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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礼经

礼记集说

189 万字 · 约 90 小时 3 分钟 · 220 / 238

会员可开白话

此非特然而立乎

山隂陆氏曰即程勇者而当之是怯也威不断而立谋不习而成

黄氏曰儒者咸有智勇不程勇及不程力者谓非当危难之际则不程量显见己之勇力盖君子以仁义闻则可以勇力闻则耻也不程量者谓不比小人无德可称唯较量力勇以夸矜于人其临事则反无谋也故云仁者必有勇以其临难不苟见危致命好谋知几则临事之功必克全而无失矣乃儒者勇力之道也往来两义谓儒者消长否泰之时也谓时往者虽屯否亦不为悔吝时来者虽通泰亦不为逸豫唯守道从义不以穷达移其操

横渠张氏曰鸷虫攫搏不程勇者引重鼎不程其力与勉焉日有孶孶不知年数之不及毙而后已同义于向道亦然当事亦然如子路者亦无愧于此矣过言不再不贰过也流言不极极者不更深思极虑也不断其威读为刚断之断不习其谋断与习皆临事断习也不断不习言威常着谋常足不临时旋安排也此所谓能特立者也非有立焉能如此

庐陵胡氏曰鸷虫攫搏虽猛引重鼎虽有力然不敢与儒者较量勇力堪之与否当之则往此乃暴虎之为非儒者也不断其威加威必审不辄断也不习其谋好谋而成不临事乃习也习犹试也

晏氏曰鸷虫而能攫搏之人皆以为勇吾则不程计其勇为其暴虎者尚勇而不尚义也重鼎而能引之人皆以为有力吾则不程计其力为其杠鼎者尚力而不尚德也先儒以谓儒者若遇鸷猛之虫不程量堪当而即攫搏之若重鼎则不豫前商量己力堪引而见即引之信如是则一勇之夫岂儒者之事哉不断其威则权足以制物不习其谋则知足以决事

儒有可亲而不可劫也可近而不可迫也可杀而不可辱也其居处不淫其饮食不溽其过失可防辨而不可靣数也其刚毅有如此者

郑氏曰淫谓倾邪也恣滋味为溽溽之言欲也孔氏曰儒性刚俭饮食常质不溽不浓厚也

蓝田吕氏曰儒者之立立于义理而已刚毅而不可夺以义理存焉以义交者虽疏逺必亲非义加之虽强御不畏故有可亲可近可杀之理而不可劫迫辱也淫侈溢也溽浓厚也侈其居处厚其饮食欲胜之也欲胜则义不得立不淫不辱所以立义也其过失可防辨而不可靣数也此一句疑尚气好胜之言于义理有所未合也所贵于儒者以见义必为闻过而改者也何谓可防辨而不可靣数待人可矣自待则不可也子路闻过则喜孔子幸人之知过成汤改过不吝推是心也苟有过失虽怨骂且将受之况靣数乎

严陵方氏曰德虽可亲而不可劫之以力迹虽可近而不可迫之以势身虽可杀而不可辱之以威不以四肢之安而过其行不以口腹之养而污其身防辨者讽谕之也靣数者指斥之也凡此皆所体者刚所用者毅然也然居处不淫饮食不溽而以为刚毅何也盖淫于居处溽于饮食皆人之欲也孔子曰枨也欲焉得刚非谓是乎

马氏曰可亲以情而不可劫以力可近以义而不可迫以势可杀其身而不可辱其志可杀以有命也不可辱以有义也

山隂陆氏曰不淫不奢淫也不溽不卑溽也

晏氏曰可亲者为其有仁非暴厉无亲也而仁者必有勇故不可劫可近者为其有礼非近之不逊也而秉礼者未可动故不可迫可杀者为其有义虽杀之而不怨也而羞恶者义之端故不可辱

儒有忠信以为甲胄礼义以为干橹戴仁而行抱义而处虽有暴政不更其所其自立有如此者

郑氏曰甲铠胄兜鍪也干橹小盾大盾也

孔氏曰甲胄干橹所以御其患难儒者以忠信礼义亦御其患难谓有忠信礼义则人不敢侵侮也戴仁而行仁之盛抱义而处义不离身虽有暴政不更改其志操逈然自成立也与前自立文同其意异彼谓强学力行而自修立此谓独怀仁义忠信也

