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儒藏 · 礼经

钦定周官义疏

74 万字 · 约 35 小时 20 分钟 · 73 / 94

会员可开白话

窬淫放之奸而其过于重者则又有不当死而死如强暴赃满之类者苟采陈羣之议一以宫剕之辟当之则虽残其支体而实全其躯命且絶其为乱之本而使后无以肆焉岂不仰合先王之意而下适当世之宜哉 王氏应麟曰崔浩序汉律文帝除肉刑而宫不易尚书正义隋开皇之初始除宫刑案通鉴西魏大统十三年三月除宫刑非自隋始也

若司寇断狱弊讼则以五刑之灋诏刑罚而以辨罪之轻重

正义郑氏康成曰诏刑罚者处其所应不如今律家所署法 贾氏公彦曰刑罚并言刑疑则入罚故也

司刺掌三刺三宥三赦之灋以賛司寇听狱讼

正义郑氏康成曰刺杀也讯而有罪则杀之宥寛也赦舎也

案宥谓流放尚书流宥五刑春秋传郑放游楚于吴子产曰宥女以逺是也春秋刺公子偃小司寇听民之所刺宥皆以刺为杀

存疑易氏祓曰刺者刺取人情之当否而后加以刑杀也

壹刺曰讯羣臣再刺曰讯羣吏三刺曰讯万民

正义贾氏公彦曰此三刺之事所施谓断狱弊讼之时先羣臣次羣吏后万民先尊后卑之义

案三刺盖以情罪之可疑及羣士司刑所议之不齐者讯也羣儒多谓讯之而皆曰可杀则杀之否则释之非也以万民为本参以羣臣羣吏之说而折以情理之中或从其多或从其少不必羣臣羣吏万民皆同辞也下经云然后刑杀则三刺固有减杀而刑者矣

壹宥曰不识再宥曰过失三宥曰遗忘

正义郑氏康成曰识审也不审若今仇讐当报甲见乙诚以为甲而杀之者过失若举刃欲砍伐而轶中人者遗忘若间帷薄忘有在焉而以兵矢投射之【案注举此以为类耳可宥者多小过杀人而宥不过间一有之】 王氏应电曰三者皆非故犯也随其罪之大小而宥以寛之

壹赦曰幼弱再赦曰老族三赦曰憃愚【旄本又作耄莫报反憃书雍反又禇用反】

正义郑氏众曰幼弱老旄若今时律令年未满八嵗八十已上非手杀人他皆不坐 郑氏康成曰憃愚生而痴騃童昏者 王氏应电曰三者皆可矜也则赦而免之若记所谓悼与耄虽有罪不加刑是也案幼弱老旄身犯者固有之亦有连坐而恶非已作者如司厉所谓七十及未龀者是也憃愚则懵然无知或为奸人盗贼所诳诱指使情本可矝舜典所谓灾肆赦易所谓赦过皆此类耳管夷吾以赦为奔马之委辔盖自周有乱政五刑皆赎诸侯放肆徇私从欲纵奸宄以贼无辠故极言其害而秦汉以后识治体者皆以赦为戒也

余论马氏端临曰案唐虞三代之所谓赦者或以其情之可矜或以其事之可疑然后赦之盖临时随事而为之斟酌所谓议事以制者也至后世乃有大赦之法不问情之浅深罪之轻重凡有犯在赦前者则杀人者不死伤人者不刑盗贼奸宄不诘于是赦遂为偏枯之物长奸之门矣

以此三灋者求民情断民中而施上服下服之罪然后刑杀

正义王氏应电曰司刺専掌此三灋求万民之情断狱讼之中定其当服上刑当服下刑务使之输情服辠然后刑杀 金氏瑶曰断狱求中三刺备矣三宥三赦皆三刺中所有事盖讯而得其不识过失遗忘之情则以情用法而寛其罪讯而得其幼弱老旄憃愚之实则直赦之而已苟无可解免则彼之所犯彼自取之我固不得屈法以行私彼亦不得讐法而生怨矣

