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礼记集说
189 万字 · 约 90 小时 3 分钟 · 86 / 238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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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夷隩之事而用之也其顺如此故其效至于如下文所云而各以其类应水则伏隂所致旱则亢阳所致昆虫言螽蝗之属凡此则主天降言之故曰灾凶言嵗之多疫饥言食之不足妖生于所反孽生于不正凡此则主人罹言之故曰疾无灾无疾则以隂阳之顺故也
马氏曰山川之势异而高下之习不同原渚之势殊而水陆之居不一圣人则因其所利而利之顺其所居而居之有安于此则不强于彼然圣人之顺不止于此而已推其详则凡居民材必因天地寒暖燥湿皆所以顺民也年有高下故合男女必当其年徳有厚薄故颁爵位必当其徳因其高下而合之所以顺隂阳之理也因其厚薄而颁之所以明贵贱之等也四民之业不同先王则顺之而不易四时之物不一先王则顺之而不夺故曰用民必顺
延平周氏曰不同其所当异不丰其所当杀不杀其所当丰所以持情而使之称合危而使之安顺山者不使居川不使渚者居中原各居其安而不易其利也水火金木相胜之序也不言土者盖土爰稼穑言饮食则必兼之也合男女必当其徳而以年为主颁爵位必当其年而以徳为主用民必顺不夺农时也若父子笃兄弟睦言其人也若事大积而不苑言其道也若山者不使居川言其事也有是人有是道而行是事则其效足以致祥故国无水旱昆虫之灾民无凶饥妖孽之疾
临川王氏曰礼运言水火金木饮食必时何以不及土曰书以水火金木土谷为六府礼运饮食则兼土谷而言也
蒋氏曰方天下之人羣焉而居名位未定典则未立圣人御世之道未行于其间相轧相胜亦危甚矣至于礼教既施丰杀有节情欲有制事物有适圣人致顺之功已运乎其表则举一世于太和极治之盛使天下为公而不自知也二典之书足以见圣人治顺之功明徳睦族授时作事徽典敷教齐政播谷可遽数而枚举之极而至于荡荡巍巍而莫能名则皆自此而端本所谓大顺确则于此
金华应氏曰用水不止如注所言若藏冰颁冰止水荡水之属皆是也女二十而嫁男三十而娶四十曰强而仕五十曰艾服官政必当其年也问名纳采度徳定位必当其徳也
故天不爱其道地不爱其寳人不爱其情故天降膏露地出醴泉山出器车河出马图鳯凰麒麟皆在郊棷龙在宫沼其余鸟兽之卵胎皆可俯而闚也则是无故先王能修礼以达义体信以达顺故此顺之实也郑氏曰言嘉瑞出人情至也膏犹甘也器谓银罋丹甑也马图龙马负图而出也棷聚草也沼池也则是无故非有他事使之然也实犹诚也尽也
孔氏曰此明天地为至顺之主下瑞应也四时和甘露降是不爱其道也五谷丰醴泉生器车出是不爱其寳也人皆尽孝弟是不爱其情也礼纬云其政太平山车垂钩谓不揉治而自圆曲此器车也中握河纪云尧时受河图龙衔赤文绿色注云龙而形象马故云马图又伏羲有天下龙马负图出于河遂法之画八卦又握河纪云鳯凰巢阿阁鸟不畏人作巢在下故可俯闚其巢卵也是无他故由先王能修礼达义体信达顺故致此也
横渠张氏曰能体顺故直至于天不爱其道地不爱其寳天地何甞爱当气和则自致此祥应达义则须在修礼达顺则须当体信今虽义有所分别茍不以礼则不能成义心虽欲顺茍不自诚实亦不能达顺言体者混然为一体之义也
