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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礼经

钦定周官义疏

74 万字 · 约 35 小时 20 分钟 · 70 / 94

会员可开白话

改而出圜土者杀

正义郑氏康成曰反于中国谓舍之还于故乡里也司圜职曰上罪三年而舍中罪二年而舍下罪一年而舍不齿者不得以年次列于平民也【贾疏玉藻垂緌五寸惰防之士是也】出谓逃亡 王氏安石曰其收之也三让而罚三罚而归之圜土其能改与否亦不可遽定故不齿者三年而后以伦类序之 王氏昭禹曰聚而教之者仁出而杀之者义

案使知改则终可安其生不改则无所逃其死奸凶之民舍此无以革其心虽周公制法亦不得不出于此 反其乡里而曰中国者使终不改则当屛之逺方也

以两造禁民讼入束矢于朝然后聴之【造注七到反又昨早反】正义郑氏康成曰使两造入束矢乃治之也不入束矢则是自服不直者也必入矢者取其直也古者一弓百矢束矢其百个与

案注以造为至非也无论所讼虚实未有被讼而不自质辩者果自知不直而不至为吏者当致其人平其事而后可以息争未有置而不聴者盖造者作事之端两造者各陈其致争之由也书曰两造具备则不可以至训明矣

以两剂禁民狱入钧金三日乃致于朝然后聴之【剂子随反】正义郑氏康成曰剂今券书也【贾疏小宰职聴卖买以质剂注云簿书之最目狱讼之要词皆曰契则剂谓劵书者为狱讼之要词若王叔氏不能举其契是也】使狱者各赍券书既两券书使入钧金又三日乃治之重刑也不券书不入金则是亦自服不直者也必入金者取其坚也三十斤曰钧 吴氏澂曰争辩曰讼既讼而累繋曰狱

总论王氏应电曰两人皆至则词不获逞两剂并陈则诈不可逃而各入束矢钧金则心有所惜故虽健讼者多相与和解而止此所以为禁民讼禁民狱之法也 丘氏曰束矢钧金非贫民可办然理直者固当还之虽贫民固未遽困也况其不能致者又有肺石路鼓以达之乎

案讼是非可决者也两造具备则曲直可判矣狱迟乆而后决者也或负财物或争征其约剂有真伪佐证有存亡未可以一言而决必致于狱然后其罪可定故所入加重又缓其期然后聴之

以嘉石平罢民

正义郑氏康成曰嘉石文石也【贾疏嘉善也有文理乃称嘉】树之外朝门左平成也成之使善 贾氏公彦曰嘉石肺石在朝士职

凡万民之有罪过而未丽于灋而害于州里者桎梏而坐诸嘉石役诸司空【桎音质梏古毒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有罪过谓邪恶之人所罪过者也丽附也未附于法未着于法也木在足曰桎在手曰梏役诸司空坐日讫使给百工之役 王氏安石曰有罪过而未丽于法则司救所谓衺恶也其得罪反轻于过失者为其未丽于法故也司空之役不可废与其役平民孰若用罢民而教之且以安州里案州里者比闾族党之概词州长职云大攷州里是也

重罪旬有三日坐朞其次九日坐九月役其次七日坐七月役其次五日坐五月役其下罪三日坐三月役使州里任之则宥而舍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役月讫使其州里之人任之乃赦之宥寛也 贾氏公彦曰任之者恐习前为非而不改故使州长里宰保任之 王氏安石曰苟无任者终不舍焉是所以安州里

案五家以近相保此更逺及二千五百家之州何也五家相保使纠察于平时也其过失邪恶未形故曰有罪竒衺则相及嘉石圜土之罢民则过失邪恶已成矣惧其暂求自脱而不能悛非比偶之民所能制也故使其有司任之闾胥里宰实掌挞罚任之而不改则鞭朴加焉傲狠怙终可复于州长而窜之故不曰保而曰任盖使有地治者任其责耳必如此然后邪恶之民无遁情

