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礼经
钦定礼记义疏
129 万字 · 约 61 小时 32 分钟 · 35 / 163
儒藏 · 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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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氏震曰其有者不常有之词中士下士或有之则制禄之数当居上士三分之一 陈氏祥道曰卿大夫则賔也賔以位序故以位言之士则介也介则待之以数而已传曰名位不同礼亦异数中士之礼居上士之三分下士之礼居中士之三分
案大国有孤一人卿三人大夫五人合之则九故上士三之而二十七则中下士必视国之大小而逓加或三之或倍之矣故草庐吴氏及吴江徐氏皆以为上二十七人下之脱简也郑氏以为頫聘之等今考下大夫五人可分二等则上士二十七人分为三等亦未可知但本文眀言其有中士下士不应又即上士分为中下士也至方氏或有或无黄氏不常有胡氏合中下士得上士小半之説尤不确孟子眀言上士一位中士一位下士一位若无中下士爵止四等矣本篇亦言上大夫下大夫上士中士下士凡五等若无中士下士止三等矣天子六乡五家之比长即下士六遂为内诸侯食邑故比外诸侯而二十五家之里宰为下士则侯国之中下士亦多矣岂有无中下士与合中下士而仅得上士之半者哉郑氏言非命士不出防则小国之卿与下大夫止一命耳又安有命士出防者陈氏言卿大夫为賔士则为介义略可通然聘礼于归饔饩云士介四人皆饩大牢米百筥设飱则众介皆少牢安见中士之礼止得上士三分之一下士之礼止得中士三分之一耶恐俱不可从
凡四海之内九州州方千里州建百里之国三十七十里之国六十五十里之国百有二十凡二百一十国名山大泽不以封其余以为附庸闲田八州州二百一十国【闲音闲】
正义郑氏康成曰此大界方三千里三三而九方千里者九也其一为畿内余八各立一州大国三十十三公也次国六十十六卿也小国百二十十十二小卿也【孔疏定本云十十二小卿重有十字俗本直云十二小卿误也】名山大泽不以封者与民同财不得障管亦赋税之而已 孔氏颖逹曰此论四海之内九州州别建国多少及附庸闲田之法尔雅释地云九夷八狄七戎六蛮谓之四海此四海之内谓夷狄之内也一个千里之方为方百里者百一州惟余方百里者十得备二十一国附庸者郑注大司徒云凡诸侯为牧正帅长及有徳者乃有附庸非国皆有也若未封人则谓之闲田名山大泽若以封则诸侯为主民不得取其财物矣故不以封则诸侯不得障塞管领禁民取物但随其所取赋税之而已 李氏觏曰方千里则得方百里者百方百里则得方十里者百方七十里则得方十里者四十九方五十里则得方十里者二十五伯之田倍子男公侯之田倍伯天子之田百倍公侯不如是不足为维持之固也
辨正朱子曰封国之制只是汉儒立下一个算法九州之地冀州极阔河南河北皆属焉雍州亦阔陕西五路皆属焉若青兖徐豫则疆界有不足者矣设如夏时封建之国至商革命必削其多者以与少者则彼未必服或以生乱又如周王以原田与晋文其民不服至扵伐之盖世守其地不肯遽従他人若封王子弟必湏有空地方可封左氏载齐地蒲姑氏因之而后太公因之若武王不得蒲姑之地即太公亦未有安放处
