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钦定礼记义疏
129 万字 · 约 61 小时 32 分钟 · 131 / 163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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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五起孔子之言所以进商也 董氏仲舒曰勉强行道则徳日起而大有功
子夏曰何如孔子曰无声之乐气志不违无体之礼威仪迟迟无服之丧内恕孔悲无声之乐气志旣得无体之礼威仪翼翼无服之丧施及四国无声之乐气志旣从无体之礼上下和同无服之丧以畜万邦无声之乐日闻四方无体之礼日就月将无服之丧纯徳孔明无声之乐气志旣起无体之礼施及四海无服之丧施于孙子【施并音异以豉反畜音旭许六反闻去声】
正义郑氏康成曰孔甚也【孔疏释言文】施易也从顺也畜孝也【孔疏祭统云孝者畜也】使万邦之民竞为孝也就成也将大也使民之效礼日有所成至月则大矣起犹从也孔氏颖达曰此以下五节从轻以渐至于重是从
微至着也初时威仪迟迟但舒迟而已二则翼翼而恭敬三则上下和同无不从也四则日就月将渐兴进也五则施及四海所及远也初则内恕孔悲谓亲族之内悲哀其处近也二则施及四国所被远也三则以畜万邦皆为孝也四则纯徳孔明益甚也五则施于孙子埀后世也 吕氏大临曰无声之乐在于气志无体之礼在于威仪气志与物不违则固乐矣于理旣得则尤乐矣于道旣合则愈乐矣然则虽曰无声日闻四方矣是故天下乐之气志旣起也威仪和而缓则无急迫之态敬而肃则无怠慢之容上下和同则无乖异之变然则虽曰无体而小者日就大者月将矣是故一人行之施及四海也若夫无服之丧本由内恕孔悲则眂人之丧犹己之丧也旣推是心施及四国必由是道以畜万邦厥今纯徳孔明其后施于孙子此仁之至也气志旣充威仪旣备而笃于仁然后三无五起之义可得而尽矣 方氏慤曰气志不违内无所戾也故继之以气志旣得得之于身则人从之故继之以气志旣从内恕孔悲以仁存心也仁者爱人故继之以施及四国 马氏睎孟曰气志不违气与志交养于中未至于旣得得者得中也从从心之所念而无所拂也内恕孔悲哀在于心而未形于外故继之以施四国畜万邦 陆氏佃曰不违徳在我而已旣从则有在彼者也 辅氏广曰不违持其志无暴其气旣得则志帅气而气充乎体旣从则养而无害矣
存疑郑氏康成曰不违者民不违君之气志也 孔氏颖达曰初言民不违君之气志二云气志旣得言君之气志得于下三云旣从民所从也四云日闻四方及于远也五云旣起是兴起也
案无声之乐先儒之说颇异夙夜基命宥密郑谓夙夜谋为政敎是以政敎为君之命故气志不违即以民不违君言之旣得为君得于民旣从为民从乎君也吕氏大临谓不违者我与物不违方氏慤谓内无所戾陆氏佃谓徳在于我辅氏广则直以持其志无暴其气工夫言之似己但乐由中出则无声之乐断未有舍其本而泛言君民者故始即以基命言之盖必保合天命之太和而后气志之间无所乖逆内无乖逆而后事物各得其理而后我之所顺人亦顺之而后日闻四方和气洋溢至于天地万物感而太和不过吾气志之旣起乐之成原如是其静谧也若夫礼则自外作故始即以威仪言之迟迟和为贵也翼翼礼节之也然制乎外者正所以养其中与乐不同为斯须不可去乎故中言日就月将乃终以施及四海礼之成遂如是其广大也丧则一仁之周流也凡民有丧匍匐救之惟以己度人而见其孔悲耳由此而四国而万邦仁益广也至是而内恕者不待勉强也徳纯则自如是已且施于孙子仁愈远也子夏长于诗故以诗为问而孔子遂歴以诗语之咏叹淫泆意味深长使人感发兴起有不能自已者此之谓五起也
