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诗经
吕氏家塾读诗记
34 万字 · 约 15 小时 59 分钟 · 19 / 43
儒藏 · 诗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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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之遂亦以为室家之语观其防句曰赫赫南仲薄伐西戎其辞奋张岂室家思望之语乎毋逝我梁毋发我笱我躬不阅遑恤我后两见于谷风小弁之诗其一夫妇也其一父子也
春日迟迟卉【许贵反】木萋萋【七西反】仓庚喈喈【音皆】采蘩祁祁【巨移反】执讯【音信】获丑薄言还归赫赫南仲玁狁于夷毛氏曰卉草也 孔氏曰萋萋然茂美喈喈然和鸣采蘩之人祁祁然众多 程氏曰讯问也其魁首当讯问者丑徒众也 毛氏曰夷平也 欧阳氏曰述其归时春日暄妍草木荣茂而禽鸟和鸣于此之时执讯获丑而归岂不美哉【朱氏曰此章言其振旅而凯还之时也】 郑氏曰此时亦伐西戎独言平玁狁者玁狁大故以为始以为终
出车六章章八句
杕杜劳【力报反】还役也
有杕之杜有睆【华板反】其实王事靡盬继嗣我日日月阳止女心伤止征夫遑止
毛氏曰兴也【董氏曰因其所感而兴也】 杕杜解见唐风 毛氏曰睆实貌 郑氏曰嗣续也十月为阳遑暇也 朱氏曰军事在外其室家感时物之变而思之 吕氏曰杜之有实秋冬之交也嵗将暮矣犹叹其未至也李氏曰继嗣我日言其行役以日继日无有休息
之期也 范氏曰日月阳止嵗将暮也女心伤止居者之思也凡行役唯居者之忧为甚 郑氏曰妇人思望忧伤征夫如今已闲暇且归也而尚不得归
有杕之杜其叶萋萋王事靡盬我心伤悲卉木萋止女心悲止征夫归止
丘氏曰萋萋新叶 郑氏曰伤悲者念其君子于今劳苦 吕氏曰卉木亦萋然有叶则春将暮矣嵗暮之期既不至将至春之暮犹未归也
陟彼北山言采其杞【音起】王事靡盬忧我父母檀【徒丹反】车幝幝【尺善反】四牡痯痯【古缓反】征夫不逺
吕氏曰杞之可食春莫矣 孔氏曰伐檀云伐轮伐辐是檀可以为车之轮辐大明云檀车煌煌 毛氏曰幝幝敝貌痯痯罢貌 李氏曰陟彼北山言采其杞犹草虫之诗言陟彼北山言采其薇皆以见时物之变感其君子久出思得以见之非有它义也 朱氏曰忧我父母诒我父母之忧也【丘氏曰我君子也父母君子之父母也】陈氏曰言夫之车久而当敝矣四牡当罢矣谅亦
不逺当归也【范氏曰檀车幝幝四牡痯痯若闻其将至也】
匪载匪来忧心孔疚【居又反】期逝不至而多为恤卜筮偕止会言近止征夫迩止
郑氏曰载装载也疚病也 毛氏曰逝往也 长乐刘氏曰期逝者谓所期之日以逝 毛氏曰恤忧也郑氏曰偕俱会合也 毛氏曰迩近也 王氏曰