蓝田吕氏曰儒者刚毅而不可夺则所得于天者可得而保者也仁义忠信有礼皆天之所授也忠信则不欺不欺者人亦莫之欺也有礼者敬人敬人者人亦莫之侮也忠信礼义所以御人之欺侮犹甲胄干橹可以捍患也行则尊仁居则守义所以自信者笃虽暴政加之有所不变也自立之至者也首章言自立论其所学所行足以待天下之用而不穷此章言自立论其所信所守足以更天下之变而不易二者皆自立也有本末先后之差焉

山隂陆氏曰忠信以为甲胄所谓忠信为周是也马氏曰自忠信以为甲胄至虽有暴政不更其所皆言君子之所守故曰其自立有如此者待聘至待取亦言自立何也所待者在人所以待者在己故言自立而此防身逺害之道亦自立也

石林叶氏曰甲胄者自防之器忠有诸中信有诸己亦以自防也干橹敌人之器礼以区别义以裁制亦所以敌人也仁为天下之表故戴而行义为天下之制故抱而处暴政者时也不更其所守者己也己之自立者乃所以应时故其言异于前之自立也庐陵胡氏曰前言忠信以为寳立义以为土地言平居时此言忠信以为甲冑礼义以为干橹言行乎患难时表记云仁之为道逺行者莫能至故仁在于力行立义以为土地故义在于自处所犹守也书曰君子所其无逸春秋传曰以成吾所前言自立与此言自立本皆忠信民无信不立

晏氏曰甲胄者被之于身冠之于首乃设蔽以自营也君子之处己如之干橹者可以扞物可以先众乃持以待敌也君子之应物如之仁主于有爱常患乎昵而不尊戴仁者所以尊之义主于有断常患乎严而不亲抱义者所以亲之

严陵方氏曰仁善为元元者首也故于仁曰戴义善为臧臧者藏也故于义曰抱有立则有所故曰虽有暴政不更其所

金华应氏曰被服礼义操执忠信所以自守而御外侮而又负戴仁义言儒者一身之中无非义理也捍御于外者愈固而居处于内者愈安虽有暴政不能加之故亦不为之迁易其所而它之也

礼记集説卷一百四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集説卷一百四十八  宋 卫湜 撰

儒有一亩之宫环堵之室筚门圭窬蓬户瓮牖易衣而出并日而食上荅之不敢以疑上不荅不敢以謟其仕有如此者

郑氏曰言贫穷屈道仕为小官也宫谓墙垣也环堵面一堵也五版为堵五堵为雉筚门荆竹织门也圭窬门旁窬也穿墙为之如圭矣并日而食二日用一日食也上荅之谓君应用其言

孔氏曰此明儒者仕宦能自执其操也径一歩长百歩为亩若折而方之则东西南北各十歩为宅也墙方六丈故云一亩之宫环谓周回也东西南北唯一堵郑注五版为堵定十二年公羊传文证堵之大小髙一丈长三丈为雉筚门柴门蓬户谓编蓬为户又以蓬塞门谓之蓬户瓮牖牖窓圆如瓮口又云以败瓮口为牖易衣谓更相衣合家共一衣出则更着之也君应荅而用其言己则竭力不敢猜疑有言而君不用则静黙不敢謟媚求进

蓝田吕氏曰儒者之仕将以事道也然有时乎为贫食其力以求免死而已辞尊居卑辞富居贫抱关击柝乗田委吏无所徃而不可也故为贫者非事道事道者不为贫二者不可乱也一亩之宫环堵之室筚门圭窬蓬戸瓮牖居之陋者也易衣而出并日而食养之至不足者也儒者所守之笃穷至于是而不悔也上之礼荅不荅繋乎知不知虽穷如是上苟知之则必以是道自期不疑乎上之未信也为其多闻欤则天子不召师为其贤欤未闻见贤而召之也尊其所闻行其所知不疑乎上之未信而有所屈盖事道不为贫也上苟不知则我知以力事人求其食以免死者也不轻进以求合也君不知而自献其身君不问而自告其谋枉寻直尺强聒而不舎人谓之不謟不信也盖为贫者非事道也二者儒者仕之大分不可乱也

