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仪礼集编
77 万字 · 约 36 小时 44 分钟 · 65 / 98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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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故二女不敢相与重然则舅何故三月耶从母何故小功耶曰故母取其爱【此句疑有阙悮】是以外王父之尊礼无厌降之道为人子者顺母之情亲乎母之类斯尽孝之道也是以从母重而舅轻也曰姑与父异徳异名叔父与父同徳同名何无轻重之降耶曰姑与叔父斯王父爱之所同也父之所不降子亦不敢降此叔父与姑所以服同而无降也
敖氏曰母为姊妹大功子从服当缌以有母名故加一等而在此云外亲之服皆缌以见此为加也然外亲之服有在缌者则以其从与报而为之不得不然耳非故轻之令例皆缌也又为外祖父母亦从服之常礼也而在小功乃云皆缌何哉
郝氏曰外亲之服谓本非骨肉而恩谊相聨为缌麻处之故缌麻三月以厚外亲亦犹齐衰三月以隆内尊也缌麻以聨其疎齐衰以殊其卑皆止于三月酌夫时通其变也
顾氏曰唐宗开元二十三年制令礼官议加服制太常卿韦縚请加外祖父母服至大功九月舅服至小功五月堂姨母舅舅母服至袒免太子賔客崔沔议曰礼教之设本于正家家正而天下定矣正家之道不可以贰总一定义理归本宗所以父以尊崇母以厌降内有齐斩外服皆缌尊名所加不过一等此先王不易之道其来久矣贞观修礼改旧章渐广渭阳之恩不遵洙泗之典及宏道之后唐元之间【韦氏弑中宗立温王重茂改元唐龙今避宗御名上字故称唐元】国命再移于外族矣礼亡徴兆傥见于斯 开元初补阙卢履冰尝进状论丧服轻重敕令佥议于时羣议纷拏各安积习太常礼部奏依旧定陛下运稽古之思独断之明特降别敕一依古礼事典故人知向方式固宗盟社稷之福更图异议窃所未详愿守八年明防以为万代成法职方郎中韦述议曰天生万物惟人最灵所以尊尊亲亲别分类存则尽其爱敬没则尽其哀戚縁情而制服考事而立言往圣讨论亦已勤矣上自髙祖下至孙以及其身谓之九族由近而及逺称情而立文差其轻重遂为五服虽则或以义降或以名加数有所从理不逾等百王不易三代可知若以匹敌言之外祖则祖也舅则伯叔父之列也父母之恩不殊而独杀于外氏者所以尊祖祢而异于禽兽也且家无二尊丧无二斩持重于大宗者降其小宗为人后者减其父母之服女子出嫁杀其本家之丧盖所存者逺所抑者私也今若外祖及舅更加服一等堂舅及姨列于服纪之内则中外之制相去几何废礼徇情所务者末且五服有上杀之义必循原本方及条流伯叔父母本服大功九月今【伯叔父母期是加服】从父昆弟亦大功九月并以上出于祖其服不得过于祖也从祖祖父母从祖父母从祖昆弟皆小功五月以出于曾祖服不得过于曾祖也族曾祖父母族祖父母族父母族昆弟皆缌麻三月以出于髙祖服不得过于髙祖也堂舅姨既出于外曾祖若为制服则外曾祖父母及外伯叔祖父母亦宜制服矣外祖加至大功九月则外曾祖父母合至小功外髙祖合至缌麻若举此舍彼事则不均弃亲録疎理则不顺推而广之则与本族无异矣且服皆有报则堂外甥外曾孙侄女之子皆须制服矣圣人岂薄其骨肉背其恩爱盖本于公者薄于私在其大者畧其细义有所断不得不然苟可加也亦可减也往圣可得而非则礼经可得而隳矣先