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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礼经

礼记通论辑本

19 万字 · 约 8 小时 53 分钟 · 5 / 24

会员可开白话

以报功先,尊贤使能,理未允。(卷六,页九)

同姓从宗,合族属;异姓主名,治际会。名著而男女有别。其夫属乎父道者,妻皆母道也;其夫属乎子道者,妻皆妇道也。谓弟之妻妇者,是嫂亦可谓之母乎?名者,人治之大者也,可无慎乎?

「其夫属乎父道者」至末,袭丧服大功九月章,郑氏曰:「谓之妇与嫂者,以其在己之列,以名远之耳。复谓嫂为母,则令昭穆不明。」按:此因弟妇而言,当时本称弟妻为妇,见尔雅。但是借称之辞,谓不可因称弟妻为妇,遂谓同于子妇也。若然,则「嫂亦可谓之母乎」以见兄弟妻非母道、妇道,不当为服之意耳。郑郄主不可谓嫂为母一边言,误矣。谓弟妻为妇则有之,世安有谓嫂为母者而烦为申说乎?盖谓嫂为母,只因弟妇而反诘之辞也。陈可大又谓「弟妇与嫂母皆言不可」,此祖朱仲晦之说,尤混。本文论服制,非论称谓也,说详丧服。(卷六四,页一一)

四世而缌,服之穷也。五世袒免,杀同姓也。六世,亲属竭矣。其庶姓别于上而戚单于下,婚姻可以通乎?系之以姓而弗别,缀之以食而弗殊,虽百世而昏姻不通者,周道然也。

谓同姓不昏为周道,此语未可信。然则周以上皆同姓昏乎?郝仲舆以其义之未允,曲解周道为犹言周行云尔,亦未然。(卷六四,页一二)

服术有六:一曰亲亲,二曰尊尊,三曰名,四曰出入,五曰长幼,六曰从服。

出入二字费解,郑氏以女子之嫁为出,在室为入。谓嫁为出是已,谓在室为入,不牵强乎?成容若以为「被出或无子,复归本宗」,甚迂。陆农师以「出入为即下一轻一重」,亦臆说。(卷六四,页一四)

自仁率亲,等而上之,至于祖,名曰轻;自义率祖,顺而下之,至于祢,名曰重。一轻一重,其义然也。

郑氏曰:「用恩则父母重而祖轻,用义则祖重而父母轻。恩重者为之三年,义重者为之齐衰。」如此说记文至于祢名曰重,则是至于祢名曰轻矣。且义重者为之齐衰三月,义轻者为之三年,更说不去。辅汉卿曰:「亲亲,仁也,逆而上之则渐轻,故至于祖名曰轻。尊尊,义也,顺而下之则渐重,故至于祢名曰重。轻则缌麻三月,重则斩衰三年。」此说于记文似协矣,但亲亲之仁固是逆上渐轻,尊尊之义何以顺下渐重乎?且父母于祖为卑,又安得以父母为尊也,亦不可通。合二说观之,则本文语意盖有弊矣。(卷六四,页一六)

有百世不迁之宗,有五世则迁之宗。百世不迁者,别子之后也。宗其继别子之所自出者,百世不迁者也。宗其继高祖者,五世则迁者也。尊祖故敬宗,敬宗,尊祖之义也。

此袭小记之文而增删之也,何以知之?小记之文高浑错落,不为排整,此则平顺浅露矣。如小记云「庶子不祭祖者,明其宗也」,又云「庶子不祭祢者,明其宗也」,此直删去祖祢而但云庶子不祭;小记云「有五世而迁之宗」,此增百世不迁之宗以对之。此等处皆可见,或不信为增删小记,试于此等处作小记增删大传观,便知必无是理矣。「庶子不为长子三年,不继祖也」、「敬宗,尊祖之义也」皆丧服传文。(卷六四,页二○)

小记大传两处之文本一,而郑氏释此别子为公子,「若使来在此国者」,殊无谓,说见小记文下。宗其继别子之所自出,即上继别为宗之义,继别即别子之子也,继别子之所自出,别子之子出自别子也,宗其继别子之所自出,其宗乃为百世不迁者也。其文本无深意,但「之所自出」四字乃小记言禘及丧服传言天子之文,用来殊觉费解。所以孔氏误解为「别子所由出」,而陈用之驳以为「别子所由出则先君也,其可宗乎」,此说是也。朱仲晦因其费解,便以为衍,又属武断,然则固作者之有以启之矣。(卷六四,页一九—二○)