案三刺所以求民情也三宥三赦亦曰以求民情者求其情而不在可宥可赦之列然后罪无所疑而中可断刑可施也 求民情求所犯之情也断民中则于羣臣羣吏万民所复之参差不齐者而断以理之中即中庸所谓执两端而用中也

通论王氏应电曰有情眞罪当者则加以五刑在虞书为象以典刑周礼以五刑之灋丽万民之罪吕刑五辞简孚正于五刑是也过者则在所当宥虞书流宥五刑周礼分为不识过失遗忘三者吕刑则正于五罚使出财以赎之是也灾则在所当赦虞书灾肆赦周礼分为老幼憃愚三者吕刑五刑之疑有赦五罚之疑有赦是也经之所言无不合

司约掌邦国及万民之约剂【剂子随反下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剂谓劵书【郑氏锷曰剂如质剂之剂两书一札同而别之】王氏应电曰约者有事相期剂则载其所约之词

也凡有约必有剂故大史职与此经皆以约剂并称

治神之约为上

正义郑氏康成曰治者理其相抵冐上下之差也神约谓命祀郊社羣望及所祖宗也防子不祀祝融楚人伐之 易氏祓曰宗庙有位山川有域有社稷之壝有五祀之次所以事神者不待约矣至于非其所祀而命之祀则书其所命者以为约若鲁用郊禘是也

治民之约次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民约谓征税迁移仇讐既和若怀宗九姓在晋殷民六族七族在鲁衞皆是也

治地之约次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地约谓经界所至田莱之比也王氏安石曰若衞取于有阎之土以共王职取于相之东土以防王之东搜之属是也

治功之约次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功约谓王功国功之属赏爵所及也 刘氏迎曰功约则铭誓带砺之属 王氏与之曰如勲在王室蔵于盟府是也 黄氏度曰功约水土之功郑下文注讼约引春秋将城成周宋仲防不受功即此功也今民闲受沟洫桥梁先后大小之差亦有约以为据

案注说正也黄氏度亦可备一义

治器之约次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器约谓礼乐吉凶车服所得用也王氏安石曰若鲁得用四代服器之属

治摰之约次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摰约谓玉帛禽鸟相与往来也王氏安石曰摰约谓若公孙黒使强委禽之属总论郑氏康成曰此六约者诸侯已下至于民皆有焉

凡大约剂书于宗彜小约剂书于丹圗

正义郑氏康成曰大约剂邦国约也小约剂万民约也丹图未闻或雕器簠簋之属有图象者与春秋传曰斐豹隶也着于丹书今俗语有铁劵丹书岂此旧典之遗言

存疑郑氏康成曰大约剂书于宗庙之六彜欲神监焉

案此经所谓宗彜与尚书异盖宗庙之典册也约剂至众非六彛所能备载且有讼者则辟蔵数啓宗庙而视祭器非义所安也其义与鼎之有铭异铭祖考之功德于祭器宜也邦国万民之约剂而书于天子之祭器何义乎况祭器有定数而约剂日增将因约剂而别增祭器乎其不可通明矣丹图如春秋传着于丹书之类亦册籍也

若有讼者则珥而辟藏其不信者服墨刑【蔵才浪反下同】正义郑氏康成曰讼讼约若宋仲防薛宰者也【贾疏定元年防于狄泉左传】辟蔵开府视约书不信不如约也珥读曰衈谓杀鸡取血衅其户【贾疏杂记割鸡当门珥于屋下此言珥故知用鸡也 王氏安石曰珥而辟蔵重其事】