江陵项氏曰一亩之宫环堵之室檀弓曰壊其室洿其宫而潴焉详其辞意则宫以地基言之室以屋庐言之也

严陵方氏曰一亩之宫折方之则其宫四面各十歩而已五版为堵环堵之室周旋之则其室四面各五版而已上荅之不敢以疑者以其自信之笃也上不荅不敢以謟者以其懐忠之深也

山隂陆氏曰上荅之不敢以疑不敢以疑求试也上不荅不敢以謟不敢以謟求合也

金华应氏曰上荅之不敢以简傲自取疏疑上不荅不敢为佞媚以自求謟合所谓疑者若逾垣闭门之类是也剧秦美新可谓謟矣

儒有今人与居古人与稽今世行之后世以为楷适弗逢世上弗援下弗推谗謟之民有比党而危之者身可危也而志不可夺也虽危起居竟信其志犹将不忘百姓之病也其忧思有如此者

郑氏曰稽犹合也古人与合则不合于今人也援犹引也取也推犹进也举也危欲毁害之也起居犹举事动作信读如屈伸之伸假借字也犹图也信或为身

孔氏曰此眀儒者虽身不居眀代犹能忧思爱及于人之事也楷法式也虽危起居虽比党之民共危之而行事举动能终伸己之志谋不变易也

蓝田吕氏曰儒者之自信有义理存焉人有知不知吾所恃者尚论古之人而有合也时有遇不遇吾所守者不防乎本心也志有行不行吾所存者不敢忘天下也三者义理之所在故儒者信之至于穷不悔逹不变自信之笃者也今人与居古人与稽今世行之后世以为楷尚友于古人求为法于后世知之事也适弗逢世上弗援下弗推谗謟之民有比党而危之者身可危也而志不可夺也义之事也虽危起居竟信其志犹将不忘百姓之病仁之事也故儒者自信之笃凢以有忧天下之心主于仁义而已故曰其忧思有如此者

严陵方氏曰与今人并行于世与古人稽合于道也今世行之后世以为楷者中庸所谓行而世为天下法是也援言其有所引推言其有所进援则自上而引下推则自下而进上私相与而为比暗相结而为党虽危起居以其身可危也竟信其志以其志不可夺信谓自信也犹将不忘百姓之病者孟子所谓禹思天下有溺者犹己溺之稷思天下有饥者犹己饥之也

石林叶氏曰友一乡之善士以至一国友一国之善士以至天下则所谓今人与居也诵其诗读其书不知其人可乎又论其世则所谓古人与稽也适弗逢世而援推者天也谗謟之民比党而危之者人也起居虽危而竟信其志天与人莫之夺也

庐陵胡氏曰稽犹考也古人与稽考古道也适之也适弗逢世所之与世左也犹若也若将不忘百姓之病言其志若此也

晏氏曰所可危者吾之起居之迹耳曽不知吾之志则确乎不拔奚可移之哉虽然危我者非良民也谗謟之民尔安可以谗謟之民而忘其良民哉是必终信其志不可忘百姓之病故曰其忧思有如此者

儒有博学而不穷笃行而不倦幽居而不滛上通而不困礼之以和为贵忠信之美优防之法慕贤而容众毁方而瓦合其寛裕有如此者

郑氏曰不穷不止也幽居谓独处时也上通谓仕道达于君也既仕则不困于道徳则不足也美忠信法和柔毁方而瓦合去已之大圭角下与众人小合也必瓦合者亦君子为道不逺人

孔氏曰滛谓倾邪也人有忠信则已美之人和柔则已法之见贤思齐是慕贤泛爱一切是容众方谓物之方正有圭角锋铓也毁已之圭角与瓦砾而相合谓屈己同凢

蓝田吕氏曰儒者自信之笃所谓知止而后有定也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学至于安则其生不可已故博学而不穷其徳可乆故笃行而不倦穷不失义故幽居不滛达不动心故上通而不困用至于熟则从容而有余力行至于和则与物同而不流故忠信之美优防之法慕贤而容众毁方而瓦合皆至于安然后沛然而寛裕也忠信之美以忠信为美者也优防之法以优防之事为己法也毁方瓦合以与物同也陶者之为瓦必圆而割分之故分之则瓦合之则圆而不失其瓦之质谓之瓦合义取诸此