严陵方氏曰天为神故以道言地为富故以寳言人有欲故以情言不爱言尽其所以而与之也膏露则露之泽其醲如膏醴泉则泉之味其甘如醴郊棷则在郊之棷也宫沼则在宫之沼也鸟兽之卵胎皆可俯而见则以顺之所感而无獝狘之患故也庄子言至徳之世鸟鹊之巢可攀援而窥盖谓是矣修礼于外所以达义于内体信于人所以达顺于天
山隂陆氏曰天不爱其道以其道与我地不爱其寳以其寳与我人不爱其情以其情与我凡此岂有私于我哉亦以积累之厚如上所云故也夫所谓顺在彼不在此然太平无象若祥瑞者吾以是为证而已故曰此顺之实也经于终篇言此以言礼义之运虽愧于道及其至也跻世淳朴亦所以反道此经所以异于老庄之言也
新安朱氏曰体信是忠达顺是恕体信是无一毫之伪达顺是而皆中节无一物不得其所聪明睿知皆由此出是自诚而明意思体信是真实无妄达顺是使万物各得其所 又曰信只是实理顺只是和气体信是致中底意思达顺是致和底意思
延平周氏曰有礼有义而信以成之三者备然后至于顺故其序如此
叶氏曰夫精祲之交天人感通之际深矣圣人亦濳察其理而不废其证应韶成鳯仪石击兽舞和气致祥乖气致异其理有昭然不诬者夫天有常道则地有常理人物有常情天地人物异形同体此心所感流通无间一念之差朕兆至微而飞流彗孛草妖木怪之遽见者非异也人拂其常性则天地万物之理亦为之变动也此念反正则景星反风应不旋踵矣况圣人本仁义礼乐以致大顺之治又能体信以达此顺则天地定位民物由道宜乎或示其理或效其珍或尽其情彞则常理昭然具见于两间也后世人君舍人而言天拂经而嗜异不善其政治以和物化反求物祥以为政治之美本末倒置常理舛矣圣人于礼运一书始有感于大道之行而原礼之所由起中言礼之运转分别以极于损益变革事为之际其极归于大顺而卒章复以体信达顺明其致顺之由盖欲知感天地理民物道在此而不在彼也其防深矣
蒋氏曰顺之为道合乎三才之妙而行乎三才之间者也故圣人所以致治者仰则顺乎天俯则顺乎地中则顺乎人而后致顺之道备上文自顺山者不使居川以致于用民必顺是也夫如是则仰观俯察安坐而无愧操约御详高拱而仰成岂复有水旱昆虫凶饥妖孽之事以累吾极治之世哉固宜叶气横流嘉瑞并应甘露醴泉器车马图所由以出也鳯凰龙所由以见也天地万物山川百神所由以各安其位各效其职也则是无故虽然所以至于无故者岂能遽然哉彼其措天下于无事者未有不由有事始也礼运一篇具载始末建名位设制度养生送死各有其常居处运用各适其制因天时顺地利合人情圣人所以有事者也及其至也天不爱其道地不爱其寳人不爱其情圣人所以无事者有事为本无事为效然溯流寻源则惟修礼体信者能之天下之礼未有不根于信而能有行也顺天之道治人之情有礼则安无礼则危有礼则生无礼则死信其如是而后能致其如是也夷考此篇信之一辞才一二见终焉则断为之説曰修礼以达义体信以达顺故此顺之实也其防甚要礼器亦曰茍无忠信之人则礼不虚道吾儒平居暇日当于一身之间体之而后足以见圣人致顺之大
礼记集説卷五十八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礼记集说>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集説卷五十九 宋 卫湜 撰
礼器第十
孔氏曰郑目録云名为礼器者以其记礼使人成器之义也此于别録属制度
横渠张氏曰礼运云者语其达也礼器云者语其成也达与成体与用之道也合体与用大人之事备矣又曰礼器不泥于小者则无非礼之礼非义之义
