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周礼注疏
105 万字 · 约 50 小时 9 分钟 · 70 / 135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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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凡乐,圜锺为宫,黄锺为角,大蔟为徵,姑洗为羽,{}鼓{}鼗,孤竹之管,云和之琴瑟,《云门》之舞,冬日至,於地上之圜丘奏之,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可得而礼矣。凡乐,函锺为宫,大蔟为角,姑洗为徵,南吕为羽,灵鼓灵鼗,孙竹之管,空桑之琴瑟,《咸池》之舞,夏日至,於泽中之方丘奏之,若乐八变,则地示皆出,可得而礼矣。凡乐,黄锺为宫,大吕为角,大蔟为徵,应锺为羽,路鼓路鼗,阴竹之管,龙门之琴瑟,《九德》之歌,九{召}之舞,於宗庙之中奏之,若乐九变,则人鬼可得而礼矣。(此三者,皆大祭也。天神则主北辰,地则主昆仑,人鬼则主后稷,先奏是乐以致其神,礼之以玉而焉,乃後合乐而祭之。《大传》曰:“王者必其祖之所自出。”《祭法》曰:“周人喾而郊稷。”谓此祭天圜丘,以喾配之。圜锺,夹锺也。夹锺生於房心之气,房心为大辰,天帝之明堂。函锺,林锺也。林锺生於未之气,未坤之位,或曰天社在东井舆鬼之外,天社,地神也。黄锺生於虚危之气,虚危为宗庙。以此三者为宫,用声类求之,天宫夹锺,阴声,其相生从阳数,其阳无射。无射上生中吕,中吕与地宫同位,不用也。中吕上生黄锺,黄锺下生林锺,林锺地宫,又不用。林锺上生大蔟,大蔟下生南吕,南吕与无射同位,又不用。南吕上生姑洗。地宫林锺,林锺上生大蔟,大蔟下生南吕,南吕上生姑洗。人宫黄锺,黄锺下生林锺,林锺地宫,又辟之。林锺上生大蔟,大蔟下生南吕,南吕与天宫之阳同位,又辟之。南吕上生姑洗,姑洗南吕之合,又辟之。姑洗下生应锺,应锺上生蕤宾,蕤宾地宫林锺之阳也,又辟之。蕤宾上生大吕。凡五声,宫之所生,浊者为角,清者为徵羽。此乐无商者,祭尚柔,商坚刚也。郑司农云:“雷鼓、雷鼗,皆谓六面有革可击者也。云和,地名也。灵鼓、灵鼗,四面。路鼓、路鼗,两面。九德之歌,《春秋传》所谓水、火、金、木、土、谷谓之六府,正德、利用、厚生谓之三事,六府三事谓之九功,九功之德皆可歌也,谓之九歌也。”玄谓雷鼓、雷鼗八面,灵鼓、灵鼗六面,路鼓、路鼗四面。孤竹,竹特生者。孙竹,竹枝根之末生者。阴竹,生於山北者。云和、空桑、龙门皆山名。“九{召}”读当为“大韶”,字之误也。
○角如字,古音鹿。徵,张里反,下同。{},音雷。九{召},依字,九音大,诸书所引皆依字。昆仑,本又作混沦,各依字读。,古乱反。喾,苦笃反。大辰,如字,刘音泰。与鬼,音馀,本亦作舆。辟,音避,下同。)
[疏]“凡乐”至“礼矣”
