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仪礼集编
77 万字 · 约 36 小时 44 分钟 · 38 / 98
儒藏 · 礼经
77 万字 · 约 36 小时 44 分钟 · 38 / 98
会员可开白话
小国乃相率而朝大国大国倨受其朝而不以为僭
世佐案此邦交之正法也殷即殷见之岁谓大聘十二年一行也
礼记王制云诸侯之于天子也比年一小聘三年一大聘五年一朝 注曰比年每岁也小聘使大夫大聘使卿朝则君自行然此大聘与朝晋文霸时所制也虞夏之制诸侯岁朝周之制侯甸男采卫要服六者各以其服数来朝 疏曰昭三年左传曰文襄之霸也其务不烦诸侯令诸侯三岁而聘五岁而朝故云晋文霸时所制云虞夏之制诸侯岁朝者案尚书尧典云五载一巡守羣后四朝郑注云巡守之年诸侯朝于方岳之下其间四年四方诸侯分来朝于京师岁徧是也案春秋文十五年左传云诸侯五年再相朝以修王命古之制也案郑志孙皓问云诸侯五年再相朝不知所合典礼郑答云古者据时而道前代之言唐虞之礼五载一巡守夏殷之时天子葢六年一巡守诸侯间而朝天子其不朝者朝罢朝五年再朝似如此制礼典不可得而详如郑志之言此为夏殷之礼而郑又云虞夏之制诸侯岁朝以夏与虞同与郑志乖者以羣后四朝文在尧典尧典是虞夏之书故连言夏其实虞也云周之制以下周礼大行人文故大行人云侯服岁壹见甸服二岁壹见男服三嵗壹见采服四嵗壹见卫服五嵗壹见要服六嵗壹见是六者各以其服数来朝皆当方分为四部分随四时而来也案大宗伯云春见曰朝注云朝犹朝也欲其来之早夏见曰宗注云宗尊也欲其尊王秋见曰觐注云觐之言勤也欲其勤王之事冬见曰遇注云遇偶也欲其若不期而俱至时见曰防注云时见者言无常期诸侯有不顺服者王将有征讨之事即春秋左传云有事而防也殷见曰同注云殷众也十二嵗王如不巡守则六服尽朝四方四时分来嵗终则徧每当一时一方总来不四分也此六者诸侯朝王之礼又诸侯有聘问王之礼故宗伯云时聘曰问注云时聘者亦无常期天子有事乃聘之焉殷頫曰视注云殷頫谓一服朝之嵗以朝者少诸侯乃使卿以大礼众聘焉一服朝在元年七年十一年其诸侯自相朝则大行人云凡诸侯之邦交嵗相问也殷相聘也世相朝也其天子亦有使大夫聘诸侯之礼故大行人云间问以谕诸侯之志嵗徧存三嵗徧頫五嵗徧省间年一聘以至十一嵗案昭十三年左传云嵗聘以志业间朝以讲礼再朝而防以示威再防而盟以显昭明贾逵服防皆以为朝天子之法崔氏以为朝霸主之法郑康成以为不知何代之礼故异义云公羊説诸侯比年一小聘三年一大聘五年一朝天子左氏説十二年之间八聘四朝再防一盟许慎谨案公羊説虞夏制左氏説周礼传曰三代不同物明古今异説郑驳之云三年聘五年朝文襄之霸制周礼大行人诸侯各以服数来朝其诸侯嵗聘间朝之属説无所出晋文公强盛诸侯耳非所谓三代异物也是郑以嵗聘间朝文无所出不用其义也异义天子聘诸侯公羊説天子无下聘义周礼説间问以谕诸侯之志许慎谨案礼臣疾君亲问之天子有下聘之义从周礼説郑无驳与许慎同也
世佐案此言虞夏之时诸侯事天子之法也虞夏书曰五载一巡守羣后四朝谓诸侯分四部来朝四年而徧其明年天子巡守是即所谓五年一朝也朱子解书亦主是説郑云虞夏之制诸侯嵗朝是率天下而路矣不可承用
