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钦定礼记义疏
129 万字 · 约 61 小时 32 分钟 · 130 / 163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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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及献所宜也【孔疏周礼兽人春献狼夏献麋秋冬献鹿豕】式谓载也所载有尊卑辨礼之说谓礼乐之官敎学者党类也【孔疏辨说诗书礼乐不乖事之义理】体尊卑异而合同【孔疏若长官与属官尊卑异而共掌一事 陆氏佃曰若宰相不亲小事之类】 孔氏颖达曰前经明郊社等礼各有所因故此经广明郊社尝禘明而用之则有功又广明诸礼所用有功诸事郊社祭天地尝禘祭宗庙皆是事之难者能明其理则治国甚易了也族属也度谓制度髙下大小得礼之度数象谓灋象言斛斗之量三牲之鼎各得其礼之灋象故易传云以制器者尚其象节谓乐曲之节飨谓天神人鬼各得其飨食丧纪谓五服亲疏各得其哀情错置也众谓万事也以礼加身而错之万事皆得其所宜合结用礼之功 方氏慤曰室有奥阼席有上下居处有礼也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妇妇闺门有礼也设官分职列爵分土朝廷有礼也春搜夏苗秋狝冬狩田猎有礼也进退有度左右有局军旅有礼也戎事闲于无事之时故于田猎言之武功成于尚功之日故于军旅言之宫室若鲁庄公之丹楹刻桷臧文仲之山节藻棁盖失其度故也量左为升以象阳之所升右为合以象阴之所合仰者为斛以象显而有所承覆者为斗以象隐而有所庇外圜其动以天内方其静以地也鼎口在上以象有所受于上足在下以象有所立于下大者为鼐弇者为鼒足竒其数参乎天也耳偶其数两乎地也其器疏以达者象春髙以粗者象夏廉以深者象秋闳以奄者象冬器固无适而非象止以量鼎为言者量为器之大鼎为器之重大者重者得其象则小者轻者可知阳而不散阴而不密刚气不怒柔气不慑乐得其节也有六等之数作车之得其式辨五路之用乘车之得其式也鬼神得其飨者若天神皆降地皆出可得而礼是矣丧纪得其哀者发于容体声音言语饮食居处衣服而各得其哀也辨说得其党若在官言官在府言府在库言库在朝言朝之类官得其体者若天官掌邦治地官掌邦敎春官掌邦礼夏官掌邦政之类政事得其施者若施典于邦国施则于都鄙施灋于官府之类自宫室得其度而下皆以本于礼故能各有所得焉以礼加于身错于前无所不用礼故用皆得其宜也 马氏睎孟曰郊社所以事天地而义藏其中尝禘所以事宗庙而礼陈其外因义以设礼因礼以考义神而明之存乎人则治国其如示诸掌乎推而通之以至加于身而错于前凡动无不宜也 陈氏澔曰明乎郊社之义则事天如事亲明乎尝禘之礼则事亲如事天仁人孝子明于此故能推民胞物与之心而天下国家有不难治者矣案郊社尝禘举上最重者而申言之居处以下又举上所未及而广言之所谓周流无不徧也
子曰礼者何也即事之治也君子有其事必有其治治国而无礼譬犹瞽之无相与怅怅乎其何之譬如终夜有求于幽室之中非烛何见若无礼则手足无所错耳目无所加进退揖让无所制是故以之居处长幼失其别闺门三族失其和朝廷官爵失其序田猎戎事失其防军旅武功失其制宫室失其度量鼎失其象味失其时乐失其节车失其式鬼神失其飨丧纪失其哀辨说失其党官失其体政事失其施加于身而错于前凡众之动失其宜如此则无以祖洽于众也【治直吏反下其治治国并同相息亮反伥勅良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凡言失者无礼故也防谋也祖始也洽合也言失礼无以为众倡始无以合和众 孔氏颖达曰前经明诸事得礼则有其功此明诸事失礼则有害即事之治言万物之治皆由礼 方氏慤曰祖言有所继洽言有所合经曰礼为可继也易曰嘉防足以合礼 陆氏佃曰耳目无所加不知所以给视听也 吴氏澄曰无礼则手足皆妄动故曰无所错耳目皆妄听妄视故曰无所加防谓讲武敎战之谋防制谓全师克敌之灋制