○释曰:此三者皆用一代之乐,类上皆是下神之乐。列之在下文者,以分乐而序之,据天地之次神,故陈彼天地已下之神,并蜡祭讫乃列,陈此三,恐与上杂乱故也。言六变、八变、九变者,谓在天地及庙庭而立四表,舞人从南表向第二表为一成,一成则一变。从第二至第三为二成,从第三至北头第四表为三成。舞人各转身南向於北表之北,还从第一至第二为四成,从第二至第三为五成,从第三至南头第一表为六成,则天神皆降。若八变者,更从南头北向第二为七成,又从第二至第三为八成,地皆出。若九变者,又从第三至北头第一为九变,人鬼可得礼焉。此约周之《大武》,象武王伐纣,故《乐记》云:“且夫《武》,始而北出,再成而灭商。三成而南,四成而南国是疆,五成而分陕,周公左,召公右,六成复缀以崇。”其馀《大》已上,虽无灭商之事,但舞人须有限约,亦应立四表,以与舞人为曲别也。礼天神必於冬至,礼地祗必於夏至之日者,以天是阳,地是阴,冬至一阳生,夏至一阴生,是以还於阳生阴生之日祭之也。至於郊天必於建寅者,以其郊所感帝以祈,实取三阳爻生之日,万物出地之时。若然,祭神州之神於北郊,与南郊相对,虽无文,亦应取三阴爻生之月,万物秀实之时也。言圜丘者,案《尔雅》,土之高者曰丘,取自然之丘,圜者,象天圜,既取丘之自然,则未必要在郊,无问东西与南北方皆可。地言泽中方丘者,因高以事天,故於地上。因下以事地,故於泽中。取方丘者,水锺曰泽,不可以水中设祭,故亦取自然之方丘,象地方故也。宗庙不言时节者,天地自相对而言,至此宗庙无所对,谓祭也。但殷人於三时,周礼惟用孟秋之月为之。则《公羊》云“大事者何,大也。毁庙之主陈于大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大祖”是也。天用《云门》,地用《咸池》,宗庙用《大韶》者,还依上分乐之次序,尊者用前代,卑者用後代为差也。宗庙用《九德之歌》者,以人神象神生以九德为政之具,故特异天地之神也。天地及宗庙,并言皆降、皆出、皆至者,以祭尊可以及卑,故《礼记》云“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是其神多,故云皆也。天神六变,地八变,人鬼九变者,上文四变已上,所致有先後者,动物据飞走迟疾,地神有孔窍大小,其土及天神有灵智,故据至德至和乃可以致,今此三者,六变已上,则据灵异而言。但灵异大者易感,小者难致,故天神六变,人鬼九变也。
○注“此三”至“之误”
○释曰:云“此三者,皆大祭也”者,案《尔雅》云“,大祭”,不辨天神、人鬼、地,则皆有称也。《祭法》云黄帝之等,皆据祭天於圜丘。《大传》云“王者其祖之所自出”,据夏正郊天。《论语》“自既灌”,据祭宗庙。是以郑云三者皆大祭也。云“天神则主北辰,地则主昆仑,人鬼则主后稷”者,此三者,则《大宗伯》云“祀之、享之、祭之”。又《大宰》云:祀大神及大享,亦一也。三者恒相将,故郑据此三者之神也。云“先奏是乐以致其神”者,致神则下神也。周之礼,凡祭祀,皆先作乐下神,乃荐献。荐献讫,乃合乐也。云“礼之以玉而焉,乃後合乐而祭之”者,云礼之以玉,据天地,而焉,据宗庙。以《小宰》注“天地大神,至尊不”,又《玉人》、《典瑞》、《宗伯》等不见有宗庙礼神之玉,是以知礼之以玉据天地,则“苍璧礼天,黄琮礼地”是也。而焉据宗庙,肆献是也。云“《大传》曰,王者必其祖之所自出”者,谓王者皆以建寅之月,郊所感生帝,还以感生祖配之。若周郊以后稷配之也。引之者,证郊与圜丘俱是祭天之。