聘义云天子制诸侯比年小聘三年大聘 注曰比年小聘所谓嵗相问也三年大聘所谓殷相聘也疏曰此经所云谓诸侯自相聘也而王制云诸侯之于天子比年一小聘三年一大聘五年一朝与此不同者此经诸侯相聘是周公制礼之正法王制所云谓文襄之法故不同也
世佐案此言大聘之期与周礼异者葢同方岳之诸侯又有逺近亲疏之不同则其期之疏数亦因之也数不过三年疏不过十二年合二经观之可以见其节矣
春秋文公十五年左传云诸侯五年再相朝以修王命古之制也 疏曰周礼诸侯邦交惟有世相朝法无五年再朝之制此云古之制也必是古有此法但礼文残缺未知古是何时郑康成云古者据今而述前代之言夏殷之时天子葢六年一巡守诸侯间而朝天子其不朝者朝罢朝五年再相朝者似如此然此云古者据今时而道前世非必夏殷郑言夏殷礼非也僖十五年公如齐杜云诸侯五年再相朝礼也引此证彼则是当时正法非谓前代礼也或人见僖公朝齐杜引此为证遂言五年再相朝是时霸主之法然则鲁非霸主曹伯何以朝之曹岂推鲁为霸主而屈已以朝之也且云古之制也即是古之圣王制为此法天子不衰诸侯无霸明德天子岂虑世衰霸主威权不行而为之制此法敺诸侯以朝之此不达理之言耳然则诸侯之邦交者将以协近隣结恩好安社稷息人民土宇相望竟界连接一世一朝疎濶太甚其于间天之年【此句疑有脱误】必有相朝之法周礼言世相朝者以其一旧一新彼此未洽于此之际必须往朝举其礼之大者不言唯有此事五年再相朝正是周礼之制周礼文不具耳文襄之霸其务不烦诸侯以五年再朝往来太数更制三年一聘五年一朝所以説诸侯也霸主遭时制宜非能剏制改物诸侯或从时令或率旧章此在文襄之后仍守旧制故五年再相朝也传言古之制以文襄已改故也
世佐案此言古制未知其为何代之制也郑云夏殷法固属臆説而孔疏于礼记则申郑义于此又申杜而难郑何其依违无定见耶窃谓世相朝者同方岳之国而五年再相朝者则同属长连帅之国与
昭公三年左传云昔文襄之霸也其务不烦诸侯令诸侯三嵗而聘五嵗而朝 注曰明王之制嵗聘间朝在十三年今简之 疏曰十三年传云明王之制使诸侯嵗聘以志业间朝以讲礼再朝而防以示威再防而盟以显昭明彼谓诸侯于天子朝聘防盟之数计十二年而有八聘四朝再防一盟此説文襄之霸令诸侯朝聘霸主大国之法也周室既衰政在霸主霸主不可自同天子以明王旧制太烦诸侯不敢依用故设此制以简之
世佐案此晋文之霸制也盖阴用虞夏礼使其所属之国以此事已其实较之周礼朝聘之期为已数而子大叔犹以为不烦诸侯者葢对当时征求无艺言之耳
昭公十三年左传云明王之制使诸侯嵗聘以志业注曰志识也嵗聘以修其职业
间朝以讲礼 注曰三年而一朝正班爵之义率长幼之序
再朝而防以示威 注曰六年而一防以训上下之则制财用之节
再防而盟以显昭明 注曰十二年而一盟所以昭信义也凡八聘四朝再防王一巡守盟于方岳之下疏曰计此十二年间凡八聘四朝再防一盟方岳
之下也尚书周官曰六年五服一朝又六年王乃时巡考制度于四岳诸侯各朝于方岳大明黜陟如彼文六年五服诸侯一时朝王即此再朝而防是也此传之文与尚书正合杜言巡守盟于方岳暗与彼义符同明此是周典之旧法也而周礼之文不载此法大行人云侯服嵗壹见其贡祀物甸服二嵗壹见其贡嫔物男服三嵗壹见其贡器物采服四嵗壹见其贡服物卫服五嵗壹见其贡材物要服六嵗壹见其贡货物先儒説周礼者皆以彼为六服诸侯各以服数来朝与此传文无由得合先达通儒未有解者古书亡灭不可傋知然则尚书周官是成王号令之辞尚书之言定是正法左传复与彼合言必不虚周礼