严陵方氏曰防而学之壮而欲行之故愽学而不穷然后笃行而不倦不滛言节有守而不至于过不困言才有余而不至于乏语曰礼之用和为贵盖礼之体则贵节礼之用则贵和无体不立无用不行不言体之节止言用之和者主寛裕言之故也充实之谓美言有忠信以充实乎其内故曰美制而用之谓之法言能优防以制用乎其外故曰法毁方则不与物忤瓦合则不与物乖

山隂陆氏曰学博矣非寛裕不能不穷行笃矣非寛裕不能不倦幽居而不滛所谓不慙于影是也上通而不困序卦曰升而不已必困礼之失烦唯寛裕故能和毁方而瓦合者行不见于崖异心无愧于俯仰石林叶氏曰愽学有以贯之故不穷笃行有以至之故不倦幽居而能乐天故不淫上通而能知命故不困忠信之美充实于内优防之法逊接于外充实于内故尊贤而慕之优防于外故爱众而容之慕贤则能毁方而为圆也容众则能瓦合而为同也自愽学不穷以至上通不困皆所以为寛寛言其畜徳也自礼之以和为贵以至毁方而瓦合皆所以为裕裕言其容徳也

横渠张氏曰毁圭璧之圭角以与瓦砾合也

庐陵胡氏曰方犹方命虐民之方孔氏曰毁己之方正非也方正何可毁也瓦合陈汤云乌孙瓦合是也孔云瓦器破而相合亦非

晏氏曰毁方则用圆以周旋犹珠之走盘也瓦合则委曲以相就犹瓦之覆屋也自非寛而不猛裕而有容何以致此

儒有内称不辟亲外举不辟怨程功积事推贤而进达之不望其报君得其志苟利国家不求富贵其举贤援能有如此者

郑氏曰君得其志者君所欲为贤臣成之

孔氏曰称举也不辟亲若祁奚举子不辟怨若祁奚举雠儒者欲举人必程效其功积累其事知其贤乃推而进达之不求望其报也辅助其君使君得其志意所欲此推贤达士惟苟在利益国家不自求富贵也

蓝田吕氏曰儒者之志以天下为度者也寛裕之至既足以有容则物我之间无所别也天下有事而不治天下有贤而未达吾任其责矣故知其贤也犹有亲怨之辟谓之公而实私也过计于一己之私不同乎天下之公也传称祁奚称其雠不为謟立其子不为比忘乎亲雠者也公叔文子之臣大夫僎与文子同升诸公忘其君臣者也赵文子所举于晋国筦库之士七十有余家忘乎贵贱者也管仲遇盗取二人焉上以为公臣曰其所与防辟也可人也忘乎其素者也能忘乎是而唯天下国家之利然后举贤援能尽其公矣夫望报于人求富贵于己小人之道也又何足道哉

严陵方氏曰不以一身之小嫌妨天下之贞才故虽亲也亦在所称不以一心之私忿害天下之公义故虽怨也亦在所举程功者程其功之优劣苟利国家不求富贵者以利国家为心而不徼举贤之赏也

儒有闻善以相告也见善以相示也爵位相先也患难相死也乆相待也逺相致也其任举有如此者

郑氏曰相先犹相让也乆相待谓其友乆在下位不升已则待之乃进也逺相致者谓已得眀君而仕友在小国不得志则相致逺也

孔氏曰此眀儒者任举同类前经谓疏逺者此经谓亲近者逺相致逺相招致也

蓝田吕氏曰举贤援能儒者所以待天下之士也任举者儒者所以待其朋友而已待天下之士推贤而后举乐与同天下之治者也朋友则非特是也必同其好恶故闻善以相告见善以相示必同其忧乐故爵位相先患难相死彼虽居下不待之同升则不升彼虽疏逺不致之同进则不进此任举朋友加重于天下之士者义有厚薄故也

