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礼记集说
189 万字 · 约 90 小时 3 分钟 · 42 / 238
儒藏 · 礼经
189 万字 · 约 90 小时 3 分钟 · 42 / 238
会员可开白话
命不及于士焉盖爵出于命至周始列士于爵故也夫命者礼仪之等数受制于天子之名也以贵贱有常数厚薄有定分犹天命焉是以谓之命也
山隂陆氏曰大国之卿不过三命下卿再命小国之卿与下大夫一命不着次国之卿者以命数与大国同而典命所谓侯伯之卿大夫士亦如之是也然则周官子男之卿再命今此云小国之卿与下大夫一命者盖言畿内小国之卿如此与上小国二卿皆命于其君同义郑氏谓或者欲见畿内之国二卿与是也
李氏曰周官典命职曰公之孤四命其卿三命其大夫再命其士一命侯伯之卿大夫亦如之子男之卿再命其大夫一命士不命其大国所谓诸侯之国而其小国则所谓庶方小侯之国与
讲义曰以卿考之大国次国小国之卿皆有上中下三等之别其大夫皆有上下二等之别至于命数之多寡则三命再命一命是也故记者举其略曰大国之卿不过三命下卿再命小国之卿与下大夫一命由是推之则大国之上卿三命中卿下卿皆再命次国之上卿再命中卿下卿皆一命小国之卿与上国次国小国之大夫皆一命可不言而喻也
凡官民材必先论之论辨然后使之任事然后爵之位定然后禄之
郑氏曰论谓考其徳行道艺辨谓考问得其定也易曰问以辨之爵谓正其秩次禄与之以常食
孔氏曰此一节论择贤材任以爵禄之事官其人必先论量考问事已分辨得其定实故云辨虽考问知其实未明其干能故任以事事又干了然后正其秩次除授位定然后与之以禄
严陵方氏曰民之有材犹木之材也欲授之以官可不随其人材而用之乎然一人之知识固不足以尽其大小之论也可不与众而公言之乎故必先论之后又言论定然后官之任官然后爵之者盖辨之然后定使之者不必官之任官者不止于任事皆重轻之别也此特言民材而已然则进士之贤者焉其言所以不同
马氏曰凡民之材有大小之不同其徳则有知仁圣义中和其行则有孝友睦婣任恤其艺则有礼乐射御书数凡官民材必先论之论之者论其徳行道艺之实而视其材之所有也论之已辨然后使之任其事也才足以充公卿之任则使之为公卿才足以充大夫士之任则使之为大夫士故任事然后爵之爵有髙下则禄有厚薄位者视其爵禄之髙下而禄者称其爵之等差也故曰任事然后爵之位定然后禄之凡此皆所以官民之材也下又曰司马辨论官材论进士之贤者以告于王而定其论至位定然后禄之亦与此同意也周官曰以徳诏爵以能诏事所谓徳者即贤之谓以能诏事者乃任事者也盖司马辨论官材论国中之士也凡官民材者兼万民而言之也养国中之士与养万民之士盖有以异也论国中之士其法则致详故考校于中年论万民之士其法则致略故三年然后论之虽其考校之法有异而其论辨之意则同也
长乐陈氏曰先王之官民材论之出于众使之出于独任事然后爵之则以爵称材位定然后禄之则以禄称爵论使尽其实则在下者无妄进之滥爵禄适其宜则在上者无妄施之失下言论定然后官之任官然后爵之位定然后禄之与此不同者任事然后爵之能者也任官然后爵之贤者也此言官民材下言论进士之贤者则贤能之辨可知
石林叶氏曰人之材或成其为贤或成其为能必论其所长而使之论所长而既别矣入而使之长民而民化出而使之治民而民安则可以任事矣既任事而后爵之以公侯伯子男之位大夫士之位位既定而后禄之以百里七十里之田虽然不可不与士共之故孟子曰左右皆曰贤未可也国人皆曰贤然后察之古之君子审克如此而必与士共之者以士上足以兼大夫而下至国人者也