又是明文不得不信葢周公成王之时即自有此二法也又周礼每嵗一见唯言贡物何必见者即是亲朝各计道路长短或当遣使贡耳先儒谓彼为朝未有明据大行人又云十有二嵗王巡守殷国巡守之岁周礼同于尚书六年一朝尚书何必违礼又大宗伯云时见曰防殷见曰同郑康成以为时见无常期也诸侯有不顺服者王将有征讨之事合诸侯而命事焉十二岁王如不巡守则六服尽朝谓之殷见郑以时见无常期者出自郑之意耳非有明文可据也殷见是此再防而盟时见当此再朝而防未必即如郑説时见为无常期也葢此传及尚书是正礼也大行人嵗一见者是遣使贡物非亲朝也今此上聘朝防虽以为诸侯于天子之礼然诸侯相朝亦当然也世佐案此亦谓诸侯之邦交也故晋为盟主而叔向举以告齐嵗聘即比年小聘也间朝谓朝无定期惟以王事闲暇之时行之成十二年传云世之治也诸侯闲于天子之事则相朝亦此意也朝既无定期则防盟之取节于朝者皆无定期矣朝防之属皆不为立期限者所以寛诸侯使得视其逺近亲疏以为之节也所谓明王之制葢如此如注所言则十二年之间政繁期促乃尔岂得为周典之旧法哉且与尚书周礼皆不合而疏家犹曲为附防过矣书云六年五服一朝谓六年之间而诸侯来朝者徧也其义正与大行人所言六服诸侯各以服数来朝者合书止言五服要服不在其列也汪氏克寛曰卫服之外圣人虽制之服令蕃国世一见而不必其来非若五服一嵗至五嵗各以所贡来见也考之武成止曰邦甸侯卫酒诰康王之诰止曰侯甸男卫康诰亦止曰侯甸男采卫而蛮夷镇蕃不与焉于此不必辨其服之异而自得其説之同矣
聘礼君与卿图事
注曰图谋也谋聘故及可使者谋事者必因朝其位君南面卿西面大夫北面士东面
疏曰仪礼之内见诸侯三朝燕朝燕礼是也又射朝大射是也路门外正朝不见疑当与二朝面位同故此与燕礼大射仪约之知正朝面位然也若天子三朝射人见射朝司士见正朝不见燕朝以诸侯正朝与燕朝同明天子燕朝亦与正朝同也
郝氏曰大国三卿五大夫聘以卿而大夫为上介士为众介卿执政国有大事讲于诸侯君与执政大臣图之
姜氏曰此图事兼三类所谓图者葢词命及使介之属其有故则兼图处其事于使命中耳注疏谓谋聘故或因聘或特行也则正聘反畧而不言矣故附论之
遂命使者
注曰聘使卿
使者再拜稽首辞
注曰辞以不敏
敖氏曰使者少进北面乃拜君亲命之故拜而后辞变于传命之仪也
君不许乃退
注曰退反位也受命者必进
敖氏曰君不许其辞故不答拜使者亦当许而后退
旣图事戒上介亦如之
注曰戒犹命也
敖氏曰旣图事乃戒之者以其不在图事之数也又使者言命上介言戒亦异尊卑也如如其礼辞也使者与上介必辞者不敢以専对之才自许谦敬也凡聘使有故则上介摄其事
宰命司马戒众介众介皆逆命不辞
注曰宰上卿贰君事者也诸侯谓司徒为宰众介者士也士属司马周礼司马之属司士掌作士适四方使为介逆犹受也
疏曰不辞者贱不敢辞
宰书币
注曰书聘所用币多少也宰又掌制国之用
敖氏曰周官冡宰以九式均节财用六曰币帛之式故此主书币也
郝氏曰币所赍玉帛皮马之类书记数也
命宰夫官具
注曰宰夫宰之属也命之使众官具币及所宜赍张氏曰命之者宰也宰旣书用币之数遂命宰夫使官具之周礼宰夫掌百官府之徴令
右命使介具聘物
及期夕币
注曰先行之日夕陈币而视之重聘也
敖氏曰此云及期则上亦当有请期告期之礼文畧耳夕如夕月之夕以夕时陈币而展之故曰夕币云此题下事也
使者朝服帅众介夕
注曰视其事也