若大乱则六官辟藏其不信者杀【辟音辟】

正义郑氏康成曰大乱谓僣约若吴楚之君【贾疏僣称王】晋文公请隧以者【贾疏僖二十五年左传】六官辟藏眀罪大也六官初受盟约之贰

司盟掌盟载之灋

正义郑氏康成曰载盟辞也盟者书其辞于策杀牲取血坎其牲加书于上而埋之谓之载书春秋传曰宋寺人恵墙伊戾坎用牲加书为世子痤与楚客盟【贾疏襄二十六年左传】

案盟者载其所要之辞于策谓之载书

凡邦国有疑防同则掌其盟约之载及其礼仪北面诏明神既盟则贰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有疑不协也明神神之明察者谓日月山川也觐礼加方明于坛上所以依之也【贾疏案觐礼方明者木也方四尺设六色又云设六玉上圭下璧南方璋西方琥北方璜东方圭注云六色象其神六玉以礼之设玉者刻其木而着之】诏之者读其载书以告之也贰之者冩副当以授六官 郑氏锷曰此谓合诸侯而盟盖将有所作为未知其心之同否故与之要言于天神 王氏应电曰春秋传盟于亳北载书曰或闲兹命司慎司盟名山名川羣神羣祀先王先公七姓十二国之祖明神殛之 易氏祓曰盟而加之以约谓之盟约之载 欧阳氏谦之曰盟之礼仪即朿牲载书防血戎右賛牛耳桃茢玉府共珠槃玉敦之事案贰在司盟故云载在盟府其正则与牲俱埋矣王氏昭禹谓其正则蔵于天府非也天府与此职并无此文安得以臆揣乎

盟万民之犯命者诅其不信者亦如之【诅侧虑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盟诅者欲相与共恶之也犯命犯君教令也不信违约者也春秋传曰臧纥犯门斩闗以出乃盟臧氏【贾疏襄二十三年】又曰郑伯使卒出豭行出犬鸡以诅射颍考叔者【贾疏隐十一年】 贾氏公彦曰盟者盟将来诅者诅往过 王氏志长曰盟者恐负约而盟于神期其久要也诅者已负约而诅于神令其必祸也 王氏应电曰盟重于约而诅又在盟约之后案万民犯命必国之大事如甯武子宛濮之盟以国人多直元咺而贰于衞侯子产请焚载书以安反侧也诅其不信者则事微而人亦无多

凡民之有约剂者其贰在司盟

正义郑氏康成曰贰之者检其自相违约也 贾氏公彦曰此谓司约副写一通来入司盟【郑氏锷曰民之有约剂书于丹图司约掌之此则蔵其贰以傋遗失】

有狱讼者则使之盟诅

正义郑氏康成曰使盟诅者不信则不敢听此盟诅所以省狱讼 黄氏度曰狱讼覆情匿诈无质证不可推究者多矣株连则恐其枉故为盟诅以止之诗苏公刺暴公之诗曰出此三物以诅尔斯是盖去古未逺以盟诅为惧也

案司约辟藏不信者服墨刑而此则使之盟诅何也司约所谓不信者所讼与约剂不符者也其或歴年久逺情事别有变诈而约剂难冯则使要言于神以惧之又使其地域之众庶共牲与酒脯则或有知其实而相质证者且使为变诈者惧不见直于乡里而他日不相保受也

凡盟诅各以其地域之众庶共其牲而致焉既盟则为司盟共祈酒脯【为于伪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使其邑闾出牲而来盟已又使出酒脯司盟为之祈明神使不信者必凶 郑氏锷曰既使众庶共质之邻里共牲之人必有能诘责之者彼将知愧而自悔也

职金掌凡金玉锡石丹青之戒令

正义郑氏康成曰青空青也【郑氏锷曰荀卿言南海则有曾青丹于注云曾青铜之精可绘画者所谓青殆此类耳】 贾氏公彦曰地官丱人主取此官主蔵 郑氏锷曰戒令者物不苟取入必以时

受其入征者辨其物之恶与其数量楬而玺之入其金锡于为兵器之府入其玉石丹青于守藏之府【楬音竭玺思倚反】

正义郑氏众曰受其入征者谓主受采金玉锡石丹青者之租税也【贾疏案山虞泽虞等出税者皆以当邦赋谷税不虚取也】楬而玺之者楬书其数量以着其物也玺者印也既楬书揃其数量又以印封之【贾疏楬即今之版书揃即今录记文书谓以版记録其多少善恶为后易分别也】 郑氏康成曰为兵器者攻金之工也守藏者玉府内府也【贾疏案玉府职掌王之金玉玩好兵器内府职凡四方之金玉入焉故知此二府守藏】 郑氏锷曰受其入则取官所自采者受其征则取诸民而官所税赋者 王氏应电曰楬表其上复玺以封之既不使混杂吏亦不得侵没