严陵方氏曰闻善者闻善言也见善者见善行也所受之命谓之爵所居之官谓之位任举谓相任以事相举以职上言彼贤而我举之彼能而我援之此则更相任举而已此其所以异

马氏曰乆相待也虽乆而不忘逺相致也虽逺而不遗孔子以乆要不忘平生之言亦可以为成人矣乆相待之谓也

儒有澡身而浴徳陈言而伏静而正之上弗知也麤而翘之又不急为也不临深而为髙不加少而为多世治不轻世乱不沮同弗与异弗非也其特立独行有如此者

郑氏曰麤犹疏也防也观色縁事而防翘发其意使知之不临深而为高临众不以己位尊自振贵也不加少而为多谋事不以己小胜自矜大也世治不轻不以贤者并众不自重爱也世乱不沮不以道衰废壊己志也

孔氏曰此眀儒者殊异于人特立独行之事澡身谓澡洁其身不染浊也沐浴于徳以徳自清也世治虽羣贤并处常自重爱世乱亦不沮己之志位虽同而行不善则不与亲合彼虽与己疏异所为则不非毁之身所特立独有此行故云特立独行也

蓝田吕氏曰唯大人为能格君心之非然在己者未正未有能直人者也故澡身浴徳者所以正己也陈言而伏者入告嘉谋嘉猷于内尔乃顺之于外也书曰嘉言罔攸伏伏者闭而不出之谓也静而正之者将顺其美正救其恶常在于未形也故曰上弗知也麤而翘之者其事君也以其事之麤者防发其端而为之兆兆足以行则进而无己不足以行则去之孔子所以未甞终于三年淹故曰又不急为也所以事其君者先其未发而止其为恶先为之兆以甞其为善此众人所未识也所以治其己者有若无实若虚不自髙且自多此众人所不能也所以行于世者无治乱之异所以接于人者无同异之间一于义理而已此众人所不为也盖特立独行所以异于众人者如此

严陵方氏曰澡浴皆所以致其洁而已有徳者必有言故继之以陈言而伏也伏谓伏聴君命之用否也静而正之者隠进之也麤而翘之者明告之也世治而徳常见重故曰不轻世乱而志常自若故曰不沮与其所可与不必同乎已也非其所可非不必异乎已也盖同乎己者不必善异乎己者不必恶同而与之则谗謟面谀之人至矣异而非之则直谅多闻之友去矣是又见其行之不与物羣也故兼以独行言之

山隂陆氏曰陈言而伏者虽防有所陈当伏其防静而正之上弗知者孟子三见齐宣王不言事曰我先攻其邪心也麤而翘之者諌有精有麤婉而防激之谓精麤而翘发之为麤孟子曰是不可矶也盖防切以激之谓之矶也又不可急为也夫如是岂可以遽防不以彼深故自上临之以自为髙不以彼少故自下加之以自为多

石林叶氏曰澡身浴徳不自污也陈言而伏不显諌也静而正之上弗知者諌不显而君未悟也麤而翘之又不急为者諌已显而事不迫也虽能其事不临深而为髙恶自髙也虽有其功不加少而为多恶自大也世治而士贵矣其行不轻世乱而士贱矣其志不沮同于己者或郷原也公而弗与异于己者或行怪也恶而弗非儒之特立独行盖如此也

晏氏曰澡身者洁其身而不污于世俗尔若庄子曰澡雪而精神是已浴徳者清其徳而不汨于嗜欲尔若庄子曰疏瀹而心是已陈言而伏者其言虽显而其身则隠矣所谓伏其身而不见也世治则人皆务进而求利吾则未甞妄动故曰不轻世乱则人皆自屈以辟害吾则未甞变节故曰不沮儒行一篇两言自立者其立不困于人也一言特立者其立能出乎众也又言特立独行者其立既能出乎众而所行又不同乎流俗也