敖氏曰于此云朝服者嫌朝夕之服异也下言君朝服放此
世佐案此暮夕于君而君臣皆朝服重其事也常时夕元端
管人布幕于寝门外
注曰管犹馆也馆人谓掌次舍帷幕者也布幕以承币寝门外朝也
疏曰天官有掌舍掌次幕人等掌次云有邦事则张幕设案掌舎职云为帷宫设旌门又幕人云掌帷幕幄帟绶之事云寝门外朝也者谓路门外即正朝之处也
敖氏曰管人其有司之掌劳辱之事者与
郝氏曰管人司门馆之人
张氏曰郑注布幕以陈币此幕非在上之幕乃布之地以为借者
世佐案管人定之方中诗作倌人葢一也説诗者以为主驾説礼者以为掌次舎之属随文生义诸侯之礼既亡无以知其的为何官也敖説殆近之
官陈币皮北面西上加其奉于左皮上马则北面奠币于其前
注曰奉所奉以致命者谓束帛及束纁也马言则者此享主用皮或时用马马入则在幕南皮马皆乘疏曰官即上文官具者也陈者陈于幕上所奉以致命者下文享时致束帛加璧以享君束纁加琮以享夫人者是也郑不言璧琮者璧琮不陈厥明乃授之也国无皮者乃用马皆乗者下宾觌时云总乘马又云乘皮也【从通解节本】
敖氏曰北首变于执也西上放设时之位也左皮尊故加币于其上马入则亦右牵之前谓左马之前幕之上也此皮若马之位其享主君者在西享夫人者在东
郝氏曰币如周礼小行人所合六币玉帛皮马皆币也皮虎豹熊麋等皮凡享礼皮马陈庭下使者亲捧玉帛升堂将命故玉帛曰奉时圭玉未授束帛束纁与皮马先夕陈设
使者北面众介立于其左东上
注曰既受行同位也位在幕南
疏曰未受命已前卿大夫士面位各异是以记云使者既受行日朝同位也知在幕南者币在幕上使者须亲视之故也
卿大夫在幕东西面北上
注曰大夫西面辟使者
疏曰此谓处者大夫常北面今与卿同西面故云辟使者
宰入告具于君
注曰入告入路门而告
敖氏曰是时君亦立于阼阶东南南乡宰北面告之具谓所陈者已具
君朝服出门左南乡
敖氏曰出门左出路门而少东辟天子之朝位也天子日视朝当宁而立
史读书展币
注曰展犹挍録也史幕东西面读书贾人坐抚其币每者曰在必西面者欲君与使者俱见之也
疏曰贾人当在幕西东面抚之
敖氏曰书谓书享币之数于方者也
宰执书告傋具于君授使者使者受书授上介
注曰史展币毕以书还授宰宰既告傋以授使者其受授皆北面
敖氏曰案注云宰既告傋则经文似本无具字葢传写者误衍之也
世佐案告傋具者言其币一一与书符无阙少也敖以具字为衍非
公揖入
注曰揖礼羣臣
官载其币舎于朝
注曰待旦行也
疏曰官谓从宾行者
敖氏曰载谓载之于车古者载币之车以人推之春秋传曰用币必百两百两必千人
张氏曰舎于朝须守币也
上介视载者
注曰监其安处之毕乃出
所受书以行
敖氏曰所受书谓上介所受于使者也
张氏曰上介所受之书则将之以行为至彼国竟上当复展也
右夕币
厥明宾朝服释币于祢
注曰告为君使也宾使者谓之宾尊之也天子诸侯将出告羣庙大夫告祢而已凡释币设洗盥如祭疏曰曾子问云凡告用牲币注云牲当为制则告无牲直用币而已但奉币须洁当有洗以盥手其设洗法见士冠礼
敖氏曰或言宾或言使者互见也释舎置也将出而释币于祢象生时出必告也大夫三庙惟告祢者逺辟天子诸侯也
郝氏曰天子诸侯将出告羣庙载其迁主行大夫告祢亦奉其主行
有司筵几于室中祝先入主人从入主人在右再拜祝告又再拜
注曰更云主人者庙中之称祝告告以主人将行也敖氏曰筵几葢亦蒲筵漆几也室中室中之奥也筵亦东面而右几祝升自右阶先入主人升自阼阶从之在右在祝右也祝在左者以亲释辞于鬼神宜变于他时诏辞之位也少仪曰诏辞自右主人拜不稽首变于祭祝不拜辟君礼
