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礼记集说
189 万字 · 约 90 小时 3 分钟 · 90 / 238
儒藏 · 礼经
189 万字 · 约 90 小时 3 分钟 · 90 / 238
会员可开白话
之中兼有此事故云备古今也案宗伯祭庙以祼鬯为始祭社稷五祀以血为始此云郊血大飨腥三献爓一献孰者谓祭祀初始降神之外于正祭之时有此郊血大飨腥之属也凡郊与大飨三献之属正祭之时皆有血有腥有爓有孰此云郊血是郊有血也郊特牲云血毛告幽全是宗庙有血也宗伯云以血祭祭社稷五祀是三献有血也楚语云禘郊则有全烝是祭天有孰也有孰则有腥可知也宗伯云以肆献祼飨先王是大飨有腥有孰也此云三献爓宗伯云以血祭社稷五祀既有血有爓明有腥有孰可知也 皇氏曰郊天与大飨三献并有血腥爓孰今所以各言者此据设之先后郊则先设血后设腥与爓孰虽以郊为主其祭天皆然也大飨之时血与腥同时俱荐当朝事迎尸于户外荐血腥也虽以大飨为主其宗庙之祭皆然也其三献之祭血腥与爓一时同荐凡荐爓之时皆在荐腥之后但社稷五祀初祭降神之时已埋血宗伯之文是也至正祭荐爓之时又荐血此文是也若羣小祀之属唯有荐孰无血腥爓也以其神卑故耳先荐者设之在前后进者设之居后
沈氏【括】曰祭礼有腥爓孰三献旧说谓腥爓备大古中古之礼予以为不然先王之于死者以为无知则不仁以为有知则不智荐可食之孰所以为仁不可食之腥爓所以为智又一说谓腥爓以鬼道接之馈食以人道接之致疑也一或谓鬼神嗜腥爓此虽出于异说圣人知鬼神之情状也或有此理未可致诘延平周氏曰献以血非近人情者也而反以事天献以孰乃近人情者也而反以事羣小祀盖礼之近人情者非礼之至也爓与孰以牲言质与文以礼言严陵方氏曰全乎天者莫如血故用之于郊近乎人者莫如孰故用之于献故曰礼之近人情者非其至者也且由爓而上则尚气而已至于孰则又尚味焉故郊特牲曰至敬不飨味而贵气臭也
延平黄氏曰人情天道相为逺近者也礼之近天道者人情逺焉非礼之宜也鬼神之卑而亲者不可以此事之礼之近人情者天道逺焉非礼之至也鬼神之尊而逺者不可以此事之君子事其尊而逺者以意为主事其卑而近者以物为主故以禋祀祀昊天上帝则以我之意达之物之形气不足与焉以实柴祀日月星辰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飌师雨师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岳则以物之气达之以貍沈祭山林川泽以疈辜祭四方百物则以物之形达之一牲之微投之于渊瘗之于土疈而磔之将为四方百物之报岂足致之哉形气之中先王诚意之所寓故足以致焉日月星辰飌师雨师有象者也山林川泽四方百物有形者也有象者以物之气臭祀之有形者以物之形体祭之是则可矣上帝则如之何致之哉无形也不可荐之以味无象也不可达之以气郊之血祫之腥三献之爓一献之孰自孰至血其去人情逺矣祀帝足乎先王以为末也泰坛之禋羔羊之求未孕之牲陶匏之器无文也无情也无味也用血而已岂礼之至哉五者未离乎物非其所恃以格帝者也以其敬而已先王之于天神也以诚意动之以精意接之定之以七日之戒齐之以三日之宿不御色不聴乐不饮酒不茹荤眡涤濯莅玊鬯省牲镬奉玊齍賛币爵告时告备告纯告洁以诚其意而已心斋以致其精意祭祀之斋以致其诚意先王所以使人诚其意诚者将以致精焉人之意粗则交于物精则交于神盖其理也有无之间帝之神固在焉古之圣王精神与帝感通梦帝赉予良弼盖精神之接于帝也