延平周氏曰使之故任以事爵之故其位定使之则固有稍食而所谓禄之者言采邑也
庐陵胡氏曰论谓物论自古用人必采公论以辨别当否任事然后爵之所谓试可位定谓材称其位公论翕然定矣然后禄之末世位不定而尸禄者滔滔皆是
礼记集说卷二十七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集说>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集说卷二十八 宋 卫湜 撰
爵人于朝与士共之刑人于市与众弃之是故公家不畜刑人大夫弗养士遇之涂弗与言也屏之四方唯其所之不及以政示弗故生也
郑氏曰必共之者所以审慎之也书曰克明徳慎罚屏犹放去也已施刑则放之弃之役赋不与亦不授之以田困乏又无赒饩也虞书曰五流有宅五宅三居是也周则墨者使守门劓者使守闗宫者使守内刖者使守囿髠者使守积
孔氏曰此一节论爵人及刑人之事谓殷法也周则天子特假祖庙而拜授之故洛诰云烝祭歳文王骍牛一武王骍牛一时册命周公故特祭文武若诸侯爵人因尝祭之日故祭统云祭之日一献君降立于阼阶之南南郷所命北面是也刑人于市谓贵贱皆刑于市周则有爵者刑于甸师氏也与众弃之故天子诸侯之家不畜大夫不养士逢之于涂不与言放逐弃去不干及以政教之事田里所以安其身赒饩所以养其命皆是为生之具今并不与是不故欲使其生也郑引虞书证经屏之四方量其罪之轻重合所适之处而居之也引周墨者守门以下明周家畜刑人与夏殷异也
延平周氏曰众不足以知人可以知人者士而已故爵人则与士共之刑人则与众弃之孟子言国人杀之而不言国人用之以此
长乐陈氏曰爵人于朝周官郷老及郷大夫羣吏献贤能之书于王王再拜受之登于天府内史贰之是也刑人于市周官郷士遂士所谓肆之三日是也书之洛诰与祭统言爵人于庙不于朝周官王之同族与有爵者刑于甸师氏而不于市者命之于庙未尝不论于朝亲者在所隠不可例之于国人凡此皆周制也
严陵方氏曰爵所以及有徳阳之事也朝在南则阳之所也刑所以加有罪隂之事也市在北则隂之所也朝者士之所立故言与士共之市者众之所防故言与众弃之盖有徳者人之所共予有罪者人之所共弃上言共下言弃互相备也凡此以见人君之所好恶非出于一人之私情尔畜亦养也谓之畜则所养者众矣于公家言畜于大夫言养大小之别也至于士则又不嫌于不能养特遇之涂弗与之言而已弗故生者使然为故弗故生则不使之生之谓也马氏曰爵者天之所以命有徳刑者天之所以讨有罪人心从则天意亦从故圣人之制爵刑不拂百姓以从已之欲而与众共之也此与孟子所谓国人皆曰贤然后用之国人皆曰可杀然后杀之同意公家势足以畜之大夫势足以养之士者其势不足以畜不足以养故弗与言也夫自弃者先王亦从而弃之故屏之四方示弗戮也自暴者先王亦从而暴之故不及以政示弗生也然则好生者圣人之大徳而自暴自弃者不足与有为也不足与有言也
李氏曰书曰侯以明之挞以记之书用识哉欲并生哉盖挞之将以达之使遵于善书之所以戒之使逺于罪故曰欲并生哉至于流则不欲其生矣故曰示不故生也流止于不故生至于放则弃之而不得以生矣
石林叶氏曰公家不畜者示不以国蔵恶也大夫弗养者示不以家私恶也士遇而弗与之言者示不以身亲恶也
庐陵胡氏曰必共之者合公议也岳牧咸荐舜是也必与众者不私杀人也示弗故先儒云不欲其生也夫舜有五流即此屏之四方也舜亦不欲其生乎如使舜不欲其生意在杀之安得为好生之徳哉究经意盖谓所以困苦之者示若弗故生欲其改过乃若圣人之心则未尝不欲其生也
