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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高氏春秋集注

18 万字 · 约 8 小时 22 分钟 · 14 / 23

会员可开白话

复有散位从卿者如赵穿郤缺初命之类后作六军通旧将佐凡十二卿又有太师太傅亦为孤卿如阳处父贾季之比无复先王之制今鲁以四卿师师故圣人因而累数之以着其僭越之罪且又见季孙一恕而扫境悉出肆其愤欲虽无人乎成公之侧有不恤也自此政由季氏出矣

会晋郤克衞孙良夫曹公子首及齐侯战于鞌齐师败绩

鲁衞皆乞师于晋晋以断道之盟合四国之师以伐齐遂大败之然春秋之法以主及客今不书齐及又不书伐齐而直以四国及齐侯战为文者罪四国之大夫敢擅兴兵以敌齐侯也独鲁举四卿帅师者重罪鲁也夫齐数病诸侯以起此战信不道矣鲁出四卿会晋衞曹以败齐侯于鞌又穷追之至使之乞盟则犯分陵上之罪岂不深哉故以四国主之又谨而日之以为愤兵之大戒曹不书大夫此书公子首者首命于国备于礼成其为卿也曹大夫见于经者二首与公孙会是也

秋七月齐侯使国佐如师

齐侯至于乞盟则辱亦甚矣亦齐侯有以取之也君不行使乎大夫此其行使乎大夫而目齐侯者贬之也国佐受成命于君而可否在晋之大夫又非服晋而往也直畏晋之强赂晋而请盟尔故不曰来盟而曰齐侯使如师师在齐境故书如且以明齐之见讨实齐侯啓之也

己酉及国佐盟于袁娄

使国佐如师齐志也不与之盟于师进逮袁娄而后与之盟晋志也鞌去齐五百里袁娄去齐五十里见四国之师乘胜而逼之必欲亡齐而后已是其操之为已蹙矣此修怨释憾之兵也夫郤克一战胜齐反鲁衞之侵地功亦大矣人皆多郤子之能伸其意而春秋黜之故此书及国佐盟于袁娄以罪之其及国佐盟者晋与鲁衞曹之大夫也不书四国大夫及之者贬也贬而书及者以其受赂而与之盟我反欲之也然则四国大夫既专兵又专盟罪不胜诛矣故谨而曰之

八月壬午宋公鲍卒

宋文公立二十二年其子固立是为共公

庚寅衞侯速卒

衞穆公立十一年其子臧立是为定公

取汶阳田

此鲁地也齐人侵之今齐以晋命归之而以内取为文者以因人之力而取之故也不言取之齐者明本非齐地也凡力得之曰取言不当取也不与其专夺也虽然本已之地或已之附庸为彼所夺今复得之当异其辞亦曰取何也为其不能申明直辞请于天子而正其疆理但自以兵争夺不得正道故悉同辞言之盖春秋之义以治易乱不以乱易乱所正者本而已凡取人之有其恶易见而取已之旧不以其道者其恶难知圣人所书亦明正曰取所以显防也

冬楚师郑师侵衞

楚人以鲁衞受盟于晋而伐齐故令尹子重为阳桥之役以救齐而先与郑伯加兵于衞夫郑伯背华即夷而首伐衞丧是授戈与寇而攻其亲戚也罪不胜诛矣春秋并楚称师而列郑于下所以深罪郑也

十有一月公会楚公子婴齐于蜀

蜀我地臧孙许之盟于曲棘而返也曰齐楚结好我新与晋盟晋楚争盟齐师必至虽晋人伐齐楚必救之至鞌之战晋为鲁勤矣鲁耻为之一雪今楚郑既侵衞将及鲁境先遣婴齐约盟于是皆出而会之盖不敢不会圣人书此见季孙一怒使其君屈辱弃中国而外会强楚之臣又着婴齐之抗虽楚国之权亦在强臣也盖公子婴齐者楚之公子僭称王子者也凡楚公子在国皆僭称王子至是楚已强盛圣人与从列国之例称为公子