庶防其归且至不逺矣既而匪载匪来所以忧心孔疚也 毛氏曰逺行不必如期室家之情以期望之朱氏曰期已过而犹不至则使我多为忧恤宜矣王氏曰会卜筮之言皆言近矣则庶防征夫之归
近矣【朱氏曰且卜且筮其繇皆曰近矣则征夫其亦迩而将至也与】 范氏曰以卜筮终之言思之无所不为也出车劳率故美其功枤杜劳众故极其情先王以己之心为人之心故能曲尽其情使民忘其死以忠于上也【李氏曰观此诗言王事靡盬忧我父母何以异于鸨羽王事靡盬不能艺稷黍父母何怙言期逝不至亦何以异于采緑五日为期六日不詹然捣羽采緑下之人自防其劳苦此下之人劳苦而上知之】
枤杜四章章七句
鱼丽【力驰反】美万物盛多能备礼也文武以天保以上治内采薇以下治外始于忧勤终于逸乐故美万物盛多可以告于神明矣
程氏曰太平之时庶物繁盛故能备礼六月序云鱼丽废则法度缺矣物不足则不能备法度也文武以天保以上治内以下传诗者之言也不可取
鱼丽于罶【音柳】鲿【音常】鲨【音沙】君子有酒防且多
毛氏曰丽厯也罶曲梁也寡妇之笱也【孔氏曰释器云嫠妇之笱谓之罶郭璞曰以薄取鱼者名为罶也然则曲薄也以薄为鱼笱其功易成号之寡妇笱耳非寡妇所作也】鲿扬也【陆玑草木疏曰鲿一名黄扬今黄鵊鱼是也身形厚而长大颊骨正黄有力解飞者】鲨鮀也【孔氏曰郭璞云今吹沙也陆玑草木疏曰鱼狭而小常张口吹沙故曰吹沙太平而后防物众多程氏曰罶鱼笱之易作者丽于罶者亦美大之鱼也见其盛多】古者不风不暴不行火【孔氏曰言风暴然后行火也风暴者谓气寒其风疾即北风也自十月始】草木不折不芟斧斤不入山林【孔氏曰草木黄落斤斧乃入山林也霜劲风暴枝折叶陨谓之折芟盖叶落而尽似芟之也】豺祭兽然后杀【孔氏曰豺杀兽聚而祭其先然后可田猎月令季秋豺祭兽而戮禽故夏小正云十月豺祭兽】獭祭鱼然后渔【孔氏曰獭聚其鱼以祭先然后可捕鱼月令孟春獭祭鱼】鹰隼击然后罻【音畏】罗设【孔氏曰夏小正五月鸠化为鹰月令季夏鹰乃学习孟秋鹰乃祭鸟司裘云仲秋王乃行羽物注云此羽物小鸟□雀之属鹰厯击者罻捕鸟网细宻者也自此以上是取之以时也】是以天子不合围诸矦不掩羣大夫不麛不卵【孔氏曰天子虽田猎不得围之使匝诸侯言不掩羣大夫言不麛不卵各举其力之所能以禁之耳恐尽物以长养之故也】士不隠塞庶人不数罟罟必四寸然后入泽梁【孔氏曰梁止可为防于两邉不得当中皆隠塞罟目不得小使小鱼不得过亦为尽物也】故山不童泽不涸鸟兽鱼鼈皆得其所然【朱氏曰凡此皆先王之政也然必有至诚恻恒之心仁厚恺悌之化使人不知其所以为之者然后可行耳不然则丛脞已甚矣岂所恃以为治者哉】 苏氏曰古之仁人交万物有道取之有时用之有节则草木鸟兽繁植无有求而不得君子于是及其闲暇而为醴以燕乐之其酒既防且多言无所不备也 朱氏曰旧说君子有酒防为句且多为句非是当以有酒为句防且多为句言酒防而又多也且罶酒鲨多亦隔句恊韵也
鱼丽于罶鲂鳢【音礼】君子有酒多且防