子曰愼听之女三人者吾语女礼犹有九焉大飨有四焉茍知此矣虽在畎亩之中事之圣人已两君相见揖让而入门入门而县兴揖让而升堂升堂而乐阕下管象武夏籥序兴陈其荐俎序其礼乐备其百官如此而后君子知仁焉行中规还中矩和鸾中采齐客出以雍彻以振羽是故君子无物而不在礼矣入门而金作示情也升歌清庙示徳也下而管象示事也是故古之君子不必亲相与言也以礼乐相示而已
【女音汝县音阕苦穴反籥音药中竹仲反下同还音旋齐夲又作荠在细在私二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犹有九焉吾所欲语女余有九也但大飨有四大飨谓飨诸侯来朝者四者谓金再作升歌清庙下管象也事之谓立置于位也县兴金作也【孔疏谓金奏第一作也案大射礼賔及庭奏肆夏至主人献宾宾再拜受爵乐阕是金一作也但大射以臣为賔故及庭始金奏若隣国君来入门即金奏也】金再作者献主君又作也【孔疏案大射礼主人献賔之后主人洗象觚献于公公拜受爵乃奏肆夏公卒爵而乐阕大射礼谓臣为主而献君若两君相见则賔献主君故献主君又作也】下谓堂下也夏籥文舞也【方氏慤曰夏籥夏禹之乐大夏也文舞必执羽籥故谓之夏籥】序更也堂下吹管舞文武之乐更起也知仁焉知礼乐所存也采齐雍振羽皆乐章也振羽振鹭及雍金作示情也宾主人各以情相示也【孔疏主人示宾以恩情賔示主人以敬情】金性内明象人情也示徳相示以徳也清庙颂文王之徳示事相示以事也武象武王之大事也 孔氏颖达曰大飨谓邻国两君相见县兴谓钟磬兴而动作谓金奏作也下管象武之上少升歌清庙一句下文既详故略之入门而金作覆释前文古之君子相朝防不必亲自以事相与丁宁而言但以礼乐微相示语而已方氏慤曰两君相见其礼大若以飨礼养老与春飨孤子则小也象即诗所谓象舞武即诗所谓大武也大夏文舞必执羽籥故谓之夏籥客之出也犹歌以雍见客之能雍非特于来时而已器之彻也犹歌以振羽见主之无斁非特于在此之时而已示情欲賔主以情相接也示徳欲宾主以徳相让也示事者欲宾主以事相成也 吴氏澄曰九者大飨有四幷前之五者为九也仁鬼神以下之五是即诸礼之中总其凡而言大飨之四是就一礼之中分其目而言礼有飨有食有燕飨礼重于食燕诸侯飨诸侯视诸侯飨大夫之礼为大故曰大飨大飨之礼大节有四初迎宾一也次献宾二也次乐宾三也终送宾四也揖让入门而县兴此迎宾时也揖让升堂而乐阕此献賔时也献毕工入堂上瑟而歌清庙歌毕堂下吹管而迭兴象舞夏籥之二舞此乐宾时也礼毕而宾出则以雍彻之诗振羽之诗歌而送之此大飨之四礼也荐俎谓献宾之时所陈礼乐谓自初及终所行之礼节所奏之乐章先后皆有次第也百官谓执礼服役之职备具而无缺也
通论方氏慤曰雍振鹭二诗本以禘太祖与助祭而又用之于此者犹之鹿鸣本以燕羣臣而又用之于乡饮酒也然论语言以雍彻其用与此不同又何也盖彼所言者天子飨神之事此所言者诸侯飨宾之事故诸侯所用之大者天子止用之于小者此所以不同 陈氏祥道曰晋飨穆叔歌文王之诗穆叔以为文王两君相见之乐则诸侯相见歌文王而不歌清庙也孔子谓诸侯相见歌清庙者盖二王后诸侯之长礼然也