丙申公及楚人秦人宋人陈人衞人郑人齐人曹人邾人薛人鄫人盟于蜀

此着诸侯皆弃晋即楚也楚婴齐称人者贬也婴齐专楚为兵车之会以威中国使蔡侯居左许男居右诸侯大夫皆受盟焉然楚虽以强盛凌轹中国而诸侯苟能固守疆圉要结邻好岂有不能自存者哉乃皆惧而听从与之盟约况晋自文公以来世覇中国今之威力亦未甚衰诸侯岂不知中国之可尊蛮夷之可絶今乃不坚事晋而外从楚故圣人深责而悉人之人诸国大夫而独出公者楚遣婴齐会公公已在会不敢辞也其与秦人序于诸侯之上者见楚之主盟也诸侯大夫皆人之而列齐于郑下不以尊卑序之者齐以败绩勤楚故自贬抑于会如此也蔡许不列者先已属楚失位不君又不可人之于大夫之间是以没而不书也夫楚自城濮之败不竞于晋庄王虽入陈围郑围宋而未尝敢合诸侯又蜀之盟诸侯从之者十有一国而蔡郑许又与之偕至自是而与晋力争诸侯其大夫聘会与齐晋齿矣然而楚之盟十一国也诸侯实犹畏晋而窃与之盟尔其后四十二年晋赵武楚屈建合诸侯于宋然后晋楚之从得交相见矣又八年楚灵王求诸侯于晋晋人许之然后诸侯公然得与楚盟会矣自是楚虽渐衰而呉越更盛祸犹未已也原其所以至此由中国无纪纲不能自正故尔此万世人君之大戒如汉光武谢絶西域斯得春秋之防矣

三年春王正月公会晋侯宋公衞侯曹伯伐郑

去冬之役郑为楚导而宋鲁曹衞虽盟于蜀犹不敢背晋故罢盟而遂会晋伐郑焉以郑罪为当讨故春秋正诸国之爵以示义则郑之不正可知矣于是郑公子偃帅师御之败晋防兵于丘舆使皇戍如楚献捷终郑襄公之身不复从晋矣

辛亥葬郑穆公

此见衞侯背殡出师不临先君之灵且着其臣子私諡之罪

二月公至自伐郑

公背晋即楚而能知悔过故以伐郑致也

甲子新宫灾三日

春秋于宗庙之事得礼者不书凡书者皆着其失也庙灾而于礼合矣此何以书曰庙灾之所以者为神灵所止而遭变焉斯人情之所哀也新宫者宣公之宫也不曰宣宫者神主犹未迁也何以知其然据桓宫僖宫皆諡以目之此云新宫故知宫新成而主未入也宣公薨至此二十八月矣宫成而主未入亦空宫尔其遇灾也亦何必哭之至于三日哉盖宣公平生衣冠服御之物方且备列乎宫中一旦尽灾之是以哭而至于三日尔君子于是乎知有天道也何则宣公有弑君簒立之罪生不加诛死方立庙遽遇火灾春秋志此示有天道故谨而日之以为万世之戒

乙亥葬宋文公

七月而葬天子之礼也传称文公始厚葬君子谓华元乐举于是乎不臣以葬月攷之知其僭礼矣是着嗣子背殡出师与其臣子私諡之罪也

夏公如晋

公始朝于晋且拜汶阳之田也夫鲁受田之重如此而晋轻夺之有以知晋之无以令天下矣亦见鲁之土地不能自保也

郑公子去疾帅师伐许

晋尝与楚争郑郑两事之自晋荀林父败绩之后始专事楚不后与诸夏通晋虽累加兵终莫之听然许亦事楚尔而郑反伐之者以其恃楚而弗阿己也君子以是而恶郑也疲命于晋楚而以伐人

公至自晋

以公始毕三年之丧不朝天王而朝晋故书其至以讥之

秋叔孙侨如帅师围

者汶阳之不服邑也齐取有之今归焉而不服则知鲁国政繁赋重民苦之矣成公不察所以思斁谓何德之布以怀徕之而遽以师围之故与围外邑同罪

大雩

因旱祭着僭也

晋郤克衞孙良夫伐廧咎如

廧咎如者何赤狄之余也不系赤狄者何非赤狄也晋灭潞氏称师灭甲氏书人而此书卿者从诸侯之兵也从诸侯之兵以伐夷狄书卿始此外大夫将兵者凡七十余其不言帅师者三盖不成师也

冬十有一月晋侯使荀庚来聘

公朝晋故

衞侯使孙良夫来聘

鞌之役故

丙午及荀庚盟

丁未及孙良夫盟

二国既以礼来聘宜相亲信乃反疑忌至于歃血盟誓此非讲信修睦之道故先举来聘继言及盟庚与良夫不系之国而内亦没不书公以着二卿之抗俱失交邻之道也是时礼义不明而惟强弱之视荀庚晋之下卿孙良夫衞之上卿而鲁人盟之先晋后衞岂非畏晋之强乎