刘氏【孟冶】曰君天也君之喜怒赏罚天之雨露雷霆也福善祸淫天之赏罚也举善去凶人君之赏罚也天岂能日求天下之善恶者罪福之人君亦岂能一一赏罚天下之善恶哉亦取其尤以示于众而已爵人于朝所以劝君子士之所共乐也刑人于市所以惩小人众之所共恶也君子聚于朝故爵人于朝众人防于市故刑人于市以此见人君之喜怒非一人之私焉刑人者人君所以惩恶众人所弃故公家及大夫士皆逺之惟其所之言流放窜逐任其所往
诸侯之于天子也比年一小聘三年一大聘五年一朝郑氏曰比年每嵗也小聘使大夫大聘使卿朝则君自行然比大聘与朝晋文霸时所制也虞夏之制诸侯嵗朝周之制侯甸男采卫要服六者各以其服数来朝也
孔氏曰此一经论诸侯遣卿大夫聘问及自亲朝之事案聘礼记曰小聘曰问三介大聘使卿为介有五人其小聘唯三介故郑知小聘使大夫也案昭三年左传郑子大叔曰文襄之霸也其务不烦诸侯令三歳而聘五嵗而朝故郑云晋文霸时所制也又案尚书五载一巡守郑注云巡守之年诸侯朝于方岳之下其间四年诸侯分来朝于京师嵗徧是虞夏嵗朝也其聘问无文可知周礼大行人侯服歳壹见甸服二嵗壹见男服三嵗壹见采服四嵗壹见卫服五嵗壹见要服六嵗壹见是各以服数来朝也
长乐陈氏曰朝觐宗遇防同君之礼也存頫省聘问臣之礼也诸侯之于天子聘所以通好朝所以述职通好不欲疏故比年一小聘述职不欲数故五年一朝其聘于邻国之礼盖亦如此故聘亦比年小聘三年大聘周官大行人凡诸侯之邦亦载嵗相问殷相聘是也书与周官先言朝而后言巡守朝于京师者也舜典先言巡守而后言朝朝于方岳是也此言一朝而继之以五年一巡守者则朝于京师明矣五年一巡守者虞夏之制则五年一朝为虞夏之制亦明矣 又礼书曰轻财重礼交人之道也聴命达言使者之事也三辅人语轻财曰聘则聘之为义可知矣古者比年小聘三年大聘小聘曰问大聘曰殷既嵗聘矣中复盛聘此周礼所以言殷相聘春秋传所以言殷聘礼也左传曰先王之制诸侯之丧士吊大夫送葬唯嘉好聘飨三军之事于是乎使卿则小聘之问虽不飨有献不及夫人主人不筵几不礼面不升不郊劳其礼如为介三介然则小聘盖亦卿尔以其与君为礼也郑氏曰小聘使大夫其说无据聘虽有国者之礼而其下亦有焉故凡聘女曰聘问人曰聘是也春秋书王臣来聘八诸侯之臣来聘二十有五或称名或称字或称弟或称公子或称公孙或称人或不称氏或不言使其褒贬轻重各称其事非可以一端求也
严陵方氏曰朝必以五年为节五为天地相合之数君臣之际有天地之义焉故其朝聘巡守皆取数以五为节焉言诸侯五年一朝而继言天子五年一巡守与周官先言五服一朝而后言乃时巡同义疏数虽异先后之序一也聘义言天子制诸侯比年小聘三年大聘于天子言一于诸侯则不言者盖天子则一而已诸侯之众其相聘不止于一故也巡守四方亦止言一者自天子言之也
马氏曰唐虞之制则五服以一服俟王而以四服递年而朝书曰五载一巡守而羣后四朝至于周则六服嵗朝各以其服而来书曰六年五服一朝又六年王乃时巡以此推之则五年一朝者疑其殷之制也说者以为晋文公之制盖非是也王制者记王者之制而以为霸者之制可乎
山隂陆氏曰五年一朝谓诸侯既更五年一同至京师所谓大朝防是也书曰六年五服一朝又六年王乃时巡春秋传曰明王之制使诸侯歳聘以志业间朝以议礼再朝而防以示威再防而盟以显昭明嵗聘即此所谓小聘间朝即此所谓大聘或言朝或言聘其实一也再朝而防即五年一朝再防而盟即五年一巡守