存疑卢氏植曰大飨有九者揖让入门一也入门县兴二也揖让升堂三也升堂乐阕四也下管象武五也夏籥序兴六也陈其荐俎七也序其礼乐八也备其百官九也 郑氏康成曰象武武舞也 王氏肃曰揖让入门至升堂一也升堂乐阕二也下管象武夏籥序兴三也陈其荐俎序其礼乐备其百官四也行中规五还中矩六和鸾中采齐七客出以雍八彻以振羽九 孔氏颖达曰郑以献宾乐作一献主君乐作二升歌三下管四其余五事王与郑同皇侃以夏籥合下管为一事郑不数夏籥皇义非也案周颂维清奏象武也 又曰初时管中吹象武之曲已后与夏籥文舞更递而作故云舞文武之乐更起也陆氏佃曰九者一清庙二象三雍四振羽五肆夏六采齐七武八夏九籥熊氏云勺籥也籥是舞勺案前以仁言礼已浑举其全此言礼犹有九将析言其义之所该不举郊社禘尝者前已言明乎其义治国如指掌所谓尽其诚信与其忠敬顺以备者其义尤多可意防也大飨有四举飨以例其余言飨以仁宾客则观之固可知仁而析言其义则示情示徳示事又有其三郑注吾所欲语女余有九但大飨有四又言大飨四节金再作升歌清庙下管象是明以金作示情升歌示徳下管示事言矣初不云大飨分九节也孔氏不达其意述卢说王说见卢全异王似可附合遂言前四事郑与王异后五事郑与王同直诬郑矣夫中规中矩君子行步之常可分之以当大飨之五节六节乎郑注初无是说也陆因郑而加悮分夏与籥为二又增入肆夏以足之本经明云大飨有四何尝言大飨有九更何尝言大飨之礼用乐有九耶释经而忘经益之缪矣 又案文王世子言下管象舞大武此言下管象武文稍略耳非以象武为一且谓大武不舞亦以管吹之也且象文舞武武舞不可混称武舞也玉藻言趋以采齐行以肆夏周旋中规折还中矩在车闻鸾和之声此言行中规还中矩和鸾中采齐互文见意耳至于揖让升堂是两君之升升歌清庙是乐工之升初非谓两君升堂时歌清庙行指宾出而奏肆夏送之客出旣登车而和鸾中采齐也诸儒附防愈谬
总论应氏镛曰此篇言仁者凡三语子贡曰给夺慈仁以其辨给而或伤于仁也告言游曰郊社之礼所以为仁以其习于威仪而未深体夫仁也告子张曰如此而后君子知仁以其堂堂而难与并为仁也各因其病而药之使于礼而知其仁则其悟入益深而不专以虚文为礼矣
子曰礼也者理也乐也者节也君子无理不动无节不作不能诗于礼缪不能乐于礼素薄于徳于礼虚【缪音谬】正义郑氏康成曰缪误也素犹质也歌诗所以通礼意也作乐所以同成礼文也崇徳所以实礼行也王制曰乐正崇四术立四敎顺先王诗书礼乐以造士春秋敎以礼乐冬夏敎以诗书王大子王子羣后之大子卿大夫元士之适子国之俊选皆造焉【孔疏明上从天子下至俊选皆须礼乐而成证君子无礼不动无节不作】 孔氏颖达曰礼者使万事合于道理乐者使万事得其节制诗能通逹情意则行礼审正若不能习诗则情意隔絶于礼错缪乐有音声缀兆文饰于礼若不能习乐则于礼朴素内心厚于徳则外充实若内徳浅薄则外礼空虚此经虽礼乐并陈徳是百行之本乐是礼中之别故明礼须诗乐及徳乃为善也 陈氏祥道曰礼繁则乱非所以为理也乐胜则流非所以为节也君子循礼而动无动而非中也应节而作无作而非和也一动一作而礼乐存焉岂小人所能与哉 应氏镛曰礼非乐以发越则如采色之素而无饰乐非礼为之质干则如支体之偏而不全 陈氏澔曰人而不为周南召南犹正墙面而立不能诗者能不缪于礼乎礼之用和为贵不能乐则无从容委曲之度是达于礼而不达于乐谓之素也忠信之人可以学礼薄于徳者必不能充于礼也
通论陆氏佃曰诗与礼不同礼严而诗寛若礼好色则禁怨讟则禁诗不禁好色而禁人之淫不禁怨讟而禁人之乱司马迁曰国风好色而不淫小雅怨诽而不乱是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古之人皆知诸侯之礼乐 孔氏颖达曰以前经大飨是诸侯礼乐之事故知此是申说前经