盖大者器则出入小者莫非时中也子夏谓大徳不逾闲小徳出入可也斯之谓尔 又曰礼器则大矣修性而非小成也欤运则化矣逹顺而乐亦至焉尔严陵方氏曰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道运而无名器运而有迹则礼运言道之运礼器言器之用而已道散而为器故继礼运而后有礼器焉然礼运非不及器以道为主尔礼器非不及道以器为主尔故记者各以所主名篇
礼器是故大备大备盛徳也礼释回増美质措则正施则行其在人也如竹箭之有筠也如松柏之有心也二者居天下之大端矣故贯四时而不改柯易叶故君子有礼则外谐而内无怨故物无不怀仁鬼神飨徳郑氏曰礼器言使人成器如耒耜之为用也人情以为田修礼以耕之是也大备自耕至于食之而肥释犹去也回邪辟也质犹性也措置也箭篠也端本也竹箭松柏四物于天地最得气之本或柔刃于外或和泽于内用此不变伤也人之得礼亦犹然也外谐内无怨人协服也怀归也
孔氏曰此一节论礼能使人成器则于外物无不备置礼在身则身正以礼施事则事行竹大竹也筠是竹外青皮人之徳备由于有礼如竹箭四时葱翠由外有筠也人经夷险不变其徳由礼使然如松柏陵寒鬰茂由内心贞和也二者竹松也注云四者析别言之贯经也外谐内无怨者言君子内外俱美外柔刃如筠故于外与人谐和内和泽如松心故于内无怨外内协服物无不悉归于仁鬼神聦明正直依人而行物既怀仁故神亦飨徳也
横渠张氏曰礼器言礼大体完备若成器然措则正者言不动思虑放下无事时亦不失于正施则行是利用也必大备乃利用礼器者亦是成章也不成章则有窒碍不达处礼未器则亦有不达处释回増美质此闲邪而存其诚也措则正则是増美质也施则行则是释回也竹箭有筠松柏有心举内外也表里要礼二者居天下之大端内外可以言端也无本不立无文不行外谐而内无怨大备则外谐不愧则内无怨以礼成徳故曰盛徳措则正谓未行者皆正施之则行此语能推之则大徳敦化小徳川流所过者化所存者神博学于文约之以礼所居而安旁行而不流皆是义也
严陵方氏曰凡有形名分守者皆礼之器薄于徳于礼虚非徳之盛且不足以制大备之礼故曰大备盛徳也人禀五行之秀气则其质未始不美也然或不美者蔽于回邪以损之尔故释回然后可以増美质也然礼之于人岂能予之以其所无哉亦因其所有以増之尔故于美质言増焉贯者贯四时之变如一也此所以与众草木异也竹箭松柏柯非不改也所谓不改者不能改其性之刚尔叶非不易也所谓不易者不能易其色之茂尔
长乐陈氏曰礼之文散于形名度数之间而其情莫非性命道徳之理故器之圜者所以象天器之方者所以象地至于髙下曲直洪纎多寡之变盖皆如此而已此其所以为大备而大备盛徳也 又曰徳性不尊不足以道问学邪不闲不足以存其诚礼之释回所以尊徳性而闲邪也増美质所以道问学而存诚也司徒以五礼防民之伪而后教之中与此同意夫回旣释矣美质既増矣故所措则正所施则行盖以奉宗庙则敬以入朝廷则贵贱有位以处室家则父子亲兄弟和以处乡里则长幼有序凡此所谓措则正也言忠信行笃敬虽蛮貊之行矣而况州里乎凡此所谓施则行也恭以应外故如竹箭之有筠敬以直内故如松柏之有心竹箭松柏之有筠有心故贯四时而不改柯易叶君子以其有恭有敬故厯夷险而不改其节荀子曰嵗不寒无以知松柏事不难无以见君子此之谓也外谐则不失人内无怨则不失己物之所附者爱鬼神之所好者直此于物所以言懐仁而鬼神所以言飨徳物懐之于明然后鬼神飨之于幽故书言民罔常怀怀于有仁鬼神无常享享于克诚与此同意