王之制谓之彛伦奉以周旋犹恐失坠一紊其叙庸可止乎礼部员外郎杨仲昌议曰案仪礼为舅缌郑文贞公魏徴议同从母例加至小功五月虽文贞贤也而周孔圣也以贤改圣后学何从今之所请正同徴论如以外祖父母加至大功岂不加报于外孙乎外孙为报服大功则本宗庶孙又用何等服耶窃恐内外乖序亲疎夺伦情之所沿何所不至昔子路有姊之丧而不除孔子曰先王制礼行道之人皆不忍也子路除之此则圣人援事抑情之明例也记不云乎毋轻议礼时宗手敕再三竟加舅服为小功舅母缌麻堂姨堂舅袒免宣宗舅郑光卒诏罢朝三日御史大夫李景让上言人情于外族则深于宗庙则薄所以先王制礼割爱厚亲士庶犹然况于万乘亲王公主宗属也舅氏外族也今郑光辍朝日数与亲王公主同非所以别亲疎防僣越也优诏报之乃罢朝两日夫由韦述杨仲昌之言有以探本而尊经由崔沔李景让之言可以察微而防乱岂非能言之士深识先王之礼而亦目见武韦之祸思冰监于将来者哉
夫之姑姊妹娣姒妇报
马氏曰妻为夫之姊妹服也娣姒妇者兄弟之妻相名也长稚自相为服不言长者妇人无所专以夫为长幼不自以年齿也妻虽小犹随夫为长也先娣后姒者明其尊敌也报者姑报侄妇也言妇者庙见成妇乃相为服
注曰夫之姑姊妹不殊在室及嫁者因恩轻畧从降王氏肃曰按左氏传曰鲁之穆姜晋子容之母皆谓稚妇为娣妇长妇为姒妇此妇二义之不同者今据传文与左氏正合宜即而按之
疏曰夫之姑姊妹夫为之期妻降一等出嫁小功因恩疎畧从降故在室及嫁同小功
黄氏曰妾服见大功章大夫之妾为君之庶子条敖氏曰为夫之姑姊妹从服也乃小功者唯从其夫之降服也记曰夫之所为兄弟服妻降一等夫为其姑姊妹在室者期正服也出嫁者大功降服也妻不随其夫之正服降服而为升降者从服者宜有一定之制而不必随时变易也所以不从其夫之正服者恐为其出嫁者或与夫同服则失从服之义也此为从服故姑姊妹言报娣姒妇固相为矣亦言报者明其不以夫爵之尊卑而异也先娣后姒则娣长姒穉明矣
传曰娣姒妇者弟长也何以小功也以为相与居室中则生小功之亲焉
注曰娣姒妇者兄弟之妻相名也长妇谓稚妇为娣妇娣妇谓长妇为姒妇
谯氏周曰父母既没兄弟异居又或改娶则娣姒有初而异室者矣若不本夫为论唯取本室而已则亲娣姒与堂娣姒不应有殊经殊其服以夫之亲疎者是本夫与为伦也妇人于夫之昆弟本有大功之伦从服其妇有小功之伦于夫从父昆弟有小功之伦从服其妇有缌麻之伦也夫以逺之而不服故妇从无服而服之然则初而异室犹自以其伦服
徐氏邈曰报服在娣姒下则知姑姊之服亦是出自恩纪非从夫之服报也所在于姑姊耳
庾氏蔚之曰传以同居为义盖从夫谓之同室以明亲近非谓常须共居设夫之从父昆弟少长异乡二妇亦有同室之义闻而服之缌也今人谓从父昆弟为同堂取于此也妇从夫服降夫一等故为夫之伯叔父大功则知夫姑姊妹皆是从服夫之昆弟无服自别有义耳非如徐邈之言出自恩纪者
疏曰长是其年长假令弟妻年大称之曰姒兄妻年小称之曰娣是以左氏传穆姜是宣公夫人大妇也声伯之母是宣公弟叔之妻小妇也声伯之母不聘穆姜云吾不以妾为姒是据二妇年大小为娣姒不据夫年为小大也
敖氏曰妇人于夫之昆弟当从服以逺嫌之故而止之故无服假令从服亦仅可及于昆弟之身不可以复及其妻也然则娣姒妇无相为服之义而礼有之者则以居室相亲不可无服故尔然二人或有并居室者有不并居室者亦未必有常共居者而相为服之义惟主于此者盖本其礼之所由生者言也娣长也释娣妇之为长妇也其下亦似有脱文
郝氏曰次适曰娣姒妣曰姒以娣自谓以姒谓彼妯娌之通称犹男子同辈呼彼曰兄自称曰弟也传以弟长释之言自弟而长彼也生小功之亲言本非亲因同室相亲为小功
