈之防当防而不防不当盟而盟之者忍怨以自辱也当防而不防者弃义而从雠也是以圣人恶之书公及齐侯盟于谷而诸侯防于扈以着公之失所从也 汪氏克寛曰明年齐复欲伐鲁则危可知矣】

附録左传【秋周甘歜败戎于邥垂乘其饮酒也冬十月郑大子夷石楚为质于晋邥垂杜注周地河南新城县北有垂亭服防曰邥亭在髙都南今为河南府洛阳县地】

冬公子遂如齐

左传【襄仲如齐拜谷之盟复曰臣闻齐人将食鲁之麦以臣观之将不能齐君之语偷臧文仲有言曰民主偷必死】

集说【髙氏闶曰公巳与齐侯盟而遂复往者政在遂故也 胡氏铨曰齐连年伐我而数遣使以聘之鲁之君臣岂不谓重币甘言可以已敌国之难乎呜呼不知立国区区以国与人虽竭力以事之彼岂以我为徳乎 汪氏克寛曰自商人之簒鲁连年被兵上卿纳赂请盟又亲与盟继又使卿往聘而怒犹未怠也卑屈之不足以纾祸也如是苟非假手于歜职则鲁其殆哉】

【壬匡王子四年】十有八年【晋灵十二年齐懿四年卫成二十六年蔡文三年郑穆十九年曹文九年陈灵五年桓二十八年宋文二年秦康十二年楚庄五年】

春王二月丁丑公薨于台下

左传【十八年春齐侯戒师期而有疾医曰不及秋将死公闻之卜曰尚无及期惠伯令卜楚丘占之曰齐侯不及期非疾也君亦不闻令有咎二月丁丑公薨】

谷梁【台下非正也】

集说【赵氏鹏飞曰鲁之权去公室文公之罪也三家子孙虽自僖公而僖之世固未尝敢専也至文之世孟氏则公孙敖为戚之防垂陇之盟叔孙氏则得臣防晋伐沈败狄于咸季氏则行父如陈如晋帅师城邑东门氏则襄仲见于经者凡九非会则盟非盟则如非如则伐其横尤甚于三家故鲁之受其祸尤速然极其源若非文公怠懦不君则大夫亦未遽専也即位之初霸主之防邻国之好未甞亲之率以大夫往闰月不告月常月不视朔怠惰昏庸不出寝门何以为国宜诸大夫互结私援外事大国内懐国人而自封殖公室寖弱而权移于人也一身未瞑二子为戮妃妾不能相保东门氏叔氏季氏争结于齐反戈内攻戕其冢嗣幸周公之灵未冺鲁之宗社未遽勦絶然乾纲之权自是下移终春秋之世不能复收而鲁遂以防则文公之责不可逭也李氏防曰文公在位十有八年乃怠政之君鲁国之衰自此始当其初年承僖公之余政国家无事故即位之书始得继体之正而叔服防塟毛伯锡命王室之待鲁甚优未何得臣如京公孙敖会晋侯尊王事伯之礼皆失焉不一二年缓于作主轻于逆祀以至世室之壊而宗庙之礼废矣妇姜之逆不能谨始敬嬴之嬖不能正分而夫妇嫡妾之礼紊矣故先儒曰三书不雨无勤民之心四不视朔无自彊之志处父厌盟则辱于晋郪丘赂盟则辱于齐诚哉是言也然自七年防扈以后十三年新城以前楚商臣方以伯事召诸侯宋郑蔡皆靡然从之鲁于是时独能坚事晋室故衡雍之盟公子遂之救承筐之谋沓棐之防亦不为无益于晋灵之伯数年之间楚椒秦术之聘曹伯之两朝鲁亦若犹能为诸侯之望者奈何晋室不振齐商人之侵暴不已行父两告而援师不出于是阳谷之盟谷之盟鲁遂困于齐矣虽文公之媮有以致之亦晋之咎也若夫敬嬴襄仲之事则又袭成风之余智者文公前有谗而不见后有贼而不知身死之后冢嗣戕贼其亦庄公之俦哉 汪氏克寛曰或谓因陨而毙不能顺受其正故以非命而终今虽莫考其详然经书薨于台下则其失正终之道亦可贬矣 黄氏正宪曰前书毁泉台此书公薨于台下即其地耶信如左氏之说则蛇之妖乃不系于声姜而系于文公者矣】

秦伯防卒

集说【孙氏复曰秦康公 髙氏闶曰秦伯益之后本附庸也自秦仲始大至平王时秦襄始有功于周室赐爵为伯及穆公与于城濮之战自后与列国交聘盟会九年来归僖公成风之襚始与鲁通好至是遂书其卒而吊其丧也】

