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礼记集说
189 万字 · 约 90 小时 3 分钟 · 79 / 238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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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而神祗乐诚意散而词说行学者苟能究观圣人终始考礼之意而得之于想像形容之妙则凡品物之陈节文之变皆有深长之义存乎其间大学曰心诚求之虽不中不逺矣此之谓也以牲牷肥腯祝史矫举足以要神而致福鸟足言礼之本始哉
然后退而合亨体其犬豕牛羊实其簠簋笾豆铏羮祝以孝告嘏以慈告是谓大祥此礼之大成也
郑氏曰此谓荐今世之食也体其犬豕牛羊谓分别骨肉之贵贱以为众俎也祝以孝告嘏以慈告各首其义也祥善也今世之食于人道为善也
孔氏曰此论祭馈之节供事鬼神及祭末献賔并祭竟燕饮飨食賔客兄弟也然后退而合亨者前明荐爓既未孰今至馈食乃退取向爓肉更合亨之令孰拟更荐尸又尸俎惟载右体其余不载者及左体等亦于镬中亨煮之故云合亨亨之既孰乃体别骨之贵贱以为众俎供尸及待賔客兄弟等知非尸前正俎者以此经所陈多是祭末之事故为祭末飨燕之众俎也实其簠簋笾豆铏羮者此举事尸之时所供设也若豆亦兼据賔客及兄弟等祝以孝告嘏以慈告者孝子告神以孝为首神告孝子以慈为首各本祝嘏之义也案少牢祝曰孝孙某敢用柔毛刚鬛嘉荐普淖用荐嵗事于皇祖伯某以某妃配某氏尚飨是祝以孝告少牢又云主人献尸祝嘏主人云皇尸命工祝承致多福无疆于女孝孙来女孝孙使女受禄于天宜稼于田眉夀万年勿替引之是嘏以慈告荐今世之食于人道为善故为大祥
长乐陈氏曰夫饮食号复宫室布帛之用具则养生送死之礼成矣三酒牺牲鼓钟祝嘏之用具则事神之礼成矣正君臣笃父子睦兄弟齐上下则敎人之礼成矣是合三者所以为礼之大成
延平周氏曰所羞者以上世之礼物为主而君与夫人交献以嘉魂魄者合莫而已所羞者以后世之礼物为主而祝以人之孝而告于神嘏以神之慈而告于人是谓大祥祥者言福之兆朕见于此也嘏亦祝也而谓之嘏者以其尸之言而所告者皆福也奉上世之礼物而罕及于后世者则无文奉后世之礼物而罕及于上世者则无本有本有文此之谓礼之大成也
临川王氏曰礼之大成此亦礼之一节耳孔子曰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笾豆玉帛非礼之本虽礼以祭祀为重要其义亦不在乎酒羮胾之为急而谓之礼之大成也
严陵方氏曰合亨则合众物而亨之犬豕牛羊骨有贵贱各异体焉故曰体以稻粱而实簠以黍稷而实簋以水土之品而实笾豆以五味之和而实铏鼎故曰实祖祢所以望子孙者莫大乎孝故祝以孝告子孙所以赖祖祢者莫过乎慈故嘏以慈告夫礼至于此则始于古而成于今始于质而成于文矣故曰大成也
山隂陆氏曰祥吉之先见也君与夫人交献以嘉魂魄是谓合莫此鬼事也亦哀事也祝以孝告嘏以慈告是谓大祥此人事也亦吉事也
孔子曰呜呼哀哉我观周道幽厉伤之吾舍鲁何适矣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杞之郊也禹也宋之郊也契也是天子之事守也故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祝嘏莫敢易其常古是谓大假
