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礼记集说
189 万字 · 约 90 小时 3 分钟 · 87 / 238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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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官有能也而有不能物曲有利也而有不利故下文云云
延平周氏曰合于天时而天时有生也设于地财而地理有冝也合于人心而人官有能也理万物而物曲有利也礼至于曲利万物而不遗非礼之妙孰能与于此然言顺于鬼神合于人之心而止曰人官有能则是特言人之爲成材而不及于鬼神者何也人者鬼神之所依言人则见鬼神矣君子之爲礼顺于天地而已矣非天地之所冝而以爲礼者故君子谓之不知礼
虙氏曰天时有生则隂阳寒暖之不齐地理有冝则髙下燥湿之不一人官有能则当因任其能而不废物曲有利则当曲成其利而不遗茍非礼之防通孰能与于此哉
长乐刘氏曰顺四气以致六飨故合于天时备百物以荐七庙故设于地财或燔或瘗各从其乡故顺于鬼神曲縁其情以致诚敬故合于人心然后天地位隂阳和万物理故君子谓之不知礼者言礼以致其敬其敬爲本不求物之难得也故顺天时之所生宜地理之所养从风土之所能随物曲之所利污尊匏爵凷桴土鼓茍竭其诚上帝可飨也
俞氏曰夫礼者散于万事而能制事列于万物而能辨物故是礼悠然于事物之间雍容委蛇中情顺节而天下事物莫或忤焉是无他故也礼也者义理之防而闲见杂出于事物之间者亦无非自然之礼也至于据其防以理纷错之变则非礼之所能自爲矣昔者圣人未制礼之初是故未尝一日亡也列而上者昭昭如也生于地者緫緫如也灵而人羣而物幽而鬼神亦固各有其职于两间也而其时序之相倾情僞之相陵强弱之相并分聚隠伏之相形者逆见森列丝棼横溃莫能聨比收合还其秩序理固无恙也而天地民物之故常杂揉殽乱莫得其经是理又奚在也圣人者深明人情静见物则因其悠然在事物之理举其端挈其绪而乱者以治亡者以存焉故作养敛藏不拂乎日月之行则天时固合矣饮食事爲各取乎山陵川泽之有则地财固设矣气魄升降顺乎上下理义悦怿安乎人心顺致和平之理昭布融液是故万物所由得其理也故天时有生而不害其生地理有冝而不悖其冝人官各效其能物曲各致其利是礼之际上蟠下穷髙测深洋洋乎其浩博者始坚凝聚见于天地民物间矣夫圣人因天地以爲礼不爲过礼以拂天地天生地养犹聚之有时用之有节盖以天地之生有穷人情之流无艺裁制不严贻害必广故牛羞鹿脯馔具有故法焉兽梅鹑蓼和味有冝用焉古圣人取物爲养而不过乎理故心志和平百体顺正诗曰亦有和羮既戒既平盖言礼也若天所不生地所不养求鱼于山取鹿于泽岂所以爲礼哉后之人君矢鱼徴牢胹熊解鼋想其一时动作视流听荒志气夸诩岂复顾先王之礼而噬腊遇毒末流生祸濒于败亡而不悔悟然后知先王制礼诚不可过礼器之言亦深切着明矣
故必举其定国之数以爲礼之大经礼之大伦以地广狭礼之薄厚与年之上下是故年虽大杀众不匡惧则上之制礼也节矣
郑氏曰定国之数谓地物所出多少广狭谓贡赋之常差上下用年之丰凶也杀谓谷不孰匡犹恐也节言用之有节也
孔氏曰此论随地之所有以制礼礼物必乡之所有故有国者必书其国内所生物多寡定数以爲国之大法经法也伦犹例也制礼之大例也又冝随地广狭爲法即贡赋之常差也礼之薄厚与年之上下者多寡随年丰荒也广狭随地而赋丰凶逐时而敛众之不恐并由君上制礼有节故也