张氏曰经言妇与夫之姑姊妹相为服传则单言二妇相为服然所谓相与居室中者实兼姑姊娣姒等也
世佐案云娣姒妇者弟长也者以弟解娣以长解姒也尔雅云长妇谓稚妇为娣妇娣妇谓长妇为姒妇公羊传亦云娣者何弟也皆与此传合敖本弟长之弟误作娣因谓传释娣妇为长妇非妇人之义从夫之爵坐以夫之齿则其娣姒之称亦以夫之长幼为断疏説误穆姜谓声伯之妻为姒叔向之嫂谓叔向之妻为姒朱子云单举则可通谓之姒推让之义也
大夫大夫之子公之昆弟为从父昆弟庶孙姑姊妹女子子适士者
注曰从父昆弟及庶孙亦谓为士者
疏曰从父昆弟庶孙本大功此三等以尊降入小功姑姊妹女子子本期此三等出降入大功若适士又降一等入小功也此等以重出其文姑姊妹又以再降故在此
敖氏曰此姑姊妹女子子再降故其服在此不言适人而言适士者所以见从父昆弟及庶孙亦谓为士者也经之例多类此公之昆弟于其从父昆弟之不为大夫者乃小功者以其非公子也周之定制诸侯父死子继不立昆弟于此亦可见矣
大夫之妾为庶子适人者
注曰君之庶子女子子也庶女子子在室大功其嫁于大夫亦大功
疏曰此适人者谓适士也
敖氏曰女子子不必言庶文有脱误也经凡言庶子皆主于男子也此非已子故其服如此若为己之女子子在室期适人亦大功又攷丧服记与小记言妾为君之长子之服大功章及此章凡三见大夫之妾为君之庶子及其女子子之服若其君之他亲则无闻焉然则凡妾之从乎其君而服其君之党者止于此耳是亦异于女君者也
世佐案女子子云庶者别于已所生也女君所生者亦存焉已子在室期适人大功妾不得体君为其子得遂也
庶妇
注曰夫将不受重者
疏曰小记注云世子有废疾不可立而庶子立其舅姑皆为其妇小功则亦兼此妇也
黄氏曰适妇大功庶妇小功兄弟子妇小功贞观十四年侍中魏徴奏适子妇旧服大功请加为周众子妇旧服小功今请与兄弟子妇同服大功九月 问魏徴以兄弟子之妇同于众子妇先师朱文公曰礼经严适故仪礼适妇大功庶妇小功此固无可疑者但兄弟子之妇则正经无文而旧制为之大功乃更重于众子之妇虽以报服侯【侯字误】然然于亲疎轻重之间亦可谓不伦矣故魏公因太宗之问而正之然不敢易其报服大功之重而但升适妇为期乃正得严适之义升庶妇为大功亦未害于降杀之差也前此未喻乃深讥其兄弟子而同于众子妇为倒置人伦而不察其实乃以众子妇而同于兄弟子之妇也幸更详之 案仪礼妇服舅姑期故舅姑服适妇大功今加适妇为期虽得严适之义又非轻重降杀之义当考今服制令舅姑为适妇不杖期为众子妇大功为凡弟子之妇大功
敖氏曰庶妇为舅姑期再降之为小功者所以别于适妇也
君母之父母从母
马氏曰妾子为之服小功也自降外祖服缌麻外无二统者
注曰君母父之适妻也从母君母之姊妹
疏曰此亦谓妾子为适妻之父母及君母姊妹如适妻子为之同也
传曰何以小功也君母在则不敢不从服君母不在则不服
马氏曰从君母为亲服也君母亡无所服复厌则不为其亲服也自得伸其外祖小功也
注曰不敢不服者恩实轻也凡庶子为君母如适子疏曰不在者或出或死者君母在既为君母父母其已母之父母或亦兼服之
敖氏曰君母在则不敢不从服者以其配父尊之也君母不在则不服者别于已之外亲也此庶子虽服其君母之父母姊妹彼于此子则无服也盖庶子以君母之故不得不服其亲而彼之视已实非外孙与姊妹之子故畧而不服