郑氏曰政乱失礼以为鲁尚愈也非礼犹失礼也周公之道衰言鲁子孙不能奉行兴之也天子之事守言先祖法度子孙所当守也假亦大也不敢改其常古之法度是谓大假也将言今不然
孔氏曰自此至篇末是为第四节正明孔子叹意也呜呼哀哉是伤叹之辞言观周家文武之道以经幽厉之乱伤此礼无可观瞻舍鲁国更何适而观礼乎故韩宣子适鲁云周礼尽在鲁矣鲁郊禘非是非礼但郊失礼则牛口伤禘失礼则跻僖公子孙不能奉行周公之礼也郊禹宋郊契葢是夏殷天子之事宋是其子孙当所保守案祭法夏郊鲧殷郊冥与此异者以鲧冥徳薄故更郊禹契葢时王所命也天子诸侯所祭之时祝以主人之辞而告神神以嘏福而与主人二者皆依旧礼是于礼法大中之大也从此以前皆论法于古道则为善如承天之祜合莫大祥大假皆论其善也所以论其善者将论其恶故也自此以下皆论今时之恶
横渠张氏曰鲁之郊禘非礼也夫子固已明言之宋则为其二王之后也鲁用天子礼乐必是成王之意不敢臣周公即以二王之后待鲁然而非周公之本意也以成王尊徳乐道之心则善矣伯禽不当受故曰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者谓周公必不飨其祀周公用天子礼乐或以为有人臣不可为之功则当用不可用之礼夫有权有位则人臣所遇当如此至用天子之礼乐则非也故鲁之郊禘非礼也家臣僣大夫三桓僣鲁鲁僣天子推其原皆在成王成王赐伯禽天子礼乐自其时已启下僣上之阶矣临川王氏曰吾舍鲁何适矣鲁当孔子时屡遭乱与周何异孔子乃问礼于鲁则鲁未必愈于周也如眀堂皆推鲁美皆非其实疑于此皆鲁儒之妄也鲁一变至于道或者其是乎 又曰鲁有周公之功而用郊不亦可乎鲁之郊也可乎曰有伊尹之心则放其君可也有汤武之仁则绌其君可也有周公之功用郊不亦宜乎
严陵方氏曰序加幽于厉上者则以幽之为恶大故也周公之泽百世而不斩而以为衰者特其制作世之迹尔祝则君假之以告神者也嘏则尸假之以告人者也而祝嘏辞说古常有训不可易焉故曰莫敢易其常古也
马氏曰夫郊者天子外祭之重者也禘者天子内祭之重者也郊禘者天子之礼非诸侯所宜有也成王非所宜锡也成王非所锡而锡之鲁君非所受而受之此鲁之郊禘所以为非礼故曰周公其衰矣所谓衰者非周公之衰也言后世僣用天子之礼此周公之道所以为衰矣宋皆天子之事守鲁之郊禘非天子之事守故曰非礼有曰夏后氏禘黄帝而郊鲧殷人禘喾而郊冥而此曰之郊也禹也宗之郊也契也言之异者何也葢郊鲧与冥者以其始而言之也郊禹与契者以其终而言之也夫汤革夏则命以郊禹武王胜商则命宋以郊契此礼运之言亦既终而言之也天有覆物之功地有载物之功故天子祭天于地上之圜丘祭地于泽中之方丘诸侯者守天子之土而养一国之民故祭社稷社者土神稷者谷神天子有祭社稷者葢上得以兼下下不得以兼上祝嘏之情非圣人不能知非天子不敢作非圣人不能知则在上者率由旧章而莫敢易非天子不敢作则在下者谨守其法而已
山隂陆氏曰呜呼哀哉非直叹而已我观周道幽厉伤之吾舍鲁何适矣此孔子所以叹也宋既不足徴周又如此而鲁亦不能以有为也凡言禘郊禘尝在上郊郊稷禘禘喾故也祭法所谓禘郊国语所谓禘郊之牛角茧栗之类是也尔雅曰禘大祭也亦以此今此言郊更在其上则鲁郊郊稷禘禘周公而已言周公其衰矣以爱之深故望之至所谓责备贤者葢如此之郊禹也言以禹故故郊与鲁不同宋之郊契也言以契故故郊亦与鲁不同所谓常古葢自古以来所不变