毛氏曰鳢鲖也【孔氏曰释鱼云鳢鲩舍人曰鳢名鲩郭璞曰鳢鲷徧检诸本或作鳢防或作鳢鲩定鳢鲖鲖与防音同】
鱼丽于罶鰋【音偃】鲤君子有酒防且有
毛氏曰鰋鮎【乃兼反】也【孔氏曰释鱼有鰋鮎孙炎以为鰋鮎一鱼鳢鲩一鱼郭璞以为鰋鮎鳢鲖四者各为一鱼】
物其多矣维其嘉矣
苏氏曰多则患其不嘉
物其防矣维其偕矣
苏氏曰偕齐也防则患其不齐
防即所谓嘉也物虽嘉防然陆产或不如水产之盛泽物不如山物之蕃犹未可以言偕也
物其有矣维其时矣
程氏曰盛而及时也【王氏曰若季冬荐鱼春献鲔之类是也 吕氏曰物常有而不乏则可以待时而取之故曰维其时矣物不常有不可必其时也】 苏氏曰多而能嘉防而能齐有而能时言曲全也
有即所谓偕也物虽盛多而偕有必适当其时然后尽善所谓时者不専为用之之时也苟非国家闲暇内外无故则物虽盛不能全其乐矣
鱼丽六章三章四句三章二句
鹿鸣之什篇五十五章三百一十五句
吕氏家塾读诗记卷十七
<经部,诗类,吕氏家塾读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吕氏家塾读诗记卷十八
宋 吕祖谦 撰
南陔之什
南陔【古哀反】孝子相戒以飬【余尚反】也
白华孝子之洁白也
华时和嵗丰冝黍稷也
由庚万物得由其道也
毛氏曰有其义而亡其辞【孔氏曰此云有其义而乡饮酒之礼注皆云今亡其义未闻郑志答炅□云为记注时就卢君耳先师亦然后乃得毛公传彼注又云后世衰防幽厉尤甚礼乐之书稍废弃以为孔子之前六篇已亡亦为不见此序故也 张氏曰人或言亡诗六篇古无其诗既无诗安得有此篇必是冇其辞所以亾者虽由施之于笙非若歌之可习】 郑氏曰乡饮酒燕礼皆曰笙入奏南陔白华华黍孔子论诗雅颂各得其所时俱在耳篇第当在于此遭战国及秦之世其义则与众篇之义合编故存至毛公为故训传乃分众篇之义各置于其篇端云又阙其亾者以见在为数故推改什首遂通耳而下非孔子之旧 孔氏曰据六月之序由庚本在华黍之下其义不备论于此而与崇丘同防者以其是成王之诗故下从其类 苏氏曰毛公推改什首予以为非古于是复为南陔之什则小雅之什皆复孔子之旧
六月序小雅诸篇鱼丽之后初一曰南陔次二曰白华次三曰华黍次四曰由庚次五曰南有嘉鱼次六曰崇丘次七曰南山有台次八曰由仪与乡饮酒礼燕礼奏乐之序皆合【乡饮酒礼笙入乐南陔白华华黍乃问歌鱼丽笙由庚歌南有嘉鱼笙崇丘歌南山有台笙由仪燕礼亦然间歌之次正与六月之序同以孔氏之説考之则毛公降由庚崇丘下从由仪耳】此孔子之旧也苏氏复南陔之什既得之矣而由庚崇丘尚仍毛氏之旧今厘正之董氏以为笙入者有声而无诗【朱氏曰意篇题之下必有谱焉如投壶鲁鼔薛鼔之节而亡之耳】其説不为无理然国语叔孙穆子聘晋伶箫咏歌鹿鸣之三鹿鸣三篇既可与箫相和而歌则南陔以下岂不可与笙相和而歌乎