马氏曰先王以人情为田以礼义为器礼所以治人器所以治田故言器以人情为田始于修礼以耕之陈义以种之以至播乐而逹于顺则无所不备也故曰大备备者顺也无所不顺者之谓备故曰大备盛徳也回者伪之自外入者也美质者诚之由中出者也礼所以去伪故在回则释之礼所以着诚故在质则増之以措则正致之以治己者也以施则行施之以治人者也竹箭之有筠言其和泽于外也松柏之有心言其坚实于内也故为天下之大端而礼者亦人道之大端也坚实于内者犹言实以君子之徳也和泽于外者犹言文以君子之容也礼所以理万物故物无不怀仁所以顺鬼神故鬼神飨徳
延平周氏曰礼有情有文有器而于礼之器则情与文已自具矣盖其为器而不过度数之间者文也其所以为器而莫非性命之理者情也先王有仁义为礼之实而又有礼之器是故大备大备盛徳也君子有礼则其接人也外谐而其处己也内无怨外谐即所谓和而不流内无怨即所谓正己而不求于人此所谓在明者怀仁而在幽者飨徳
山隂陆氏曰礼释回者子游曰礼也者领恶而全好者与青出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是之谓増如竹箭之有筠如松柏之有心养其内不养其外非礼也养其外不养其内亦非礼也
虙氏曰礼自外作而还以制乎外故外谐礼本人心而还以节乎内故内无怨外谐所以接乎人若所谓其成也怿恭敬而温文是已内无怨所以处乎己若所谓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是己言外谐则知所谓内和言内无怨则知所谓外无争故言内和而外顺则民瞻其顔色而弗与争也
讲义曰礼本于大一因礼以成其器者为礼之器所以为大备者谓动容周旋中礼非盛徳者不能为也故曰礼器是故大备大备盛徳也夫竹与箭之有筠如诗所谓菉竹青青松与柏之有心如语所谓松柏之后雕者竹箭有筠而不变松柏有心而坚刚皆其本有所受而然也人之得礼则无徃而不得其冝如竹箭松柏通贯四时而不改柯叶非若草木之形荣于春夏而悴于秋冬也
龙泉叶氏曰故莫重于礼者谓其达于器而已矣议道失先后之伦不知夫礼者固无以达于器也故或离礼于器而独立或合礼于器而大备自周衰而其伦始然夫上庙朝而下闾井尊君父而卑臣仆其间局于器数之差切于人生之用至多而不可算矣是虽道徳仁义信知有不能逹也惟礼能达之故天下之治散于众器而器之緫要聚见于礼昔之圣人所以操为多寡而人莫敢测制为丰杀而人莫敢校者以其礼之存也人之所以覩其物而能名之由其涂而能安之徒以重车旗器服采章之异嫌疑近似有若毫厘之微而能出死力以奉之者亦以其礼之存也礼毕达于器而人皆入于礼此尧舜三代之所以行实治施实徳民实可以化俗实可以成而号为极盛太平者也圣王不作诸侯放恣众器涣然失本统矣孔氏深考其故悲其将遂至于沦陷溺没而不可救止也故凡当世之记于遗老执于掌故藏于有司逸而在于夷狄者拳拳焉无不讲求而辩正之质其遗制追其旧法然后信周公之典文武成康之道彬彬如也盖于是时师心而遗物学焉而不尽者固已有离礼于器而可以独立于世矣及见夫子以眇然之士而其身之所履心之所通议论之所及乃如亲在文武周公制作之时登下揖让之容哀乐之次器物之委曲品节等差无所不当而其徒又颇相与推明究悉其説于是论者又以为当合礼于器而后大备大备而后爲盛徳盖其意曰器之离不如其合云尔凡今记礼之所传是也是非器无以安人非礼无以逹器非圣人无以明礼不若是则无以爲尧舜三代之治岂论其合不合哉 