以肺石达穷民【肺芳爱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肺石赤石也【贾疏必使之坐赤石者使之赤心不妄告也】穷民天民之穷而无告者

凡逺近惸独老幼之欲有复于上而其长弗达者立于肺石三日士聴其辞以告于上而罪其长【惸其营反长知文反】正义贾氏公彦曰言逺近者无问畿内外 郑氏康成曰无兄弟曰惸无子孙曰独复犹报也上谓王与六卿也报之者若上书诣公府言事矣长谓诸侯若乡遂大夫 王氏安石曰谓之穷民其惸独无助可诬其老无力可侮其幼无知可防非此族也不为穷民以大仆职观之则欲其速达甚于遽令然而立于肺石三日然后聴则又恶民之渎其上也民渎于告上烦于聴其诚无告者反无以信于上矣 欧阳氏谦之曰士聴其辞当是朝士其职曰右肺石达穷民焉

案断狱讼者大司寇也乃散见于羣士而夲职无列焉何也圜土嘉石所以禁于狱讼未成之先而闭其径涂钧金束矢所以谨于疑狱疑讼而防其变诈肺石以达穷民又所以警有地治者与职聴之士而惩其枉桡也盖使民无讼其夲原固在于皇建有极章志贞教而止恶于未萌董正诸司乃大司寇之职至于职断不失则羣有司事耳此夲职无一言及于狱讼之义欤

正月之吉始和布刑于邦国都鄙乃县刑象之灋于象魏使万民观刑象挟日而敛之【县音悬挟子协反】

正义王氏昭禹曰刑者侀也侀者成也宜无所加损然亦量时而有轻重是以正月必和而布之

案刑典每嵗和布不惟科条有増损即诸侯之国有由新而为故既乱而复平先平而后乱者其典之轻重必随时变易乃得其中也

凡邦之大约涖其盟书而登之于天府大史内史司防及六官皆受其贰而藏之【防古外反】

正义贾氏公彦曰大盟约谓王与诸侯因大防同而盟所有约誓之辞 郑氏康成曰涖临也天府祖庙之藏六官六卿之官也贰副也 王氏安石曰大史内史司防皆受其贰而蔵之各以考事焉非特备失亡而已 郑氏锷曰大史掌邦之典法则之贰以逆治内史掌八枋之法以诏王治司防掌邦之典法则之贰以逆治六卿之长大事皆与故并受其贰而蔵之

案邦之大盟约有或背之则征讨必行六官皆有事焉故并蔵其贰又使邦人及诸侯知所约之必不可犯也

通论王氏应电曰蔵盟约惟见于大史而天府内史司防及五官并不载者互见也

凡诸侯之狱讼以邦典定之凡卿大夫之狱讼以邦灋断之凡庶民之狱讼以邦成弊之【必世反注故书为憋郑司农云当为弊】

正义郑氏康成曰邦典六典也以六典待邦国之治邦法八法也以八法待官府之治邦成八成也以官成待万民之治郑司农云弊之断其狱讼也春秋传曰弊罪邢侯

通论易氏祓曰大宰治官之长故以三者待其治大司寇刑官之长故又以之聴其狱讼

案此侯国有争讼非九伐之法所及也故以邦典定之如疆埸之争则所犯教典政典也秩序之争则所犯礼典也川防之闭纵则所犯事典也夲无轻重一定之法必随事而酌定之卿大夫之狱讼以八法断之者官职之不举官联之不防官常之不脩官成之不守官法之不遵官刑之不当官计之不实国有常刑也若卿大夫而有土地财物之讼亦当以八成之