释币制束纁束奠于几下出
注曰祝释之也凡物十曰束纁之率束居三纁居二朝贡礼云纯四只制丈八尺
疏曰纯谓幅之广狭制谓舒之长短周礼赵商问只长八寸四八三十二幅广三尺二寸大广非其度郑康成答云古积画误为四当为三三咫则二尺四寸矣
张氏曰制束纁束丈八尺之束纁其数十巻也
主人立于户东祝立于牖西
注曰少顷之间示有俟于神
敖氏曰其立东西相乡
世佐案古人之室东户西牖郑説大夫士庙无西房则祝所立处葢近西序也
又入取币降巻币实于笲埋于西阶东
注曰埋币必盛以器若藏之然
敖氏曰又入者祝及主人也祝既取币乃与主人俱出币必埋之者神物不欲令人防之笲説见士昏礼世佐案又入之説当从敖氏郝从注云祝又入非
又释币于行
注曰告将行也行者之先其古人之名未闻天子诸侯有常祀在冬大夫三祀曰门曰行曰厉丧礼有毁宗躐行出于大门则行神之位在庙门外西方不言埋币可知也今时民春秋祭祀有行神古之遗礼乎疏曰此谓平治道路之神至于出城又有軷祭祭山川之神喻无险难也祭山川之神有軷坛此祭行神亦当有軷坛月令注云行在庙门外之西为軷坛厚二寸广五尺轮四尺是也【从通解节本】
敖氏曰此释币之仪与室中者异故不蒙如之也
遂受命
注曰宾须介来乃受命也言遂者明自是出不复入敖氏曰受命谓帅介以受命于朝也言于此者明与释币之事相接也
上介释币亦如之
注曰如其于祢与行
世佐案众介亦当有告祢之事但与大夫礼异耳经不言者畧也
右告祢与行
上介及众介俟于使者之门外
注曰待于门外东面北上
使者载旜
注曰旜旌旗属也载之者所以表识其事也周礼曰通帛为旜又曰孤卿建旜
敖氏曰此载旜为将受君命以行也使事于是乎始故以其旗表之
帅以受命于朝
注曰至于朝门使者北面东上
疏曰诸侯三门臯应路路门外有常朝位下文君使卿进使者使者乃入至朝即此朝门者臯门外矣敖氏曰受命于朝亦目下事之言也朝葢指受命之处而言谓路门外也
世佐案诸侯三门库雉路也明堂位云库门天子臯门雉门天子应门春秋亦书鲁有雉门家语云卫有库门然则诸侯不得有臯应明矣此疏误使者所俟葢在库门外也敖云俟于雉门外亦非
君朝服南乡卿大夫西面北上君使卿进使者
敖氏曰此在朝固朝服矣必着之者嫌命聘使或当皮弁服也南乡亦在路门外之左也使卿进使者重其事也使者此时葢俟命于雉门外凡人臣非朝夕之时而欲至公所者必俟命而后入
使者入及众介随入北面东上君揖使者进之上介立于其左接闻命
注曰进之者有命宜相近也接犹续也
敖氏曰入入雉门而右也接闻命释所以立于其左之意其实此时君未命也上介必接闻命者为使者或有故则上介摄使事宜与闻之
张氏曰接闻命者上介所立之位近于使者使者述命可接续而闻也
世佐案上介立于其左则与使者俱进矣众介犹在故位
贾人西面坐启椟取圭垂缫不起而授宰
注曰贾人在官知物贾者缫所以借圭也其或拜则奠于其上【朱子曰在官上疑有庶人二字】
敖氏曰椟藏玉之器也缫以帛为之表束里纁所以借玉而又揜其上者也垂缫谓开之也开而不揜则其缫垂授玉不起贱者宜自别也宰于其右亦坐受之
郝氏曰圭瑑圭也玉比忠信聘义云瑕瑜不掩忠也孚尹旁达信也托玉传信必面命使者然后授之贾人西向跪取敬也缫藻通画绘以借玉也缫有组垂解组以呈圭也不起跪授也