子夏曰三王之徳参于天地敢问何如斯可谓参天地矣孔子曰奉三无私以劳天下子夏曰敢问何谓三无私孔子曰天无私覆地无私载日月无私照奉斯三者以劳天下此之谓三无私其在诗曰帝命不违至于汤齐汤降不迟圣敬日齐昭假迟迟上帝是只帝命式于九围是汤之徳也【参音骖劳郑读去声今如字覆敷救反齐郑上读跻下读斋今上如字下读跻子兮反假读格祗诸夷反 案今本谓参下无于字】
正义郑氏康成曰三王禹汤文武也参天地者其徳与天地为三也帝天帝也昭明也假至也只敬也【孔疏释诂文】九围九州之界也是汤之徳者是汤奉于无私之徳也 孔氏颖达曰诗商颂长发之篇羙成汤之辞 方氏慤曰天立乎上地立乎下人立乎中所谓参也立徳以居体固已能参之矣至于兴事以致用又有在乎奉之焉天地者阴阳之体日月者阴阳之用方其参之以居体则止以天地为言及其奉之以致用故兼之以日月也天之运转地之生育日月之升降变化不停可谓劳矣为天下者得不奉此三者以劳之乎虽然劳之而茍有私人得无怨乎故其所奉者主于无私也 朱子曰商之先祖旣有明徳天命未尝去之以至于汤汤之生也应期而降适当其时其圣敬又日跻升以至昭假于天久而不息惟上帝是敬故帝使之为灋于九州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劳劳来【案孟子劳之来之】诗读汤齐为汤跻跻升也降下也齐荘也式用也此诗云殷之先君为政不违天命至于汤升为君又下天之政敎甚疾其圣敬日庄严其明道至于民迟迟然安和天是用敬之命之用事于九州谓使王也 孔氏颖达曰汤降下贤士能速疾不迟假暇也汤以昭明寛暇天下之士心迟迟然舒缓也 严氏粲曰汤之谦抑所以自降下者甚敏而不迟故圣敬之徳日以跻升日跻言至诚无息也其昭格于天迟迟甚缓言汤无心于得天付之悠悠也
案诗义则朱子与诸说尽矣但此引以证奉三无私则所谓帝命不违者天之无私也汤与天齐汤之奉天无私也盖人有私则有违天无私故命于物者皆不违易所云物与无妄也人一有私即与天地不相似惟汤之无私与天齐一古人引诗多断章取义似如此说乃切合言不迟又言迟迟者不迟克己之勇所以致其决迟迟达天之养所以俟其化
总论孔氏颖达曰自此至大王之徳节论三无私之事并明汤及文武三代大王之徳
天有四时春秋冬夏风雨霜露无非敎也地载神气神气风霆风霆流庶物露生无非敎也【霆音廷】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天之施化收杀地之载生万物非有所私也无非敎者皆人君所当奉行以为政敎也 孔氏颖达曰此论天地无私圣人则之以为敎天春生夏长秋杀冬藏以风以雨以霜以露化养于物圣人则之事事效灋以为敎故云无非敎也神气谓神妙之气霆雷也地以神气风雷之等流布其众物感此神气风霆之露见而生人君灋此地之生物事事奉之以为敎故云无非敎也春秋云天有六气此经云天有风雨不偏属于地但气从地出又风着于土雷出于地故神气风雷偏系于地 吕氏大临曰风霆犹风雨皆神气也降于天载于地以成化育者也犹于地言之则以流形而可见也 方氏慤曰四时以风雨霜露为之用庶物以神气风霆为之体神气者天气也及其下降而得地载之故曰地载神气神气散而为风薄而为霆故曰神气风霆风霆流成而后物生可见故曰庶物露生雨露莫不物资以生然止以风霆言之者以风霆无方而莫测尤为气之神故也 陈氏澔曰上文明王道之无私此言天地之无私也 徐氏师曾曰天以气运于上故气一伸而物无不生气一屈而物无不成天道至公之敎由四时见之地载神气其始也承天而生其终也代天而成地道至公之敎由载神气见之案上文无私覆载以体言此节以化工言此天地无私之徳所谓大信不约大时不齐无心而成化者也圣人奉之赏一春夏秋冬也鼓舞振作一神气也政敎恩泽一风霆雨露流发生之机也