石林叶氏曰康成以大聘与朝晋文霸时所制虞夏之制诸侯嵗朝周之制六服以数来朝今以经传攷之固如其说岂当时记者误推晋文之制以为诸侯之于天子亦若此与至于五年一巡守而又与周异者以虞氏之世法始成而未备则脩五礼而巡守嵗数周之世法已备而趋变既悉则脩法则而巡守歳疏此诸侯之朝所以六年为限而王之巡守以十二嵗为期
临川王氏曰孔子谓虞夏嵗朝以尚书考之恐无此礼巡守则朝于方岳之下此谓五年一朝疑即是方岳之朝也
庐陵胡氏曰尧典五载一巡守羣后四朝郑云虞夏之制诸侯嵗朝是也然郑说孝经及熊氏说则皆云诸侯五年一朝天子天子亦五年一巡守今考郑意盖谓舜时巡守之年诸侯朝于方岳之下其间四方诸侯分来朝于京师嵗徧是嵗一朝也郑说合矣孝经注及熊说非也然郑谓此大聘朝晋文霸之时所制则非案左氏昭三年郑子大叔曰文襄之霸令诸侯三嵗而聘五嵗而朝故郑据以为解不知子大叔之言乃诸侯朝霸主之法非朝天子也况文襄身不肯朝京师岂能令诸侯朝天子乎夫襄王狩于河阳晋文帅诸侯朝于王所而已不朝于周也然郑注误矣
天子五年一巡守嵗二月东巡守至于岱宗柴而望祀山川觐诸侯问百年者就见之命大师陈诗以观民风命市纳贾以观民之所好恶志淫好辟命典礼考时月定日同律礼乐制度衣服正之
郑氏曰天子以海内为家时一巡省之五年者虞夏之制也周则十二嵗一巡守岱宗东岳也柴祭天告至也觐见也就见老人也陈诗谓采其诗而视之市典市者贾谓物贵贱厚薄也质则用物贵淫则侈物贵民之志淫邪则所好者不正同隂律也
孔氏曰自此至用特一节论王者巡守四岳柴望及绌陟之事尧典云五载一巡守正谓虞也若夏与殷依郑志当六年一巡守也案白虎通云三嵗一闰天道小备五嵗再闰天道大备故五年一巡守以此言之夏殷六嵗者取半一嵗之律吕周十二嵗者象嵗星一周也大行人云十有二嵗王巡守殷国故云周十二年也嵗二月者皆以夏之仲月律厯当其中也二月八月又昼夜分五月十一月隂阳终故取四仲月也岱者言万物相代于东方宗尊也岱为五岳之首故为尊也燔柴以祭上天而后望祀山川觐谓见东方诸侯其见之礼案觐礼云诸侯觐于天子为宫方三百步四门坛十有二寻深四尺郑注云王巡守至于方岳之下诸侯防之亦为此宫以见之是也到方岳见诸侯之后问百年者就见之若未至方岳于道路有百年者则王亦先见之故祭义云天子巡守先见百年者下云八十九十者东行西行者弗敢过道经之则见之则知百年者道虽不经所在就见之也大师是掌乐之官令各陈其国风之诗以观君政之善恶天保诗云民之质矣日用饮食是其政和若其政恶则十月之交彻我墙屋田卒污莱是也命典市之官进纳物贾之书以观民之好恶若民志淫邪则爱好邪僻之物是欲知君上善恶也典礼之官于周则大史也考校四时及十二月之大小时有节气蚤晚月有望晦朔考之使各当其节又正定甲乙之日隂管之同阳管之律玉帛之礼鼓钟之乐及制度衣服各有等差当正之使正尧典云协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文小异而意同也大师云执同律以聴军声郑恐以同为齐同此律故辨之
中山成氏曰天下广大四方隠僻南面之君多行威福恐其不奉天子之制度故有巡守亦忧民之至也长乐陈氏曰巡守之礼凡大山川于其所至则望之故时迈言巡守告祭柴望也于其所过则祀之故殷言巡守而祀四岳河海也柴望先于觐诸侯尊神也见百年先于陈诗纳贾贵老也尊神而后贵老贵老而后观民事之序也陈诗以观民风则观其所习纳贾以观好恶则观其所趋然民风有厚薄好恶有邪正特言志淫好辟者以所观者为淫辟故也陈诗纳贾所以观在下者之所尚考时月至于制度衣服所以观在上者之所行考时月定日所以和天道同律礼乐制度衣服正之所以齐人道也盖积日以为月积月以为时于月则考之于日则定之是考之于既往定之于将来也言礼乐制度则衣服举矣又言衣服者盖民徳之不壹僭乱之所起常在于衣服之间尤在致详故也 