马氏曰荐以血人情之所逺也而反以事天献以孰人情之所近也而反以祭小祀至于大飨之用腥三献之用爓则先王重本贱常之道盖可见矣然非特此而已笾豆之荐可食而不可嗜衮冕路车可陈而不可好宗庙之器可用而不可便其利此先王交神明者非以同安乐之义也尊用酒而不以醴醆幂用防布而不以文绣席用稾鞂而不以莞簟至于俎用腥鱼豆先常豆大圭之质素车之朴盖先王之道不可同于安乐之甚由是观之礼行于祭祀之闲散于形气之末凡所以不近人情者其意至矣诗之辞曰凫鹥在泾公尸来燕来宁尔酒既清尔殽既馨并神只祖考之所以安者安于礼而已来燕来宁则以君子之道礼之也酒贵清而不贵多周尚臭故曰尔酒既清尔殽既馨先王之道岂求异于人情邪亦以礼之既至而物有不足用也
是故君子之于礼也非作而致其情也此有由始也是故七介以相见也不然则已慤三辞三让而至不然则已蹙故鲁人将有事于上帝必先有事于頖宫晋人将有事于河必先有事于恶池齐人将有事于泰山必先有事于配林三月系七日戒三日宿慎之至也故礼有摈诏乐有相歩温之至也
郑氏曰作起也敬非已情也已犹甚也慤蹙愿貎大愿则辞不见情无由至也上帝周所郊祀之帝谓苍帝灵威仰也鲁以周公之故得郊祀上帝与周同先有事于頖宫告后稷也告之者将以配天先仁也頖宫郊之学也诗所谓頖宫也字或为郊宫恶当为呼声之误也呼池沤夷并州川也配林林名系系牲于牢也戒散斋也宿致斋也将有祭祀之事必先敬慎如此不敢切也摈诏告道賔主者也相歩扶工也皆为温借重礼也诏或为绍
孔氏曰此一节论君子行礼当有积渐君子行礼非是徒起而致己之情皆有所由以为始也周礼上公九介侯伯七介子男五介七介举中言之司仪賔至大门陈摈介交摈三辞毕君迎賔拜辱至大门三让三让入大门主君每门让賔一辞是三辞三让若不为此则太急蹙情无由逹也周人出自灵威仰则后稷配灵威仰也鲁人无后稷之庙今将祭天先于頖宫告后稷以将配天是先告卑后祭尊也恶池小川配林是泰山之从祀者先告恶池配林然后祭河及泰山此皆积渐从小至大之义也充人云祀五帝则系于牢刍之三月是三月系也祭前十日于七日之中散斋前三日则严宿以致齐积渐敬慎不敢偪切也賔主相见有摈相诏告作乐之人无目有扶相行歩温借之至极也案皇氏曰温谓承借凡玊以物緼裹承借君子亦以威仪摈相以自承借也
严陵方氏曰礼之情常直而略礼之文常曲而详情文相须不可以偏废此礼之所以行也然则礼之作也岂徒直情而径行哉亦必有所由始以曲为之文而已由始焉有所先也以其有所先而不遽作故能委曲以成其文焉自七介相见而下至温之至皆其事也相见必以介者所以达其情辞让而后至者所以舒其行初曰礼辞再曰固辞三曰终辞则让亦犹是也乡饮酒曰月者三日则成三月则成时是以礼有三让此辞让之数必以三也有事谓祭也将有事于大必先有事于小焉所谓有由始也林则木之所积以其从祀于泰山故曰配林七日戒即祭统言散齐七日以定之是也三日宿即祭统言致齐三日以齐之是也此皆先事而备焉故曰慎之至摈于賔执事以奉主者也诏于主传命以告賔者也相歩则相瞽之歩者賔主相接而后礼行瞽相相资而后乐作则缓而不廹和而无乖故曰温之至也
马氏曰君子之于礼情在此将有以致其情于彼所以致其情者非任性直前盖有以先之也大者小之所积由小而至大莫不有渐故鲁人将有事于上帝必有事于頖宫者凡以此也不如是则情失于慤且蹙矣与夫直情径行者无以异也然则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鲁人有事于上帝盖非礼也天子祭名山大川诸侯祭山川之在其地者齐人有事于泰山亦非礼也然而记者取之而不非者取其有小大先后之序也