清明在躬气志如神耆欲将至有开必先天降时雨山川出云其在诗曰嵩髙维岳峻极于天维岳降神生甫及申维申及甫惟周之翰四国于蕃四方于宣此文武之徳也【耆市志反翰胡旦反徐音寒】
正义郑氏康成曰清明在躬气志如神谓圣人也峻髙大也翰干也言周道将兴五岳为之生贤辅佐甫及申为周之干臣天下之蕃卫宣徳于四方以成其王功此文武之徳也是文王武王奉天地无私之徳此宣王诗也文武之时其徳如此而诗无以言之取类以明之 孔氏颖达曰此明周文武之徳清谓清静明谓显著言圣人清静光明之徳在于其身气志变化微妙如神谓文武也诗崧髙篇羙宣王之诗 张子曰清明在躬气志如神此言圣人也耆欲犹言祥福也雨之将作山川须出云盖一气耳 吕氏大临曰清而明者天之徳也以天徳在躬故气志如神 陈氏澔曰清明在躬气志如神卽至诚前知之谓也耆欲所愿欲之事也有开必先言先有以开发其兆眹者如将兴必有祯祥也 徐氏师曾曰此言文武无私之徳本源澄澈物不能淆清也本体光明物不能蔽明也此无私之体也清明之徳在身则气之所适志之所向自能前知所谓至诚如神也此无私之用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耆欲将至谓其王天下之期将至也神有以开之必先为之生贤知之辅佐若天将降时雨山川为之先出云矣仲山甫及申伯为周之干臣 朱子曰耆欲将至有开必先家语作有物将至其兆必先此语却是窃疑有物讹为耆欲其兆讹为有开
辨正孔氏颖达曰甫甫侯谓吕侯也郑注礼时未见毛诗传后笺诗乃得之故与礼注别也 邵氏囦曰耆欲二字古人以明可愿之事不独孔子闲居言之也卫孔悝鼎铭亦曰乃考文叔兴旧耆欲
案天地无私故清明在天地圣人无私故清明在圣人由是志气之动亦如风霆之神立之斯立道之斯行绥之斯来动之斯和圣人之耆欲甫祈至是而圣人开之物先应之如天将降时雨而山川先出云者然引诗只以证天人相应之理并不重将王天下而生贤才意而说者且谓宣王时生申伯亦文武积徳所感不太迂乎
总论应氏镛曰是篇论礼乐之原至深至远而实以志气为之主始言塞乎天地末言气志如神则充养之妙而无闲也孟子所谓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乎天地之闲者也其中论五起而反覆以志气为言盖持养用功者不一而足也孟子所谓持其志无暴其气者也
三代之王也必先其令闻诗云明明天子令闻不已三代之徳也弛其文徳协此四国大王之徳也【弛式氏反大音泰】正义郑氏康成曰令善也言以名徳善闻天乃命之王也不已不倦止也弛施也协和也大王文王之祖周道将兴始有令闻 孔氏颖达曰此总结三代以其无私故令闻不已三代之所以王天下者必祖父未王之前先有令闻也江汉之篇羙宣王之诗明明天子谓宣王此记则谓三代之王也言父祖及身令闻不休故云三代之徳诗亦江汉篇弛本文作矢陈也此云弛施也言大王弛其文徳和此四方之国居豳而狄人侵之不忍鬭其民乃徙居岐山之阳而王业起焉故云大王之徳
通论孔氏颖达曰唯云汤与文武不称夏者以夏承禹后为天下治水过门不入无私事惟殷周以战争而取天下恐其有私故特举之也
案明明正所谓清明在躬也又独举大王者以大王之不陨厥问尤可见文武之王必先其令闻处且以明三代之王以文徳不以武功恐人疑汤武之得天下以征诛非无私也弛文徳协四国则劳天下之证可见礼乐之原一无私之徳也
子夏蹶然而起负墙而立曰弟子敢不承乎【蹶居卫反又音厥】正义郑氏康成曰承奉承不失队也起负墙者所问竟辟后来者 姚氏舜牧曰负墙而立者闻此敎而谦退以承之也与循墙而惧意同
钦定礼记义防卷六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礼记义疏卷六十五