案此申言畿外建国之数也当尧之前洪水横流有一可居之地必有千百之人其为之长者即其君也禹平水土然后统为一故禹言弼成五服至于五千咸建五长外薄四海故土姓之锡于是始孔子删书断自唐虞唐虞万国殷初三千至周而千八百国亦日相吞并使然周初灭卫而管叔出监灭霍而霍叔出监成王四年灭奄乃以封鲁六年灭唐乃以封晋故孟子言灭国者五十同姓五十之封即其地也故有爵卑而地广者有爵尊而地狭者有始小而后大始大而后小者所谓列爵惟五分土惟三亦大槩然耳朱子説甚眀文帝时贾生进众建诸侯而少其力之防博士依据孟子欲仿周初建千八百国亦识时之宜者文帝不能行而七国之变作后又摧抑过甚名为诸侯王至不能有寸土臣一民而封建之法遂废矣
天子之县内方百里之国九七十里之国二十有一五十里之国六十有三凡九十三国名山大泽不以朌其余以禄士以为闲田【朌郑读为班闲音闲】
正义孔氏頴逹曰此眀天子县内之国数多少及禄士之法名山大泽畿外有封建之义故曰不以封畿内不世位惟有朌赐故曰不以朌亦与民共财不障管也民取其财物亦入之王府周礼山虞泽虞所掌是也以禄士谓无地之士给之地以当其禄不得为采邑也以为闲田周礼所谓公邑不云附庸县内诸侯无附庸也
通论叶氏时曰晏子以齐侯守山林薮泽之利而民疾诅韩献子以晋欲居郇瑕曰近寳公室乃贫是知山泽之利先王未甞禁民自取之是故名山大泽不以封诸侯而九州山川薮泽之名皆职方之所掌将以弭诸侯之侈心而谨天子之守地也至于山林川泽之利有可与侯国共者则命山师川师辨其物而颁之使致其珍异之贡所以示诸侯之公心而均天下之利源也山海天地之藏山泽国家之寳古先王不与民争利亦不纵民趋利是以大宰以九职任万民而三曰虞衡作山泽之材则官不以私也地官之属有山虞令万民以时斩材泽虞颁其余于万民田猎受迹人之令取金玉锡石受丱人之图羽翮齿角絺绤草贡以至染草灰炭疏材互蜃之物皆山泽之民所得有此谓与民共财既而大宰又以九赋敛财贿而八曰山泽之赋则民不得擅也地官之属山虞泽虞川衡林衡迹人丱人皆有厉禁齿角羽翮以当邦赋则角人羽人领之絺绤草材以当邦赋则掌葛领之以至掌炭掌染草掌荼掌蜃之类无不以时徴其物此谓禁民取利自齐桓筦山海盐防之利始为侯国之利而与民共财之意失汉以山泽租税领少府赋虽私之利犹在民至吴王铸山煮海而禁民趋利之意失迨孔仅干天下盐鐡而山泽变为利矣徐氏自明曰地虽领于王官而富实藏于郡国财虽
同于王民而利实归之公上诸侯自食田税之外余不敢过而问焉考之周官凡山泽之数司书掌之以计吏治山泽之赋大府掌之以待丧纪九州之川泽山薮职方氏实掌天下之图而诸侯无所焉至扵伯禽侯于东鲁而锡之山川乃天子之加赐是固异恩而非可以例观也山虞令万民斩材有期日则未尝不与民共之而有司徒禁其不使戕贼而已泽虞使人守其财物以时入于王府则实为民守之而王官时以其职入于王而已推本先王领于王臣之意盖使侯国不得以障管云尔非不与民共财也存疑陈氏祥道曰周礼载师宅田任近郊之地近而狭以禄致仕之臣其禄少也家邑大都小都之田在三百里至五百里之地逺而广以禄公卿大夫及子弟其禄多也郑谓三等采邑皆有致仕之田与公卿大夫子弟地相埒恐先王之法不然 胡氏铨曰天子三公则大国余者六六卿则次国余者十五二十七大夫则小国余者三十六观下言名山大泽不以朌则知此九十三国不尽为公卿大夫之田盖待王别有所朌也郑乃云为有致仕者副之其余待封王子弟于经何见且公卿大夫在位则有定贠致仕者安有定数今必限以贠数恐非通论 陈氏埴曰田里之里以方计即井方一里是也道里之里以袤言如二十五家为一里之类是也 