夏五月戊戌齐人弑其君商人

左传【齐懿公之为公子也与邴歜之父争田弗胜及即位乃掘而刖之而使歜仆纳阎职之妻而使职骖乘夏五月公游于申池二人浴于池歜以扑抶职职怒歜曰人夺女妻而不怒一抶女庸何伤职曰与刖其父而弗能病者何如乃谋弑懿公纳诸竹中归舍爵而行齐人立公子元】

【申池杜注齐南城西门名申门左右有池郡国志谓之左右池即系水源也今在山东青州府临淄县西】

胡传【案左氏齐懿公即位刖邴歜之父而使歜仆纳阎职之妻而使职骖乘二人者实弑懿公然则于法宜书曰盗而特变其词以为齐人何也乱臣贼子之动于恶必有利其所为而与之者人人不利其所为而莫之与则孤危独立无以济其恶簒弑之谋熄矣惟利其所为而与之者众是以能济其恶天下胥为禽兽而莫之遏公子商人骤施于国而多聚士尽其家而贷于公有司是以财诱齐国之人也齐人贪公子一时之私施不顾君臣万世之大伦弑其国君则腼面以为之臣而不能讨执其君母则拱手以聼其所为而不能救故于懿公见弑特不书盗反以弑君之罪归诸齐人以诛乱贼之党弥簒弑之渐所谓防本塞源惩祸乱之所由也故曰春秋成而乱臣贼子惧】

集说【孙氏觉曰齐人杀商人自以其私非讨贼也春秋之义弑君大恶之人杀之必正其罪苟不讨其罪又以其私则亦曰弑君也所以原情定罪而大为之防也 髙氏闶曰书齐人弑以诛乱贼之党且见齐无臣子而商人得遂为君也 张氏洽曰商人固当讨之贼然齐人不以为贼北面称臣而君之者三年以为贼则不当事以为君则不可弑今三年事之一旦弑之乱作于大分已定之后故曰弑其君也况商人骤施聚士以成弑舍之谋则齐人乃同恶之党所以歜职杀商人而特书齐人 黄氏仲炎曰春秋簒弑之贼如鲁桓齐懿蔡侯般楚子防之类虽幸免于王法之诛而卒受杀身之祸岂非以此始者必以此终欤 汪氏克寛曰歜职以仆御之贼既毙商人舍爵而行略不畏忌如肆行于无人之境则齐人固恶商人而欲其毙也春秋以弑君系之齐人宜矣然商人前书弑舍今不从州吁无知之例以讨贼书盖罪齐人既以为君而又杀之也】

六月癸酉我君文公

秋公子遂叔孙得臣如齐

左传【六月文公秋襄仲庄叔如齐恵公立故且拜也文公二妃敬嬴生宣公敬嬴嬖而私事襄仲宣公长而属诸襄仲襄仲欲立之叔仲不可仲见于齐侯而请之齐侯新立而欲亲鲁许之】谷梁【使举上客而不称介不正其同伦而相介故列而数之也】

胡传【使举上客将称元帅此春秋立文之常体也其有变文书介副者欲以起问者见事情也子赤夫人之子今卒于弑不着其实是为国讳恶无以信于将来而春秋之大义隐矣故上书大夫竝使下书夫人归于齐中曰子卒则见祸乱邪谋发于奉使之日而公子遂弑立其君之罪着矣】

集説【范氏甯曰上客聘主也礼大夫为卿介遂与得臣俱为卿是以同伦为副使故两言之明无差降 刘氏敞曰春秋之文有常有变变用于变常用于常不相袭也变之甚防读者难知也则以为史耳乃春秋则欲起问者见善恶也公子遂将弑君谋之齐而后决经书子卒其实尚隐故原其祸乱之始邪谋之发着之奉使之日以见非常也 家氏翁曰书如齐继书子卒二臣挟强援以弑君也赤之死接之立乃贼臣嬖妾之本谋文公惽而不悟耳凡使不书介得臣预逆谋故竝书 李氏亷曰经书竝使者二此年与定六年季孙斯仲孙何忌如晋是也又竝使以出防一襄十四年季孙宿叔老防向是也 汪氏克寛曰公子遂当僖公之世入杞伐邾已得兵权文公即位遂执鲁国之政特盟覇国之卿専防诸侯之师重以文之庸闇怠于政事无君之心非一日矣故假使齐之行挟得臣同徃结援强邻以定弑立之计春秋列书使介分恶于得臣也】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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