坊记第三十【坊音防徐扶访反】
正义孔氏颖达曰案郑目録云名曰坊记者以其记六艺之义所以坊人之失者也此于别録属通论此篇凡三十九章体例不一或数经共论一事或一经惟説一事或每事引诗书结之或不引诗书无义例也 程子曰坊记不知何人所作观其引论语曰则不可以为孔子之言汉儒如贾谊董仲舒所言盖得此篇之意或者其所记与
子言之君子之道辟则坊与坊民之所不足者也大为之坊民犹逾之故君子礼以坊德刑以坊淫命以坊欲【辟读譬坊防古字通用与平声】
正义郑氏康成曰民所不足谓仁义之道也失道则放辟邪侈也严其禁尚不能止况不禁乎命谓教令孔氏颖达曰此节端总明所坊之事此篇悉言
子云唯此一章称子言之者以是一篇之总要也君子之道坊民之过辟如坊之碍水坊民者为民行仁义不足故也人君设礼以坊民德之失制刑以坊民之淫邪设法令以坊民之贪欲 方氏慤曰君子有礼以坊德有刑以坊淫有命以坊欲其为坊也大矣然或失于德而犯礼或溺于淫而犯刑或徇于欲而犯命故曰大为之坊民犹逾之若失于德溺于淫徇于欲者则所谓辟也 马氏睎孟曰礼所以制中故礼以坊德刑所以禁过故刑以坊淫命所以知分而安之故命以坊欲 应氏镛曰性之善为德礼以坊之而飬其源性之荡为淫刑以坊之而遏其流出于礼则入于刑然人之欲无穷非坊闲所能尽圣人于是有命之説焉命出于天各有分限截然不可逾也天命至严人力莫施以是坊之则觊觎者塞羡慕者止而欲不得以肆矣
案此一篇之大指坊有二义一蓄水不使不足一障水不使有余坊德是蓄其在内者坊淫坊欲是障其在外者坊民理之不足兼制民欲之有余 又案命字郑孔只以法令言然如应氏説亦周密故两存之此君子是古先圣王制礼立教者不单是人君治民
子云小人贫斯约富斯骄约斯盗骄斯乱礼者因人之情而为之节文以为民坊者也故圣人之制富贵也使民富不足以骄贫不至于约贵不慊于上故乱益亡【慊口簟反亡读无】
正义郑氏康成曰约犹穷也此节文者谓农有田里之差士有爵命之级慊恨不满之貌也 孔氏颖达曰此明小人贫富皆失于道故圣人制礼而为之节文制富者居室丈尺爼豆衣服之事须有法度不至骄也为贫者制农田百亩桑麻自赡比闾相赒不令至于约也贵谓卿士之属制其禄秩随功爵而施则贵臣无慊恨君禄爵之薄也益渐也亡无也为乱之道渐无也不言贱者从可知也 刘氏彝曰约谓愧耻其不足愧耻之极斯为盗矣骄谓逾违于礼法逾违之极则为乱矣圣人差其度数定其等降上下既分民志一定而僭偪不兴于其心故乱益亡礼之制也
存异陈氏澔曰伐氷之家不畜牛羊所以制贵而不使之慊也【案郑训慊为恨少如陈説则为快足矣从郑为正】
案坊民之道有德有刑有命而此后惟言礼者生民有欲惟礼可以制之刑者圣人之不得已而命者亦圣人所罕言则言礼而刑与命在其中矣
子云贫而好乐富而好礼众而以寕者天下其几矣诗云民之贪乱寕为荼毒故制国不过千乗都城不过百雉家富不过百乘以此坊民诸侯犹有畔者【好呼报反乐音洛据论语好乐好字衍文荼音徒乘绳证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天下几矣言如此者寡也寕安也大族众家恒多为乱诗言民之贪为乱者安其荼毒之行恶之也古者方十里其中六十四井出兵车一乗此兵赋之法也【孔疏皇氏曰案司马法成方十里出革车一乗又云甸方八里出长毂一乗郑云通沟洫之地则为十里若除沟洫之地则为八里 