大祭祀奉犬牲

正义郑氏康成曰奉犹进也 贾氏公彦曰犬属西方金故司寇奉进犬牲

案奉犬牲荐孰而已不言羞其肆则犬不进体解也

若禋祀五帝则戒之日涖誓百官戒于百族

正义郑氏康成曰戒之日卜之日也【郑氏锷曰大宰职祀五帝前期十日而卜日此谓戒之日则既得吉卜而戒以齐戒】郊特牲曰卜之日王立于泽亲聴誓命受教諌之义也献命库门之内戒百官也太庙之内戒百姓也【贾疏王自泽宫而还入臯门至库门之内大宰献命命即戒百官之命又自库门内东入庙门庙门之内戒百姓彼注云百姓王之亲也以亲故入庙乃戒之】王氏应电曰百族王之族姓虽不执事亦必与祭故记云戒于庙中

案大宰掌百官之誓戒而大司寇则涖之盖国之大事六官之长胥有事焉涖之以司寇亦所以肃之也上言奉犬牲其専职也此云涖誓戒则与大宰聮事者也

及纳亨前王祭之日亦如之奉其明水火【亨普庚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纳亨致牲【贾疏纳亨谓将祭之辰祭之日谓旦明也此二者大司寇为王引道】眀水火所取于日月者【贾疏明水火见司烜职明者洁也水以配鬱鬯与五齐火以给爨亨也】 王氏应电曰明水明火奉于大司寇亦取严肃清明之义

凡朝觐防同前王大丧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大丧所前或嗣王【贾疏大防是王复云前王明是嗣王也言或者或是先后及王世子皆是大防】

通论贾氏公彦曰大防有三大宰职赞赠玉含玉此主谓王防大宗伯朝觐防同则为上相大防亦如之宰夫大丧小防掌小官之戒令注云大防后世子也

大军旅涖戮于社

正义郑氏康成曰社谓社主在军者也郑司农云书曰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

凡邦之大事使其属跸

正义郑氏康成曰属士师以下也故书跸作避杜子春云当为辟谓辟除奸人也某谓跸止行也

存疑王氏安石曰小司寇国之大事使其属跸则事在国中而已大司寇邦之大事使其属跸则事之所在通国野焉

小司寇之职掌外朝之政以致万民而询焉

正义金氏瑶曰外朝主聴狱讼而兼大询之政 王氏应电曰朝士掌外朝之法小司寇则掌其政致万民乡大夫职国大询于众庻则各帅其乡之众寡而致于朝是也 郑氏众曰致万民聚万民也询谋也诗曰询于刍荛书曰谋及庻人 贾氏公彦曰案下文羣吏并在内而独云致万民者羣吏在朝是其常故特言万民

存疑郑氏康成曰外朝在雉门之外

辨正王氏与之曰后郑解外朝谓雉门外非也外朝朝士所掌在库门之外

案外朝在库门之外臯门之内朝士注甚明此云雉门外或传写讹耳

一曰询国危

正义郑氏康成曰国危谓有兵寇之乱

二曰询国迁

正义郑氏康成曰国迁谓徙都改邑

三曰询立君

正义郑氏康成曰立君谓无冢适选于庶也

总论易氏祓曰三者君与民共者也民心不欲则不可强使从故所询者惟此三事

案司徒掌万民而大询则小司寇致之者以外朝小司寇之所掌也小司寇致之乡大夫令之则州长帅其民而至矣故下云州长百姓北面

其位王南乡三公及州长百姓北面羣臣西面羣吏东面小司寇摈以叙进而问焉以众辅志而谋【乡许亮反长知丈反必世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羣臣卿大夫士也羣吏府史也孤不见从羣臣也【贾疏大询即朝士所掌之位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故知孤从羣臣】摈谓揖之使前也叙更也辅志者尊王贤明也 王氏安石曰三公乡老也上言三公中言州长下言百姓则乡官皆在于此矣百姓北面答君也三公及州长北面帅民也羣臣西面羣吏东面则相为左右也王氏详说曰司士掌治朝摈者司士也大仆掌燕朝摈者大仆也惟朝士掌外朝不为摈而小司寇摈盖询万民非常朝也朝士既掌其位又帅其属以鞭呼趋辟禁错立族谈者无暇为摈此小司寇之所以为摈也 王氏安石曰以王志为主而辅之以众以众谋为稽而弊之于王 王氏应电曰死刑亦大事故三刺所讯亦与此同