案此节是另起泛说不粘诸侯 又案礼归于一仁则礼固吾心自具之理而升歌下管雍彻用诗乐行之是诗乐亦即理之节而非有二也故君子行礼必以吾心自具之理为之本无理不动也亦必有诗乐以和其节而作焉无节不作也不然不能诗则少温柔敦厚之情而于礼亦拘固而成缪不能乐则少和顺从容之意而于礼亦朴直而不文皆无节者也若夫薄于徳则自絶其仁而本心之理亡矣又何以为礼哉故曰于礼虚也
子曰制度在礼文为在礼行之其在人乎
正义郑氏康成曰文为文章所为 孔氏颖达曰言能行礼全在乎人 马氏睎孟曰制度者文为之体文为者制度之用簠簋俎豆所谓制度也升降上下所谓文为也制度文为皆礼之灋也徒灋不能自行故行之在人 周氏谞曰文言也为行也 辅氏广曰行礼虽在人而所谓人者必兴于诗成于乐厚于徳然后可不然非所谓其人也
子贡越席而对曰敢问夔其穷与【与音余】
正义郑氏康成曰见其不达于礼 孔氏颖达曰子贡惟闻夔善乐不闻夔善礼故问夔穷于礼与
子曰古之人与古之人也达于礼而不达于乐谓之素达于乐而不达于礼谓之偏夫夔达于乐而不达于礼是以传于此名也古之人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素与偏俱不备耳 孔氏颖达曰素谓朴素偏谓不备具皆不得为穷夔礼乐兼有但特通达于乐不甚通达于礼是以贤名流传后世若全不解礼何以传于此名更重羙夔为古人与今人别也虞书舜命伯夷典朕三礼伯夷让夔是夔知礼也 陆氏佃曰古之人不朽者也言夔特以乐传耳陈氏祥道曰观防敎胄子以直寛刚简之徳达之
以温柔戒之以无虐无傲则以礼乐敎中和亦不过如此子贡以为穷恶可哉
案子贡因子言不能乐于礼素思能乐而不能礼则亦非全人故以夔为问但穷与达正相反达者通之至穷者塞之至夔于礼未达容有之而疑其穷则不可况夔为古之人幷未必不达于礼不可轻议也
子张问政子曰师乎前吾语女乎君子明于礼乐举而错之而已【女音汝】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礼乐足以为政也错犹施行也吴氏澄曰错置也举而错之谓如手举一物而置
之一处也
子张复问子曰师尔以为必铺几筵升降酌献酬酢然后谓之礼乎尔以为必行缀兆兴羽籥作钟鼓然后谓之乐乎言而履之礼也行而乐之乐也君子力此二者以南面而立夫是以天下大平也诸侯朝万物服体而百官莫敢不承事矣礼之所兴众之所治也礼之所废众之所乱也目巧之室则有奥阼席则有上下车则有左右行则有随立则有序古之义也室而无奥阼则乱于堂室也席而无上下则乱于席上也车而无左右则乱于车也行而无随则乱于涂也立而无序则乱于位也昔圣帝明王诸侯辨贵贱长幼远近男女外内莫敢相逾越皆由此涂出也【复扶又反大音泰长竹丈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众之所治所以治也众之所乱所以乱也目巧谓但用巧目善意作室不由灋度犹有奥阼宾主之处也【孔疏尔雅云西南隅谓之奥奥之外有宾位东阶谓之阼】自目巧以下古今常事不可废改也 孔氏颖达曰力谓勉力目巧言但用目准视巧思也古之义者自古以来礼乐之意也由此涂出者由此礼乐之涂而出也方氏慤曰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乐云乐云钟鼔