案司马法与周礼不同皇氏此説较郑氏旁加一里之説为胜】成国之赋千乗【孔疏案千乗之赋地方三百一十六里有畸周礼公五百里侯四百里则是过千乗云不过千乗者其地虽过其兵赋唯千乗故论语注云虽大国之赋亦不是过焉其兵赋之法王畿之内六乡之法家出一人万二千五百家为乡是一乡出一军天子六军出于六乡乡为正遂为副则遂之出军与乡同公邑出军亦与乡同其公卿大夫采地既为井田殊于乡遂则出军亦异于乡遂郑注小司徒井十为通士一人徒二人通十为成革车一乗十成为终十终为同革车百乗士千人徒二千人此谓公乡大夫采地出军之制也诸侯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皆出乡遂故费誓云三郊三遂又异义云天子万乗诸侯千乗大夫百乗此大判言之尊卑相十之义故鲁颂云公车千乗谓大总计地出军也公徒三万谓乡遂兵数也 案六乡六遂田亦宜井谓采邑则井公邑则不井説恐未确】雉度名也髙一丈长三丈为雉百雉为长三百丈方五百歩【孔疏六尺为歩五六三十故三百丈为五百歩据此注子男五里则侯伯七里公九里天子十二里郑驳异义又云天子城九里公城七里侯伯城五里子男城三里与此异也】子男之城方五里【孔疏周礼典命云子男五命其国家宫室以五为节国家谓城方也是子男城方五里也】百雉者所谓大都三国之一【孔疏子男五里积千五百歩左传云大都参分国之一子男大都三分国城而居其一是大都五百歩为百雉】 孔氏颖达曰此明上下制度有限防其奢僭畔逆之事诗大雅桑柔篇时卿大夫亦有畔而独言诸侯举其重也家富不过百乗者诸侯之卿采地 方氏慤曰千乘百乘皆以所出之赋言之 叶氏梦得曰先王辨贵贱之分而诸侯大夫等差如此者葢坊民为主其也诸侯倍畔以相簒所谓后义而先利不夺不餍者此也 陈氏澔曰贪犹欲也荼苦菜也毒螫虫也存疑孔氏颖达曰左传云唯卿备百邑地方百里也直云为卿百邑未知天子诸侯公卿大夫采地大小案郑注小司徒云百里之国凡四都五十里之国凡四县二十五里之国凡四甸又云采地食者皆四之一说者据以为公食百里卿食五十里大夫食二十五里其诸侯则公之孤侯伯之卿与天子三公同俱方百里公之卿与侯伯之大夫俱方五十里公之大夫与侯伯之下大夫俱方二十五里其子男之地唯方二百里以下其卿之采地不得复方百里易讼卦注云小国之下大夫采地方一成其定税三百家郑注论语云伯氏骈邑三百家云齐下大夫之制似公侯伯下大夫唯三百家不与礼同也
案论语曰贫而乐此曰贫而好乐乐则自得好乐则荒好乐无荒诗所戒也一字之讹谬以千里石梁王氏之疑不为无见
子云夫礼者所以章疑别微以为民坊者也故贵贱有等衣服有别朝廷有位则民有所让【别彼列反朝直遥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位朝位也 孔氏颖达曰疑谓是非不决当用礼以章明之微谓幽隐不着当用礼以分别之 叶氏梦得曰贵贱以爵列也爵以诏德观其贵贱则知德有厚薄衣服以功赐也服以显庸观其衣服则知功有小大至于朝廷有位则爵命衣服所自居也民之视其位则知其定分而行逊避矣故曰朝廷有位则民有所让
通论方氏慤曰君在庙门外则疑于君故不迎尸于门外以明其疑士唯説齐衰于公门以表其微 叶氏梦得曰章疑异于决疑疑者似同而异章言其显也决言其成也别微异于明微微者似有而无别言其有辨也明言其既着也
总论孔氏颖达曰自此至犯君一节明章疑别嫌恐尊卑相僭使人疑惑之事
案以下分两大支一言辨上下一言别内外皆以夫礼句提起
子云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家无二主尊无二上示民有君臣之别也春秋不称楚越之王丧礼君不称天大夫不称君恐民之惑也诗云相彼盍旦尚犹患之【相息亮切盍音曷】