季氏本曰一千七百七十三国虽亦臆説然以汉制考之则古田未尽湮晦分数犹可得而眀也今总计汉时天下之地东西九千三百二里南北一万三千三百六十八里提封田一万万四千五百一十三万六千四百五顷邑居道路山川林麓三分去一可垦田三千二百二十九万九百四十七顷定垦田八百二十七万五百三十六顷曰定垦汉时已垦之实田也曰可垦通计周时井授之田而荒芜者尚在其中也则所谓公侯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皆指可井之实田而言乌得云山川林麓城池宫室三分去一于其间防案此申言畿内建国之数合畿内畿外可建若干国耳非夏非殷亦非周也郑以为夏已与注书自相矛盾孔又附防为殷汤因夏末之余巧而弥拙矣大约畿外诸侯多因前代畿内则多本朝疏附后先之臣观周初周召毕荣康叔聃季诸国可见也其后或建国而仍世邑或建国而不世邑或但世其邑而扵其中又有任职不任职之殊要各视其功徳之大小才能之优劣耳成王十年周公致政归于丰又十一年而薨其食采于周如故也何尝以致仕不可食三公之邑而别易一地哉又周惟文武之子弟皆有封邑后惟宣王弟友封郑他如王子虎列于防但称王叔文公不闻以国号举则无封邑者多矣陈氏胡氏驳郑注甚眀而陈谓致仕之田在近郊胡谓虚建此国以待朌恐亦非确论也陈氏谓分服里数以袤计封国里数以方计似已然分服以纵言开方合縦广言今法田以长五尺濶五尺为一歩道亦以长五尺为一歩二法实一也且二十五家为里乃授民居之里民居疏宻不齐安据以定逺近乎季氏説亦近之而就其所推提封田数亦不合
存异郑氏康成曰县内夏时天子所居州界名殷周皆曰畿大国九者三公三仕之公三其三待封王之子弟次国二十一者六卿六致仕之卿六又三三其六待封王之子弟小国六十三者大夫二十七致仕亦二十七其九亦待封王之子弟三之田不副以其无职佐公论道虽致仕犹可即而谋焉 孔氏頴逹曰郑注益稷夏禹万国四百国在畿内此惟九十三国汤承夏末所余国是殷制言县眀承夏余也三公在朝有正田今既致仕不可仍食三公采邑身又见存不可全无其地故公卿大夫有正职之田又有致仕副邑也王子弟有同母异母亲疏之异故待之亦有三等之差周礼乡老二乡则公一人是公虽正职犹列于官则不列也
辨正陈氏祥道曰周礼有在乡之县有在遂之县有采邑之县有闲田之县故王畿统谓之县郑氏谓县内夏时所居州界名殷周则皆曰畿非也 陈氏澔曰此郑氏臆説周制六卿兼公则余田尚多王子弟亦未必能尽有所封也
凡九州千七百七十三国天子之元士诸侯之附庸不与【与去声】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与不在数中也【陈氏澔曰元士附庸皆不能五十里故不与】 孔氏頴逹曰此总名畿内畿外之数辨正胡氏铨曰郑谓禹承唐虞初有万国是则然矣夏末四夷内侵诸侯相并土地减国数少殷汤承之更制中国方三千里之界亦分九州建此千七百七十三国似未然也洛诰传云天下诸侯来进受命扵周退见文武尸者千七百七十三诸侯又孝经説周千八百诸侯布列五千里内又异义公羊説殷三千诸侯周千八百诸侯与此千七百七十三合郑不据周而据殷何也
钦定礼记义疏卷十五
<经部,礼类,礼记之属,钦定礼记义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礼记义疏卷十六
王制第五之二
天子百里之内以共官千里之内以为御【共供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此地之田税所给也 孔氏颖达曰此论畿内千里之地田税所供给之事百里之内谓去王城百里四面相距则二百里千里之内谓四面相距为千里去王城四面五百里二者相互也叶氏梦得曰官者天子宗庙社稷宾客燕享有司
所共也御者乘舆服膳匪颁赐予王所用也君子廉于奉己严于事神人犹家造以祭器为先牺赋为次养器为后以奉己为非急也 方氏慤曰以近者与人欲其易给而无劳以逺者奉己欲其难致而有节百里之内非不共御也以共官为主尔千里之内非不共官也以共御为主尔 又曰御者以卑御尊之称故凡天子所用之物皆谓之御