云乎哉故不必铺几筵之类然后为礼不必行缀兆之类然后为乐也言而履之所谓践言是也行而乐之所谓安行是也力此二者谓力行此礼乐而施于有政也万物者万事也服体者各服其体而不相侵也诸侯朝万物服体百官莫不承事则太平之效也夫礼者众之纪纪散而众乱则众之治乱系乎礼之兴废而已隅有奥则尊者所处而别于卑阶有阼则主人所歴而别于宾所谓室有奥阼也席或以南方为上或以西方为上所谓席有上下也乘车之灋君在左勇士在右所谓车有左右也父之齿随行五年以长则肩随之所谓行有随也天子南乡而立自公侯而下各有位焉所谓立有序也然则古人之礼至于如是者岂徒从事于文为哉亦各有义存焉尔故曰古之义也逾越皆过也 陈氏澔曰众之治乱由礼之兴废此所以为政先礼也目巧谓不用规矩绳墨但据目力相视之巧也言虽茍简为之亦必有奥阼之处此以下皆古圣人制礼之义也又言礼之为用无所不在失之则随事致乱贵贱以爵言长幼以齿言远近以亲疏言男女以同异言外内以位序言也
存异郑氏康成曰服体体服也谓万物之符长皆来为瑞应也【孔疏服谓屈服体谓形体言飞走动植之物皆来为瑞应也】
案服体者言物之有理犹人之有体万事皆从其理如视听之聪明手足之恭重便是服体郑孔符应之说非也
三子者旣得闻此言也于夫子昭然若发蒙矣【蒙音蒙】正义郑氏康成曰乃晓礼乐不可废改之意 孔氏颖达曰经中自目巧以上论礼乐之事质文沿革随事变改自目巧以下论尊卑上下万代恒行 吴氏澄曰言三子旣闻此十二条之言昭然有见如人彻去其蔽目之物然也
孔子闲居第二十九
正义孔氏颖达曰案郑目录云名孔子闲居者善其无倦而不防【一作衰】犹使一弟子侍为之说诗着其氏言可灋也退燕避人曰闲居此于别录属通论 陈氏祥道曰子夏始问为民父母之道继问三王参于天地之徳有为民父母之道而后可以行三王之徳洪范曰天子作民父母以为天下王故其序如此
孔子闲居子夏侍子夏曰敢问诗云凯弟君子民之父母何如斯可谓民之父母矣孔子曰夫民之父母乎必达于礼乐之原以致五至而行三无以横于天下四方有败必先知之此之谓民之父母矣【闲音闲凯与恺同丘在反弟又作悌徒礼反夫音扶】
正义郑氏康成曰凯弟乐易也原犹本也横充也败谓祸烖也 王氏肃曰五至五者相因自然而至孔氏颖达曰诗大雅泂酌之篇羙成王之徳凯乐也弟易也谓成王行乐易之徳为民之父母也圣人行五至三无通幽达微无所不悉观其萌兆观微知著豫知祸害使民免罹于祸故为民之父母然四方之福亦必先知之此主为民除害故举败言之 吕氏大临曰礼乐之原在于一心 叶氏梦得曰凯则强敎而使民尊之父道也弟则悦安而使民亲之母道也 方氏慤曰五至由粗以入精故曰致三无自内以达外故曰行横于天下者以是道广被于天下也四方有败必先知之言其道又足以防于神也败者成之对不言成而止言败者盖君子思患而豫防之则败尤在乎先知也 辅氏广曰仁者礼乐之本原也此非至仁而以天下万物为一体者不能惟仁故可以作民父母 应氏镛曰父母之心恻怛恳至而赤子痒疴疾痛无纤发不切于肌肤四方万里微有祸败必先知之盖爱其民者切虑其事者周故不善之几微萌芽稍触于吾身则吾已先知而知焉如此始无愧于父母之名矣
案自其极盛而无以复加谓之至君子则推而致之以广其充周之用自其至微而不泥于迹谓之无君子则施而行之以运其微宻之神横于天下正以满其达之量也其稍有不序不和处便是败五至终以哀三无终以丧正其切于忧民处非五至三无之外别有一种忧民之心也
子夏曰民之父母旣得而闻之矣敢问何谓五至孔子曰志之所至诗亦至焉诗之所至礼亦至焉礼之所至乐亦至焉乐之所至哀亦至焉哀乐相生是故正明目而视之不可得而见也倾耳而听之不可得而闻也志气塞乎天地此之谓五至【上二乐并如字塞音色】