郊之以后稷配,圜丘以喾配。故引《祭法》喾而郊稷为证。云“圜锺,夹锺也”者,即上文夹锺也。云“夹锺生於房心之气”至“明堂”者,案《春秋纬 文耀钩》,及《石氏星经》天官之注云:“房心为天帝之明堂,布政之所出。”又昭十七年,“冬,有星孛於大辰”。《公羊传》云:“大辰者何?大火也。大火为大辰,伐为大辰,北辰亦为大辰。”夹锺房心之气为大辰,天之出日之处为明堂,故以圜锺为天之宫。云“函锺,林锺也”者,《月令》谓之林锺是也。云“林锺生於未之气,未,坤之位”者,林锺在未,八卦坤亦在未,故云坤之位。云“或曰天社在东井舆鬼之外”者,案《星经》“天社六星,舆鬼之南”,是其舆鬼外也。天社神位,皆是地神,故以林锺为地宫也。云“黄锺,生於虚危之气”者,以其黄锺在子,子上有虚危,故云虚危之气也。云“虚危为宗庙”者,案《星经》,虚危主宗庙,故为宗庙之宫也。云“以此三者为宫,用声类求之”者,若十二律相生,终於六十,即以黄锺为首,终於南事。今此三者为宫,各於本宫上,相生为角徵羽,粗细须品,或先生後用,或後生先用,故云声类求之也。云“天宫夹锺阴声,其相生从阳数”者,其夹锺与无射配合之物。夹锺是吕,阴也。无射是律,阳也。天是阳,故宫後历八相生,还从阳数也。云“无射上生中吕,中吕与地宫同位,不用也”者,地宫是林锺,林锺自与蕤宾合,但中吕与林锺同在南方位,故云同位。以天尊地卑,故嫌其同位而不用之也。“中吕上生黄锺”,黄锺为角也。“黄锺下生林锺,林锺地宫,又不用”,亦嫌不用也。“林锺上生大蔟”,大蔟为徵也。“大蔟下生南吕,与无射同位,又不用”,南吕上生姑洗,姑洗为羽,祭天四声足矣。“地宫林锺,林锺上生大蔟”,大蔟为角。“大蔟下生南吕”,南吕为羽,先生後用也。“南吕上生姑洗”,姑洗为徵,後生先用,四声足矣。“人宫黄锺,黄锺下生林锺,林锺为地宫,又避之”,不取也。“林锺上生大蔟”,大蔟为徵,先生後为用也。“大蔟下生南吕,南吕与天宫之阳同位,又避之”。南吕上生姑洗,姑洗南吕之合,又避之。“姑洗下生应锺”,应锺为羽。“应锺上生蕤宾,蕤宾地宫之阳”,以林锺是地宫,与蕤宾相配合,故又避之。“蕤宾上生大吕”,大吕为角,以丝多後生先用也。四声足矣。凡言不用者,卑之。凡言避之者,尊之。天宫既从阳数,故於本宫之位,人地皆不避之。至於南吕姑洗,合地於天,虽有尊卑体敌之义,故用姑洗天宫之阳所合,但人於天,尊卑隔绝,故避姑洗天宫之阳所合也。郑必知有避之及不用之义者,以其天人所生,有取有不敢。知之不取者,是嫌不用;人鬼不敢者,是尊而避之也。云“五声,宫之所生,浊者为角,清者为徵羽”者,此总三者宫之所生,以其或先生後用,谓若地宫所生姑洗为徵,後生先用,南吕为羽,先生後用。天宫所生,大吕为角,後生先用,大蔟为徵,先生後用。以其後生丝多用角,先生丝少用徵,故云凡宫之所生,浊者为角,清者为徵羽也。云“此乐无商者,祭尚柔,商坚刚也”者,此经三者皆不言商,以商是西方金,故云“祭尚柔,商坚刚不用”。若然,上文云此六乐者,皆文之以五声,并据祭祀而立五声者,凡音之起,由人心生,单出曰声,杂比曰音。泛论乐法,以五声言之,其实祭无商声。郑司农云“雷鼓、雷鼗皆六面,灵鼓、灵鼗皆四面,路鼓路鼗皆两面”者,以此三者皆祭祀之鼓。路鼗不合与晋鼓等同两面,故後郑不从也。云“九德之歌,《春秋传》云云”,此文七年,赵宣子曰:“劝之以九歌。