入其要

正义郑氏康成曰要凡数也入之于大府【贾疏职金既知量数録要簿入于大府】

掌受士之金罚货罚入于司兵

正义郑氏康成曰给治兵及工直也货泉贝也罚罚赎也书曰金作赎刑 贾氏公彦曰货罚者出罚之家时或无金即出货以当金直 项氏安世曰金罚货罚皆士官掌之士入于职金职金入于司兵 易氏祓曰入于司兵即槀人职所谓受财于职金以赍其工者是也

案所受入征之金锡入于为兵器之府者铸造之用多非入征不能充金罚货罚则入于司兵者缮修之赍少则罚金与货可给也既以金罚货罚入于司兵而槀人不受财于司兵何也五兵五盾之缮修自当受赍于职金司弓矢别职而不属于司兵则直受于职金可也观职金所受曰金罚则知钧金之入不直然后罚之直则仍反之其人

通论王氏应电曰金罚货罚并入于司兵者辜累之物不以入经用与司厉职以盗贼之任器货贿入于司兵者同义

旅于上帝则共其金版飨诸侯亦如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鉼金谓之版此版所施未闻案汲冢周书大聚篇武王闻周公之言乃召昆吾冶而铭之金版以类相推岂国有大事旅于上帝其罪己惩艾之辞亦镂于金版与此虽周未伪书而称用金版以镌铭或于古有传飨诸侯无所用金版此句盖衍文

凡国有大故而用金石则掌其令

正义郑氏康成曰主其取之令也用金石者作枪雷椎椁之属【贾疏枪雷椎椁皆守城捍御之具陆氏德明曰椁宅耕反本又作捊】 王氏应电曰或给以府库之蔵或采于所产之地皆职金掌其令

案良苦之等多少之数适用之宜给受之节及事毕而防之皆令也

司厉掌盗贼之任器货贿辨其物皆有数量贾而楬之入于司兵【贾音嫁】

正义郑氏众曰任器货贿谓盗贼所用伤人兵器及所盗财物也入于司兵若今时伤杀人所用兵器盗贼赃加责没入县官 郑氏锷曰以其物充兵器之用取诸盗贼还以为除盗贼之具

案盗贼之货贿宜反之失者而以入司兵何也若应时追获具有主名自宜反之其人或窜伏他邦越嵗逾时而后得之失者主名已难指实必一一推究而求其人以反之则牵连纠诘滋蔓无穷故入于司兵而已

其奴男子入于罪隶女子入于舂槀【舂书容反槀古老反】

正义郑氏众曰谓坐为盗贼而为奴者输于罪隶舂人槀人之官也由是观之今之为奴婢古之罪人也书曰予则奴戮女论语曰箕子为之奴罪隶之奴也春秋传曰斐豹隶也着于丹书请焚丹书我杀督戎耻为奴欲焚其籍也 郑氏康成曰奴从坐而没入县官者男女同名【郑氏锷曰同名曰奴】 金氏瑶曰独言盗贼奴则余罪不奴可推矣

凡有爵者与七十者与未龀者皆不为奴【龀初觐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有爵谓命士以上也龀毁齿也王氏应电曰有爵者不为奴亦议贵之意七十与未龀者不为奴亦赦老耄幼弱之意

案身有爵不宜有为盗贼者其诸戚属有如士师职所谓邦贼邦盗书传所称降畔亦以盗贼之法治之其父兄子弟有爵者宜连坐犹不为奴盖先王以防耻厉士大夫之节行如此

钦定周官义疏卷三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周官义疏卷三十七

秋官司寇第五之四

犬人掌犬牲凡祭祀共犬牲用牷物伏瘗亦如之【牷音全瘗于例反】

正义郑氏众曰牷纯也【贾疏商书微子篇牺牷牲注云牺纯毛牷体完具彼牷与牺对是牺为纯毛牷为体完具此无牺故以牷兼牺也】物色也伏谓伏犬以王车轹之【贾疏以王车轹之者即生民诗云取羝以軷聘礼注云其用牲犬羊可也是犬羊俱得】瘗谓埋祭也尔雅祭地曰瘗埋 贾氏公彦曰伏瘗谓王出国軷道之祭即大驭职所云是也 王氏应电曰祭祀伏瘗用纯色之牲即牧人所谓毛之也案充人所刍者牛羊也犬则槀人豢之临祭犬人共之下言用駹则此牷兼牺言之明矣