存疑郑氏康成曰官谓其文书财用也御谓衣食孔氏颖达曰言田税知非口率出泉案周礼关市之赋以待王膳服邦中之赋以待宾客四郊以待稍秣家削以待匪颁甸以待工事县以待币帛都以待祭祀山泽以待防纪币余以待赐予是口率出泉各有所用官府所需卑防故用近物进御衣食所须尊重故用远物此殷法也 陈氏祥道曰周官太府颁财或以地之所便或以地之所宜或以类之所从岂以近者共官逺者爲御乎又太宰之制国用必合王府之财为之调度乃可岂官府之所共止于百里膳服之御必千里乎 刘氏彜曰官谓王国所禄之士大夫言百里之内专以养乡遂之民而教以三物防其贤能以共王官用起政教以倡天下者也御谓王之卿掌政教以御天下之诸侯言千里之内专以养天下之大贤大能用为公卿上大夫以典其六卿之治以御八州之诸侯也
案古止有田赋未尝有口率出泉郑説非也又古人简质不以簿书为事安见百官所司止文书财用乎亦不若叶氏之正当也刘氏谓教成乡遂之民可爲王官养大贤为公卿以御诸侯义亦迂曲
千里之外设方伯五国以爲属属有长十国以为连连有帅三十国以爲卒卒有正二百一十国以爲州州有伯八州八伯五十六正百六十八帅三百三十六长八伯各以其属属于天子之老二人分天下以为左右曰二伯【长上声帅色类反卒郑训聚读萃孔读卒伍之卒陈训御卒然之变读猝从郑为长】
正义郑氏康成曰属连卒州犹聚也【孔疏属是系属连是连接卒是卒伍州是聚居皆有聚意】伯帅正亦长也【孔疏但异其名】凡长皆因贤侯爲之殷之州长曰伯虞夏及周皆曰牧【孔疏虞书日觐四岳羣牧左传夏贡金九牧周礼太宰建其牧】老谓上公周礼曰九命作伯春秋传曰自陜以东周公主之自陜以西召公主之 孔氏颖达曰此论畿外设方伯连帅卒正兼二伯之事长诸侯者非贤不可故因其州内贤侯爲之非州外别取贤牧也郑答张逸云畿内之州不置伯有乡遂之吏主之伯即牧也故周礼大宰云施典于国建其牧立其监是畿外国有牧畿内不置牧有八伯也 彭氏汝砺曰千里之外已下以国之体统言八州已下以国之名数言伯即取诸正正即取诸帅帅即取诸长之中八伯各有所统而又上属于天子之老老谓二伯此先王盛时上下相维而可以长治久安也 刘氏孟冶曰五官之长自称于诸侯曰天子之老既取其德又取其年
通论陈氏祥道曰古之官有常名有异名内而爲比长闾师族师党正州长乡大夫此常名也及任以师田之事则爲军将师帅旅帅卒长两司马公司马此异名也外而爲公侯伯子男此常名也及寓以连属之法则爲属长连帅卒正州伯此异名也王者建万国以分其土亲诸侯以合其人不分其土则守不专不合其人则势不一上文千八百国分其土也此继以方伯连帅合其人也古者什伍之法于州乡则聨其民于师田则聨其徒于宿卫则聨其官故能以中国爲一人而无内患为属连卒州以聨其国为长帅正伯以聨其人故能以天下为一家而无外虞伯皆称牧者自内言之则屈于二伯故称牧曲礼九州之长入天子之国曰牧是也自外言之则伸于诸侯故称伯王制谓方伯之国是也 徐氏自明曰先王举天下以封建诸侯苟无纪纲于其间则强弱有以相吞而大小无以相维故方伯连帅之设所以维诸侯之存亡也文王尝为殷西伯矣至周盛时诸侯千八百国周召为东西伯分陜而主之太公封于齐亦受五侯九伯专征之命书顾命毕公太保率东西诸侯以入至于蔡仲管叔监牧荆豫【案荆州牧蔡仲豫州牧管叔】君陈毕公迭居东郊则大为二伯小为八伯咸出于天子之命以统天下之诸侯方伯连帅设于下而礼乐征伐出于上此先王封建之大权也宣王中兴此制未冺韩侯在韩申伯在荆布在诸侯以统万国复古之业于是乎在延及平王牧伯弛职东迁之变唯晋郑二国是依向使平王因是二国以振牧伯之任则诸侯尚可爲也奈何以文侯之贤而归之于国以郑伯之贤而乃夺之政则周之事权于是去矣自是转相吞灭莫能统纪春秋之际可得而考者百有七十余国而已春秋之初齐僖卫宣未尝见其受命而齐僖自以为东伯黎之臣子亦以方伯连帅之职责卫宣蒲之役二国又自相推许而春秋亦记曰胥命盖是时诸侯莫适所主而望大国之安靖已周室不以为意齐侯自见爲牧伯之后窃取方伯连帅之权而因以爲利耳未几齐桓晋文踵其余迹而牧伯不出于王命强大得专行于弱小矣然王使召伯赐齐侯以侯伯之命是犹有待于王命也晋文致天王于践土而防命晋侯爲侯伯君子以爲何异于要而取之况二公之身其亲所屠灭者甚众方之古牧伯比小事大之义果何如哉又其甚者郤犨为公族大夫以主东诸侯将以帅诸侯而使其大夫主之安在其为宗诸侯也