延平周氏曰周公有人臣所不能为之功故用人臣所不得有之礼此鲁所以有郊者也然郊不三卜而鲁之卜者有至于四而后免牲犹三望禘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祖配之而鲁之禘有行于庄公之庙者皆非礼也书曰统承先王脩其礼物此宋所以有郊也然僣莫僣于祭祭莫重于地地莫重于天而宋之不嫌于僣者是天子之事所当守也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此祭祀所以驭其神君有假于祝尸有假于嘏而祝嘏莫敢易其常古之辞说则谓之大假者葢唯大者为可假假与丰亨王假之假同意三山林氏曰春秋郊望之旨三诸儒之说无得之者无他知求小礼而昧于大礼故也经书郊者九皆为有故而书非因卜不吉而废郊则因牲死伤而废郊又有不待卜之吉而特郊虽牛之死伤而必郊者先儒之说不过罪其屡卜与其养牲不谨尔不知圣人书郊乃恶其非礼之大者至屡卜之渎养牲之慢非春秋所贵也学者欲究圣人之旨先当防鲁郊之当否未暇及其琐琐也夫子伤周之衰礼乐自诸侯出其鲁之郊禘则有周公其衰之叹岂有天子郊天诸侯亦郊天天子望祀山川诸侯亦望天子禘祖之所出诸侯亦禘使诸侯亦可行则圣人不以礼乐自诸侯出为伤自夫子没汉儒不知道者但见春秋书鲁祭祀多天子之礼始妄设周赐礼乐之说所以诸儒不以鲁郊为非虽周郊以冬至而鲁用之于启蛰天子四望而鲁三之名为后时降杀但窃郊望之名已有罪矣譬如商贾冠师儒之冠庶人服卿相之服望其容饰已知其非分越制也予谓春秋所书之旨正以有故而不郊者为幸无故而郊者为大罪也季氏旅于泰山夫子曰曽谓泰山不如林放乎泰山有知必不享季氏之祭矧上帝而可谄乎宜乎至于三卜四卜五卜不从鼷鼠屡食其牛可见天心之不享也鲁人曽不知得罪于天虽屡卜不从而犹三望虽牛死而改卜牛甚者至于用郊可知僣拟之心不能自已下破王制上拂天心其罪为大也深味春秋之旨曰犹三望曰乃免牲其深矣乎其防矣乎
蒋氏曰君臣天下之大分也礼不王不禘故郊禘为王者盛事经典所载注所释有曰祭上帝于南郊有曰祭昊天于圜丘有曰祀五方感生帝均为郊禘之事也配天以祖其义甚重鲁诸侯国也安得有郊明堂所记以为周公有大勲劳成王赐以重祭说者遂以为据如春秋书郊之类皆以为时与事之失非其僣也夫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大者有以兼乎小小者不得以僣乎大亦截乎甚严矣鲁之用郊春秋固许之乎前辈为之说曰鲁不得用天子礼乐是成王过赐而伯禽受之非也夫以伯禽受之为非而成王之时礼典未壊固应有是用之之事乎识者又从而为之说曰赐非成王是周之末王赐之也昔者鲁惠公使宰请郊庙之礼于天子天子使史角往止之使成王之世而鲁已郊则惠公奚请惠公之请殆由平王以下也是说然矣自今言之圣人观周道而伤幽厉论郊禘而衰周公则重祭赐鲁岂盛时贤君事其出于衰世天子诸侯无疑也故圣人耻鲁之事而因及宋之郊之郊也存禹后也守之郊也存商后也是宜以禹契而配天周祀后稷鲁以周公配天于周公能无愧于后稷太王王季文王乎是周公之所弗居故曰祝嘏莫敢易其常古是谓大假假亦大也祭之始也祝以主人之辞而告神祭之终也嘏以神之辞而致福于主今以诸侯僣天子之祭事不因其常古则孝忠报反之意名称位号之别将有所紊乱变更而失其宜矣圣人于春秋之郊不予而非鲁之僣窃其说甚眀设从注乌足以发明圣人立言之本旨
祝嘏辞说藏于宗祝巫史非礼也是谓幽国醆斚及尸君非礼也是谓僣君冕弁兵革藏于私家非礼也是谓胁君大夫具官祭器不假声乐皆具非礼也是谓乱国郑氏曰藏于宗祝巫史言君不知有也幽闇也国闇者君与大夫俱不明也醆斚先王之爵也唯鲁与王者之后得用之耳其余诸侯用时王之器而已僣君谓僣礼之君也冕弁君之尊服兵革君之武卫及军器胁君谓劫胁之君也臣之奢富拟于国君败乱之国也孔子谓管仲官事不摄焉得俭