南有嘉鱼乐【音洛】与贤也大【音泰】平之君子至诚乐与贤者共之也【董氏曰文王大统未集武王继伐方改定制度至成王然后治定功成传曰太平治之至也然则非成王其得谓太平君子哉 陈氏曰太平之时得贤则未必有益于治失贤亦未必趋于乱是以贤者渐致疎弃不肖者渐致狎昵间有勉强与贤者共享其乐亦不能乆今也至诚乐与贤者共之非天资敦厚学与性成不能如是也】
南有嘉鱼烝【之承反】然罩罩【张敎反】君子有酒嘉宾式燕以乐【音洛恊句五教反 朱氏曰乐恊韵去声其义则与音洛者同】
宋氏曰兴也【孔氏曰毛传于三章曰兴也传文略举中以明上下足知鱼鵻皆兴也】毛氏曰江汉之间鱼所产也【孔氏曰南方鱼之善者莫善于江汉之间山隂陆氏曰嘉鱼鲤质鳟鳞脍肉美食乳泉出于丙穴先儒谓丙穴在汉中沔南县北穴口向丙故曰丙也】释文曰烝王肃云众也【朱氏曰烝然发语声也】 毛氏曰罩籗【助角反】也【孔氏曰释器云籗谓之罩李巡曰籗编细竹以为罩捕鱼也】 范氏曰罩罩取之不已也 丘氏曰君子成王也嘉宾新进之贤也 郑氏曰式用也燕饮也 释文曰得贤置酒欢情怡畅故乐 王氏曰君子有酒而嘉宾式宴以乐此所谓乐与贤者共之也 董氏曰别本作烝然说文亦作蒸字
嘉鱼羣然入于网罩之又罩耴之不竭兴得贤之多也贤才多寡系君上之好恶乐与贤则众多不乐与贤则亦从而衰少矣君子有酒嘉宾式燕以乐道其乐与贤之心也
南有嘉鱼烝然汕汕【所谏反】君子有酒嘉宾式燕以衎【苦且反】
毛氏曰汕樔【侧交反】也【郑氏曰樔者今之樔罟也 孔氏曰释器樔谓之汕 李巡云汕以薄耴鱼也】衎乐也 山隂陆氏曰君子求贤上笼之如罩下撩之如汕淮南子曰罩者抑之罾者举之为之难易得鱼一也【李氏曰以见求贤无方也】
南有樛【防虬反】木甘瓠【音防】累【力追反】之君子有酒嘉宾式燕绥之
樛木解见周南 毛氏曰累蔓也【陈氏曰瓠蔓生董氏曰瓠以得所附而累之】 郑氏曰绥安也
瓠有甘有苦瓠则可食者也樛木下垂以兴君瓠之甘者以兴贤南有樛木甘瓠累之言相与固结而不可解也
翩翩者鵻【音佳】烝然来思君子有酒嘉宾式燕又思鵻解见四牡 李氏曰贤者羣然如骓之来集也孔氏曰思皆为辞嘉宾既来用此酒与之燕又燕也频与之燕言亲之甚也【朱氏曰来思之思语辞也又思既燕而又思之以见其至诚有加而无己也凡思字为语助者上字恊韵为思虑之思本字恊韵此章则来字与末句思字恊韵也】
南有嘉鱼四章章四句
崇丘万物得极其髙大也
毛氏曰有其义而亡其辞
南山有台乐得贤也得贤则能为邦家立太平之基矣南山有台北山有莱乐【音洛】只君子邦家之基乐只君子万寿无期
毛氏曰兴也台夫须也【陆玑草木疏曰夫须莎草可为簑笠都人士云防笠】莱草也【陆玑草木疏曰莱草名其叶可食今兖州人烝以为茹谓之莱烝】 丘氏曰只辞也 孔氏曰无期无期竟也 欧阳氏曰髙山多草木如周大国多贤才【李氏曰诗人之意只言山之有草木以喻国之有贤者君必一一为说则拘矣】 范氏曰君用贤则天下颂之其用不贤则天下诅之贤人必为国行善政不贤人必为国行恶政故用贤则荣不用贤则辱用贤则有福不用贤则有祸用贤则夀不用贤则天此天下之通道也【陈氏曰夀夭天也得贤何益于夀曰君子有四时朝夕昼夜节宣其气勿羸其体苟不近贤者则非鬼非食惑以丧志虽欲夀得乎】