郝氏曰服为哀节戚为丧本服由情生貌以餙情仁人之于丧非以不敢不服服也欲服而不敢服则有之不欲服而不敢不服则几乎偷矣君母在不敢不服斯礼也虽圣人无如之何圣人于礼人情耳人情所不敢圣人因之尊尊亲亲所以不得不相为用也世佐案服问云母出则为继母之党服母死则为其母之党服为其母之党服则不为继母之党服注云虽外亲亦无二统以是推之则为君母之党服亦不为其母之党服矣疏云兼服之殆非君母不在乃得伸马説得之
君子子为庶母慈已者
注曰君子子者大夫及公子之适妻子
疏曰礼之通例云君子与贵人皆据大夫已上公子尊卑比大夫故郑据而言又国君之子为慈母无服士又不得称君子亦复自养子无三母具故知此二人而已必知适妻子者妾子贱亦不合有三母故也敖氏曰此服固适妻之子为之若妾子则谓其母或不在或有他故不能自养其子而庶母代养之不命为母子者也
郝氏曰君子谓君与女君所生子是大夫公子适妻之子重言子明异于士庶人与妾子之为子也庶母父众妾慈已谓非慈母而有慈养之恩者然无父命为母子之义故与慈母殊慈母如母庶母缌麻贵人降则絶此慈已者分不及慈母而情厚于庶母故不从降例为之服小功礼记曾子问疑慈母无服盖误以此母为慈母如母者耳
传曰君子子者贵人之子也为庶母何以小功也以慈已加也
戴氏圣曰君子子为庶母慈已者大夫之嫡妻之子养子贵妾大夫不服贱妾慈已则缌服也其不言大夫之子而称君子子者君子犹大夫也
马氏曰贵人者嫡夫人也子以庶母慈养已加一等小功也为父贱妾服缌父殁之后贵贱妾皆小功也注曰云君子子者则父在也父殁则不服之矣以慈己加则君子子亦以士礼为庶母缌也内则曰异为孺子室于宫中择于诸母与可者必求其寛裕慈惠温良恭敬慎而寡言者使为子师其次为慈母其次为保母皆居子室他人无事不往又曰大夫之子有食母庶母慈已者此之谓也其可者贱于诸母谓傅母之属者【其可以下十三字刋本脱今从通典补】其不慈已则缌可矣不言师保慈母居中服之可知也国君世子生卜士之妻大夫之妾使食子三年而出见于公宫则劬非慈母也士之妻自养其子
陈氏铨曰君子子者大夫之美称也贵人者谓公卿大夫也谓贵人之子父殁之后得行士礼为庶母缌也有慈养已者乃加服小功
雷氏曰大夫不服凡妾父所不服子亦不敢服安得为庶母缌哉大夫惟服侄娣今所服者将侄娣之庶母
疏曰云父在者以其言子继于父且大夫公子不继世身死则无余尊之厌如凡人则无三母慈已之义故知父在也曰父没则不服者以其无余尊虽不服小功仍服庶母缌麻如士礼郑注内则云为君养子之礼今此郑所引证大夫公子养子之法以其大夫公子适妻子亦得立三母故也又云大夫之子有食母者谓大夫三母之内慈母有他故使贱者代慈母养子谓之乳母死则服之三月与慈母服异引之者证三母中又有此母也君与士皆无此事国君于三母之外别有食子者然皆无服曾子问孔子曰古者男子外有傅内有慈母君命所使教子也何服之有以此而言则知天子诸侯之子于三母皆无服也敖氏曰礼为庶母缌谓士及其子也其慈已者恩宜有加固小功矣此云君子子者明虽有贵者其服犹然也大夫之子公子之子于庶母亦当缌麻以从其父而降遂不服其于慈已者加在小功若又从父而降则宜在缌麻今乃不降而从其加服者嫌其与凡父在而为不慈已者之服同也正者降之加者伸之其意虽异而礼则各有所当也云君子子则父在也父在且伸此服则父没可知矣其为父后者则但服缌盖不可以过于因母也若为大夫则不服之以大夫于庶母本无服故也
张氏曰加谓于缌麻上加至小功也注父没则不服谓不服其加服仍为服缌以此慈母本庶母也国君子于三母无服士妻自养其子故注知为大夫公子之适妻子也
右小功五月
仪礼集编卷二十四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仪礼集编>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集编卷二十五