孔氏曰祝嘏辞说当依古法今乃弃去不用藏于宗祝巫史之家更易古礼自为辞说非礼也醆是夏爵斚是殷爵冕是衮冕弁是皮弁大夫以下称家私藏公物见此君恒被臣之劫胁也天子六卿诸侯三卿大夫若有地者置官一人兼摄羣职不得具足其官大夫无地则不得造祭器有地虽造而不得具足并须假借唯公孤以上得备周礼四命受器郑云此公之孤始得有祭器者也又云王之下大夫亦四命大夫自有判县之乐不得如三桓舞八佾一曰大夫祭不得用乐故少牢馈食无奏乐之文唯君赐乃有之大夫并为上事与君相敌则非礼也
延平周氏曰夏曰醆殷曰斚醆斚非时王之爵而诸侯有用之及尸君者非礼也所谓及尸君者君以献尸而尸以酢君者也私家卿大夫之家也先王以仁义善天下之俗而兵器常藏于民至于私家藏之则为非礼者岂非以私家之贵且尊为有嫌欤以官事不摄于声乐皆具为非礼则然矣以祭器不假为非礼则误矣王制曰大夫祭器不假祭器未成不造燕器果大夫祭器犹且假之则燕器葢未尝有殆非先王养成徳者之义也
长乐刘氏曰周官大祝掌六祝六祈六辞六号九祭九之辞与法皆系诸六典之稽而藏于大史属诸春官上下相维不可少废也今仲尼之时遭幽厉之君伤春秋之乱祝嘏辞说藏于宗祝巫史之家遂使国之礼典幽暗不眀故曰幽国也天子备六代礼乐其祭于宗庙也献酢君尸则用醆斚今也诸侯亦用之不曰僣君乎始僣于礼乐终僣其政刑然后簒弑之心生焉故巡守四方必考其礼乐制度防僣乱也严陵方氏曰祝以孝告嘏以慈告故有说辞而辞说固有常古焉天下之所共知也若夫藏于宗祝巫史之家则是非孝慈之言且不欲人之知尔岂所以为神明之道哉故曰是谓幽国
山隂陆氏曰春秋曰晋侯以歌钟二肆赐魏绛于是始有金石之乐礼也杜氏谓大夫有功则赐然则大夫未赐乐假于大夫
蒋氏曰礼莫严于祭然诚敬不根于内心则交神之道亏用器或忘乎分守则僣上之患起圣人所甚惧也祝嘏辞说此岂交神明之虚语圣人举孝慈相感之义以发之于礼经而诗有之曰令终有俶公尸嘉告葢致祭受福之义尽之于对越无愧之素而行之于精神必通之时诚非具文也如有出于宗祝巫史袭以藏之而有事之际举以行焉自谓神明之及交其谓之幽国宜哉至于爵有醆斚夏商所制也礼天子奠斚诸侯奠角郊特牲言举斚角诏妥尸礼器宗庙之制卑者举角等级明甚今诸侯之制而醆斚以及尸安得不谓之僣君噫圣人言礼至是则亦甚不得已矣若是则大夫安得不僣诸侯哉繁缨小物君子惜之今也冕弁藏于私家弓矢鈇钺诸侯犹俟命于天子今也兵革藏于私家六命赐官限制甚严而大夫具官不由于所赐四命受器自有典而大夫声乐皆具祭器不假此所以官事不摄反坫为礼八佾舞庭三分公室窃攘僣逼之事莫之御欤甚而至于君臣同国此圣人所以伤今思古固有望于礼之君也
金华应氏曰祝嘏辞说藏于公而不藏于私若金縢纳于匮中是也周公不欲宣其事而己之功故命祝史勿敢言若夫常时祭祀之辞说未尝不使人知之也故曰宣祝嘏辞说茍欲聴宗祝巫史为之而又俾私其藏不为随之矫举则为汉之秘祝矣
故仕于公曰臣仕于家曰仆三年之丧与新有昏者期不使以衰裳入朝与家仆杂居齐齿非礼也是谓君与臣同国
郑氏曰臣有丧昏之事而不归反服其衰裳以入朝或与仆相等辈而处是谓君臣共国无尊卑也有丧昏不归唯君耳臣有丧昏当致事而归仆又不可与士齿
孔氏曰公是诸侯之号仕于诸侯则称臣仕于大夫之家则称仆君有丧昏则恒在于国臣有丧昏则归家一期之闲不复使役今臣有丧乃不致事着衰裳入君朝是君与臣同国又臣是君之臣仆是臣之仆今卿大夫或与家臣之仆错杂而居齐齿等辈尊卑无别亦是君臣共国也
马氏曰凡仕于公者皆曰臣非一诸侯之国也凡仕于家者皆曰仆非一大夫之家也说者以谓诸侯之国大夫之家葢非是也三年之丧与新有昏者期不使所以别君臣之礼也以衰裳入朝是君臣无别也与