凡几珥沈辜用駹可也【駹模江反注故书駹作龙郑司农云龙读为駹】

正义郑氏康成曰几读为刉珥当为衈刉衈者衅礼之事 郑氏众曰大宗伯职曰以埋沈祭山林川泽以疈辜祭四方百物駹谓不纯色也 贾氏公彦曰沈谓沈牲于水辜谓疈磔牲体牧人职云毁事用駹云可也者用纯为正用駹亦可也

凡相犬牵犬者属焉掌其政治【相息亮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相谓视择知其善恶 贾氏公彦曰犬有三种田犬吠犬观其善恶食犬观其肥瘦皆须相之牵犬者谓呈见之少仪云犬则执绁是也欧阳氏谦之曰掌其政治若用牷用駹因所祭以别其所用相犬牵犬择其人差其廪禄皆是

案此职贾徒倍于羊人疏兼田犬是也但牵田犬非十有六人所能共相犬者亦不仅官中之贾经云凡相犬牵犬者属焉作推广之辞则别有共其事者明矣

司圜掌收敎罢民【罢蒲宜反】

正义郑氏锷曰拘之圜土所以收之劳苦以生其善心所以敎之 项氏安世曰司寇执其总故曰聚司圜掌其出入故曰收

凡害人者弗使冠饰而加明刑焉任之以事而收敎之能改者上罪三年而舍中罪二年而舍下罪一年而舍其不能改而出圜土者杀虽出三年不齿

正义郑氏康成曰弗使冠饰者着墨幪若古之象刑欤【贾疏孝经纬云五帝画象三王肉刑画象者上罪墨幪赭衣杂屦中罪赭衣杂屦下罪杂屦而已】舍释之也 郑氏众曰任之以事若今时罚作矣王氏应电曰任之以事所以强其罢而劝之善亦使之自食其力不以无罪养有罪也 易氏祓曰此与大司寇寘之圜土而施职事之文同大司寇不言任舍而司圜则有一年二年三年之差盖彼言其要而此言其详

凡圜土之刑人也不亏体其罚人也不亏财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其刑人但加以明刑罚人但任之以事耳 郑氏众曰以此知其为民所苦而未入刑者也故大司寇职曰凡万民之有罪过而未防于灋而害于州里者桎梏而坐诸嘉石役诸司空又曰以嘉石平罢民国语曰罢士无伍罢女无家言为恶无所容入也 易氏祓曰司刑之墨劓宫刖杀亏体者也职金掌受士之金罚货罚亏财者也

案不亏体疑即掌戮职所谓髠以其既改而发仍可蓄也惟髠故无冠饰

掌囚掌守盗贼

正义贾氏公彦曰古者五刑不入圜土故使身居三木掌囚守之 王氏安石曰掌囚凡囚皆守焉独言盗贼者重也

凡囚者上罪梏拲而桎中罪桎梏下罪梏王之同族拲有爵者桎以待弊罪【梏古毒反拲音拱桎之实反弊必世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凡囚者谓非盗贼以他罪拘者也在足曰桎 郑氏众曰拲者两手共一木也 刘氏敞曰在颈曰梏春秋传以弓梏华弱于朝易曰童牛之梏 王氏安石曰梏在脰桎在足拲在手左传子荡以弓梏华弱于朝则梏在脰明矣

及刑杀告刑于王奉而适朝士加明梏以适市而刑杀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告刑于王告王以今日当行刑及所刑姓名也其死罪则曰某之罪在大辟其刑罪则曰某之罪在小辟奉而适朝者重刑为王欲有所赦且当以付士士乡士也【案诸士刑杀各于其地自当各就其市注云士乡士者自朝适市则必国中之市也】加明梏者谓书其姓名及其罪于梏而着之也囚时虽有无梏者至于刑杀皆设之以适市就众也庶姓无爵者皆刑杀于市