郑伐许

春秋诸侯用兵侵伐之义莫甚于称人也至有称师称爵以事之轻重为之辞若夫夷狄则直称之不复人之也今郑襄中国之诸侯也乃背华即夷从楚以伐衞之丧又叛中国之盟一嵗而再伐许夫以己从楚固有罪矣又恶人之不从而伐之是将率天下而为楚也郑之为夷狄宜矣故以夷狄书之

四年春宋公使华元来聘

宋共公即位通嗣君也三国相继来聘以去春同会伐郑交结和好也

三月壬申郑伯坚卒

伯来朝

夏四月甲寅臧孙许卒

公如晋

公连嵗如晋者以尝即楚故也

葬郑襄公

因鲁往会而着其臣子私諡之罪

秋公至自晋

晋侯不敬公公至欲求成于楚又逾时而返故危之

冬城郓

郑伯伐许

郑伯丧未逾年而兴师伐许春秋以其薄恩于其父失其为子之心有速成君之意故不复称子而如其意谓之郑伯以辱之且其先君叛盟伐丧得罪诸侯诸侯之怒未解疾之犹未已则继其业者宜强为善以覆之今又重之以不义居丧以伐人丧呜呼父既伐人之丧子又以丧伐人甚矣郑伯父子之恶也

春秋集注卷二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注卷二十五

宋 髙闶 撰

成公二

五年春王正月叔姬来归

弃而来归也以叔姬之归为鲁之过也杞伯来朝而告絶则知杞伯之有辞矣余义同宣十六年

仲孙蔑如宋

夏叔孙侨如会晋荀首于谷

荀首如齐逆女而侨如徃餫诸谷此之谓非礼之礼故以大夫会大夫之辞书之

梁山崩

夫先王之制名山大川不以封梁山虽属于韩而非诸侯正受封之地故春秋书梁山崩而不系之国者为天下记异是以不言晋也夫国主山川岂特晋国当之哉

秋大水

此亦非特鲁国之灾也皆当时人事之所召

冬十有一月己酉天王崩

不书者罪诸侯之不赴也

十有二月己丑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子祀伯同盟于虫牢

郑数伐许许人愬于楚楚人不直郑郑伯遂复弃楚而请盟于晋晋侯于是会诸侯而为此盟也夫天王崩诸侯不奔赴于京师而私会于虫牢可乎故谨而日之且书同盟以见其皆不臣也杞虽复称伯而列邾子之下盖犹以其用夷礼贬之也

六年

简王即位

春王正月公至自会

书至自会者非奔天王之丧也

二月辛丑立武宫

诸侯立庙古有彛制过则毁之不可复立武公乃伯禽之元孙献公之子于是为十一世祖非始封之君毁之已乆而辄立者盖武公敖在宣王时南征北伐实佐王师有功而諡曰武焉至成公时季孙行父因鞌之战自多其功崇尚武事一旦特出私意再为立宫同于世室与伯禽为二祧盖僭用周天子之礼若文武之祧也故明堂位曰鲁公之庙文世室也武公之庙武世室也圣人于此特书立武公以着季氏僭乱妄作之由故谨而日之