严陵方氏曰臣者对君之称故仕于公曰臣而诸侯称君者以此仆者对主之称故仕于家曰仆而大夫称主者以此然通而言之臣亦可谓之仆若周官所谓戎仆齐仆之类是矣仆亦可谓之臣若左氏所谓皂臣舆臣之类是矣名虽可通而位不可不辨故于家仆杂居齐齿为非礼也曲礼曰苞屦扱袵厌冠不入公门王制曰仕于家者出乡不与士齿则此所言非礼宜矣齐齿者与之等夷而序齿也
横渠张氏曰与家仆杂居齐齿葢谓仕于家者不可与仕于公者齐齿如此则乱矣若季氏之臣阳虎者其于朝廷岂特齐齿而已仍有畏偪之势
延平周氏曰均仕也一为仆则其臣不得与之杂居齐齿先王之正各其详至于如此新有昏期不使则然也三年之丧止于期不使非也
故天子有田以处其子孙诸侯有国以处其子孙大夫有采以处其子孙是谓制度
郑氏曰言今不然春秋昭元年秦伯之弟鍼出奔晋刺其有千乗之国不能容其母弟
孔氏曰王制云天子之田方千里其子孙有功徳者封为诸侯无功徳者直食邑于畿内也诸侯子孙封为卿大夫若有功徳者亦有采地故左氏曰官有世功则有官族邑亦如之大夫虽不得割其采地以处子孙然亦以采地之禄养其子孙耳从幽国以下皆论其臣恶今此云是谓制度而论善者此论古之制度如此今日则不然
长乐刘氏曰天子诸侯大夫有田以处其子孙者三等封疆大小各从其位不可以増减也是谓制度守其制度则有足以处其子孙矣则其臣仆敢逾厥分以齿其子孙哉
长乐陈氏曰制则有所裁度则有所限先王以人之子孙上以承先祖之祀下以绵本支之世莫不思有以处之然其处之则有所裁之制所限之度此固不可无尊卑杀之别也天子不曰天下而曰田所以明其止于千里以与天下共之也诸侯不曰田而曰国所以明其専于百里而非与天下共之也大夫食其所有事者故其地命之曰采采者事也凡此言其大法而已若夫诸侯大夫之子其不肖者固不可以世食而大夫之子茍其贤之过人又不止于食旧而已
延平周氏曰人莫不有子孙之爱故先王有法以节之也自天子而下虽莫不有以处之而处之者则异矣是以谓之制度大夫则众矣果子孙皆世有采邑则王畿之内所不能容岂非量功徳之大小而限世数之乆近乎
严陵方氏曰夫天下之大天子以之处子孙而不以为泰国家之小诸侯大夫以之处子孙而不以为俭岂非以制度之所寓乎于天子言田则知诸侯之国大夫之采亦田而已于诸侯言国则知天子之为天下大夫之为家也
蒋氏曰天下为公禄位不私而与贤天下为家始有世及以为礼夫公固贤于家也与贤固大于相及也而事变之推移则定制之攸设圣人所以立与子不易之论以为天下常行之法以锁天下相攘之心故方千里者天子之田也而为天子子孙之定守方百里或七十里或五十里者诸侯之国也而为诸侯子孙之定守或倍上士或四大夫禄或三大夫禄或二大夫禄者卿大夫之采也而为卿大夫子孙之定守是以封建既行分守一定上下相安僣偪不形谓之制度迨其衰也天子不能有其天下诸侯不能有其国大夫不能有其家朝聘不修而防合无度交际不明而出入隳礼
金华应氏曰处者位置而区处之各得其宜大者谨其礼而无滥恩小者安其分而无歉志以制度不可逾也制度一定则人欲偏厚其子孙者固无所容其私心而侵剥枝叶兼并同姓者亦不容薄于所厚矣春秋之时请京之不度封沃之盛强皆私昵为患也至晋无畜羣公子秦不能容一弟甚矣
新安王氏曰一曰幽国二曰僣君三曰胁君四曰乱国五曰君与臣同国此皆诸侯卿大夫失礼也礼之失起于制度之壊故此眀言先王制度大小有等尊卑有辨天子地方千里有田以处其子孙诸侯不得僣也诸侯地方百里有国以处其子孙卿大夫不得僣也卿大夫各有食邑以处其子孙家臣不得僣也制度一定上下截然安得有前五失诸侯僣差起于天子失礼卿大夫僣差起于诸侯失礼故下文言之