有小宗而无大宗者,有大宗而无小宗者,有无宗亦莫之宗者,公子是也。公子有宗道。公子之公,为其士大夫之庶者,宗其士大夫之适者,公子之宗道也。

孔氏曰:「此经明诸侯之子,身是公子,上不得宗先君,下未得为后世之宗,不可无人主领之义。君无适昆弟,遣庶兄弟一人为宗领公子,礼如小宗,是有小宗而无大宗也。君有适昆弟,使之为宗以领公子,更不得立庶昆弟为宗,是有大宗而无小宗。公子惟一,无他公子可为宗,是有无宗亦无他公子来宗于已,是亦莫之宗也,公子是也。」郑氏无解,惟于公子有宗道」下曰:「所宗者适,则如大宗;无适而宗庶,则如小宗。」陆氏、吕氏见卫氏集说。陈氏礼书。皆本之,其说殊谬。其意以继别大宗在别子二世,又误以继祢小宗在别子三世,说见小记。则别子一世无人主领,故谓君有适昆弟,使为宗以领公子,谓之如大宗;君无适昆弟则使庶昆弟一人以领公子,谓之如小宗。夫公子即别子,身既为宗,即可领诸弟,何必反推一适弟或庶弟以领之,而谓之如大宗如小宗乎?必无是理也。且如其说,谓小宗在别子之三世,则别子之次子一世亦无人主领,又将如何,此一说之不可通也。程伊川曰:「别子为主,上不敢宗诸侯,下亦无人宗之,此无宗亦莫之宗也。别子之适子,即继父为大宗,此有大宗而无小宗也。别子之诸子,别子虽是祖,然是诸子之祢,继祢者为小宗,此有小宗而无大宗也。」郝氏通解。本之。按:此亦以公子现世而言,但谓公子既有适子,又有诸子,以其未再传而言,俱谓之无大小宗可也,以其已传而言俱谓之有大小宗亦可也,何必于此曰有、于彼曰无,于此曰无、于彼曰有,为是游移之词耶?且从第三句解起,亦不协,此一说之不可通也。归熙甫曰:「公子者,别子之为祖者,何以为宗?曰公子非宗也,不为宗而宗之,道出焉耳。公子之大宗者,公也,已自别于正体无大宗矣,虽其子为继别之宗,犹继祢也。迨五世当迁而后不迁之宗于是乎出,未及五世犹小宗也,所以谓有小宗而无大宗也。公子虽无大宗而不得谓之非大宗之祖,虽为大宗之祖而未及乎继祢之祖,所谓有大宗而无小宗也。公子一人而已,己无大宗,是有无宗也,无小宗是亦莫之宗也。」徐氏集注。本之。按:此即本程说而稍变言之,惟于有小宗而无大宗一句,说得较详,其于有大宗而无小宗,更说不去,故连用二虽字驾过,此岂解释典制之文耶?又三句者字,自谓公子有此三事,今以第三句作分顶上二句,尤不协,此一说之不可通也。要之记文本属空滑无实义,所以任人各为臆解,究无能通之。若此公子有宗道一段,郑氏曰:「公子不得宗君,君命适昆弟为之宗,使之宗之,是公子之宗道也。」此解非,诸家多从之,说见上。归熙甫曰:「公子之公指公子之子,公孙也。公子之庶子有为士为大夫者,其适子亦有为士为大夫者,庶者宗适,如公子二世之庶宗其继祢之适,三世之庶宗其继祖之适,四世之庶宗其继曾祖之适,五世之庶宗其继高祖之适而为小宗,六世之庶宗其继别之适而为大宗,小宗四、大宗一,并而为五,而其变至于无穷,是乃公子之宗道也。」徐氏集注。本之。按此说为大小宗之法,孰不知之?记文岂是如此,公子之公即公子之父,君也,今解作子,犹谬。愚按:此似为士大夫立说,嫌宗子为士、支子为大夫尊以厌之,故为公子之父,为其凡为士为大夫之庶者,世世其为土为大夫之适者,此公子宗道也。其称宗以适,称支以庶,其统言士大夫者。士宗大夫,大夫宗士,俱在其中矣。观诸解皆止言适庶,而竟不及士大夫之义,则本文士大夫不为闲文乎?(卷六四,页二二—二五)