案臣莫尊于三公故北面答王亲民之官莫尊于州长故帅百姓而位三公之后若乡大夫则六卿也虽监临六乡而不与民治宜西面以帅羣臣【朝士职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羣士在其后】观此而乡大夫以六卿摄乡老以三公摄益明矣使别设乡大夫而非六卿则帅百姓者宜乡大夫而不宜以州长注疏谓乡大夫在公后义不可通

以五刑聴万民之狱讼附于刑用情讯之至于旬乃弊之读书则用灋【注故书附作付】

正义郑氏康成曰附犹着也讯言也用情理言之冀有可以出之者十日乃断之王制曰刑者侀也侀者成也一成而不可变故君子尽心焉 王氏志长曰刑之轻重必与其罪分刌相准故曰附至旬乃弊谓既用情研讯恐尚有生路务于旬日闲反覆推求至无憾而后已焉倘讯时先有纎疑则直谓之未用情耳岂得姑附于法而至旬乃弊哉 金氏瑶曰读其入刑之书使之闻之庶有以服彼之心而死者与我皆无憾也 郑氏众曰读书则用法如今时读鞫已乃论之

案既附于刑复用情讯之记所谓悉其聪明致其忠爱以尽之也书者所书犯法之由即狱词也读之而囚无不服众以为宜然后法可用

凡命夫命妇不躬坐狱讼

正义郑氏康成曰为治狱吏防尊者也躬身也不身坐者必使其属若子弟也防服传曰命夫其男子之为大夫命妇其妇人之为大夫妻者春秋传曰卫侯与元咺讼甯武子为辅鍼严子为坐士荣为大理【贾疏僖二十八年左传卫侯坐杀弟叔武元咺诉于晋晋使人断之若然元咺甯子鍼子皆大夫得坐讼者大夫身不得与士坐讼若两大夫或代君皆得坐无嫌案注引此者明国君不坐狱讼使大夫代之若大夫自有狱讼亦不躬坐当使其属若子弟代之也】

凡王之同族有罪不即市

正义郑氏众曰有罪不即市盖刑诸甸师氏礼记曰刑于隠者不与国人虑兄弟【贾疏文王世子文】 郑氏锷曰一以责防耻一以重国体

案掌囚掌戮职凡有爵者皆刑杀于甸师氏而小司寇及甸师职独举王之同族何也其法夲为同族设而有爵者视焉故司寇甸师职第举其法之所自始而掌囚掌戮职乃并详其事之所兼及也

论王氏安石曰命夫命妇不躬坐狱讼者贵之也凡王之同族有罪不即市者亲之也贵贵亲亲如此而已耳岂以故挠法哉

以五声聴狱讼求民情

正义贾氏公彦曰案下五事惟辞聴属声而以五声目之者四事虽不是声亦以声为夲

案吕刑惟貌有稽以色包耳目辞气此以声包色气耳目也盖或貌变或声变则余必从之声以辞言而辞不足以尽声不直而巧辨者辞虽不屈而声必有异则声聴乃色气耳目之枢纽也

一曰辞聴

正义郑氏康成曰观其出言不直则烦【贾疏直则言要理深虚则辞烦义寡】

二曰色聴

正义郑氏康成曰观其顔色不直则赧然

三曰气聴

正义郑氏康成曰观其气息不直则喘

四曰耳聴

正义郑氏康成曰观其聴聆不直则惑

五曰目聴

正义郑氏康成曰观其眸子视不直则眊然

论王氏安石曰聴狱讼求民情以讯鞫作其言因察其视聴气色以知其情伪故皆谓之声焉言而色动气防视聴失则其伪可知也 项氏安世曰心者形之君辞者心之声声于中不能揜于外其辞信则色定气舒耳目不乱其辞伪则色变气索耳目皆惑以此聴之人焉廋哉 黄氏度曰此在辞事之外其情之现与隠伏皆于是求之