故天子适诸侯必舍其祖庙而不以礼籍入是谓天子壊法乱纪诸侯非问疾吊丧而入诸臣之家是谓君臣为谑
郑氏曰以礼籍入谓大史典礼执简记奉讳恶也天子虽尊舍人宗庙犹有敬焉自拱勑也诸侯无故而相之是戏谑也陈灵公与孔寜仪行父数如夏氏以取弑焉
孔氏曰陈灵公弑宣十年左文
长乐刘氏曰诸侯敬于天子虽其祖先宗庙亦不敢私有乃以舍至尊上下之分此亦至矣然而天子必以太史所掌之礼籍入处其庙言动之际必据乎礼示不敢慢于所明也茍违于礼无以明人非天子壊法乱纪耶
延平周氏曰天子适诸侯必以礼籍舍于祖庙诸侯唯问疾吊丧则入诸臣之家先王制礼之意可谓防矣而后世犹不免有株林之诮者非礼之罪也严陵方氏曰舍其祖庙者在诸侯则不敢为之主在天子则不忘于所敬故也礼籍若小行人掌邦国賔客之礼籍之类乃法之所以存纪之所以立今也不以入故曰壊法乱纪
蒋氏曰天子适诸侯曰巡狩因以考制度于四方诸侯皆得朝于方岳之下所以巡省风俗而混一轨辙也晋文召天子事已非矣犹作王宫于践土岂有躬造诸侯之国都舍臣下之祖庙而不由礼籍之所当行者乎故曰是谓天子壊法乱纪诸侯有一国因问疾吊丧入诸臣之家所以悯难恤患见厚下之礼乃若出入无名率意以行此固驰驱而往之事所由萌乎君臣无私交圣人严之故曰是谓君臣为谑推原其事是岂一朝一夕之故在易之履所以制礼方其上天下泽邈然其不相接也而上下以辨民志以定圣人观防通以有行使其事必出于名义之所宜有而后交际酬酢之道兴焉不然则妄动而兆乱事出于防而祸成于着也
是故礼者君之大柄也所以别嫌明防傧鬼神考制度别仁义所以治政安君也
郑氏曰疾今失礼如此为言礼之大义也柄所操以治事
孔氏曰人君治国须礼如巧匠治物执斤斧之柄此以下明用礼为柄之事寡妇不夜哭别嫌也君子表防明防也接賔以礼曰傧郊天祀地及一切神明是傧鬼神也考成也制度以礼成之也仁义各使中礼有分别也用礼为柄如前诸事故治国得政君获安存孝经云安上治民莫善于礼
长乐刘氏曰天下至众也非一人之力可得而制焉唯贵贱之礼明于天下然后可以无为于岩廊之上而四海莫敢不为臣妾以尊崇之则礼非大柄能治亿兆如此乎尊卑嫌者则以贵贱别之长少嫌者则以亲疏别之先后嫌者则以上下别之则人伦之类可齐于五品而嫌疑判矣着诚去伪莫善于礼能正民心于几防之先定民志于意虑之始故上天下泽履君子制礼以象之辨上下定民志也志在于心未形于言动也惟礼为能定之于心不曰明防哉傧鬼神者人能用礼以致其诚则天神地只人鬼可得而飨之以致休祥焉考制度者谓天子谨其职事莫大乎礼故巡守于四方必考其制度恊者存之乱者诛之所以一天下于中和齐四海以礼乐也则仁义之贤由之而可别悖乱之失由之而可除赏善罚恶黜幽陟明之道行焉然则所以治政而安君者不柄以礼其可致哉
延平周氏曰傧助之也言礼之精则必至于助鬼神而其粗则考制度别仁义而已所谓别仁义者葢礼所以节文二者故有别意
长乐陈氏曰礼之有体可执以治国犹器之有柄可执以治事故曰礼者君之大柄也惟其为大柄则能别嫌于难辨明防于未彰幽可以傧鬼神明可以考制度别仁义以至于治政安君也
马氏曰礼者刑政之本也治国不以礼则操特悖谬而失其所要故曰大柄柄言其所执之要也嫌者人之所难别而礼有以别之防者人之所难明而礼有以明之鬼神在其幽而人不可测度者也而礼有以使鬼神之格故曰傧以礼賔之也制所以裁度所以节皆礼有以考之仁有杀义有等皆礼有以别之夫观其礼所以知其政礼之所兴则政之所治礼之所变则政之所乱安上治民莫善于礼者所以治政安君也
严陵方氏曰稽考制度而用其中故曰考节文仁义而致其辨故曰别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