又礼书曰天子四望达于四方鲁三望泰山河海而已书曰海岱及淮惟徐州诸侯之望皆其境内之名山大川也望虽以名山大川为主而其实兼上下之神故诗于柴望言懐柔百神及河乔岳周礼于望皆言祀而不言祭又典瑞四望与山川异玉大司乐四望与山川异乐左氏曰望郊之细也又曰望郊之属也公羊曰方望之事无所不通则望兼上下之神可知矣望祀或设于郊天之后或设于巡守之方或旅于大故之时则望有常有不常之祀也崔灵恩谓四望之祭嵗各有四不知何据然也望祀其兆四郊其牲各放其方之色其乐姑洗南吕大防其玉两圭有邸其服毳冕其位茆以辨之而植表于其中周礼所谓旁招以茆晋语所谓置茆蕝设表望是也白虎通谓周公祭泰山以召公为尸其言虽无经见要之宗庙之尸用同姓非宗庙之尸用异姓
严陵方氏曰天子分土建国命诸侯以守之未必人人称职也故五年一巡而省之巡守者巡所守而已盖诸侯非徒守天子之土亦所以守天子之法天子巡之将以脩其法而已天子之法至周详矣方虞夏之际其为法尚未能详故其脩之冝数也春自东方而东巡守所以顺天时也行必以仲月者以见巡守之礼无适而不用中焉五月八月十有一月巡守其义亦若是而已岱宗者以其易姓则升此而告代故谓之岱以其为五岳之长而众山之所宗也故称宗于东言岱则知南之为衡西之为华北之为恒矣巡守必居方岳之下者依名山而居使诸侯知所趋故也柴而望祀山川即诗时迈言巡守告祭柴望是也以天之髙故燔柴以上达以山川之逺故望而祀之皆所以告至而已问百年者就见之所以乞老者之言也诗所以言志风所以从上诗言之哀乐足以见民风之厚薄民风之厚薄足以知上政之得失故命大师陈诗焉志淫言所志之淫好辟言所好之辟民之所志所好不必皆淫辟然止以是为言者盖观之所以防其淫辟故也贾即价也王者必颁厯以一天下正朔故巡守则考时月焉作厯者不能无赢缩及其久也日不能无差故巡守则必定日焉盖考之虑其不一定之欲其无差律有隂阳礼有隆杀乐有清浊制有大小度有长短衣服有文质未尝同也此所谓同欲其同出于天子而已同出于天子则正于一故终言正之同则所以正之故也
马氏曰盖先王巡守之所至必以其所至而告天也故柴而境内之山川又不可以不祭故望祀柴者言其达之以烟以其高故也望者非即而祭之以其逺故也陈诗以观民风视其诗则足以知其风之美恶也若观唐之风则好俭可知矣若观陈之风则好淫可知矣贾者物之贵贱厚薄之齐也物之贵贱厚薄无常民之所好则物之贱者贵民之所恶则物之贵者贱民之所恶失其实则所志者淫所好者辟由其上之人无其道以禁之也故命市纳贾不惟俯有以知民之所好恶而仰有以察诸侯之政也考时月定日者所以示其东作西成之事而恐差其候也虽然厯象日月星辰君职者之事也然而先王巡守必考时月定日者盖先王嵗先颁朔于诸侯使诸侯受而行之巡守而考定之者又虑其得之不详而候之差也度量权衡者律之本也而律者盖度量权衡之所自出也于律则同之欲其有同而无异也礼乐者先王之所以为教而以一民心制度衣服者先王之所以为政而以一民行政教者在上者之所出而诸侯则其法守而已故正之欲其有异而不敢同也山隂陆氏曰东巡守至于岱句宗读如宗祀文王于明堂之宗异于郊丘尊而祀之之名也故曰于郊也故谓之郊天一而尊故曰宗柴宗在柴上山川则卑而众也故曰望秩秩在望下书于言宗柴故言望秩于言类言禋故言望而已亦以此