九功之德,皆可歌也,谓之九歌。六府、三事,谓之九功。水、火、金、木、土、,谓之六府;正德、利用、厚生,谓之三事。”注云:“正德,人德。利用,地德。厚生,天德。”此本《尚书 大禹谟》之言,贾、服与先郑并不见《古文尚书》,故引《春秋》也。玄谓雷鼓已下八面、六面、四面者,虽无正文,以鼗鼓、晋鼓等非祭祀鼓,皆两面,宗庙尊於晋鼓等,故知加两面为四面。祭地尊於宗庙,故知更加两面为六面。祭天又尊於祭地,知更加面面为八面。是以不从先郑也。云“孤竹,竹特生”者,谓若峄阳孤桐。云“孙竹,竹枝根之末生”者,案《诗毛传》云:“枝,也。”即身也。以其言孙,若子孙然。知枝根末生者。云“阴竹生於山北”者,《尔雅》云:“山南曰阳,山北曰阴。”今言阴竹,故知山北者也。云“云和、空桑、龙门皆山名”者,以其禹凿龙门,见是山,即云和与空桑,亦山可知,故不从先郑“云和,地名也”。云“九{召}读当为大韶”者,上六乐无九韶,而有大韶故破从大韶也。
凡乐事,大祭祀宿县,遂以声展之,(叩听其声,具陈次之,以知完不。
○县,音玄,下“乐县”之类皆放此。)
[疏]“凡乐”至“展之”
○释曰:凡乐事,言“凡”,语广,则不徒大祭祀而已。而直言大祭祀者,举大祭祀而言,其实中祭祀亦宿县也。但大祭祀中有天神、地、人鬼。中小祭祀亦宿县,至於飨食燕宾客有乐事,亦兼之矣。言宿县者,皆於前宿豫县之。“遂以声展之”者,谓相扣使作声,而展省听之,知其完否善恶也。
王出入则令奏《王夏》,尸出入则令奏《肆夏》,牲出入则令奏《昭夏》,(三夏,皆乐章名。
○<尸死>,音尸,本亦作尸。)
[疏]“王出”至“昭夏”
○释曰:云“王出入”者,据前文大祭祀而言。王出入,谓王将祭祀,初入庙门,升祭讫,出庙门,皆令奏《王夏》也。尸出入,谓尸初入庙门,及祭祀讫,出庙门,皆令奏《肆夏》。牲出入者,谓二灌後,王出迎牲,及阎肉与体其大豕,是牲出入,皆令奏《昭夏》。先言王,次言尸,後言牲者,亦祭祀之次也。
○注“三夏皆乐章名”
○释曰:此三夏即下文九夏,皆是诗。诗与乐为之章,故云乐章名也。
帅国子而舞。(当用舞者,帅以往。)
[疏]注“当用”至“以往”
○释曰:凡兴舞,皆使国之子弟为之,但国子人多,不必一时皆用,当递代而去,故选当用者,帅以往为舞之处也。
大飨不入牲,其他皆如祭祀。(大飨,飨宾客也。不入牲,牲不入,亦不奏《昭夏》也。其他,谓王出入、宾客出入亦奏《王夏》、《肆夏》。)
[疏]“大飨”至“祭祀”
○释曰:凡大飨有三:案《礼器》云“郊血大飨腥”,郑云“大飨,祭先王”,一也。彼又云“大飨,尚段”,谓飨诸侯来朝者,二也。《曲礼下》云“大飨不问卜”,谓总飨五帝於明堂,三也。此经云大飨,与《郊特牲》“大飨尚段”为一物。言不入牲,谓飨亦在庙,其祭祀则君牵牲入杀,今大飨亦在庙,诸侯其牲在庙门外杀,因即烹之,升鼎乃入,故云不入牲也。
○注“大飨”至“肆夏”
○释曰:郑知此大飨是飨宾客者,以其不入牲。若祭祀大飨,牲当入,故知飨宾客、诸侯来朝者也。云“其他谓王出入、宾客出入亦奏《王夏》、《肆夏》”者,则据宾客与尸同奏《肆夏》。案《礼器》云:“大飨其王事与?”又云:“其出也《肆夏》而送之。”郑注云:“《肆夏》,当为《陔夏》。”彼宾出入奏《肆夏》,与此大飨宾出入《肆夏》同。而破“肆夏”为“陔夏”者,彼郑注大飨为祭先王,祭未有燕,而饮酒有宾醉之法,与《乡饮酒》宾醉而出奏《陔夏》同,故破肆夏为陔夏。此大飨,飨诸侯来朝,则《左传》云飨以训恭俭,“设凡而不倚,爵盈而不饮”,献依命数,宾无醉理,故宾出入奏《肆夏》,与尸出入同也。