山隂陆氏曰定国之数若州二百一十国是也长乐陈氏曰经言其常伦言其理举其定国之数则有常故言大经以地广狭则有理故言大伦夫举其定国之数以为礼之大经则王制所谓必于嵗之杪五谷皆入然后制国用者是也礼之大伦以地广狭则王制所谓用地小大是也礼之厚薄与年之上下则王制所谓视年之丰耗是也先王之爲礼节以制则有所裁节以度则有所限故能于财则不伤于民则不害此其所以年虽大杀而众不匡惧也
严陵方氏曰王制以三十年之通制国用量入以爲出虽有凶旱水溢民无菜色正谓是也
延平周氏曰所谓举其定国之数者言其爲天子者量入以爲礼也所谓以地广狭者言其爲诸侯者量入以爲礼也礼之厚薄与年之上下者天子诸侯莫不然也
龙泉叶氏曰礼与财非相恶也而相害者何也礼以缛爲隆财以啬爲裕礼之文难极财之实有尽而制礼之节与用财之数常不能相知是礼之所由备者固财之所爲阙也今夫孝于死丧而棺椁丘垅之事崇矣敬于祭祀而玉帛牺牲之用严矣谨于朝聘而燕飨好货之费繁矣峻于等威而宫室侍御之仪多矣夫俭则不及礼不及礼则朴固野陋而无所观及礼则财不足以称之此所以能爲财之害也故知礼之伦者不然曰礼无定经也以举国之数爲经也无常伦也以地之广狭爲伦也不自爲薄厚也以年之上下爲薄厚也制礼之节用财之数常相继而不相离不独于其隆也盛礼以自尊而又于其杀也贬礼以自卑盖称财以爲礼而不以空文言礼也如此夫计其有而不虞其无喜其备而不忧其阙昔圣人之于礼也必不然矣而求富以备礼其説常出于后之儒者至于灭弃先王经常之政而袭用小人一切之法规取民财封夺民利而其祸蔓延于天下起于财不足而礼有未至也
金华应氏曰举犹挈定国犹立国也緫千七百国之所出而受其九贡九赋之所入此其一定之数所以爲天下之大计礼之大计既定则天下之大经亦定矣天秩五礼其经三百其常而不变者皆经也至于因地利天时以爲别则有不定者焉其大伦有序则由乎地之广狭大国贡重列国贡轻秩然有伦所谓任土以作贡也其厚薄有等则因乎年之上下损则用二簋萃则用大牲所谓因嵗以制用也盖经者以定国之成规其广狭随地之所出厚薄随天之所生者皆无一定之拘所谓伦也年有上有下此在天之天也年虽大杀而众不匡惧此在我之天也上谨于制节而下不匡惧则所约者一己所者一国众有所恃赖而不恐矣
礼时爲大顺次之体次之冝次之称次之尧授舜舜授禹汤放桀武王伐纣时也诗云匪革其犹聿追来孝天地之祭宗庙之事父子之道君臣之义伦也社稷山川之事鬼神之祭体也丧祭之用賔客之交义也羔豚而祭百官皆足大牢而祭不必有余此之谓称也
郑氏曰时爲大至称次之言圣人制礼所先后也时言受命改制度也革急也犹道也聿述也言文王改作非欲急行己之道乃追述先祖之业来居此爲孝也伦之言顺也体天地人之别体也义之言冝人道之冝也称牲之大小而爲俎此指谓助祭者耳足犹得也云百官喻众也
孔氏曰此一节明因上制礼得节以下诸事皆由礼洽天时也揖让干戈于礼中最大故云时爲大虽合天时又湏顺序既时且顺又湏各有体别虽有体别又湏各当其冝称犹足也行礼湏各自称足也尧舜授人汤武救民伐罪皆时使之然也诗大雅文王有声之篇言文王改作丰邑非是急行己之道乃追述先祖之业来行孝道于丰邑亦时使之然也神是天之别体社禝山川是地之别体鬼是人之别体故郑注云别体也丧祭应湏费用賔客有赙赗之交是人道之冝故后云丧礼忠之至賔客用币义之至是也臣助祭则各有俎祭竟播及胞翟虽复羔豚之小而百官皆悉得之假令大牢亦不使有余小而皆得大而不余是各称牲体也案仪礼士祭用特牲大夫祭用少牢皆以成牲不用羔豚此得有羔豚者王制云大夫士有田则祭无田则荐则无地大夫士荐羔豚也无地则无臣助祭故郑云百官喻众也