山隂陆氏曰礼出于自然非作之也夫礼一于本而已则或失之愿是故以介相见辞让而后至自道观之去本逺非其至也自礼观之去用逺亦非其至也故此篇反覆言之如此荀子曰至备情文俱尽其次情文代胜其下复情以归文一也鲁人告后稷于頖宫以配上帝晋人告恶池以配河齐人告配林以配泰山虽曰告之实以肄习其礼即事有渐也
延平周氏曰恶池与河皆沈祭之属配林于泰山皆血祭之属而頖宫独非禋祀之属者诸侯之有郊礼之变也唯其为礼之变故事之所先者亦异也摄心为戒果设心则已故不宿不宿故特为齐之散者耳既摄心矣而又宿故为齐之极至也
长乐陈氏曰孟子曰礼之于賔主有摈以辅賔而诏之以其义则賔主之通情矣故曰礼有摈诏周官眡了凡乐事相瞽有相以道瞽而使之歩亦歩则周旋之节得矣故曰乐有相歩盖礼以和为用而有摈以诏之则凡此外作者罔不和矣乐以和为体而有相以道之则凡有中出者罔不和矣外和而内或否焉内和而外或否焉皆非所以为温之至也然则所谓温之至者得非内外俱进于和欤然礼有摈诏亦有所谓不诏者凶事不诏是也
庐陵胡氏曰非自我作古直任己情春秋传礼与天地并言已乆
礼也者反本脩古不忘其初者也故凶事不诏朝事以乐醴酒之用酒之尚割刀之用鸾刀之贵莞簟之安而稾鞂之设是故先王之制礼也必有主也故可述而多学也
郑氏曰哭泣由中非由人也朝廷养贤以乐乐之也二者反本也穗去实曰鞂禹贡三百里纳鞂服醴酒以下三者脩古也有主谓本与古也可述而多学以本与古求之而已
孔氏曰此一节论礼之所设反本脩古故可述而多学也由其反本脩古故不忘其初本谓心也孝子亲丧痛由心发故啼号哭泣不待外告而哀自至朝事谓朝廷之事以乐奏音乐也醴酒五齐第二酒也酒水也尚上也割刀今刀也鸾刀古刀也今刀便利古刀迟缓莞簟今之席也诗下莞上簟乃安斯寝言其精细可以安人稾鞂除穗粒取秆稾为席四时祭祀陈尊酒在醴酒之上宗庙不用今刀而用古刀郊祭不用莞簟之安而设稾鞂之粗席是皆脩古也长乐刘氏曰反本者谓经礼三百曲礼三千皆能使人制其邪情复于正性致中和以逊五品故曰反本也脩古者谓圣人虽縁人情制为五礼然皆稽考前古事循厥始不敢创作也或损或益乘时之宜然亦弗敢忘乎其初也
严陵方氏曰物有本末时有古今然逐末之流而不知其所反从今之便而不能有所脩则先王之礼意亡矣本者末之初古者今之初反之脩之则不忘之故也本末一物欲追还之而已故于本曰反古今异时必有损益焉故于古曰脩此其别也言凶事则知朝事之为吉礼言朝事则知凶事之为丧礼凶事不诏则朝事必诏可知朝事以乐则凶事无乐可知朝事之笾豆以象朝事其亲所进则朝事固祭之始也祭义曰乐以迎来正谓是矣有摈诏所以示相接之文也凶事则用情而已故不诏乐以侑食所以尽事生之礼也祭则如在焉故亦以乐夫于凶事则用情朝事则如在岂非反本者乎簟竹也鞂正作秸稾秸也主犹賔主之主以其众之所从故也盖本者末之主故先王之制礼也必反之古者今之主故先王之制礼也必脩之此之谓有主夫少则得多则惑以其有主则虽多不惑故可述而多学也
马氏曰礼不独有以成于文盖将以反本也不独有以备于今盖将以脩古也皆不忘其初者也不忘其初仁之至也然今之礼便于用古之礼不便于用古酒可尚而不可用鸾刀可贵而不可尚稾鞂可设而不可安凡此皆礼从宜之意知礼乐之情者能作识礼乐之文者能述先王之制礼必有主者知其情也则制其文使夫述之者因其文而探其情故可述而多学者非有以知其情也推先王之制礼必知其情而有所主此圣与明之辨也
【阙】氏曰圣人之用礼必欲其情文具举本末并行然后为礼之至醴醆虽陈不忘在室之酒割刀虽用不忘声和之鸾刀腥孰荐矣不忘于血毛巾黼幂矣不忘于防布和羮之味必贵于大羮之淡莞簟之安必贵于稾鞂之设是皆欲其本末情文之具举也