龙里县知县盛世佐撰
丧服第十一之四
缌麻三月者
注曰缌麻布衰裳而麻绖带也不言衰绖略轻服省文疏曰此章五服之内轻之极者故以缌如丝者为衰裳又以澡治莩垢之麻爲绖带故曰缌麻也三月者凡丧服变除皆法天道故此服之轻者法三月一时天气变可以除之也
敖氏曰轻服既葬即除之故但三月也不别见殇服者以其服与成人无异也齐衰三月不言绳屦大功不言冠布缨小功不言布带缌麻不言衰绖服弥轻则文弥略也
按注以麻爲言麻绖带者盖轻传单言麻者多以绖带言也
传曰缌者十五升抽其半有事其缕无事其布曰缌注曰谓之缌者治其缕细如丝也或曰有丝朝服用布何衰用丝乎抽犹去也杂记曰缌冠缲缨
防曰缕粗细与朝服十五升同缕数则半之冠与衰同用缌布但以灰练治布爲缨
敖氏曰十五升者将为十五升布之缕也抽其半而爲布则成布七升有半也此比于他服之布爲稍踈比于他布之缕爲最细细者所以见其爲轻防踈者所以明其非吉布若布缕之或治或否其意亦犹是也曰缌者盖治其缕则缕细如丝故取此义而名之亦以异于锡衰也此布七升有半乃在小功之下者以其缕细也凡五服之布皆以缕之粗细爲序其粗者则重其细者则轻故升数虽多而缕粗犹居于前如大功在繐衰之上是也升数虽少而缕细犹居于后如缌麻在小功之下是也
郝氏曰十五升朝服布千二百缕也抽除其半六百缕也有事谓澡治其缕后织使滑易也无事其布谓成布则不治也
张氏曰事鍜治之事治其缕不治其布也
姜氏曰十五升抽其半者谓十四升有半而缕计一千一百有六十也防家乃谓十五升中去其七升有半而六百缕是乱经文也考斩衰三升齐衰则杀而爲四升五升六升大功则又杀而爲七升八升九升小功则更杀而爲十升十一升十二升若以例降杀则缌麻固应杀而爲十三升十四升十五升之差矣其所以无三等之差者先王制礼之义礼之至重者与其虽轻而犹重者其礼皆从详而文而其至轻者其礼皆从略而质夫自斩至小功所以逓有升数之不同者斩衰有正服义服二等正服三升义服三升有半皆如其服之二等以为升数之二等其齐衰大功小功皆有降服正服义服三等齐衰降服四升正服五升义服六升大功小功三等之差亦如之凡此斩齐固皆重服其下逓差至大功小功犹皆三月后受服即葛则虽轻犹重也故其礼皆从详而文若缌麻之服不过三月既葬即释而五服之轻者至此极矣故其礼从略而质虽有降正义三等之服制而升数之三等则无之也所以必用十四升有半者制礼之义以轻从轻不以轻从重缌麻服之至轻也如斩齐功之例本应降服十三升正服十四升义服十五升而既以轻服而无三等升数之差矣今使以义从正以正从降是为逆而从重以降从正以正从义是爲顺而从轻其轻者乃十五升也而十五升又爲朝服之服制不可用故去其半升而用之斩衰之义服三升有半者以其下则齐衰四升也缌衰之诸服十四升有半者以其下则朝服十五升也若以十五升去其半升之制而乱为十五升去其七升有半之制则以五服中缌服之至轻逆而从重不但加于三等小功之上而且直居三等大功中正服之上也先王制礼以示天下之人亲踈轻重一足以成文理而不失其伦也曾逆伦如是而先王为之乎且即以经传各文义推之杂记云朝服十五升去其半而缌是犹以朝服相比而言也则谓于朝服十五升之数去其七升有半之数犹可言也若仪礼防服传防服记若礼记闲传皆但云十五升去其半而缌而其前并无朝服二字是固不以朝服相比而言矣则苟为七升有半之制亦直去七升有半而已否则或云八升去其半而已而谓悬举十五升之布而去其中之七升有