凡有爵者与王之同族奉而适甸师氏以待刑杀正义郑氏康成曰适甸师氏亦由朝乃往也待刑杀者掌戮将自市来也文王世子曰虽亲不以犯有司正术也所以体异姓也【贾疏同姓亦有刑则异姓心服故云体异姓】刑于隠者弗与国人虑兄弟也

掌戮掌斩杀贼谍而搏之【谍音牒搏注作膊匹各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斩以鈇钺若今要斩也杀以刀刃若今弃市也谍谓奸寇反间者贼与谍罪大者斩之小者杀之搏当为膊诸城上之膊【贾疏见成二年左传】字之误也 扬氏雄曰膊曝也 金氏瑶曰贼谍即士师八成之邦贼邦谍不可赦者

存疑郑氏康成曰膊谓去衣磔之

凡杀其亲者焚之杀王之亲者辜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亲缌服以内也焚烧也易曰焚如死如弃如辜之言枯也谓磔之 王氏昭禹曰焚之者不存其形辜之者不全其体

案焚酷于辜杀王之亲其律尚轻于杀其亲者圣人立法所以仁至而义尽也今律不孝不弟列逆叛之前义亦如此

总论金氏瑶曰已上三者皆非常刑

凡杀人者踣诸市肆之三日刑盗于市凡罪之丽于灋者亦如之【踣歩克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踣僵尸也肆犹申也陈也凡言刑盗罪恶莫大焉罪二千五百条上附下附刑五而已【贾疏上附下附是罪附于法】于刑同科者其刑杀之一也 贾氏公彦曰亦如之者合入死者亦踣之合入四刑者虽不踣亦刑之于市

案不曰盗亦如之而曰刑盗于市者劫请攘窃之盗未曾伤人刑或止于刖劓也上言凡杀人者则杀人之盗已具其中

通论贾氏公彦曰鲁语臧文仲曰大刑用甲兵其次用斧钺中刑用刀锯其次用钻笮薄刑用鞭朴大者陈之原野小者致之市朝

唯王之同族与有爵者杀之于甸师氏凡军旅田役斩杀刑戮亦如之

辨正黄氏度曰后郑以戮为膊焚辜肆非也戮犹辱也古刑戮字皆合轻重称之

案军旅则有斩杀田役则有刑戮也田以习军旅故乡师廵前后之屯而戮其犯命者春秋传孟诸之田楚申舟抶宋公之仆是也役亦有刑戮者如壊隄防以灾民倡讹言以惊众之类是也经统言斩杀刑戮者军旅之小罪亦有刑戮田役而作奸犯科惑众害民亦或斩杀以徇也 杀人刑盗既曰凡罪之防于灋者亦如之谓于市也此又云亦如之专指王之同族与有爵者言也盖古者大田大役皆大司马涖众属植以军法部勒徒庶恐疑在师中则戮于社田役之刑各徇其地故特着其亦于甸师氏也

墨者使守门劓者使守关宫者使守内刖者使守囿髠者使守积【髠苦门反积子赐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黥者无妨于禁御截鼻者亦无妨以貌丑逺之宫者守内以其人道絶也刖者断足驱衞禽兽无急行 刘氏迎曰刑之以偿其罪飬之以全其仁先王视刑余之民犹其民也 王氏曰先王之于罪人流之则有居刑之则有使记言公家不畜刑人非不畜也君子不近耳

辨正王氏应电曰注以髠为王族犯宫刑而减之者非也公族不翦其类但可减为刖以下耳苟降从髠则应劓刖者不获减刑乃反重耶

案记所谓公族无宫刑盖议狱时不当以宫而降从劓刖耳先郑以髠者为司圜所收罢民似可通其不冠饰而墨幪疑即为其髠也盖能改者反其州里不能改而出圜土者杀其罪不至杀而又不能改者州里莫任将焉置之则长髠而使之守积宜矣