君子曰无节于内者观物弗之察矣欲察物而不由礼弗之得矣故作事不以礼弗之敬矣出言不以礼弗之信矣故曰礼也者物之致也
郑氏曰致之言至也极也
孔氏曰此一节明作事云为非礼不可内犹心也物万物也察分辨也外欲观察万物而心不由礼则察物不能得也无礼既不为民物敬信故礼为万物之至极也
马氏曰观物在目必有主于心欲观其物而心不尽在焉莫能观也观物本于心心不可以无节无节于内则观弗之察矣所以节之者礼而已礼有以节于内则不以物乱观不以观乱心则物之自外至者皆可得而察也故欲观物而不由礼弗之得矣礼运曰人藏其心不可测度欲一以穷之舎礼何以哉与此同义
延平周氏曰道常无名惟命之理犹为物而已嗜欲多者天机浅故无节于内观物弗之察矣礼者所以节于内者也欲察物而不由礼弗之得矣礼者性命之理而已故曰礼也者物之致也性命之理必寓度数故曰因其财物而致其义焉
严陵方氏曰节者即物自然而为之制者也用是以观物则万物之情可见矣凡所以能度彼者以吾有度故也所以能量彼者以吾有量故也茍无节于内则所存乎已者未定何恃而观彼哉故曰无节于内者观物弗之察矣礼者体物以致节者也故欲察物而不由礼弗之得矣盖由礼乃能得物之情故也事无礼则不能无妄作故弗之敬矣言无礼则不能无妄出故弗之信矣
长乐刘氏曰能率其性则动为礼节能得其情则动中礼节用之以观察天下之事物罔有弗得其情者也故欲察物而弗由礼弗之得矣作事不以礼弗之敬矣出言不以礼弗之信矣皆谓至诚于礼以复其性以时其中然后用之应物必得其宜用之作事孰敢不敬用之为教孰敢不从故曰礼也者物之致也致谓极至也万物由之各遂其性各正其命之谓也
是故昔先王之制礼也因其财物而致其义焉尔故作大事必顺天时为朝夕必放于日月为髙必因丘陵为下必因川泽是故天时雨泽君子达亹亹焉
郑氏曰大事祭祀也春秋传曰啓蛰而郊龙见而雩始杀而尝闭蛰而烝丘陵谓冬至祭天于圜丘之上川泽谓夏至祭地于方泽之中达犹皆也亹亹勉勉也君子爱物见天雨泽皆勉勉劝乐
孔氏曰此一节论必因其财物之性而致其义大莫过于天故顺天时而起自作大事以下皆因财物之事为朝谓天子春分之旦朝日于东门之外为夕谓天子秋分之夕祀月于西门之外日是阳故朝旦用事月是隂故夕晚用事日旦出自东方故于东方而朝之月初生出自西方故于西方而祀之亦顺天时也天地感祭而降雨泽人君爱物生而勉勉劝乐所以与天地合徳也左传云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故郑知大事谓祭祀也
永嘉周氏曰礼始于无所有而成于事为度数之间有其器而亡其物则不足以明礼有其物而亡其义则不足以为礼故曰君子之于礼也因其财物而致其义焉爼豆簠簋所以致隂阳之义也圜丘方泽所以致天地之义也圭璧琮璋岂徒为美观所以致其所执之义也黼黻衮冕岂徒为美饰所以致其所服之义也凡所以寓于酬酢应接之闲至纎至悉未有不本于义而虚为之者故君子于此观先王制作之意焉本之礼而备其物谓之有物用其物而达其义谓之有礼过乎此溺于无所有君子以为虚拘不及乎此则滞于形名度数之末君子以为不达礼岂不有其物有其义然后谓之礼欤虽然义者本也物者末也由其上而言之物可亡而义不可亡故君子为礼有时乎以义由其下而言之物亡而义故小人无义不足以知礼晚周之弊世之君子溺于文而亡其义故孔子尝欲从先进之为而深叹林放之问以救其失子贡知足以致其义而不明夫圣人所以为礼之备者遂欲去告朔之饩羊以为无益于礼则又过矣故孔子曰尔爱其羊我爱其礼呜呼礼亡而其物存则犹可与也既亡其礼又亡其物则圣人所以为天下也几乎息矣然则礼之义非圣人有所不能尽而所以行之天下传之后世贤者所以俯就不肖所以跂及者舎夫物而论其义吾又不知其为礼也若夫区区形名度数之末而不明夫圣人所以为礼之意是又祝史之事而已故曰因其财物而致其义焉然后为君子