绝族无移服,亲者属也。

丧服传文。(卷六四,页二六)

自仁率亲,等而上之至于祖,自义率祖,顺而下之至于祢,是故人道亲亲也。亲亲故尊祖,尊祖故敬宗,敬宗故收族,收族故宗庙严,宗庙严故重社稷,重社稷故爱百姓,爱百姓故刑罚中,刑罚中故庶民安,庶民安故财用足,财用足故百志成,百志成故礼俗刑,礼俗刑然后乐。诗云:「不显不承,无斁于人斯。」此之谓也。

此又将「上自仁率亲」二段文复说一番,后接以小记「尊祖故敬宗」及丧服传「大宗者收族者也」诸文,衍成无数排句,汉文之恶道也。或曰:「子论说经义,何以其文为哉?」予曰:「孔孟之学皆重知言,吾儒读书必贵有识,无识不能辨别经文,徒欲论说经义,不可得也。惟是察其言之古近则可知其世之先后,知其世之先后则可知其典礼制作之源流。举凡因袭之?,附会之由,皆有所不能遁矣。苟真膺齐观,是非罔辨,一往依随为说,则耳目心思尽受锢于古人,未能溢出铢寸之外,虽钻研往复,尽气穷年,亦复奚虋乎?予非敢自诩知言,惟是『读书必贵有识』此一语,固将终身以之矣。」(卷六四,二六—二七)

少仪

少,幼少之少,如内则所谓「十年学幼仪」是也。郑氏「为小威仪」,非,威仪已属小,不当又称小矣。朱仲晦谓「即小学之支流余裔」,尤非,小学乃古人学字之名,非此之谓也。按:此篇多与曲礼内则同,作少仪者当在曲礼后,内则前,以篇中之文而知之。详篇内。其义既多互发而语尤精峭,堪两与两篇媲美矣。(卷六五,页一)

闻始见君子者,辞曰:「某固愿闻名于将命者。」不得阶主。敌者此「敌」字,与下文「敌」字,原皆作「适」,依今本改。,曰:「某固愿见。」罕见曰「闻名」,亟见曰「朝夕」,瞽曰「闻名」。

不得阶谓不由阶升堂也,犹见曰闻名,主人曰将命者之意,主指所见之人,适者其主相敌者也。郑氏乃以主字连上读,非。郝仲舆不从之,是。(卷六二,页二—三)

适有丧者曰「比」,童子曰「听事」,适公卿之丧,则曰「听役于司徒」。

比,相助死者为治具之义。孟子曰「且比化者」,亦作庀。左传「季文子卒,宰庀家器为葬备,听役于司徒」,檀弓「孟献子丧,司徒旅归四布」。(卷六五,页五)

若君将适他,臣如致金玉货贝于君,则曰:「致马资于有司。」敌者曰:「赠从者。」

按:臣致君金玉货贝,此春秋以来诸侯好货之风,治世必无有。(卷六五,页六)

受立授立,不坐。性之直者,则有之矣。

曲礼「授立不跪,授坐不立」,此多受立,彼多授坐。(卷六五,页七)

始入而辞,曰「辞矣」。即席,曰「可矣」。排阖说屦于户内者,一人而已矣。有尊长在,则否。

陆农师曰:「宜承『道瞽亦然』,脱乱在此。」此说可存。(卷六十五,页八)

不疑在躬,不度民械,不愿于大家,不訾重器。

不疑在躬,不度民械,二句相连,说谓我不有可疑之事在躬,则人自信之,不必度民机械之来也。大家,如韩、魏之家。不訾之訾,郑氏谓「思也」,方性夫谓「计度」,引国语「訾相」以证,陈可大主「非毁」字解,三说未详孰是?(卷六五,页一○)

泛埽曰埽,埽席间曰拚。拚席不以鬣,执箕膺擖。

马领毛曰鬣,古人制为拂,用以辟蝇蚋,因名曰鬣。后以尘尾为之,又名尘。拚席不以鬣者,鬣为手持之物,易以拚席,故戒拚席不以鬣,明埽地有埽地之帚,拚席有拚席之帚也。郑氏以鬣为帚,谓「帚恒埽地,不洁清。古未闻以鬣为帚,亦未闻称頨为鬣」,殊杜撰,而向来字书多据郑注解字,其承误处未易悉数。即如此篇上以訾为思,此以鬣为帚,下以颖为枕、为刀环,诩为敏而有勇之类,皆使字义蒙混千古,良可浩叹。(卷六五,页一一)