正义郑氏康成曰凡言至者至于民也志谓恩意也言君恩意至于民则其诗亦至也诗谓好恶之情也自此以下皆谓民之父母者善推其所有以与民共之云耳不能闻目不能见行之在心也塞满也 孔氏颖达曰君子之恩意旣至于民故诗之欢乐亦至极于民旣能欢乐至极于民则以礼接下故礼亦至极于民旣礼能至极于民必为民之所乐故乐亦至极于民旣与民同其欢乐若民有祸害则能忧恤极于下故哀亦至焉凡此五者皆与民共之君民同有感之在于胸心外无形声故目不得见耳不得闻是人君志气塞满天地由行五至之道 又曰己欲恩爱民亦欲恩爱己有好恶民亦有好恶己欲礼乐民亦欲礼乐己欲哀恤民亦欲哀恤是推己所欲与民共之也 徐氏师曾曰五至之道分而言之则各造其盛而不同序而推之则互为其根而不乱 姚氏舜牧曰五至虽有次第而总由一志字来此志一至四者自无不至故云志气塞乎天地子民之心诚切恳到心口之间自然欲隐秘而不得便是诗至有是心口之图自然有许多经纶料理出来便是礼至有是经纶料理自然欣喜从事而不为疲便是乐至乐此而不为疲则视民如伤唯恐或阽于危亡也将戚然而不自宁便是哀至哀本于乐乐转为哀朝夕徃来于中无少止息便是哀乐相生所以视不可得见听不可得闻而此志此气充塞于天地闲
案乐人之立者必忧人之不能立乐人之达者必忧人之不能达方幸其生聚而欣然又忧天下之未能徧后日之未能保而戚然哀乐相生周流不息此其志气之所充塞直与天地为量矣哀卽丧也不见不闻即下无体无声无服也言五至而三无已在其中下因再问而申言之耳 又案五至至字郑训至于民王训相因自然而至陈氏澔训极盛而无以加三説相须其义始备
子夏曰五至旣得而闻之矣敢问何谓三无孔子曰无声之乐无体之礼无服之丧此之谓三无子夏曰三无旣得略而闻之矣敢问何诗近之孔子曰夙夜其命宥密无声之乐也威仪逮逮不可选也无体之礼也凡民有丧匍匐救之无服之丧也【其读基宥音又逮读棣选宣面反匍音扶又音蒲匐音服又蒲北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于意未察求其类于诗诗长人情【吕氏大临曰子夏虽闻此言而未深通以诗之道长于人情故问何诗近之欲通其伦类也】其诗读为基声之误也逮逮安和貌言君之威仪安和逮逮然【吕氏大临曰逮诗作棣言其威仪富而闲习如棣之花蕚光辉相逮 陈氏澔曰棣棣盛也】则民效之此非有升降揖让之礼也【孔疏诗邶风栢舟篇仁人有威可畏有仪可象民自效灋之】救之赒恤之言君于民有丧有以赒恤之则民效之此非有衰绖之服【孔疏诗邶风谷风篇】 朱子曰宥宏深也密静谧也基积累于下以承借乎上者也言夙夜积德以承借天命者宏深而静谧匍匐手足竝行急遽之状【陈氏澔曰手行为匍伏地为匐】 吕氏大临曰无声者乐之道无体者礼之本无服者丧之理三者行之在心外无形状可知也 方氏慤曰宥则寛以致和密则深而能静寛而致和所以为乐也然深而能静则为无声焉有威可畏有仪可象所以为礼也然不可选则为无体焉匍匐救之所以为丧也然凡民而已则为无服焉 辅氏广曰夙夜基命宥密则无时而不和威仪逮逮不可选则无动而不节凡民有丧匍匐救之则哀不必见于服也 吴氏澄曰三无不言志不言诗盖志行乎三者之中能是三者则民之情无不达矣所谓礼乐之原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基谋也密静也言君夙夜谋为政敎以安民则民乐之此非有钟鼓之声也【孔疏诗周颂昊天有成命篇基始命信宥寛也言文王始信顺天命行寛仁静之化郑意谋为政敎民得寛和安静】
子夏曰言则大矣羙矣盛矣言尽于此而已乎孔子曰何为其然也君子之服之也犹有五起焉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尽于此乎意以为说未尽也服犹习也君子习读此诗起此之义其说有五也 孔氏颖达曰子夏疑其未尽故问之孔子告以何为其尽君子习之犹有五种起发也 方氏慤曰大言光辉于外羙言充实于内盛言无以有加尽言无有余蕴起言有加而无已 陆氏佃曰犹有五起孔子之言所以进商也 董氏仲舒曰勉强行道则徳日起而大有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