严陵方氏曰因其财物于外以致其义于内盖先王制礼之意也下文所云皆其事矣大事若春有祠夏有礿秋有尝冬有烝凡此则因其财物以致大事之义以日之出于朝也则朝日于王宫之坛以月之见于夕也则夕月于夜明之坎凡此则因其财物以致朝夕之义也因山之髙而为事髙之礼因川泽之下而为事下之礼凡此则因其财物以致髙下之义也然此皆财物之大者尔若悉而论之凡天之所生茍可以为礼者莫非财物也故终之以天时雨泽君子达亹亹焉财物固皆天之所生天之所以生之者存乎时雨之泽天时雨泽君子达亹亹者为其足以致其义故也亹亹言劝勉于礼达言君子之人皆如是也若诗称亹亹文王则言其劝也称亹亹申伯则言其勉也易两称成天下之亹亹则兼劝勉而言之也马氏曰轻财而重礼先王之意也先王之制礼必因其财物者葢将之以行也荀子曰礼以货财为用记曰有其礼无其财君子弗行也故先王之制礼因其财物以致其义也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故春搜夏苗秋狝冬狩是顺天时也至于祭祀亦天时也天时雨泽君子所以勉勉乐之而不倦非特以财物为可乐也乐其生财有道得以行其礼也
长乐刘氏曰作大事必顺天时者谓天有时以资万物之始地有时以资万物之生必有歴象授民始生之候然后致力于农桑则国之大事成矣为朝夕必放于日月者谓天子春分之旦朝日于东郊六服诸侯因朝而助祭遂图天下之事秋分之暮夕月于西郊六服诸侯因觐而助祭遂考此之功为髙者必因丘陵因其髙以祀天也为下者必因川泽因其下以祭地也三者圣人尽敬以行之祈隂阳之和致风雨之顺所以育万物而正其性命也故天时雨泽君子达亹亹焉天时谓阳燠风寒雨泽各一时若君子赖之以达其劝勉农人之意于天下也
延平周氏曰作大事必顺天时后天者也君臣相见于朝谓之朝相见于夕谓之夕为朝必放于日阳之义也为夕必放于月隂之义也为髙必因丘陵为下必因川泽贵自然也顺隂阳天地自然之理故天人莫不助之所谓天时雨泽天助之也而君子皆勉勉焉
山隂陆氏曰孟子曰为髙必因丘陵为下必因川泽为政不因先王之道可谓智乎则所谓为髙为下义不在冬至祀天夏至祭地也髙为髙而已下为下而已则不交也故又告之以天时雨泽君子达亹亹焉盖阳降而下隂升而上和而后为雨此尾闾之事也君子于此有觉焉
讲义曰达亹亹焉达者言无时而不然也外而因于财物内而尽其亹亹其于礼亦云备矣然而所资以行礼者不可以非人也故下文言有徳者尚之有道者尊之能者任之贤者举之既已得人矣犹虑其不防也于是聚众而誓之若戒百官于库门之内是也呜呼礼之难行也如此奈何理之不明而可以轻议哉金华应氏曰大事不止于祀若动大众兴大役必顺寒暑之时而为之节为朝夕若日出而作日夕而息必因其有昼夜之经而为之限为髙若筑台观为下若蓄陂池必因其有髙下之势而始用其力天时雨泽盖阳和融液仁徳流行出于天运之自然而不容止也君子感之仁孝爱敬之心于中而达于外者亦勉勉而不容己焉感之而敬天则雷出地奋必达其殷荐之诚感之而思亲则雨露既濡必逹其怵惕之心以至经纶于云雷之屯宴乐于云天之需裁成辅相于天地交泰之时赦过宥罪于雷雨作觧之日皆所以达其亹亹也
是故昔先王尚有徳尊有道任有能举贤而置之聚众而誓之
郑氏曰古者将有大事必选贤誓众重事也