不贰问。问卜、筮曰:「义与?志与?」义则可问,志则否。

「不贰问」即「再三渎,渎则不告」之意,卜筮问义不问志,真千古论筮、卜之名言。左昭十二年「南蒯将叛,筮而遇坤之比,曰:『黄裳元吉。』子服惠伯曰:『忠信之事则可,不然必败。』南蒯果败」。人皆举此事以证此义,盖以蒯为志而非义也。予以为此事固不可证,却不如此论。蒯虽叛季氏也,季氏权臣,叛之非过,故虽败而得吉,此正是义非志也,不然胡为筮得吉哉。惠伯当时言此折之,思沮其谋,不得为定论也。(卷六五,页一二)

不贰问指卜筮者自问,问卜筮指卜筮者问来卜之人,上下两问不必相蒙,刘执中谓「两问字皆指卜筮者自问,问卜筮以下所以释不贰问之义」,甚牵强,陈可大解问卜筮为「见卜筮而问之」,尤迂。(卷六五,页一二—一三)

尊长于己踰等,不敢问其年。燕见不将命。遇于道,见则面,不请所之。丧俟事,不犆吊。侍坐,弗使不执琴瑟,不画。

手无容即下数?毋为口容之容,暑挥翣则弄手为容,故曰手无容不翣也。玉藻「手容恭」,别是一义,不得侵混。(卷六五,页一四)

执君之乘车则坐,仆者右带剑,负良绥,申之面,拖诸幦,以散绥升,执辔然后步。

执君之乘车则坐。坐,跪也,即曲礼「跪乘」也。仆者右带剑,即曲礼「奋衣由右上」之意,君位在左,故上由右,剑亦带于右也。负良绥,申之面,拖诸幦,即曲礼「君出就车则仆并辔授绥」也,但此时君未出,以待君耳,君出则授此良绥矣。以散绥升,即曲礼「取贰绥」也。执辔然步,即曲礼「执策分辔,驱之五步而立」也。此节之义与曲礼同,但皆是御者君未出而待君之礼,叙法较曲礼错综,可谓善用曲礼者矣。朱仲晦驳疏谓「于负良三句,不当言君,此时君未出」,是已。然谓「以散绥升之后,君方出」,亦非也。微特以散绥升即执辔然后步亦是待君,君未出也。(卷六五,页一六)

侍坐于君子,君子欠伸,运笏,泽剑首,还履,问日之蚤莫,虽请退可也。

曲礼曰:「侍坐于君子,君子欠伸,撰杖屦,视日蚤莫,侍坐者请出矣。」记者因上言不请退,恐此误有弊,故下引曲礼文补之,复曰「虽请退可也」。自注疏以来,皆分侍坐于君子另为一节,非也。凡记文语多相生,因不请退,遂生朝廷曰退;因朝廷曰退,遂生燕游曰归,师役曰罢,而再以侍坐于君子,补上不请退之意。其文若断若连,最可玩味。又观其引曲礼文,可知作少仪者在曲礼后,其增运笏、泽剑首,尤有意致摹神之笔。剑首,琫也,郑氏谓「金器弄之,易以污泽」,非也。(卷六五,页一八—一九)

事君量而后此与下两「后」字,原皆作「后」,依今本改。入,不入而后量。凡乞假于人,为人从事者亦然。然,故上无怨而下远罪也。

此节只重事君。观末句单承,可见中二句亦是插法。(卷六一,页一九)

不窥密,不旁狎,不道旧故,不戏色。

凡狎比之事皆非正,故曰旁狎。不道旧故,郑氏谓「言知识之过失」,似乎歇后。郝仲舆谓「生平旧故向人称道,则似有要挟」,亦牵强,姑阙之。(卷六五,页一九—二○)

为人臣下者,有谏而无讪,有亡而无疾,颂而无,谏而无骄,怠则张而相之,废则埽而更之,谓之社稷之役。

「颂易此与下两「易」字,疑应作「勿」。」二句,只以论语「贫」「富」字换,转甚妙。(卷六五,页二○)