取鄟

公羊以为邾娄之邑是也然不系之邾者邾本鲁之附庸其邑即是鲁邦域之中也何取之有然邾与鲁抗若敌国然故书曰取内以罪鲁之贪外以罪邾之抗可谓简严矣

卫孙良夫帅师侵宋

按左氏晋将复会诸侯而宋人辞以难故帅卫郑及诸戎伐之而经独书卫者当是时晋谋袭衞衞不知自保乃为之非理加兵于他人之国不可归罪于晋故专罪良夫而以侵为文

夏六月邾子来朝

鲁取鄟而邾子遂来朝其强弱可知矣且天王新卽位不朝周而朝鲁此可见邾弱之甚惟陵我者是畏也

公孙婴齐如晋

晋召之欲使鲁伐宋故也

壬申郑伯费卒

郑悼公立二年其弟睔立是为成公不书者当晋楚争伐之际臣子不得尽礼于大事故也

秋仲孙蔑叔孙侨如帅师侵宋

晋复使鲁伐宋故二卿同帅师而出也便鲁伐宋者虽晋之命而鲁不以大义谕之遽为之兴师则罪专在鲁矣责与衞孙良夫同故书侵

楚公子婴齐帅师伐郑

郑弃楚复从晋受盟尽牢故楚乘其丧而伐之然不贬而人之者正着婴齐之专且暴也

冬季孙行父如晋

晋迁于新田文子徃贺之

晋栾书帅师救郑

虽大夫专兵无功而还亦善其能救也善其能救者所以深恶楚也楚伐郑丧而悼公不则晋救虽至已苦兵矣然而不背虫牢之盟是以善之也

七年春王正月□鼠食郊牛角改卜牛□防又食其角乃免牛

□鼠一名甘鼠能食人畜而不痛其曰食郊牛角见所以备灾之道不尽也过有司也改卜又食则非人之所能也所以免有司之过也有司免过变异甚矣

呉伐郯

呉实我大伯之后按国语曰命圭有命固曰呉伯不曰呉王然则呉本伯爵以僭窃大号春秋所以不书自寿梦得申公巫臣呉始为楚患令伐郯则入为中国之害始见于春秋故但书曰呉从夷狄之称也

夏五月曹伯来朝

诸侯舍天王不朝而相继朝鲁可乎

不郊犹三望

用是知鲁郊或以五月非特定公也免牛则不郊矣复书不郊者以呉曹二事隔其文故为三望起也夫三望因郊而设不郊则望祭之礼不备矣正祭已废而举其从祀此僖公之举也祭从先祖盖有惑焉仲尼书之着不明也

秋楚公子婴齐帅师伐郑

去冬栾书救郑而楚师还未得志于郑故复伐之

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杞伯救郑诸侯奔命而至楚师已退矣诸侯称爵者以其有攘楚之心也祀伯在邾莒之下盖以削弱之甚

八月戊辰同盟于马陵

诸侯同心病楚且寻虫牢之盟故同为此盟以固郑志莒子于是乎同盟春秋予之故谨日之

公至自会

诸侯会而楚师退故不以救郑致

呉入州来

呉楚争强始见于此州来虽楚属所谓下蔡是也乆属于中国矣凡蛮夷之属楚者呉尽取之至是乘楚伐郑又以兵入州来故春秋谨之又着楚虽情强而呉敢与之敌且着十五年之所以会于钟离也

冬大雩

冬非旱时曰大雩者志其早且僭也

卫孙林父出奔晋

卫定公恶林父故遂之林父亡七年而恃晋反衞权贵用事又十九年遂逐其君卒以邑叛则定公可谓知所恶矣

八年春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

齐不防晋晋侯患之幸胜于鞌之战盟于爰娄又盟于虫牢又盟于马陵令俾我归田焉所以坚齐也夫汶阳田者鲁国之旧尝为齐所取矣鞌之战齐请盟晋命齐反鲁衞侵地故我得复而取之亦可谓义也令齐事晋晋乃使韩穿来命鲁归之则非义矣何则鲁国之分地乃先君受之于天子晋不当为齐请于鲁齐不当求之于晋韩穿为晋卿不当为齐言于鲁鲁不当以晋侯之故遂以先君之分地与齐然书曰来言则晋非必令鲁归之也言之而已曰归之于者强归之辞盖以明晋之失言也夫汶阳鲁田自齐归鲁曰归可也自鲁之齐安得谓之归惟晋不察此故使韩穿来言也季文子之言尽矣

晋栾书帅师侵蔡

晋得齐之后冀尽得夫诸侯也蔡则畏楚终不与晋自文十五年晋卿缺入蔡之后蔡人不与中国盟防者又几三十年至是栾书复加兵以侵之然非执辞讨罪之举故书侵以罪

公孙婴齐如莒

因马陵之盟始复与莒通婴齐因聘而自逆妇是以春秋志之

宋公使华元来聘

凡诸侯相聘必有事焉非专行聘礼也华元之来盖图婚耳録伯姬始此

夏宋公使公孙寿来纳币

婚礼不称主人此其称主人者何也辞穷也辞穷者何无母也礼有母母当命诸父兄师友称父兄师友以行宋公无母莫使命之故自命焉皆礼所谓宗子无父母命之是也然此常事何以书为公孙寿书也公孙寿同姓之卿也纳币而使卿非礼也使同姓之卿又非礼也且起伯姬之贤以宋之请鲁之嫁皆致厚焉而不知越礼逾制非所以重大婚之道也且婚礼有六春秋独书其二以纳币方缔成逆女为事终举重之义也