案公羊传曰天子三公者何天子之相也天子之相何以三自陜而东周公主之自陜而西召公主之一相处乎内郑氏引周召以释二伯眉山孙氏驳之谓三公自三公二伯自二伯一相处内之説不足信古制有以二伯兼三公者有以三公兼二伯者公羊亦谓三公三人一专治内二分治外耳非谓实指二人一治内一治外也
千里之内曰甸千里之外曰采曰流【采音菜】
正义郑氏康成曰曰甸服治田出谷税【孔疏禹贡五百里曰甸服百里赋纳总二百里纳铚及秸粟米皆治田事】曰采九州之内地取其羙物以当谷税曰流谓九州之外夷狄流移或贡或不禹贡荒服之外三百里蛮二百里流 孔氏安国曰采事也百里之内供王事不一 孔氏颖逹曰此总论畿内外九州治田及采取羙物幷九州之外或贡或不之事
存异孔氏颖达曰殷制中国方三千里面去王城千五百里五百里为畿内千里外采取羙物曰采周制则王畿外面各三千里采取羙物大行人侯服其贡祀物甸服贡嫔物男服贡器物采服贡服物卫服贡材物要服贡货物殷千五百里为流周则三千五百里为流 蔡氏沈曰禹贡侯服百里采卿大夫采邑所在
辨正陈氏祥道曰采禹贡所谓侯服百里采流禹贡所谓荒服二百里流 方氏慤曰千里外莫近于侯服而采又侯服之最近者莫逺于荒服而流又荒服之最逺者举此则绥要之服在其中
案此节本禹贡而约言之孔氏据禹贡以释甸之义又不据禹贡以释采流何邪后人多据蔡氏书传以驳郑氏采取羙物之説则公卿大夫王子弟食邑在王畿千里之内未有在畿外者恐蔡亦未为得也今考禹贡侯服百里采二百里男邦三百里诸侯孔注谓采事也男任也百里供王事不一二百里犹任内事至三百里乃专斥于外似优于蔡至流为流放罪人之地则蔡説可与郑并存至孔氏所论殷周疆域尤不确若刘敞谓采当作要服二百里蔡之蔡则二百里蔡之文可据百里采之文亦可据而又必改字以为之説何邪
天子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
正义孔氏颖逹曰此论天子设公卿大夫元士之数方氏慤曰三公取阳数也卿倍公而三之大夫又
三之元士又三之位尊者其事约而总位卑者其事详而分故官之法位愈卑而数愈倍焉以周官言之大宰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下士三十有二人则中下之士互相倍可知而此不言者阳数穷于九九故以八十一元士终焉
存异郑氏康成曰此夏制也明堂位曰夏后氏官百举成数也 陆氏佃曰周官三百六十则夏殷冝二百四十唐虞宜百二十百二十者唐虞三代所不变自余皆称事为之非其正也
辨正胡氏铨曰明堂位夏后氏之官百比此为少书夏商官倍是为二百比此为多郑以为夏何据也彭氏汝砺曰此实汉博士斟酌建官之法欲以为定制耳
案三公大师大傅大保也九卿三孤少师少傅少保及六官冢宰司徒宗伯司马司寇司空也周法三公三孤多六卿兼之实六卿耳三公九卿尚非实数况大夫士以下能一一覈之乎而必求其为夏为殷弥凿矣