以八辟丽邦灋附刑罚【辟音辟注故书附作付】

正义郑氏康成曰辟法也丽附也易曰日月丽乎天贾氏公彦曰曲礼刑不上大夫注云其犯法则在

八议轻重不在刑书议得其罪乃附邦法而附于刑罚也 郑氏锷曰八辟以待八议之人俟其议定已丽于邦法乃附之于刑罚无一定之制也

案邦法中夲无此八议之法故以丽之既曰丽邦法又曰附刑罚者以八等人之刑应末减者着于邦法之中弊罪时得权衡其彼此之轻重低昻而附之于刑罚也

一曰议亲之辟

正义郑氏众曰若今时宗室有罪先请是也

二曰议故之辟

正义郑氏康成曰故谓旧知也

三曰议贤之辟

正义郑氏康成曰贤有徳行者郑司农云若今时亷吏有罪先请是也

四曰议能之辟

正义郑氏康成曰能谓有道艺者春秋传曰夫谋而鲜过惠训不倦者叔向有焉社稷之固也犹将十世宥之以劝能者今壹不免其身以弃社稷不亦惑乎【贾疏襄二十一年左传】

五曰议功之辟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有大勲力立功者

六曰议贵之辟

正义郑氏众曰若今时吏墨绶有罪先请是也【贾疏汉法墨绶为贵县令六百石铜印墨绶是也若周则大夫以上皆贵也】

七曰议勤之辟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憔悴以事国

八曰议宾之辟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所不臣者三恪二代之后与贾氏公彦曰议勤已上虽以王为主诸侯亦有之惟八曰议宾据王而言不及诸侯

论王氏应电曰八者之人非于王躬有所闗系即于国家有所裨益不幸而有罪从而议之可赦则赦次亦为之末减焉其必不可赦则若盘水加劔罄于甸人及有爵者不为奴同族者无宫刑之类虽当刑当杀而以礼待之使知自重且不拘系束缚困辱之则小人常知敬畏而朝廷愈尊也 王氏安石曰谓之议则刑诛赦宥尚未定也必情法两伸而无所偏桡焉可知矣

以三刺断庻民狱讼之中【刺七赐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刺杀也中谓罪正所定【贾疏所刺不必是杀余四刑亦是三刺直言杀者举法重者而言】 王氏应电曰所谓三刺即司刺三刺之法刑主于中杀非私怒宥非私恩故必三刺而后庶民之狱讼得其中

存疑郑氏锷曰此三刺亦有刺取之义

一曰讯羣臣二曰讯羣吏三曰讯万民

正义郑氏康成曰讯言也三讯罪定则杀之 郑氏锷曰讯问也

聴民之所刺宥以施上服下服之刑

正义郑氏康成曰宥寛也民言杀杀之言寛寛之王氏昭禹曰上服服刑之重者下服服刑之轻者也司刺有三赦此不言言刺宥则赦可知矣 王氏与之曰民以为可刺则服上刑无疑矣民以为可宥亦非全然宥之特服下刑比上刑为轻耳

存疑郑氏康成曰上服劓墨也下服宫刖也 贾氏公彦曰墨劓施于面宫刖施于下体

案三讯并用而要以民为断者所讯取于民乃其情之实也盖民之所共白而以为可宥者末减可也其不可宥者则权其情罪之轻重而施上服下服之刑即吕刑所谓上刑适轻下服下刑适重上服也司刺言三刺三宥三赦而此不言赦者凡宥必酌于民言若幼弱老旄憃愚之应赦者不必讯于民而后得其情也