大射,王出入,令奏《王夏》;及射,令奏《驺虞》。(《驺虞》,乐章名,在《召南》之卒章。王射以《驺虞》为节。
○驺,侧留反。召,上照反,下“召南”同。)
[疏]“大射”至“驺虞”
○释曰:大射,谓将祭祀,择士而射於西郊虞庠学中。王有入出之时,奏《王夏》。及射,奏《驺虞》之诗为射节。
○注“驺虞”至“为节”
○释曰:云“《驺虞》,乐章名,在《召南》之卒章”者,《召南》卒章云:“一发五,于嗟乎驺虞。”以言君一发其矢,虞人驱五兽而来,喻得贤者多,故下《乐师》注引《射义》云:“《驺虞》者,乐官备也。”是故天子以备官为节是也。
诏诸侯以弓矢舞。(舞,谓执弓挟矢揖让进退之仪。
○挟,子协反,又音协。)
[疏]“诏诸”至“矢舞”
○释曰:射诸侯来朝将助祭,预天子大射之时,则司乐诏告诸侯射之舞节。
○注“舞谓”至“之仪”
○释曰:案《大射》云:“命三耦取弓矢於次,三耦皆次第各与其耦执弓,三挟一矢,向西阶前,当阶揖,升揖,当物揖,射讫,降揖,如升射之仪。”是其舞节也。
王大食,三宥,皆令奏锺鼓。(大食,朔月月半以乐宥食时也。宥犹劝也。
○宥,音又。)
[疏]注“大食”至“劝也”
○释曰:郑知“大食,朔月加牲”者,案《玉藻》,天子诸侯皆朔月加牲体之事。又知月半者,此无正文,约《士丧礼》月半不殷奠,则大夫已上,有月半殷奠法,则知生人亦有月半大食法。既言大食令奏,若凡常日食,则大司乐不令奏锺鼓,亦有乐侑食矣。知日食有乐者,案《膳夫》云“以乐侑食”,是常食也。
王师大献,则令奏恺乐。(大献,献捷於祖。恺乐,献功之乐。郑司农说以《春秋》晋文公败楚於城濮,传曰“振旅恺以入於晋”。
○败,必迈反。濮,音卜。)
[疏]注“大献”至“于晋”
○释曰:案《郑志》,赵商问:“大司马云:‘师有功,则恺乐献于社。’《春官 大司乐》云:‘王师大献,则令奏恺乐。’注云:‘大献,献捷於祖。’不达异意。”答曰:“《司马》云师大献则献社,以军之功,故献於社。大司乐,宗伯之属,宗伯主於宗庙之礼,故献於祖也。”云“恺乐,献功之乐”者,则晋之振旅恺是也。故取先郑所引於下。案僖二十八年,晋败楚於城濮,晋振旅,恺以入於晋,是所据也。
凡日月食,四镇五岳崩,大傀异灾,诸侯薨,令去乐。(四镇,山之重大者,谓扬州之会稽,青州之沂山,幽州之医无闾,冀州之霍山。五岳,岱在兖州,衡在荆州,华在豫州,岳在雍州,恒在并州。傀犹怪也。大怪异灾,谓天地奇变,若星辰奔及震裂为害者。去乐,藏之也。《春秋传》曰:“壬午犹绎,《万》入去。”万言入,则去者不入,藏之可知。
○傀,刘九靡反,旧音怪,《说文》以为“傀伟”之字解引此文,《字林》公回反,李一音杜回反。会,古外反。沂,鱼依反。雍,於用反。,于敏反。绎,音亦。)
[疏]注“四镇”至“可知”