正义郑氏康成曰楚越之君僭号称王不称其防谓不书也春秋传曰吴楚之君不书辟其僭号也【孔疏书则当称楚越某王辟王之名故不书】臣者天君【孔疏言臣尊君如天】称天子为天王称诸侯不言天公辟王也大夫有臣者称之曰主不言君辟诸侯也【孔疏周礼云主友之讐是臣下自称巳大夫之君称主不称君若泛例言之大夫有采地者亦称君防服传为其君布带绳屦是也大夫自相命亦称主左传晋士匄曰事吴敢不如事主是也称大夫妻亦曰主鲁语季孙问文伯之母曰主亦有以语肥也是也】此皆为使民疑惑不知孰者尊也盍旦夜鸣求旦之鸟也求不可得人犹恶其反昼夜而乱晦明况于臣之僭君求不可得之类乱上下惑众也 方氏慤曰日者人君之象在天者既无二日有土者故无二王大而有土者既无二王小而有家者故无二主凡此皆以尊无二上故也故曰示民有君臣之别君臣之别昼夜之象也其可乱之乎故引逸诗以况之案家无二主妻统于夫庶统于适皆是尊无二上官有冢宰防有主盟师有元帅席有长宾皆是春秋之法诸侯请諡于王则以諡系爵如蔡桓侯不请諡于王则但从其臣子之辞若齐桓公晋文公不系爵见非王命也 又案越至昭公始见经定十四年允常卒勾践立败杀吴阖庐于檇李允常卒不书未赴也越通中国最晚勾践之卒又在春秋后何缘得书越防楚越并称不考之失
子云君不与同姓同车与异姓同车不同服示民不嫌也以此坊民民犹得同姓以弑其君
正义郑氏康成曰同姓者谓先王先公子孙有继及之道者也其非此则无嫌也【孔疏谓非此先王先公子孙不有相承继之势则无所嫌疑得同车也】仆右恒朝服【孔疏仆及车右身衣朝服故曲礼云乗路马必朝服是也其朝服之内则有虎裘狼裘故玉藻云君之右虎裘厥左狼裘是也】君则各以时事唯在军同服【孔疏左传云均服振振取虢之旂又鞌之战公羊传云逢丑父为齐顷公车右衣服与顷公相似是在军同服】 马氏睎孟曰王祭宾客有旅贲服王之服而趋节服氏服王服以维王太常其在军阵则射人命有爵者乗王之倅车而皆无与王同车者余论陈氏澔曰不同车以逺害也簒弑之祸常起于同姓故与异姓同车则不嫌 黄氏干行曰鲁桓公如齐齐襄公使公子彭生乗桓公公薨于车则弑君于车不必同姓也羽父使贼弑隐公于寪氏则同姓之弑不必在车也呜呼人君鉴此亦谨于微而巳矣案周道亲亲合之以食而弗殊亲亲也君不与同姓同车以防簒弑有是理乎若同姓能弑君于车岂异姓不能弑君于车乎人人而坊之直无同车者而可矣今不与同姓而与异姓以为示民不嫌何哉陈恒夏征舒异姓也叔向曰国将亡其宗族枝叶先落则公从之为此言者亡国败家之言也传曰亲不在外羁不在内亲以在外为嫌巳当春秋末造又荆楚蛮方之所为非文武周公大封同姓意矣如又以同车为嫌是为君之同姓者在内亦嫌在外亦嫌也不抗刭之与尽逐而去之不止矣此可以为训耶吾意春秋多猜暴之君如晋献公之属斩刈骨肉诛锄斥逐之余闲有存者亦视若芒刺而务疎之又嬴秦刻薄既得天下而子弟为匹夫惧其崩离觖望胡越起于辇下于是有同姓不同车之令凡此二端理或有之作书者不知裁择且妄托为夫子之言谬之谬者也黄氏之説未尽故引而伸之其曰谨于微自平允
子云君子辞贵不辞贱辞富不辞贫则乱益亡故君子与其使食浮于人也宁使人浮于食
正义郑氏康成曰亡无也食谓禄也在上曰浮禄胜巳则近贪巳胜禄则近亷 方氏慤曰贱不贪贵贫不慕富则无争夺之祸矣故乱益亡 熊氏安生曰贵贱谓爵之尊卑贫富谓禄之厚薄
子云觞酒豆肉让而受恶民犹犯齿衽席之上让而坐下民犹犯贵朝廷之位让而就贱民犹犯君诗云民之无良相怨一方受爵不让至于巳斯亡【衽而审反上时掌反】正义郑氏康成曰犯犹僭也齿年也礼六十以上笾豆有加贵秩异者良善也言无善之人善遥相怨贪爵禄好得无让以至亡巳 孔氏颖达曰诗小雅角弓篇引之证上毎事须让也 方氏慤曰礼六十以上笾豆有加故觞豆以犯齿言三命不齿席于尊东故衽席以犯贵言族人不得以其戚戚君故朝廷以犯君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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