贤才之盛多如此乐哉王者诚可为邦家之基矣诚可以万夀无期矣五章反覆咏叹之乐之至也
南山有桑北山有杨乐只君子邦家之光乐只君子万夀无疆【防良反】
南山有杞北山有李乐只君子民之父母乐只君子徳音不已
陆氏草木疏曰杞其树如樗一名狗骨 郑氏曰己止也不止者言数见称颂也
南山有栲【音考】北山有杻【女乆反】乐只君子遐不眉夀乐只君子徳音是茂
毛氏曰栲山樗杻忆也 郑氏曰遐逺也【朱氏曰遐何通】毛氏曰眉夀秀眉也 郑氏曰茂盛也 程氏曰遐不眉夀犹云不遐逺眉夀乎
南山有枸【俱甫反】北山有楰【音庚】乐只君子遐不黄耉【音苟】乐只君子保艾【五盖反】尔后
毛氏曰枸枳枸【孔氏曰宋玉赋云枳枸来巢则枸木多枝而曲所以来巢也陆玑疏云枸树髙大似白杨有子着枝端大如指长数寸噉之甘美如饴八月熟今官园种之谓之木宻】楰鼠梓【孔氏曰郭璞云楸属也陆玑疏曰其树叶木理如楸山楸之异者今人谓之苦楸是也】 黄黄髪也【孔氏曰老人髪白复黄也】耉老也【孔氏曰 炎云耉面冻梨色如浮垢】艾养保安也
南山台五章章六句
由仪万物之生各得其宜也
毛氏曰有其义而亡其辞
蓼【音六】萧泽及四海也【郑氏曰九夷八狄七戎六蛮谓之四海虞书曰州十有二师外薄四海咸建五长 李氏曰泽及四海言泽及天下之诸侯不必以为四夷之长也】
蓼彼萧斯零露湑【息叙反】兮既见君子我心冩兮燕笑语兮是以有誉防兮
毛氏曰兴也蓼长大貌萧蒿也【孔氏曰萧郭璞云即蒿也生民曰耴萧祭脂萧香物也】湑湑然萧上露貌 郑氏曰既见君子者言朝见于天子也 毛氏曰冩者输冩其心也【郑氏曰写者舒其情意无留恨也 长乐刘氏曰冩者倾其瞻仰之心也】 苏氏曰诸侯来朝王者推恩以接之无所不及如零露之于萧故其既见天子也其心无不倾尽天子又申之以燕礼于其燕也极其笑语而无间 张氏曰有誉防兮谓君接之以温厚则下情得伸谗毁不入而美名可保也
蓼彼萧斯零露瀼瀼【如羊反】既见君子为龙为光其徳不爽夀考不忘
毛氏曰瀼瀼露蕃貌龙宠也爽差也 郑氏曰为龙为光言天子之恩泽光耀被及己也 邱氏曰见天子之徳无有差爽故皆愿其夀考而永不忘于心也四海诸侯逺近大小亲疎亦不齐矣而王者徳施之普各称其分莫不满足所谓其徳不爽也苟有心于其间岂能无偏党差忒哉
蓼彼萧斯零露泥泥【乃礼反】既见君子孔燕岂【开在反】弟【音悌】冝兄冝弟令徳夀岂
毛氏曰泥霑濡也 郑氏曰孔甚也 孔氏曰燕燕诸侯也 毛氏曰岂乐弟易也 苏氏曰兄弟同姓诸侯也 李氏曰天子既如是冝其有令善之徳夀而且乐也
天子之待诸侯甚燕乐而岂弟也兄弟自同姓诸侯亲者言之四海诸侯莫不在其中矣诸侯既被天子之燕乐于是祝颂之曰庻几天子冝兄冝弟无不亲睦有令善之徳夀而且乐乎亦为同姓诸侯善颂之辞以见其疎也