江陵项氏曰时者天地之大运顺者人道之大伦体者其支体冝者其义理称者其度数五者自綦大至綦细也
讲义曰礼也者理也自时而至于称五者虽不同终因乎理之所在而已
长乐陈氏曰时在天顺体冝称在人在天者大在人者小故时爲大顺次之体次之冝次之称次之尧授舜舜授禹天与贤也汤放桀武王伐纣天吏也顺天者存逆天者亡时之所以爲大也天地之祭则有所尊宗庙之事则有所亲天地宗庙尊亲之伦也父子君臣尊卑之伦也社禝山川地祗之祀人鬼天神之祭三者之体固异盖天神则以阳为体地祗则以隂爲体人鬼则魂以阳为体魄以隂为体也丧之用则不俭其亲祭之用则必尽其物賔之交则礼杀客之交则礼隆皆从其义而已矣羔豚而祭薄也冝若不足而百官皆足大牢而祭丰也冝若有余而不必有余者求其称而已矣盖顺主仁体主礼冝与称主义其所主虽殊而其爲礼一也 又曰礼有全体有节目礼有经常有权变曰时曰冝曰称皆指权变而言也曰伦曰体皆指节目而言也
严陵方氏曰天之运之谓时人之伦之谓顺形之辨之谓体事之义之谓冝物之平之谓称尧舜以徳而授受汤武以兵而放伐非人力之能爲盖天运然也故谓之时引诗者言武王聿追文王之道以趋时也天地宗庙父子君臣皆出乎自然之理而人则顺而叙之故谓之伦社禝山川鬼神自有形以至于无形莫不各有所辨故谓之体王制大夫士无田则荐谓用羔豚言荐而已乃谓之祭者盖别而言之则有荐祭之异以事神言之则荐亦可谓之祭也
山隂陆氏曰放者使不得民而已若武王之事然后爲伐变冝言义义人而已变顺言伦伦亦人也羔豚而祭谓小祭祀大牢而祭谓大祭祀先儒谓羔豚爲无地大夫之祭是犹读云汉而责周无遗民也虙氏曰天地之祭则郊丘是已宗庙之事则祖祢是己宗庙之事则有父子之道存焉天地之祭则有君臣之义存焉盖内则父子外则君臣人之大伦也君臣主敬故于天地言之所谓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则伦见于天地之祭君臣之义也如此父子主恩故于宗庙言之所谓有事于大庙则昭与昭齿穆与穆齿则伦见于宗庙之事父子之道也如此
庐陵胡氏曰冝合冝称各当分羔豚大牢此緫指天子诸侯祭耳云羔豚者见虽小必足也
龙泉叶氏曰凡此五者时措其冝以顺天下事物之礼而治之也所顺在先而以天下事物从礼则礼行焉所顺在后而以礼从天下事物则礼废焉虽圣人复生茍无其位未易救也何也昔者天下之未尝有此礼也草略倨肆而已矣圣人于天下之所未尝有者而独以身先之或授受或诛伐而皆能措斯人于安治所谓时也天未明地未察宗庙未严父子未亲君臣未从待礼而定所谓伦也其于社稷山川鬼神也有所则象而报事焉专爲门霤广爲蜡腊无不在矣所谓体也丧祭用焉賔客交焉所谓义也寡不必不足多不必有余诸侯大夫各守其分所谓称也始天下之未尝有此礼也岂非无时无义无伦无称而莫之安也故礼举而义始立礼行而物斯从广大徧覆于天下而礼弥纶之盖以天下从礼而非以礼从天下也不幸已行之礼失其次序事逺而莫追时异而难遵既间杂于人欲之流放矣虽不时不义不伦不称而亦莫之防也自叔向子产晏子号爲知礼之大意曽不足以辅其君而反损益之以徇人欲孔子知之而不能救也逮于后世统绪不接又大异矣从其所谓便利者去其所谓迂阔者儒者方追述帝王时措之冝于时变世迁人欲放流之后思举而措之以礼从天下而兾望古人万一之功呜呼礼之卒难行也
诸侯以爲寳以圭爲瑞家不寳不藏圭不台门言有称也