又曰私欲颇僻于流佚不制之情其与是物相合则绸缪轇轕自爲城府各成穴根险奥透遗而不可寻诘此所谓回也其于道也人之所含容则或覆藏而矫肆义之所裁正则或摧折而倾败智之所照烛则或逆见而陵鬭信之所因成则或终遂而不化礼则不然髙与之爲尊下与之爲卑宗庙与之爲严燕私与之爲和与之周旋而同其作止神舒也有挽而卷缩之脱易也有强而藩饰之使之隂自消弭而后止如冰之于水春风之被物所谓释回也如其本愿慤也本好直也本安雅而不陋也本庄敬而不傲也则是礼之所加犹玉之山龙其文犹素之藻缋其章也岂不焕乎其愈明哉所谓増美质也有器于此左倾而右侧髙轩而下轾车不輗舟不楫户不枢矢不机弛然而莫之用也人之于事物有甚焉所以措则正施则行者斯礼也欤夫竹箭之有筠也松柏之有心也与生并生者也若夫礼之于人也可学而至也可勉而校也其所以能聨比众器贯穿万物而不乱伦失纪者非固若竹箭松柏之本有而自成而待乎人之爲也外谐内无怨物怀仁鬼神飨徳在学者不息之功尔
新安王氏曰运则变而无定体器则定而无常形故二篇相连礼之用犹器也器不备则于用有缺礼不备犹器有缺也故以大备为贵无所不备则谓之盛徳诚以回邪之去美质之益可以正心可以养性置之于身则无有不正用之于事则无不可行盛徳无加于此故取喻于竹箭有筠则外润松柏有心则中刚二者在万物中谓之大端端本也物各有本不若竹箭松柏可经厯寒暑柯叶不雕故以爲大端以比才质之美君子有礼故外与物和谐内不藏怨恨美质増益矣推而行之明无人非幽无鬼责终身无患与松柏竹箭不改柯叶者何异焉
【阙】氏曰制器以藏礼因以明徳合而该之以形名度数使人由之而知举而措之于藻色文物使人习矣而察外足以见其徳之内足以见其徳之渊懿诸侯黼大夫黻而天子则服龙衮诸侯以象大夫以鱼湏而天子则搢球玉尊则或用棜或用禁而不敢面冠则或以綦或以丹而不敢朱一献之爵以至五献三尺之堂以至九尺鼎俎而有隂阳簠簋而具天地尊罍不设则天道圣徳不明乎庙堂之上俎豆不陈则主仁賔义不见乎乡饮之际其一器之用无非法象之所示其法象之所示无非至神之所爲
先王之立礼也有本有文忠信礼之本也义理礼之文也无本不立无文不行
郑氏曰言必外内具也
孔氏曰自此至节矣一节论因上礼使人外内谐和遂云礼湏信义忠者内尽于心也信者外不欺于物也内尽于心故与物无怨外不欺物故与物相谐也礼虽用忠信爲本而又湏义理爲文饰得理合宜是其文也无忠信则礼不立行礼若不合宜得理则礼不行也
黄氏曰礼者本爲忠信必取其义理分别故言文者辨别之文也若黒白之闲色俾尊卑升降亲防去就各辨别于义理则为礼之文也岂为文饰之礼哉横渠张氏曰礼之文逐一各各有意思是所谓义理也学者惟务着心于立本处无本不立无文不行本则与天地同道仁则自生义义之体即是礼故有文是则一本也礼器从无文不行以下其极文也至纎至悉礼运大抵説大德敦化形器外之事礼器大抵説小德川流之事极其详察
长乐陈氏曰存于中者之谓忠见于言者之谓信有忠有信则内有主而能正故曰礼之本处之有经之谓理施之有权之谓义有义有理则外有主而能行故曰礼之文下曰甘受和白受采忠信之人可以学礼此忠信所以为礼之本也孔子去麻冕以従众则适于义従拜下以违众则归于理此义理所以为礼之文也
讲义曰所谓礼之本者其质也非无文也形见于外者即其文而已矣所谓礼之文者其末也非无本也因其成实者即其本而已矣故先王之立礼也舎是二者亦无以爲礼焉无本不立无文不行不有其本则礼者僞而已矣所谓节文仁义者安在也不有其文则礼者质而已矣所谓恭敬交际者安在也严陵方氏曰礼运言礼虽先王未之有可以义起燕居言礼也者理也君子无理不动岂非义理之爲文欤孟子言理义人心之所同然而已此以爲礼之文者彼主于体此主于用故也