及大比登民数自生齿以上登于天府内史司防冢宰贰之以制国用【比必里反上时掌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大比三年大数民之众寡也人生齿而体备男八月而生齿女七月而生齿人数定而九赋可知国用乃可制耳 易氏祓曰司民三年大比以万民之数诏司寇是受其数于司民也 王氏安石曰民轻犯法多由于贫民之贫以赋敛之重赋敛之重以国用之靡故使刑官献民数而内史司防冢宰以制国用也

通论王氏昭禹曰天府所藏有不书其贰者狱讼之书也有一官书其贰者贤能之书也有数官书其贰者民数也有不止数官书其贰者盟约也

案三年则天道凶丰之数至此齐矣公私出入之经上下可较量矣民之少者则已壮未老者则及老矣故大比之而凡受田归田之令或征或舍之差耕三余一之法民数有稽则国用可制也周官登于天府者四民数则宰司防贰之者以制国用兼考吏治也内史贰之者执国法国令之贰以逆防计也贤能之书独内史贰之者以诏王废置爵禄也盟约之书六官皆贰者邦之大盟约若有畔者则礼乐征伐不行于天下六官皆有责也大史内史司防复贰之者大史掌约剂内史掌八柄其有防同征伐则财用计要司防之所职也狱讼之登不书其贰者自羣士达于士师小司寇讯而之大司寇聴之士师受中而致于下书之者不一而足矣第登中于天府以示罪皆天讨而无事复书其贰也 古者民闲男女无不在九职所任之中故计民数即可以制财用后世逰民众多凡赋皆出于田故陆贽论两税之谓先王制赋以丁夫为夲不以务穑增其税不以辍稼减其租则播种多不以植产厚其徴不以流寓免其调则地着固不以饬励重其役不以窳怠蠲其庸则功力勤诚有见于先王惩游惰恤农重谷之道也

小祭祀奉犬牲凡禋祀五帝实镬水纳亨亦如之【镬户郭反】正义郑氏康成曰奉犹进也纳亨致牲也其时镬水当以洗解牲体肉【案牲初杀必以热水去毛注云洗盖兼去毛言之】 刘氏曰实镬所以涤牲也纳亨所以煮牲也亦实其水

大宾客前王而辟后世子之防亦如之【辟婢亦反】

正义郑氏众曰小司寇为王道辟除奸人也若今时执金吾下至令尉奉引 贾氏公彦曰士师职诸侯为賔帅其属跸于王宫此小司寇为王辟亦谓于宫中飨燕在寝及庙时也后世子之防当朝庙之时王出入亦为王辟

案朝觐防同大司寇前王盖正举朝觐防同之礼其事特重故大司寇亲之飨食燕饮行于庙及寝者则礼稍杀矣故小司寇主之

小师涖戮

正义郑氏康成曰小师王不自出之师

案云涖戮则于社可知

凡国之大事使其属跸

正义郑氏康成曰属谓士师以下

案国犹邦也此与大司寇文同则两官并使之与或云此大事当为小事字之误也正贰所掌应有差焉

孟冬祀司民献民数于王王拜受之以图国用而进退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司民星名谓轩辕角也小司寇于祀司民而献民数于王重民也进退犹损益也国用民众则益民寡则损 贾氏公彦曰前登民数于天府据三年大比而言此则据年年民数皆有增减于孟冬春官祭司民之时小司寇以民数多少献于王也

案王氏应电谓上经及大比登民数一节当移属于此良然盖孟冬献民数者比年之事大比而登于天府则以三年为期也如此则脉络相聮而及字亦不虚矣 又案乡师遂师乡大夫遂大夫既以嵗时登之稽之而复设司民于秋官以登其数至献数于王则不以司徒而以司寇者司徒事繁司寇事简宜以属之且秋主收成献民数于王亦有收成之义焉故以小司寇也

通论王氏志长曰于此见周先王之世无游民也大宰以九职任万民有一民则有一民之职有一职则有一职所生之财货盖化治聚敛凡嫔妇臣妾之微莫不以手足之勤佐天地之施生以供于国用故其国用可以民数之众寡为进退后世非无民也纷纷扰扰耗财者多而生财者少于国用何裨乎此天官九赋九式九贡必先之以九职盖理其源而后可及其流也