郑氏曰古者货贝寳大夫以下有货耳易曰十朋之瑞信也诸侯执瑞孤卿以下执挚阇者谓之台孔氏曰此一节还明上经称次之事诸侯有保土之重冝湏占详吉凶故得以爲寳圭兼五等玉也诸侯之于天子如天子之于天也天子得天之物谓之瑞故诸侯受封于天子天子与之玉亦谓爲瑞也书云辑五瑞又云班瑞于羣后是也此云圭不云璧从可知也家卿大夫也大夫卑轻不得寳故臧文仲居蔡爲僭也卿大夫不得执玉故不得藏圭两邉筑阇爲基基上起屋曰台门诸侯有保捍之重故爲台门而大夫轻故不得也言有称者结上得与不得各有所称也郑注货贝寳也古者以贝爲货若今用钱爲货贝有五种案食货志王莽作金银贝钱布之品名曰寳货大贝壮贝幺贝小贝又不盈寸爲五品又以爲宝案损卦六五爻云十朋之郑注引尔雅神以下十家语臧氏家有守名曰蔡此云家不寳者案白虎通天子之尺有二寸诸侯一尺大夫八寸谓卜也士亦有士丧礼卜宅是也阇者谓之台尔雅释宫文
长乐陈氏曰以爲寳所以致谋于神以圭爲瑞所以合符于天子致谋于神所以考国疑合符于天子所以重国体非诸侯之所私有也家之寳藏圭则爲私有此臧文仲居蔡所以见讥于君子也
严陵方氏曰所以决国疑圭所以申国信诸侯有国者也故以为寳以圭为瑞大夫有家而已故不寳不藏圭变瑞言藏则以藏犹不可而况于瑞乎门之有台所以壮国体故家不台门凡此则以国家之辨各有称焉
礼有以多爲贵者天子七庙诸侯五大夫三士一天子之豆二十有六诸公十有六诸侯十有二上大夫八下大夫六诸侯七介七牢大夫五介五牢天子之席五重诸侯之席三重大夫再重天子崩七月而葬五重八翣诸侯五月而葬三重六翣大夫三月而葬再重四翣此以多爲贵也
郑氏曰豆之数谓天子朔食诸侯相食及食大夫公食大夫礼曰宰夫自东房荐豆六设于酱东此食下大夫而豆六则其余着矣聘礼致饔饩于上大夫堂上八豆设于户西则凡致饔饩堂上之豆数亦如此周礼公之豆四十其东西夹各十有二侯伯之豆三十有二其东西夹各十子男之豆二十有四其东西夹各六诸侯七介七牢者周之侯伯也大夫五介五牢者侯伯之卿使聘者也周礼上公九介九牢侯伯七介七牢子男五介五牢聘义所云上公七介侯伯五介子男三介乃谓其使者也天子葬五重者谓抗木与茵也葬者抗木在上茵在下士丧礼下篇陈器曰抗木横三缩二加抗席三加茵用防布缁翦有幅缩二横三此士之礼一重者以此差之上公四重孔氏曰礼主威仪以尊卑大小多少质文各有所冝其称非一故从此以下更广明爲称之事天子徳尊孝笃故立庙以多世爲称诸侯大夫士徳转薄故庙少爲称士一庙据下士爲言若适士则二庙也天子豆二十有六者尊者冝备味也诸公上公也诸侯侯伯子男也十六十二谓更相朝时堂上之豆数上下大夫或八或六皆谓主国食使臣堂上之豆数郑注谓天子朔食诸侯相食者以文连下大夫六豆上大夫八豆皆是食飨大礼明天子诸侯之豆数亦是大礼故云朔食及相食也案礼有正羞庻羞见公食大夫礼又掌客云公豆四十又云食四十则豆盛正羞食爲庻羞也故郑注掌客云食者其庶羞美可食者是庶羞与正羞别此上大夫八豆下大夫六豆皆爲正羞而天子二十六豆亦爲正羞也郑注食下大夫豆六则其余着矣者言下大夫六豆设于堂上则天子公侯之豆亦设于堂上显著可知也引聘礼致饔饩于上大夫证此八豆之义也案公食大夫礼亦有上大夫八豆之文必引聘礼者以公食大夫是食礼聘礼上大夫是致饔饩礼欲见食与饔饩堂上豆数同引周礼者皆掌客文其陈于堂上及东西夹此郑以意量之也诸侯七介七牢者介副也牢大牢也诸侯朝天子天子以大牢礼赐之周礼公九介九牢侯伯七子男五今言七举中言之也案大行人云凡卿大夫士之礼各下其君二等侯伯七介七牢其臣既降二等故卿大夫五介五牢亦举中言之也其介数得各下其君二等若牢则以爵等五等之卿同牢今言五牢者唯据侯伯之卿降君二等其余牢礼则否天子之席五重者尊者湏