俞氏曰礼之情文固有内外之辨然必内外合一而后行于其间昔者夫子言之曰礼也者理也反之于心而知其实有是理则谓之忠信形之文爲而悠然当于事物之情则谓之义理捐义理则忠信不能以独立无忠信则义理不能以自形故忠信者礼之实而义理者忠信之流行见于外者也吾观先王之礼本末宏阔制度详密初非舎人心所有而外爲此以强天下也其辨而爲尊卑上下之等夷其达而爲丧祭射御冠昬朝聘之分艺其周流四出而爲制度文章货力事爲之纎悉其剂量増损制度可否皆其取裁吾心而揆夫义理所安者行一礼焉隠诸吾心而非其素有质诸义理有不合焉则亦以何爲礼哉或者见礼于内指吾忠信之所存可以独立隆精义而忘致用伏文貌而尚忠质谓直情径行抑以致吾心而已施之朝廷无以饰其和敬行之闺门无以饰其和亲达之族长乡里无以饰其和顺枝叶剥落根本疲瘁流弊之激亦终于槌提絶灭而已或者知礼之不可废而又徇外遗内溺意于文爲之末心不能以御形情亦无以称其貌虽其端冕弁委鸣于曵绂而精神流越邈然与在外者不相应容貌诚藩饰也文理诚隆盛也其中诚何如哉呜呼前巫后史左賛右诏是亦可以爲礼矣王必中心无爲以守正是故礼之所恃以爲存也祝史之于礼习矣而失其义陈其数主张纲维之道不在是焉故祝史者礼之所存而非礼之所由立也欲立先王之礼惟合内外一体用本之忠信而后达之于义理庶几其不废于天下后世也
礼也者合于天时设于地财顺于鬼神合于人心理万物者也是故天时有生也地理有宜也人官有能也物曲有利也故天不生地不养君子不以爲礼鬼神弗飨也居山以鱼鼈爲礼居泽以鹿豕爲礼君子谓之不知礼
郑氏曰天不生谓非其时物也地不养谓非此地所生也不顺其乡之所有谓之不知礼也
孔氏曰此广説义理爲文之事君子行礼必仰合天时俯防地理中趣人事则其礼乃行也合天时即依于四时及丰俭随时也财物也所设用物爲礼各是其土地之物也鬼神助天地爲化祀之必顺不滥逆也虽合天防地顺于鬼神又湏与人心符合其礼乃行若能事事如上则行苇得所豚鱼戴赖是万物各得其理也天之四时各有所生若春荐韭卵夏荐麦鱼是也地之分理各有所冝若髙田冝稷下田宜稻麦是也人居其官各有所能若司徒奉牛司马奉羊及庖人治庖祝治尊俎是也万物委曲各有所利若麴糵利爲酒醴丝竹利爲琴笙是也天不生谓非时之物若寒夏橘及李梅冬实之属地不养若山之鱼鼈泽之鹿豕君子不以爲礼是不合人心鬼神弗飨是不顺鬼神也
严陵方氏曰以阳生于子故祀天于冬之日至以隂生于午故祭地于夏之日至以饮养阳气故飨禘于春以食养隂气故食尝于秋此礼所以合于天时者也稷之馨足以爲簠簋之实水土之品足以爲笾豆之荐货无常以示逺物之致币无方以别土地之宜此礼所以设于地财者也以天之髙故燔柴于坛以地之深故瘗埋于坎以魂气归于天故焫萧以求阳以形魄归于地故祼鬯以求隂此则礼所以顺于鬼神者也以人莫不有男女之别故制爲冠昬之礼以人莫不有君臣之分故制爲朝觐之礼莫不有追逺之心故制爲丧祭之礼莫不有合欢之情故制爲燕飨之礼此则礼所以合于人心者也火田必于昆虫未蛰之时罻罗必在鸠化爲鹰之后獭祭鱼然后虞人入泽梁豺祭兽然后田猎此则礼所以理万物者也礼本乎天而还以事天出乎人而还以治人则是以天合天以人合人者也故于天人皆曰合地则效法焉故曰设鬼神不可遗也故曰顺万物有成理也故曰理然上言鬼神而下不言者以天地兼之也犹之礼运言山川而下不言者亦以社兼之尔若韭生于春黍生于秋稻生于冬所谓天时有生也山林则宜毛川泽则宜鳞丘陵则宜羽坟衍则宜防所谓地理有冝也籧篨蒙璆戚施直镈聋瞆司火瞽蒙修声所谓人官有能也水之下火之炎上木之曲直金之从革所谓物曲有利也以天所不生者爲礼则逆天之时矣以地所不养者爲礼则逆地之理矣天时地理之不可逆如此则人官物曲固可知言地所不养之物而不及天所不生者亦举此以见彼也山隂陆氏曰天时有生也而有不生地理有冝也而有不冝人官有能也而有不能物曲有利也而有不利故下文云云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