毋拔来,毋报往,毋?神,毋循枉,毋测未至。士依于德,游于艺。工依于法,游于说。毋訾衣服成器,毋身质言语。

拔来报往之义,言人人殊,惟讲义曰:「毋拔来者,事来则应。毋报往者,事往则巳。未来则拔而致之,既往则追而报之,此世所谓生事也。」此说姑存之。毋循枉,谓毋循习枉道枉己之事,不必如郑说谓复遵行前日之不正云云也。游于说,意当时工匠必有考工记之类是与。毋訾衣服成器,訾,毁也,谓衣服巳成及凡已成之器,不必訾毁之。郑氏谓訾为「思」,非。毋身质言语,与曲礼「疑事无质」同,言语谓人及我之言语,身质犹面质也。(卷六五,页二一)

言语之美,穆穆皇皇。朝廷之美,济济翔翔。祭祀之美,齐齐皇皇。车马之美,匪匪翼翼。鸾和之美,肃肃雍雍。

周礼保氏「六仪」袭而改易之,郑氏反谓此美字为周礼「仪」字之误,可恨。(卷六五,页二二)

问国君之子长幼,长则曰「能从社稷之事」,幼则曰「能御」、「未能御」。问大夫之子长幼,长则曰「能从乐人之事矣」,幼,则曰「能正于乐人」、「未能正于乐人」。问士之子长幼,长则曰「能耕矣」,幼则曰「能负薪」、「未能负薪」。

此与曲礼同。曲礼曰:「问国君之年,长,曰能从宗庙社稷之事矣;幼,曰未能从宗庙社稷之事也。问大夫之子,长,曰能御矣;幼,曰未能御也。问士之子,长,曰能典谒矣;幼,曰未能典谒也。问庶人之子,长,曰能负薪矣;幼,曰未能负薪也。」但典礼之答与问词,与此文之答与问词异,以此为别耳,此善于脱胎之法者。陆农师以为曲礼记天子之大夫士,少仪记诸侯之大夫士;应子和以为曲礼乃他人之旁自相问,少仪则人问其子于父,皆非。(卷六五,页二三—二四)

郝仲舆曰:「此与曲礼小异而曲礼为近。曲礼『国君子幼曰未能从宗庙之事』,此曰『未能御』,御非主职,故郑作治事解。」愚按:此文有意与曲礼异,故其言若此。(卷六五,页二四)

执玉、执龟筴不趋,堂上不趋,城上不趋。武车不式,介者不拜。

与曲礼「堂上不趋,执玉不趋」同。(卷六六,页一)

妇人,吉事,虽有君赐,肃拜;为尸坐,则不手拜,肃拜;为丧主,则不手拜。

肃拜,●人端立而微鞠躬,俯首以拜也。男子则鞠躬俯首而拱,亦谓之肃,如所谓肃容之类。手拜,两膝着地,用手为拜也,说详檀弓上。此言妇人无手拜之仪,其曰肃拜,曰不手拜,肃拜,曰不手拜,文法以错落见异耳。然谓君赐肃拜亦可疑,为丧主必稽颡,君赐岂不当稽首与?(卷六六,页一)

葛绖而麻带。

与檀弓「妇人不葛带」之说同。(卷六六,页二)

取俎进俎不坐。

此与后「其有折俎者,取祭,反之,不坐」之说大略相同,徐伯鲁以此附于妇人为一节,非(卷六六,页三)

执虚如执盈,入虚如有人。

执虚如执盈,与曲礼「执轻如不克」同,而意更精妙。(卷六六,页三)

未尝不食新。

此尝当主秋祭为是,盖左传有「不食新」之说,正合。(卷六六,页四)

仆于君子,君子升,下则授绥,始乘则式,君子下行,然后还立。

与曲礼「凡仆人之礼,必授人绥」同,而增始乘下行二事。(卷六六,页四—五)

乘贰车则式,佐车则否。贰车者,诸侯七乘,上大夫五乘,下大夫三乘。

贰车者以下,周礼大行人袭此,易诸侯卿大夫为公侯伯子男,郑氏以此为殷制,非。(卷六六,页五)

有贰车者之乘马、服车不齿,观君子之衣服、服剑、乘马弗贾。

与曲礼「齿路马,有诛」之说同,本意言尊贵者之乘车服马不齿,因上言贰车,遂谓之有贰车者,笔意敏妙。(卷六六,页五—六)