大国三卿皆命于天子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次国三卿二卿命于天子一卿命于其君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小国二卿皆命于其君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命于天子者天子用之如今诏书除吏是矣小国亦三卿一卿命于天子二卿命于其君此文似误脱耳或者欲见畿内之国二卿与孔氏颖逹曰此论天子命诸侯之国卿大夫及士之数 崔氏灵恩曰大国三卿者周制立司徒兼冢宰司马兼宗伯司空兼司寇之事故左传云季孙为司徒叔孙为司马孟孙为司空也三卿命于天子则大夫以下皆其君自命之下大夫五人者取小卿为言司徒之下置小卿二人一小宰一小司徒司空之下一小司冦一小司空司马之下惟置一小卿小司马也 陈氏祥道曰三等之国卿数不同大夫士之数则同者卿则合治大夫士则分职故卿数与禄以国之大小为差大夫士之数与禄则同焉而已于大夫言下大夫则知卿之为上大夫也于士言上士则知其有中下也
通论李氏曰周官大宰职施典于国设其参傅其伍陈其殷施则于都鄙立其两参即三卿也伍大夫也殷上士也两贰卿也司马职曰凡制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皆命卿为之则知虽畿外之小国犹一卿命于天子也二卿皆命于其君者畿内之国也畿外举大国次国以见小国畿内举公卿以见大夫 彭氏汝砺曰小国二卿则一人兼三官之事大国欲其权不侔上故三卿皆命于天子小国欲其权足制下故二卿皆命于其君 方氏慤曰受命于天子为隆受命于其君者为杀
通论徐氏自明曰内诸侯禄外诸侯嗣非有轻重而又更出迭入为之诸侯不得久其权也列国之卿命于天子王臣布在诸侯之国而诸侯每贡士于天子诸侯不得私其人也大国三卿命于天子小国二卿命于其君命其大不命其小圣人控制大优假小国之意深矣自周之东上失其柄惟陈女叔鲁单伯郑祭仲説者以为命大夫齐管仲谓天子之二守国髙在是天子所命之卿外私自立者相环也至晋爲伯主多置羣官而天子之命卿其名仅存耳卿以军将为名而三军之制一军有二卿邲之战实备六卿至于司马司空反位大夫之列不复卿官矣汉初藩国二千石以上皆汉为置而国事皆隶于傅相文帝之世淮南厉王逐汉所置二千石请自置七国之叛衡山淮南之乱大抵皆私自置官也唐节度留后皆得辟置其贤者既归之而怙强负固者又得以私奸党而终成藩镇之乱亦不识内外之势矣
天子使其大夫为三监监于方伯之国国三人【上监古暂反下监古衔反卷末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使佐方伯领诸侯 孔氏颖达曰此论天子遣大夫往监方伯之事每一州三人三八二十四人崔氏云殷之方伯皆有三人辅之监所领之诸侯 马氏曰周官乃施典于邦国而建其牧立其监牧之下又立监所谓三监者是也
存疑陆氏佃曰武王立武庚于邶以管叔蔡叔监之周官曰建其牧立其监然则武庚二王后其牧与郑谓二王之后不为牧不知何据 应氏镛曰监之详无所考先儒以三公之孤四命者当之要亦一人耳大国三卿其二命于天子孤者王朝所遣二卿大国所置而亦命于王朝是所以为三人与书梓材曰王启监厥乱为民又曰自古王若兹监所从来古矣司寇王朝之臣也而命以监临则为诸侯之长则为监者不必专遣大夫诸侯既为监则他国亦必听命而方伯连帅又不必特制与
案三监监方伯之国疑只是汉置诸侯守相之法而作王制者见其如此因刺诸书取武王命管叔监殷事以实之因管蔡与霍叔三人故曰三监又曰天子使其大夫为三监云云则真汉时法如曹参为齐相而苏意为楚相等是也后儒信为实然遂欲以三公之孤四命者当之无论止是一人与国三人文不合抑于使其大夫之旨不更缪乎至黄帝二监亦后世增附之言与武庚为牧説等耳未足为据应氏又引梓材王启监厥乱为民谓为监者不必专遣大夫穿凿曲傅尤甚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