○释曰:郑知“四镇,山之重大者”,以《职方》九州,州各有镇山,皆曰其大者以为一州之镇,故云山之重大者也。但五州五镇得入岳名,馀四州不得岳名者,仍依旧为镇号,故四镇也。自五岳已下,亦据《职方》而言。以周处镐京,在五岳外,故郑注《康诰》云:“岐镐处五岳之外,周公为其於正不均,故东行於洛邑,合诸侯,谋作天子之居。”是西都无西岳,权立吴岳为西岳。《尔雅》“嵩高为中岳,华山为西岳”者,据东都地中而言,即《宗伯》注是也。以嵩与华山俱属豫州,雍州无岳名。此经欲见九州俱有灾变之理,故注据西都吴岳为西岳而说耳。案《尔雅》,霍山为南岳。案《尚书》及《王制》注,皆以衡山为南岳,不同者,案郭璞注云:“霍山今在庐江潜县西南,潜水出焉,别名天柱山。武帝以衡山辽远,因谶纬皆以霍山为南岳,故移其神於此,今其土俗人皆谓之南岳。南岳本自以两山为名,非从近来。”如郭此言,即南岳衡山自有两名,若其不然,则武帝在《尔雅》前乎?明不然也。案:潜县霍山,一名衡阳山,则与衡岳异名实同也。或可荆州之衡山,亦与庐江潜县者别也。云“大怪异灾,谓天地奇变”者,此奇变,与星辰已下为总之语也。云“若星辰奔”者,谓若《左氏》云“岁在星纪而淫於玄枵”,是其奔。石於宋五,及星而雨,是其也。云“及震裂为害”者,谓若《左氏》云地震之类。云“去乐,藏之也”者,以其乐器不县,则藏之。今云去乐,明知还依本藏之也。云《春秋传》者,宣八年《左氏》云:“辛巳,有事于大庙,仲遂卒於垂。壬午,犹绎,《万》入去。”但卿佐卒,轻於正祭,故辛巳日不废正祭,重於绎祭,当废之。宣公不废绎,故加“犹”以尢之,有声者不入用,是以《公羊传》云:“去其有声,废其无声。”郑答赵商云:“於去者为废。”是去者不用,废者入用,即“《万》入”是也。故郑云:“《万》言入,则去者不入,藏之可知。”以其彼云去其有声,与此经去乐藏之同,故引以为证也。
大札、大凶、大灾、大臣死,凡国之大忧,令弛县。(札,疫疠也。凶,凶年也。,水火也。弛,释下之,若今休兵鼓之为。
○札,则八反,郑音截。弛,式氏反。)
[疏]“大札”至“弛县”
○释曰:“大札”,疫疠,则《左氏传》“夭昏札瘥”是也。“大凶”,则《曲礼》云“岁凶,年不登”是也。“大灾”,水火,则宋大水及天火曰灾之类是也。“大臣死”,则大夫已上是也。“凡国之大忧”者,谓若《礼记 檀弓》云国亡大县邑及战败之类是也。“令弛县”,谓《大司乐》令乐宫弛常县之乐也。
○注“札疫”至“之为”
○释曰:“札,疫疠也”者,凡疫病皆疠鬼为之,故言疫疠也。云“弛,释下之,若今休兵鼓之为”者,乐县在於ね,释下之,与兵鼓县之於车上,休亦释下之义相似,故举今以况古。且上文云“去乐”,据庙中其县之乐,去其藏之而不作。此文据路寝常县之乐,弛其县,互文以见义也。去者藏之亦先弛其县,弛县亦去而藏之。但路寝常县,故以县言之也。
凡建国,禁其淫声、过声、凶声、慢声。(淫声,若郑卫也。过声,失哀乐之节。凶声,亡国之声,若桑间、濮上。慢声,隋慢不恭。
○乐,音洛。)
[疏]注“淫声”至“不恭”
○释曰:经云“建国”,谓新封诸侯之国,乐者移风易俗,先当用其正乐以化民,故禁此四者也。云“淫声,若郑玄也”者,《乐记》文。郑则《缁衣》之诗说妇人者九篇。卫则三卫之诗,云“期我於桑中”之类是也。云“过声,失哀乐之节”者,若《玉藻》云:“御瞽几声之上下。”上下,谓哀乐,瞽人歌诗以察乐之哀乐,使得哀乐之节。若失哀乐之节,则不可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