孔氏曰自此至大治一节因上经论作大事必顺天时故此经明举贤任能敬事天地遂致龙降集寒暑顺时先王贵尚有徳之人尊崇有道之士任使有能之众至将祭之时选举贤能置之祭位则射以择士是也又聚集其众而誓戒之其有不恭则服大刑是也
马氏曰夫礼有五经莫重于祭而圣人于祭不能自任其事则任之以人故有尚徳尊道任能举贤誓众之事自尚有徳至举贤而置之则小大之官莫不具其职聚众而誓之则小大之官莫不谨其职故于庙足以飨亲于郊足以飨帝
严陵方氏曰射义曰天子将祭必先习射于泽泽者所以择士也射中者得与于祭不中者不得与于祭此举贤而置之也郊特牲曰献命库门之内戒百官也大庙之命戒百姓也此聚众而誓之也
金华应氏曰祭祀之所感惟有道徳者易通乎神明故卜洛之毖祀属之周召也
是故因天事天因地事地因名山升中于天因吉土以飨帝于郊升中于天而鳯皇降龙假飨帝于郊而风雨节寒暑时是故圣人南面而立而天下大治
郑氏曰天髙因髙者以事地下因下者以事也名山名犹大也升上也中犹成也谓廵守至于方岳燔柴祭天告以诸侯之成功也吉土王者所卜而居之土也飨帝于郊以四时所兆祭于四郊者也升中于天而鳯皇降龙假谓功成而太平隂阳气和而致象物也飨帝于郊而风雨节寒暑时谓五帝主五行五行之气和而庶徴得其序也五行木为雨金为旸火为燠水为寒土为风南面立者视朝
孔氏曰因天事天因地事地则上文为髙必因丘陵为下必因川泽是也但事天非在一所此谓封禅之时也飨帝则因其所卜吉土以为都飨祭五方之帝于都之四郊谓木帝于东郊火帝于南郊金帝于西郊水帝于北郊土帝亦于南郊又王者各祭感生之帝于南郊是也圣人尚徳尊贤奉天事地隂阳既合嘉瑞并来以是之故圣人但南面而立朝夕视朝而天下大治
严陵方氏曰名山与王制所言同义告天谓之升中与周官登中于天府同义中谓事实也事之名在外其实在中故谓之中天府谓之治中亦此意因名山而升中则因髙以告天也吉土卜土之吉者以为之兆也因吉土以飨帝于郊即小宗伯言兆五帝于四郊是矣帝有五而郊止有四者以土继火用事故亦兆于南郊也飨亦祭也以祭之而见飨故谓之飨曰祭则以人而言其事曰飨则以神而言其礼也鳯雌曰凰以羽族故言降也龙鳞介之族故曰假四灵独不言麟者以麟土畜土分王于四时言三者则麟在其中矣四灵之物至则无獝狘之患矣五行之气和则无愆伏之灾矣圣人夫何为哉故南面而立而天下大治也
马氏曰天者髙之极者也故为髙必因丘陵因髙而事之所谓因天事天也地者下之极者也故为下必因川泽因下而事之所谓因地事地也因名山以升中于天因吉土以飨帝于郊因天之事也升中于天而鳯凰降龙假飨帝于郊而风雨节寒暑时事天之效也升中于天谓升中心之诚于天
延平周氏曰髙下者天地之位也方圎者天地之体也故因天者髙而圎因地者方以下廵守升中于四岳则鳯凰未必降龙未必假迎气飨帝于四郊则未必风雨节寒暑时盖先王之时凡所谓和同天人之际者无不修举然后升中飨帝为可以致此山隂陆氏曰因天事天因地事地燔柴瘗埋于此盖有奥防存焉而昧者不知也吉土若周公卜洛是也
天道至教圣人至徳庙堂之上罍尊在阼牺尊在西庙堂之下县鼓在西应鼓在东君在阼夫人在房大明生于东月生于西此隂阳之分夫妇之位也君西酌牺象夫人东酌罍尊礼交动乎上乐交应乎下和之至也郑氏曰至教至徳目下事也牺尊县鼓俱在西礼乐之器尊西也小鼓谓之应牺周礼作献君在阼人君尊东也天子诸侯有左右房大明日也西酌牺象象日出东方而西行也东酌罍尊象月出西方而东行也周礼曰春祠夏禴祼用鸡彞鸟彞皆有舟其朝践用两献尊其再献用两象尊皆有罍诸臣之所酢和之至言礼乐交乃和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