其以乘壶酒、束修、一犬赐人;若献人,则陈酒执修以将命,亦曰「乘壶酒、束修、一犬」。其以鼎肉,则执以将命。其禽加于一双,则执一双以将命,委其余。

乘壶酒、束修、一犬,此三物之例。其以鼎肉,此一物之例。其禽加于一双,此一物而多数之例。本意言禽多则执一双,今言加于一双为下执一双起,真善于撰词者。(卷六六,页六)

犬则执?,守犬、田犬则授摈者,既受,乃问犬名。牛则执纼,马则执靮,皆右之,臣则左之。

曲礼曰:「效犬马者,左牵之。」与此不合。孔氏谓「食犬则左牵之,右手防御」,此曲说。守犬、田犬独不当防御乎?曲礼曰「献民虏者操右袂」,孔氏谓「左手操其右袂,右手当制之」,则此与臣则左之之说合也。(卷六六,页七)

车则说绥「绥」字下原误衍「则」字,依今本删。,执以将命。甲,若有以前之,则执以将命;无以前之,则袒櫜奉冑。器则执盖。弓则以左手屈韣执拊。剑则启椟,盖袭之,加夫襓与剑焉。

车则说绥,执以将命,与曲礼「献车马者执策绥」同。甲袒櫜奉冑,与曲礼「献甲者则冑」同。弓则以左手屈韣执拊,与曲礼右手执箫,左手承弣」同。(卷六六,页八)

笏、书、修、苞苴、弓、茵、席、枕、几、杖、琴、瑟、戈有刃者椟、筴、钥,其执之皆尚左手。刀,却刃授颖,却授拊,凡有刺刃者,以授人则辟刃。

郑氏谓上颖为警枕,下颖为刀镮,皆非。上既言枕,安得又以颖为警枕?禾头为颖,则颖者首也,与镮尤不相涉。按:上颖,矛属,犹今之枪,以其锋之利锐,故名。下颖,刃之首也,凡刀剑皆以柄为首,其尽处则为末。有刃者椟,此四字是夹叙法。戈有刃者椟与刀却刃以下,即曲礼「进戈者前其蹲后其刃,进矛戟者前其镦」之意。(卷六六,页九)

乘兵车,出先刃,入后刃。军尚左,卒尚右。

出先刃,入后刃,郑氏曰:「不以刃向国也。」郝仲舆曰:「出先刃,向敌也;入后刃,嫌倒戈也。」皆可通。总之本文既妙,故令意义无穷。(卷六六,页一○)

宾客主恭,祭祀主敬,丧祀主哀,会同主诩。军旅思险,隐情以虞。

会同主诩,此亦春秋时人之言。诩字从言,应属言语上解,谓陈词夸大之意。郑氏谓「敏而有勇,若齐国佐」,意国佐能陈词拒晋师,故以为敏而有勇,后来事书词字,但释曰敏而有勇,而不言所以陈词之故,蒙混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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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表记集传 礼类三【礼记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表记集传二卷明黄道周撰道周有三易洞玑别著录是书亦在经筵日纂辑进呈其自序以为古者窥测天地日月皆先立表为表记之所由名夫古者制字表里皆从衣谓衣之着于外者人之言行犹衣之章身郑康成云以其记君子之徳见于仪表者是为本义必取义于八尺之表测土深正日景以御远近髙深反属濶远又表记一篇古注约分九节正义曰称子言之凡有八所皇氏云皆是发端起义记者详之故称子言之若于子言之下更广开其事或曲説其理则直称子曰今检上文体例或如皇氏之言今依用之故于诸节脉络相承处必详记之如云此经又广明恭敬之事又云此一节总明仁义之事又云自此以下至
补飨礼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补飨礼 礼类二【仪礼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补飨礼一卷 国朝诸锦辑锦字襄七号草庐秀水人雍正甲辰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知县乾隆丙辰 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左春坊左赞善锦以仪礼十七篇有燕礼有公食大夫礼而独无飨礼然其见于周官春秋传戴记者犹可得而考见元吴澄作纂言及考注尝有补经八篇补传十五篇独于飨礼之文未有特着葢縁第八第十聘觐篇中俱兼及飨食谓其可以相通而略之殊不知飨之为礼也大非一聘所能该有祭帝祫祭之大飨复有天子享元侯两君相见及凡享宾客之不同使不自为一篇则虽诸书可考亦无自而察其全因据周官賔客之礼聨事而比次之并取左传戴记中相发明者条注于其下为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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