马氏曰立见于有守行见于有为特犹独也自立与特立固异矣自立者以对人言之也特立者以对众言之也

金华应氏曰世治不轻进若伯夷不仕于武王乱不退沮若孔子歴聘诸国举世所是而不轻狥举世所非而不轻弃非但处而特立于一身亦出而独行于一世

儒有上不臣天子下不仕诸侯慎静而尚寛强毅以与人博学以知服近文章砥厉防隅虽分国如锱铢不臣不仕其规为有如此者

郑氏曰强毅以与人不苟屈以顺之也君分国以禄之视之轻如锱铢八两曰锱

孔氏曰此明儒者志操规为之事不臣天子伯夷叔齐是也不事诸侯长沮桀溺是也知服谓知服畏先代贤人言不以己之博学淩跨前贤也习近文章以自磨厉使成已亷隅也不与人为臣不求仕宦但自防度所为之事

蓝田吕氏曰不臣者不传质为臣也不事者无常职以食于上者也在国曰市井之臣在野曰草莽之臣皆谓庶人庶人虽有臣之名而不执臣之事非防名委质者也故君有馈焉曰寡君则君犹賔之也为庶人者不传质为臣则不见盖可役于君而不可见也此不臣之义也抱关击柝皆有常职以食于上事事者也立乎人之本朝而耻道不行事道者也事道者道不行则不仕事事者不为贫则不仕不仕者亦庶人也君之于氓也固周之周之则受赐之则不受此不受之义也不臣不仕皆事道者也慎静而尚寛则有度也强毅以与人则有守也博学以知则有本也服近文章则有文也砥厉廉隅则有节也兼是五者则所以事道者无慊也非其义也非其道也禄之以天下弗顾也故虽分国而受之视之如锱铢之轻其规摹之大所为之不乱皆所以事道也

严陵方氏曰谓之臣则事之可知谓之事则不必臣焉此重轻之别庄子言天子不得臣诸侯不得友盖此意夫道合则从不合则去故虽天子有所不臣诸侯有所不事也进退之节如此然进非汲汲退非悻悻故继之以慎静而寛也强所以自胜毅所以致果皆立己之道也立己而已或至于絶物故继之以与人则于物无絶矣学虽贵乎博苟不知服而行之则亦读圣而庸行矣故博学又贵乎知服徳性内也君子之所尊文章外也亦近之而已廉犹陛之廉隅犹城之隅皆有分际则以况君子之不苟合也砥以平之厉以利之则修治之谓也不失所为而有常规故曰其规为有如此者

马氏曰服与中庸所谓得一善则拳拳服膺之意同学之期行之也知服则知行也青与赤为文白与赤为章文章犹美徳见于外也近文章则不至于鄙野矣

山隂陆氏曰慎静徃徃失之狭吝强毅失之拒人博学以知句防博而不能眀了者多矣刻意尚行离世异俗髙论怨诽为亢而已矣此不知服近文章之过也就薮泽处闲旷钓渔闲处无为而已矣此不知砥厉廉隅之过也

晏氏曰上不臣天子下不事诸侯者易所谓不事王侯髙尚其事也慎静而寛者以仁而尽性强毅以与人者以义而制事博学以知服者以知而穷理近文章者外有备成之文砥厉亷隅者内有修洁之行此所以虽分国如锱铢不肯委质而为臣诎道而入仕矣质为本文为末君子务本不务末故于文章则近之而已不敢以文胜质也砥厉者以石治金之事也于亷隅而言砥厉者欲磨砻而成君子之器尔建安真氏曰文章二字非止于言语词章而已圣人盛徳蕴于中而光辉发于外如威仪之中度语言之当理皆文也尧之文思舜之文明孔子称尧曰焕乎其有文章子贡曰夫子之文章皆此之谓也至于二字之义则五色错而成文黒白合而成章文者灿然有文之谓章者蔚然有章之谓章犹条也六经论语之言文章皆取其自然形见者后世始以笔墨著述为文与圣贤之所谓文者异矣