蓼彼萧斯零露浓浓【奴全反】既见君子鞗【徒雕反】革冲冲【勑弓反】和鸾雝雝万福攸同
毛氏曰浓浓厚貌鞗辔也革辔首也【孔氏曰郭璞云辔靶也马辔所靶之外有余而垂者谓之革鞗皮为之故曰鞗革】冲冲垂饰貌 后汉志注曰于寳周礼注和鸾皆以金为铃鸾者在衡和者在轼【鲁训曰和设轼者也鸾设衡者也 董氏曰韩诗曰在轼曰和在轭曰鸾】马动则鸾鸣鸾鸣则和应舒则不鸣疾则失音故诗云和鸾雍雍言得其和也【毛氏曰在鏕曰鸾 孔氏曰四驖笺云置鸾于鏕异于乘车是郑以乘车之鸾不当在鏕矣】 郑氏曰攸所也 王氏曰乘马路车天子所以好诸侯也有车马则有鞗革和鸾矣上下相遇以徳而成以礼则万福所同也
韩奕之二章曰王锡韩侯鞗革金厄三章曰其赠维何乘马路车即其事也
蓼萧四章章六句
湛【直减反】露天子燕诸侯也【左传武子曰昔诸侯朝正于王王宴乐之于是乎赋湛露 郑氏曰燕谓与之燕饮酒也诸侯朝觐防同天子与之燕所以示慈惠】
湛湛露斯匪阳不晞【音希】厌厌【于盐反】夜饮不醉无归毛氏曰兴也湛湛露茂盛貌阳日也晞干也厌厌安也【孔氏曰安闲也苏氏曰乆也】夜饮私燕也宗子将有事则族人皆侍不醉而出是不亲也醉而不出是渫宗也【郑氏曰天子燕诸侯之礼亡此假宗子与族人燕为説耳 孔氏曰伏生书传曰既侍其宗然后得燕燕私者何而与族人饮饮而不醉是不亲醉而不出是不敬与此传同诸侯燕礼曰宵则庻子执烛于阼阶上甸人执大烛于庭阍人为烛于门外宾醉北面坐耴其荐脯以降奏陔夏耴所执脯以赐钟人于门外霤遂出】欧阳氏曰露以夜降者也因其夜饮故近取以为
比云湛湛之露润霑于物非至曙则不干厌厌之饮恩被于诸侯非至醉则不止举其燕私殷勤之意以见天子恩礼诸侯之厚 说文曰厌安也诗曰厌厌夜饮
湛湛露斯在彼丰草厌厌夜饮在宗载考
毛氏曰丰茂也夜饮必于宗室【邱氏曰言在所尊者之室 朱氏曰宗室盖路寝之属】 郑氏曰考成也 欧阳氏曰言在彼丰草杞棘者以露之被草木如王恩被诸侯尔 范氏曰王者天下之宗诸侯之所主也在宗载考礼成而恩洽也
湛湛露斯在彼杞棘显允君子莫不令徳
孔氏曰显允明信也 朱氏曰君子指诸侯为宾者也 郑氏曰令善也 欧阳氏曰令徳令仪者言此与燕之臣皆有令徳令仪尔【程氏曰忠顺之心温克之容皆令徳也】曽氏曰前两章言厌厌夜饮后两章言令徳令仪然则虽过三爵亦可谓不继以淫矣
其桐其椅【于冝反】其实离离岂弟君子莫不令仪
椅解见定之方中 毛氏曰离离垂也【程氏曰离离犹累累】欧阳氏曰其桐其椅木之美者其实离离然亦喻诸侯在燕有威仪尔【孔氏曰言其蕴借自持威仪不至醉乱】诗人比事多于卒章别引他物
湛露四章章四句
南陔之什篇其六篇亡其四篇十七章八十六句
吕氏家塾读诗记卷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吕氏家塾读诗记卷十九
宋 吕祖谦 撰
彤弓之什