厚多重乃称诸侯三重谓相朝时賔主皆然也三重则四席也凡仪礼之例一种席皆称重故燕礼注云重席重蒲筵是也凡席有两则称二重有一则称一重与棺重别也天子五重八翣者葬冝坚固故多重冝多鄣蔽故八翣诸侯卑于王故鄣蔽少三重六翣五等同也诸侯大夫又卑故从而少饰前介及牢不云天子者天子无介牢礼无等及爲賔客之事古者椁累木于其四邉上下不周致茵于椁下所以借棺从上下棺之后又置抗木于椁之上所以抗载于土郑引士丧礼下篇证此经葬五重三重之义也下棺之后先加折于圹上以承抗席折犹也方凿连木爲之盖如牀缩者三横者五无箦于上加抗木抗木之上加抗席三此爲一重如是者五则爲五重茵者借棺外下褥用浅色缁布爲之每将一幅輙合缝爲囊将茅秀及香草着其中如今有絮褥也亦缩二横三每爲一重也此以多为贵结上文
长乐陈氏曰多少者礼之数大小髙下者礼之度文素者礼之容是虽所设之不同皆縁情以制冝随冝以爲贵以求其称而已其言以多爲贵则先之以庙而继之豆介牢席者先神后人之序也由豆介牢席而继之以葬者养生送死之序也至于多少大小髙下文素之间其先后之序盖可以理考 又礼书曰礼器之豆数用数也掌客之豆数陈数也
严陵方氏曰豆以实地产爲主故每用隂数介谓介僎之介此引诸侯牢介谓朝天子之礼也卿大夫牢介谓诸侯使聘天子之礼也止言诸侯之席三重则通五等可知言大夫再重则兼卿可知凡此尊者多而卑者少故曰以多爲贵
山隂陆氏曰天子朝践八豆馈食八豆又加豆八羞豆二所谓二十有六者此与自公以下虽有加豆羞豆不数方隆天子以多爲贵故也亦其加豆羞豆有降杀春秋传曰楚子入飨于郑加笾豆六品是也又聘礼云凡致礼皆用其飨之加笾豆则笾豆非飨盖少诸公十六倍上大夫朝事八馈食八诸侯十二倍下大夫朝事六馈食六上大夫八朝事之豆也下大夫六去茆菹麋臡公食大夫宰夫自东房荐豆六韭菹醓醢昌本麋臡菁菹鹿臡是也以差次推之上士馈食之豆四既夕礼脾折蠯醢葵菹蠃醢是也下士馈食之豆二冠礼丧礼特牲馈食葵菹蠃醢士有栗脯而已天子之席五重书曰敷重篾席敷重笋席则凡王席重设行苇传曰设席重席也周官司几筵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缫席次席皆重设是以谓之五重凡礼对文则别散文则通自其通者言之筵或谓之席席亦或谓之筵又天子五重诸侯三重筵皆单设席则重也大夫再重有筵则席亦单设无加席则筵盖重尔公食大夫礼曰蒲筵常缁布纯加萑席寻帛纯萑席盖亦单设大射仪曰司宫兼卷重席设于賔左此筵亦重设也是以谓之重席谓之重席则无异席可知郑氏谓公食大夫孤爲賔则莞筵纷纯加缫席为画纯是不知司几筵加缫席重设主诸侯三重席言之公食大夫加萑席主大夫再重言之萑席单设而已盖如是而知诸侯之席三重大夫再重也凡翣天子戴璧诸侯戴圭盖首戴五非大夫以下之事也五重三重再重盖皆谓棺据丧大记君之棺八寸属六寸椑四寸上大夫棺八寸属六寸下大夫棺六寸属四寸先儒谓席有两则称重与棺重别此读天子之棺四重之误也盖天子之棺五其爲重实有四今曰五重侈言之虽曰五重可也
东莱吕氏曰儒者之议礼每力争于毫厘尺寸之间如天子之席五重诸侯之席三重所争者才再重耳天子之堂九尺诸侯之堂七尺所争者才二尺耳由庸人视之天子诸侯之分岂再重之席二尺之堂所能抑耶大堤云横抗如山岳其视尺寸之土若不能爲堤之损益也然水源至势与堤平茍犹有尺寸之土未没则濒水之人可恃以无恐当是时百万生灵之命系于尺寸之土焉尺寸之土可以遏昬垫之害尺寸之礼可以遏僭乱之原然则儒者力争于毫厘尺寸之间非迂也也