司隶掌五隶之灋辨其物而掌其政令

正义郑氏康成曰五隶谓罪隶四翟之隶也物衣服兵器之属 王氏应电曰辨其物使不得相杂也政令谓各有所当执之役与其叙次灋度 王氏曰灋其役使之差等也正之则有政使之则有令

帅其民而搏盗贼役国中之辱事为百官积任器凡囚执人之事【搏音博为于伪反积如字】

正义郑氏康成曰民五隶之民也郑司农云百官所当任持之器物此官主为积聚之某谓任犹用也【郎氏兆玉曰牛人职所云公任器是也】

余论王氏应电曰民谓罪隶之民也罪隶之人于盗赋能得踪迹故因其能而使之

邦有祭祀宾客丧纪之事则役其烦辱之事

正义郑氏康成曰烦犹剧也士丧礼下篇曰隶人涅厠【贾疏涅厠窒塞之示死者不复用引之者证烦辱之事】 王氏应电曰如典祀征役于司隶而役之之类

案下经别列四翟之隶所共职事则上所列诸事皆役罪隶明矣盖以四翟之隶而为百官积任器役祭祀宾客丧纪之事则非其所习逺人观徳而使役烦辱事体亦不宜且四翟之服事于王朝者其数未必多以役国中庶事兼搏盗贼掌囚执人则力有不暇给惟罪隶则百二十人之外实繁有徒以力则能给以事则易习而体亦宜之曰帅其民正以见罪隶之为国民而别于四翟又以包百二十人以外之徒众也

同部

其它

辨定祭礼通俗谱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辨定祭礼通俗谱 礼类六【杂礼书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辨定祭礼通俗谱五卷 国朝毛竒龄撰竒龄有仲氏易已着録是编一名二重礼谱盖欲成丧祭二礼嗣以丧礼别有吾说编因惟存祭礼其说取古礼而酌以今制故以通俗为名凡分七门一曰祭所二曰所祭者三曰主祭之人四曰祭之时五曰祭仪六曰祭器七曰祭物末附外神其中各条虽间与朱子家礼为难不出竒龄平日嚣争之习然考朱子年谱家礼成于乾道六年庚寅朱子时四十一歳其稿旋为人窃去越三十年朱子没后始复有传本行世儒者或以为疑黄榦为朱子弟子之冠亦云为未暇更定之本则家礼之出自朱子手定与否尚无显证即真获朱子已失之稿而草创初成亦恐尚非定本以王懋竑
表记集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表记集传 礼类三【礼记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表记集传二卷明黄道周撰道周有三易洞玑别著录是书亦在经筵日纂辑进呈其自序以为古者窥测天地日月皆先立表为表记之所由名夫古者制字表里皆从衣谓衣之着于外者人之言行犹衣之章身郑康成云以其记君子之徳见于仪表者是为本义必取义于八尺之表测土深正日景以御远近髙深反属濶远又表记一篇古注约分九节正义曰称子言之凡有八所皇氏云皆是发端起义记者详之故称子言之若于子言之下更广开其事或曲説其理则直称子曰今检上文体例或如皇氏之言今依用之故于诸节脉络相承处必详记之如云此经又广明恭敬之事又云此一节总明仁义之事又云自此以下至
补飨礼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补飨礼 礼类二【仪礼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补飨礼一卷 国朝诸锦辑锦字襄七号草庐秀水人雍正甲辰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知县乾隆丙辰 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编修官至左春坊左赞善锦以仪礼十七篇有燕礼有公食大夫礼而独无飨礼然其见于周官春秋传戴记者犹可得而考见元吴澄作纂言及考注尝有补经八篇补传十五篇独于飨礼之文未有特着葢縁第八第十聘觐篇中俱兼及飨食谓其可以相通而略之殊不知飨之为礼也大非一聘所能该有祭帝祫祭之大飨复有天子享元侯两君相见及凡享宾客之不同使不自为一篇则虽诸书可考亦无自而察其全因据周官賔客之礼聨事而比次之并取左传戴记中相发明者条注于其下为补
钦定周官义疏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