晋杀其大夫赵同赵括

赵朔者晋侯之壻妻曰庄姬其季父婴通乎庄姬而同括其兄也怒而放婴于齐于是庄姬谮同括于晋侯而栾氏郤氏为之徴曰将作乱晋侯乃追论赵氏弑君之事而杀之杀之之志均故不言及自古妇寺作慝则必假朝廷以示意公朝有乱政亦必由妇寺以取信二者相待而后人君之威福亡观庄姬栾郤之谗可不戒诸然同括内不正其亲外专戮以干其其君亦足以杀其身而已故称名以杀者有罪也

秋七月天子使召伯来赐公命

先王之制小国之君不过五命次国之君不过七命三公一命衮若有命则赐不过九命夫有加而赐所谓赐命也或曰赐命或曰锡命何也锡命者世袭之爵赐命则过其本爵正加其身而非世袭者也成公无明德大功简在王室而简王旣除丧遽加以赏典故称天子以惩之觐礼有称王称天子之辨其称王者以大临之也称天子者以恩加之也此不称天王而曰天子者见简王不能以大临之而行姑息之恩也何则周之所以王者以其秉天子之权而行天下之义也赏在我罚在我是天子之权也赏可赏罚可罚是天下之义也及其衰也有其权而亡其义故赏罚俱滥然而天子之权犹在也及其衰之甚也天子之权去矣其位与诸侯夷矣其待诸侯也有赏以为姑息而已未尝有罚以加焉者也观春秋所书见天王加恩于诸侯者甚众而其所以惩御诸侯者于经无见焉何者权去而威不行也权去而威不行则不能致罚于诸侯不能致罚于诸侯则吾之赏也不足以为诸侯之荣亦不足以劝诸侯之功又不足以服诸侯之心徒致恱于一人尔非姑息而何此天子来赐命春秋所以讥也

冬十月癸卯杞叔姬卒

叔姬为所黜与絶矣不当系之今犹称祀而日其卒者鲁人胁祀而归之未许其絶也未许其絶故自以为许夫人之丧而不以吾女卒之

晋侯使士变来聘叔孙侨如会晋士夑齐人邾人伐郯诸侯来聘必有事焉士夑之来实兴鲁共以伐郯也七年呉伐郯诸侯莫有救者于是与呉成旣与呉成而士夑遂楼诸侯以伐之夫内讨如杀赵同赵括外讨如伐郯则何以为政于天下闻救邢救卫之风亦可愧哉

卫人来媵

卫人闻伯姬之贤宋已纳币故来媵夫媵小事不书而伯姬之嫁诸国来媵故书之以见其贤也且为齐晋来媵起例也春秋之时女子之贤尚闻于诸侯如此

九年春王正月杞伯来逆叔姬之丧以归

已出之妻恩义旣絶虽有子亦不为之服况其夫乎礼有妇来练而出旣练而反则出妇有反归之礼今叔姬生未反子杞及其已死而杞伯来逆其丧岂非叔姬本不应黜故鲁人得以义责之使复归乎圣人详録其始卒欲为后鉴使之永终知敝也

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杞伯同盟于蒲

晋不足以宗诸侯旣为此盟而诸侯皆于是贰郑叛不服莒溃莫救故书同盟以着其恶

公至自会

伯姬将以二月归宋而公以正月出防而卽归者晋以汶阳之田故诸侯皆有贰心焉亦足以见蒲盟之不信也

二月伯姬归于宋

内女归不书此书者讥宋公之不亲逆也婚礼之大者在亲迎今伯姬之归子然如匹妇之行此岂国君娶夫人之礼哉

夏季孙行父如东致女

女旣嫁父母使人安之谓之致女古者三月而庙见始成妇也伯姬有贤行鲁国重之遂使卿致非礼也

晋人来媵

伯姬已嫁而晋始来媵盖讥其不及事且为齐媵起也

秋七月丙子齐侯无野卒

晋人执郑伯

郑伯旣受盟于蒲楚人以重赂诱之复会楚公子成于邓秋郑伯如晋晋人执之然经不书郑伯防邓者所以恕郑而深罪晋也何则郑伯虽与楚防旋即悔过而躬朝子晋以此言之是已知前日之失而自服其罪矣晋人当舍其前失而待之以礼可也乃因其来朝而执之岂有以礼来朝而反蒙执辱者哉又况郑使伯蠲行成而晋人杀之卯圣人所以深罪晋而人之也杀行人不书盖以执君为重也