张氏曰疏谓缫有二种一者以木为中干以韦衣之其或拜则以借圭一者以绚组为之所以系玉于韦版此云垂缫屈缫则绚组之缫也愚谓据疏所言仍是一物韦版绚组相待为用何得言二也
宰执圭屈缫自公左授使者
注曰屈缫者敛之礼以相变为敬也自公左赞币之义
疏曰少仪云诏辞自右赞币自左
敖氏曰屈缫以缫掩玉之上也掩之则其缫屈
使者受圭同面垂缫以受命
注曰同面者宰就使者北面并授之既授之而君出命矣凡授受者授由其右受由其左
敖氏曰于使者受圭公乃命之明其执此以申信也
既述命同面授上介
注曰述命者循君之言重失误
敖氏曰此授受皆同面别于聘时宾主之仪也张氏曰使者受命又重述之以告上介故上文云接闻命也
世佐案君出命之时上介既接闻之矣使者又重述之以傋遗忘敬慎之至也张云述以告上介非
上介受圭屈缫出授贾人众介不从
注曰贾人将行者在门外北面
疏曰上介送圭出与贾人讫当复入故众介不从以待之
敖氏曰自贾人取圭至此凡三授受或垂缫或屈缫盖相变以为仪然亦莫不有义存焉也上介出授实人贾人以他椟藏之
受享束帛加璧受夫人之聘璋享纁束帛加琮皆如初
注曰享献也既聘又献所以厚恩惠也帛今之璧色缯也夫人亦有聘享者以其与已同体为国小君也其聘用璋取其半珪也君享用璧夫人用琮天地配合之象也圭璋特达瑞也璧琮有加往德也周礼曰瑑圭璋璧琮以頫聘
敖氏曰凡以玉帛之属为礼其于敌以上者皆曰享束帛加璧者束帛之上加以璧也加琮亦然此二束帛即向之所展而官载之者至是复取而合诸璧琮以见用之之法也享束帛不言纁文省耳夫人之聘璋享琮谓君复以二器聘享主国君之夫人也聘享主君而并及其夫人所以见敬爱主君之至也记曰君以社稷故在寡小君足以明之矣聘君用圭聘夫人用璋享君用璧享夫人用琮尊卑之差也聘用圭璋以为信也事用璧琮以为礼也圭璋特达以其尊而币不足以称之也璧琮有加以其降于圭璋可以用币又以将其厚意也聘享夫人之礼惟聘则有之诸侯相朝无是礼也
张氏曰束帛纁前授币时已授矣此复言者以方授璧琮取其相配之物兼言之如云享时束帛上所加之璧纁束帛上所加之琮耳引周礼者见此出聘之玉以瑑为文非君所执之圭与璧也如初者如受圭之仪也
世佐案束帛所以借璧与琮者也纁其色也亦三而纁二与于享夫人之帛言其色则享君者素也礼有以素为贵者亦此之谓也璧圆而琮方天地之象也圭璋无借以将信也璧琮有加以致厚也既聘则还圭璋而受璧琮也二束帛夕既展而载之矣此时唯受玉乃并束帛言之者取其相配且以别于圭璋之无加者也张説得之敖云复取而合诸璧琮非皆上所受三玉也初谓其授受之仪及垂屈之法也周礼典瑞云瑑圭璋璧琮缫皆二采一就是璧也璋也琮也亦有缫如圭矣
遂行舎于郊
注曰于此脱舎衣服乃即道也曲礼曰凡为君使已受命君言不宿于家
疏曰郑注云吉时道路深衣则此脱朝服服深衣以行
敖氏曰为将有事于于此也记曰问大夫之币俟于郊
世佐案郊近郊也以下注推之近郊上公二十五里侯伯十五里子男五里受命之日必至是而舎者急公义也古者吉行日五十里是日有告祢受命诸仪及出国门又有祖祭饮饯之事故不能如常也
敛旜
注曰此行道耳未有事也敛藏也
右受命遂行
若过邦至于竟使次介假道束帛将命于朝曰请帅奠币
注曰至竟而假道诸侯以国为家不敢直径也将犹奉也帅犹道也请道已道路所当由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