延平周氏曰告至然后觐诸侯神人之序也觐诸侯然后就见百年之有道者贵贱之序也就见百年者所以访时政之得失既访时政矣然后观民风故命陈诗既观民风矣然后观民情故命市纳贾以观其美恶好非其所好恶非其所恶则志淫好辟可知矣而复言之者示其尤在所致详也命典礼以考正之者乃其所终始者也定于考为详正于定为略石林叶氏曰春从东而始至于岱宗柴告于天也望祀于山川告于地也或曰望祀或曰望秩者秩其无文而祀其在祀典者也书曰协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脩五礼五玉与此不同何也盖洪水之流民方出于昏垫而舜之摄政亦以其时为未平也日月有不合则协之有不齐则正之度量权衡有未一则同之礼有未备则脩之王制所言治世已平矣故时月无不合虑其不合则考以成之日无不正虑其不正则定以齐之礼乐衣服无不备虑其有变革则同而一之唯其洪水之后而其教详故言度量衡在其中虽然舜不言衣服而王制特言正之何也盖衣裳之备自虞氏始流及于三代则其文盛矣其衣裳备矣未见其弊舜亦不可得而正之及其文盛而弊也衣服有二而民徳不归于一此所以特正之也
新安朱氏曰五载一巡守此是立法如此若一嵗间行不徧则去一方近处防一方之诸侯如周礼所谓十二嵗巡守殷国殷国即是防一方之诸侯使来朝也又云巡守亦非是舜时创立此制盖亦循习将来故黄帝纪亦云披山通道未尝宁居
永嘉徐氏曰时巡五载一讲其诸有虞之制乎有虞之时一嵗之间周徧四岳盖羣后四年一见五年而徧矣故天子一巡其守也夏暑祁寒南巡北守而不厌其劳矣夫岂不能养尊髙拱而坐抚万方至于终嵗勤动者所以省方观民忘势尽下广民隠之未究也虞氏巡守之礼亦简易而不烦其考制度有经其行黜陟有方因巡守之嵗同其度量协其时月正其日脩其五礼命大史陈诗以观民风命市纳贾以观民好恶其攷制度有经如此削其不敬者黜其不孝者不从其流之畔上者讨之有功徳于民者从而加地进律其行黜陟有方如此然而一嵗而徧四岳王通以为兵卫寡而征求少斯言得之矣不然不几于病民力乎至成周之世六年五服一朝又六年王乃时巡盖必十二年而一巡守者六年之间六服毕朝之后而后王始时巡一年巡一方也然周时礼制繁重非若有虞之简易矣文物益备兵卫益多君行师从虽欲尽一嵗而徧之有不可得至其攷制度行黜陟亦视虞礼有因革损益矣攷之周官行人自一嵗徧存三嵗徧頫至十有一嵗达瑞节同度量成牢礼脩法则十有二嵗而后巡守之礼行焉则所以考制度者与虞异矣考之孟子论三王之地辟者则有庆田野之荒芜则有责一不朝则黜其爵再则削其地三则六师移之则所以行黜陟与虞异矣自武王定殷之后盖尝巡守而告祭柴望矣祀四岳河海矣至成王非无行人撢人之官以巡邦国而周官所载抚万邦巡侯甸以绥兆民则知圣王勤民切至如此非固曰游豫而已穆王周行天下辙迹徧于四海而周道衰焉齐景公欲观转附朝儛遵海而南放于琅琊以求比至于先王之观而晏子为言天子适诸侯无非勤民之事岂徒为是逸豫以乱民哉秦皇登之罘上泰山以刻石颂徳舟车所至履危殆者数矣汉武三月之间周行万八千里十三年之中徧于五岳四渎其荒唐益甚焉
长乐刘氏曰就见百年之老则民不敢慢于其亲采察万民之诗则国不敢渎于其化观其百物之价则民不敢淫于所好考其正朔之协则事不敢违于其时同其律度之程则民不敢轻于其信肃其宗庙之祀则下不敢忘于其先谨其礼乐之行则民不敢悖于其中执其制度之常则臣不敢肆于其僭赏其功徳之懋则下不敢怠于其脩凡是十者邦之大典也先王所以仁民之纲而御诸侯之大柄也既躬迪之以为教化又就考之于四方以行绌陟此成汤所以建中于民而歴年六百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