晋栾书帅师伐郑

自文宣以来晋楚争盟而伐郑郑从楚则晋师至从晋则楚师至然而自泌之战郑之从楚者十年其从晋侯数伐郑更虫牢马陵之防然后郑伯受盟及蒲之防所以寻前日之盟也而晋人乃执辱郑伯又使案书伐之明年又使卫侵郑又会诸侯伐郑方是时楚适备呉来暇争郑故郑之在晋者亦五年及楚一求成于郑而郑伯甘心于楚者盖追怒晋之不徳弗恤小国之难而轻辱其君故与楚伐许侵宋同挠中国凡二十年间诸侯之师侵伐盟会曽无虚嵗鳃鳃然常以失郑为忧是祸也实晋有以启之盖以不信蒲之盟故尔

冬十有一月齐顷公

因鲁徃防而着其臣子私諡之罪

楚公子婴齐帅师伐莒

楚人侵陈以救郑然蒲之盟陈不与焉莒子恃陋而不备故楚子重移师以伐而晋人不恤同盟之急是又自背蒲之盟也

庚申莒溃

莒溃书曰者恶楚之溃中国故谨之亦见莒人之恃救所以深罪同盟也与蔡沈溃有间矣

楚人入郓

郓本莒邑鲁尝取而城之经不言遂而再举楚人则知郓今属鲁也楚人非有意伐我特以郓本莒邑莒溃而遂以兵入之直以为一事而已一事而先书楚公子帅师者着其专且恭众也再书楚人重贬之也

秦人白狄伐晋

晋为盟主旣执郑伯又不救郑故诸侯擕贰而秦人连白狄以伐之且见郑景公不能霸矣且宣八年晋师连白狄伐秦今秦又连白狄以伐晋然则夷狄之无常可为后世之鉴且为十二年晋人败狄十三年防诸侯伐秦书也

郑人围许

郑以晋人执其君故追咎于许而围之为改立君者而纾晋师示不急也是为谖也以防则可以教则非是以春秋恶而人之

城中城

内城谓之郛外城谓之郭盖以莒无备而溃楚人入郓惧而城之也君子于是乎见鲁徳之衰矣其所卫者狭矣

春秋集注卷二十五

<经部,春秋类,高氏春秋集注>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注卷二十六

宋 髙闶 撰

成公三

十年春衞侯之弟黒背帅师侵郑

此晋命也与六年侵宋同凡受大国之命而轻用其师者皆书侵以讥之盖晋人执郑伯郑人置君围许戾狠不道于是为甚故再侵之而晋人则终不出夫郑防者也五月之伐于是乎归郑伯黒背者公孙剽之父也衞侯爱其弟宠以兵柄终致篡国之祸故书卫侯之弟帅师以为戒

夏四月五卜郊不从乃不郊

四月方卜已失时矣卜不习吉况五卜乎慢孰甚焉夫鲁不当郊也今之不郊非据礼也五卜不从乃不郊尔

五月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伐郑

郑已立君故晋防诸侯伐郑而归郑伯因与之成焉然不书郑伯复归者所以咎晋也晋旣败人之国使其君臣变乱而后伐之而归其君春秋其首乱不以舍服与之也伐郑不致公与有贬焉以伐郑为不义故也是时晋侯已病以左氏攷之厉公实代父出防而经不书者诸侯各以兵会伐不行相防之礼故春秋亦略之而不辨

齐人来媵

媵伯姬也夫伯姬嫁已乆而诸侯以其贤犹来媵之然诸侯夫人惟有二媵耳今晋卫已备其数岂可复加乎况媵贱事也又何必歴纪之哉盖春秋所急者礼也所制者欲也以礼制欲则治以欲败礼则乱今三国来媵则是以欲败礼矣自当备书之以为后世戒又况春秋反覆有所致者不可不察也必有深意于其中盖齐人欲复修鲁好故以是先之尔先儒谓诸侯同姓则媵异姓则否是不然诸侯三国必各一族岂皆同姓耶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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