半是不但于礼制不合而于言亦不顺矣是尚可通乎或曰缌麻虽七升有半而缕细如朝服是固不嫌重也防服繐衰治其缕如小功而布则四升有半缌衰当亦如之且小功以上皆生缕生布而缌麻有事其缕无事其布为熟缕生布则不啻轻矣其无朝服二字或脱文与曰是未之考也五服缕质之麤细其与升数之多寡本相权缌服升本宜多缕本宜细不得谓缕细而升可防例以繐衰之制也眀矣仪礼繐衰者五服以外之制也其服繐衰裳牡麻绖既葬除之诸侯之大夫以时接见于天子者服之也夫诸侯之大夫以接见天子而服繐衰三月其服本轻而其升数则四升有半者注盖谓细其缕者其恩轻而升数少者明爲至尊服也由此推之繐衰乃五服以外之权制故缕与升之轻重互相备而缌麻五服之正之极轻非其比也缌衰视小功以上由重入轻故缕分生熟而凡缕与布之生熟亦皆与升数相权故缌衰者十五升抽其半而有事其缕无事其布者也锡衰者亦十五升抽其半而无事其缕有事其布者也锡衰视缌衰哀深而服较轻故周礼王为三公服而注谓之哀在内缌衰视锡衰哀浅而服稍重故王爲诸侯服而注谓之哀在外二制缕与布互有生熟然其以服轻而升宻升宻而熟治则一也又岂得谓细缕熟治而升可防乎且如以无朝服二字而疑爲脱文盖爲防家覆其失耳则自汉儒所记之闲传上溯之仪礼之经传而皆无朝服之二字其不得目爲脱文而爲防家覆其失也更眀矣
世佐业十五升抽其半谓其缕之麤细如朝服而但去其半升耳治其缕而不治其布亦异于吉者也吉服缕与布皆治之姜説足正向来之误故备录焉下记云三升有半又云四升有半半者皆谓半升也以此证之姜氏之言信矣
族曾祖父母族祖父母族父母族昆弟
贾氏曰人有六亲六亲始曰父父有二子二子爲昆弟昆弟又有子子从父而昆弟故爲从父昆弟从父昆弟又有子子从祖而昆弟故爲从祖昆弟从祖昆弟又有子从曾祖而昆弟故爲曾祖昆弟曾祖昆弟又有子子爲族兄弟偹于六此之谓六亲亲之始于一人世世别离分爲六亲亲戚非六则失本末之度是故六爲制而止矣
注曰族曾祖父者曾祖昆弟之亲也族祖父者亦髙祖之孙则髙祖有服眀矣
防曰此即礼记大传云四世而缌服之穷也名为四缌麻者也族曾祖父母者已之曽祖亲兄弟也族祖父母者已之祖父从父昆弟也族父母者已之父从祖昆弟也族昆弟者已之三从兄弟也皆名为族族属也骨肉相连属以其亲尽恐相防故以族言之耳此四缌麻又与已同出髙祖已上至髙祖爲四世旁亦四世旁四世既有服于髙祖有服明矣郑言此者旧有人觧齐衰三月章直见曾祖父母不言髙祖以爲无服故郑从下乡上推之髙祖有服可知
黄氏曰曾祖父据期防本应五月曾祖之昆弟【经谓之族曾祖父母】既防一等故缌曾祖为曾孙三月兄弟曾孙以无尊降之故亦缌族曽祖父者曽祖父之兄弟也其子谓族祖父又其子为族父又其子谓族昆弟凡四世以曾祖祖父已旁杀之义推之皆当服缌
敖氏曰以从父从祖者差之则此乃从曾祖之亲也变言族者明亲尽于此也凡有亲者皆曰族记曰三族之不虞是也
世佐案为族曾祖父者昆弟之曾孙也为族祖父者从父昆弟之孙也为族父者从祖昆弟之子也自族父母而上皆反服不云报者省文也族父母为从祖昆弟之子服见下文以是推之则族父母之父若祖可知矣族昆弟同出于髙祖者也
庶孙之妇
马氏曰祖父母为嫡孙之妇小功庶孙妇除一等故服缌
防曰适子之妇大功庶子之妇小功适孙之妇小功庶孙之妇缌是其差也
敖氏曰庶孙之妇缌则适孙之妇小功也小功章不见之者文脱耳夫之祖父母于庶孙之妇其本服当小功以别于适孙之妇故亦降一等而在此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