讲义曰礼莫大于分分莫大于名名分一定则礼有隆杀而不敢相逾越荀卿所谓礼以贵贱为文以多少爲异是也
许氏曰裁羣物制庻事安上治民莫善于礼究其裒多益寡别嫌明微使礼之或多或寡或小或大或髙或下或文或质各当其位而不相乱各称其情而不相悖循其名列其器而义以脩焉礼以藏焉则非圣人莫能爲矣方天下未有此礼也分夷级陵等威盖未严也圣人取其多且文者致隆于君上由君而下极其降杀莫得以比隆焉天下之人亦见君上之礼其取数多矣用物宏矣往往不以爲过而以爲当然退顾其所当得者不自厌于寡约之中而退焉自适于分守之际彼其未始有此也礼一制焉而君势益尊民志益定是则圣人之教也故庙祧之设天子则七诸侯则降而五焉大夫三焉士则一焉非特以诚深孝笃独隆于天子也盖以天下有王尊祖亲祢之道当如是也堂上正羞天子则二十有六豆诸公则杀而十六焉诸侯则十二焉上大夫八而下大夫六焉非以备味多品独冝于天子也不如是无以极九州之美备四时之和也牢介异数诸侯之七则多于大夫之五席重异冝诸侯之三则多于大夫之再事莫大于天子之丧故葬必七月抗木与茵之数至于五重而翣以八焉至诸侯则五月而葬三重六翣而已夫葬月之或七或五也抗茵柳翣之数五之与三八之与六天子诸侯之仪亦或几于相乱矣夫其礼之相乱者其间不能以寸圣人乃惓惓致意焉盖以爲毫厘之际所以明嫌表微者舎是无以自见也虽然七月而葬非特贵夫阅月之多也死生终始之际人道大变圣人严焉固不可不深长思而尽心于此也况至尊至贵之极莫与伦等而可忽于此乎七日而殡则附于身者必诚必信既殡而庸有悔焉君子以爲不仁于亲也七月而葬凡附于棺者必诚必信既葬而庸有悔焉君子以爲不仁于亲也质之周制含襚币玉小宰受之乡遂绋引司徒治之大丧之殡也葬也必以大臣莅之者所以示天下之严且重者矧夫未殡之始复之用衣裳也芗尸之用鬯也寒尸之用槃冰也枕尸之用角枕楔尸之用角柶也敛尸之用圭璋琥璜璧琮也必七日而殡焉者盖欲诚信乎此也及其葬也水兕之周于杝梓也菆龙之加于椁帱也竁之用窆器也葬之用鸾车象路也七月而葬焉者盖欲其诚信乎此也春秋一书天子志崩不志葬独于庄四年志葬桓焉或以爲不志葬者春秋之常也或以爲尸以求于诸侯也夫事莫大于葬天子圣人奚忍不志天子之葬同轨毕至尚何求者桓王崩于桓之十五年至是而葬盖七年矣圣人之心盖谓以春秋臣子不能尽其道于送往谨终之际絶父子君臣之义春秋盖隠焉而不书间有获见于经者乃若是慢春秋书之而当时臣子之罪着矣礼记集说卷五十九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集说>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集说卷六十 宋 卫湜 撰
有以少为贵者天子无介祭天特牲天子适诸侯诸侯膳以犊诸侯相朝灌用郁鬯无笾豆之荐大夫聘礼以脯醢天子一食诸侯再大夫士三食力无数大路繁缨一就次路繁缨七就圭璋特琥璜爵鬼神之祭单席诸侯视朝大夫特士旅之此以少为贵也
郑氏曰天子无介无客礼也灌献也一食再食三食谓告饱也食力谓工商农也大路繁缨一就殷祭天之车也周礼王之五路玉路繁缨十有二就金路九就象路七就革路五就木路翦繁鹄缨圭璋特朝聘以为瑞无币帛也琥璜爵者天子酬诸侯诸侯相酬以此玉将币也大夫特士旅之谓君揖之
孔氏曰此一节明以少为贵亦是称之义也为賔用介天子以天下为家既不为賔客故无介也其实余事亦有介副故鬯人共介鬯是天子临鬼神使介执鬯也祭天特牲者特一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