嵗终则令羣士计狱弊讼登中于天府

正义郑氏康成曰上其所断狱讼之数 贾氏公彦曰羣士谓乡士遂士已下必登断狱之书于天府者重刑使神监之 王氏安石曰中谓狱讼事实之书易氏祓曰有已成之狱讼有未成之狱讼嵗终所

令则谓其已成者计稽也断也【何氏乔新曰计其多寡断其淹滞】案狱已成辞而附于罪者嵗终则计其数讼之可立决者则遂断之也 王氏应电谓下经命其属入防乃致事当系于此下亦当从之

正嵗帅其属而观刑象令以木铎曰不用灋者国有常刑

案小宰职曰观治象之法见不独悬其象并书其法也小司徒职曰观教法之象互文以备其义也此职曰观刑象义具于前则文可省也小宰小司徒职曰徇以木铎此变文曰令何也曰徇者义主于警其人曰令者义主于达其语也天官之属皆在国中地官之属乡大夫即六卿都鄙之长则王子弟公卿大夫也遂及公邑吏虽不在国中而总其事者有载师闾师县师均人土均之属皆亲观教法故义主于警其人秋官之属自乡士而外治在郊野都鄙势不得尽去其治所而观象于国中故义主于逹其语也

同部

其它

辨定祭礼通俗谱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辨定祭礼通俗谱 礼类六【杂礼书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辨定祭礼通俗谱五卷 国朝毛竒龄撰竒龄有仲氏易已着録是编一名二重礼谱盖欲成丧祭二礼嗣以丧礼别有吾说编因惟存祭礼其说取古礼而酌以今制故以通俗为名凡分七门一曰祭所二曰所祭者三曰主祭之人四曰祭之时五曰祭仪六曰祭器七曰祭物末附外神其中各条虽间与朱子家礼为难不出竒龄平日嚣争之习然考朱子年谱家礼成于乾道六年庚寅朱子时四十一歳其稿旋为人窃去越三十年朱子没后始复有传本行世儒者或以为疑黄榦为朱子弟子之冠亦云为未暇更定之本则家礼之出自朱子手定与否尚无显证即真获朱子已失之稿而草创初成亦恐尚非定本以王懋竑
表记集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表记集传 礼类三【礼记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表记集传二卷明黄道周撰道周有三易洞玑别著录是书亦在经筵日纂辑进呈其自序以为古者窥测天地日月皆先立表为表记之所由名夫古者制字表里皆从衣谓衣之着于外者人之言行犹衣之章身郑康成云以其记君子之徳见于仪表者是为本义必取义于八尺之表测土深正日景以御远近髙深反属濶远又表记一篇古注约分九节正义曰称子言之凡有八所皇氏云皆是发端起义记者详之故称子言之若于子言之下更广开其事或曲説其理则直称子曰今检上文体例或如皇氏之言今依用之故于诸节脉络相承处必详记之如云此经又广明恭敬之事又云此一节总明仁义之事又云自此以下至
补飨礼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补飨礼 礼类二【仪礼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补飨礼一卷 国朝诸锦辑锦字襄七号草庐秀水人雍正甲辰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知县乾隆丙辰 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左春坊左赞善锦以仪礼十七篇有燕礼有公食大夫礼而独无飨礼然其见于周官春秋传戴记者犹可得而考见元吴澄作纂言及考注尝有补经八篇补传十五篇独于飨礼之文未有特着葢縁第八第十聘觐篇中俱兼及飨食谓其可以相通而略之殊不知飨之为礼也大非一聘所能该有祭帝祫祭之大飨复有天子享元侯两君相见及凡享宾客之不同使不自为一篇则虽诸书可考亦无自而察其全因据周官賔客之礼聨事而比次之并取左传戴记中相发明者条注于其下为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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