五峯胡氏曰君子畏天命顺天时故行惊众骇俗之事而常中小人不知天命以利而动肆情妄作故行惊众骇俗之事必其无忌惮而然也

金华应氏曰案十六条中曰自立曰特立独行曰刚毅此数条居其半大扺皆以难进易退为高而不虑其过于强矫也盖儒者之立身以气节为主气节不立而学问虽富亦不足观也

儒有合志同方营道同术并立则乐相下不厌乆不相见闻流言不信其行本方立义同而进不同而退其交友有如此者

孔氏曰方法也经营道艺同齐于术同术则同方也但合志同方据所懐志意营道同术据所习道艺并立谓同仕朋友乆不相见闻流谤之言欲谮毁之己则不信也其行所本必方正所立必存义朋友所为与己同则进而从之不与己同则退而避之以上十五儒所陈之事亦有前后乖异者盖儒包百行事非一揆量事制冝随机而发虽或不同无所怪也蓝田吕氏曰所以任举其交友者则好恶忧乐与之同也然尽交友之分则理义必与之同君子之道或出或处或黙或语二人同心其利防金同心之言其臭如兰凡所谓同者理也义也出于人心之所同然贤者能存而勿丧之故不患乎不同也合志同方则志同好矣营道同术则学同道矣并立则乐相下不厌好同则同体矣乆不相见闻流言不信学同则信其行矣其行本方立者立行本其志之所同方也行同则学同矣义同而进不同而退同斯义以进退也进退同则同好矣交友之分至于无一不同者学一于理而不惑也

同部

其它

辨定祭礼通俗谱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辨定祭礼通俗谱 礼类六【杂礼书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辨定祭礼通俗谱五卷 国朝毛竒龄撰竒龄有仲氏易已着録是编一名二重礼谱盖欲成丧祭二礼嗣以丧礼别有吾说编因惟存祭礼其说取古礼而酌以今制故以通俗为名凡分七门一曰祭所二曰所祭者三曰主祭之人四曰祭之时五曰祭仪六曰祭器七曰祭物末附外神其中各条虽间与朱子家礼为难不出竒龄平日嚣争之习然考朱子年谱家礼成于乾道六年庚寅朱子时四十一歳其稿旋为人窃去越三十年朱子没后始复有传本行世儒者或以为疑黄榦为朱子弟子之冠亦云为未暇更定之本则家礼之出自朱子手定与否尚无显证即真获朱子已失之稿而草创初成亦恐尚非定本以王懋竑
表记集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表记集传 礼类三【礼记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表记集传二卷明黄道周撰道周有三易洞玑别著录是书亦在经筵日纂辑进呈其自序以为古者窥测天地日月皆先立表为表记之所由名夫古者制字表里皆从衣谓衣之着于外者人之言行犹衣之章身郑康成云以其记君子之徳见于仪表者是为本义必取义于八尺之表测土深正日景以御远近髙深反属濶远又表记一篇古注约分九节正义曰称子言之凡有八所皇氏云皆是发端起义记者详之故称子言之若于子言之下更广开其事或曲説其理则直称子曰今检上文体例或如皇氏之言今依用之故于诸节脉络相承处必详记之如云此经又广明恭敬之事又云此一节总明仁义之事又云自此以下至
补飨礼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补飨礼 礼类二【仪礼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补飨礼一卷 国朝诸锦辑锦字襄七号草庐秀水人雍正甲辰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知县乾隆丙辰 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左春坊左赞善锦以仪礼十七篇有燕礼有公食大夫礼而独无飨礼然其见于周官春秋传戴记者犹可得而考见元吴澄作纂言及考注尝有补经八篇补传十五篇独于飨礼之文未有特着葢縁第八第十聘觐篇中俱兼及飨食谓其可以相通而略之殊不知飨之为礼也大非一聘所能该有祭帝祫祭之大飨复有天子享元侯两君相见及凡享宾客之不同使不自为一篇则虽诸书可考亦无自而察其全因据周官賔客之礼聨事而比次之并取左传戴记中相发明者条注于其下为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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