彤【徒冬反】弓天子锡有功诸侯也【左传武子曰诸侯敌王所忾而献其功于是乎赐之彤弓一彤矢百玈弓矢千以觉报宴注云忾恨怒也觉明也谓诸侯有四夷之功王赐之弓矢又为歌彤弓以明报功宴乐 郑氏曰凡诸侯赐弓矢然后专征伐】
范氏曰先王知天下诸侯之不可无长故为之方伯连帅以维之其有功则赐之弓矢使专征伐以正诸夏此王室之所以尊也不然则强陵弱大并小而莫之制天子之政令有所不行故曰彤弓废则诸夏衰矣 李氏曰周室东迁之后赏罚无章然彤弓之赐惟及晋文侯文公二人则先王盛时可知矣 东莱曰所谓专征者如冦盗入边臣子簒弑不容待报者其他则九伐之法乃大司马所职非诸侯所专也与后世强臣拜表辄行者异矣
彤弓弨【尺昭反】兮受言藏之我有嘉宾中心贶之钟鼔既设一朝飨之
毛氏曰彤弓朱弓也以讲徳习射【孔氏曰彤赤故言朱弓为弓者皆漆之以御霜露彤弓漆之色赤玈弓漆之色黒也赐弓赤一而黒十以赤为重耳周礼无彤弓之名传言讲徳习射则彤弓其周礼之唐弓大弓乎夏官司弓矢唐弓大弓以授学射者使者劳者注往体寡来体多曰王弓弧弓皆逺射强弓也往体多来体寡曰夹弓庾弓皆近射弱弓也往体来体若一曰唐弓大弓学射者弓用中后习强弱则易也劳者勤劳王事若晋文侯文公受王弓矢之赐也讲徳谓射礼也】弨弛【式氏反】貌【孔氏曰说文云弨弓反谓弛之而体反也】 李氏曰言者语辞也 王氏曰受言藏之者工成而献王王受而藏之以待赐也 毛氏曰贶赐也 郑氏曰朝早朝也【孔氏曰燕或至夜飨则如其献数礼成而罢左传曰郑飨赵孟礼终乃燕是飨不终日也】大饮宾曰飨【孔氏曰飨者烹太牢以饮宾殽牲俎豆盛于食燕周语曰王飨有体荐燕有折俎公当飨卿当燕是礼盛也 长乐刘氏曰行庆赏必与神人共之故行飨礼于庙】 苏氏曰其赐之也行之以飨礼 吕氏曰天子锡有功诸侯必曰中心贶之喜之好之者言是也非以为仪也出于吾情而非勉也飨之右之酬之者言功之大者情必厚情之厚者赐必多赐之多者仪必盛所谓本末情文无所不称者也【范氏曰钟皷大乐也飨盛礼也】 朱氏曰彤弓弨兮受言藏之言其重也受弓人所献藏之王府以待有功不敢轻予人如说命惟衣裳在笥之意也我有嘉宾中心贶之言其诚也中心实欲贶之非由外也钟皷既设一朝飨之言其速也以王府寳藏之弓一朝举以畀之未尝有迟留顾惜之意也后世视府藏为己私分至有以武库兵赐弄臣者则与受言藏之者异矣赏赐非出于利诱则迫于事势至有朝赐铁券而暮屠戮者则与中心贶之者异矣屯膏吝赏功臣解体至有印刓而不忍予者则与一朝飨之者异矣
彤弓弨兮受言载之我有嘉宾中心喜之钟皷既设一朝右【音又】之
王氏曰其藏弓也载以抗之櫜以韬之则以言其藏之无敢不敬也 毛氏曰右劝也【孔氏曰谓设飨礼劝其功也 王氏曰尊而右之】
彤弓弨兮受言櫜【古刀反】之我有嘉宾中心好【呼报反】之钟鼔既设一朝醻【市由反】之
毛氏曰櫜韬【吐刀反】也【释文曰弓衣也】醻报也 王氏曰醻之者既献矣又醻之也主既献宾既酢则报施足矣于是有醻焉则所以为厚也【郑氏曰饮酒之礼主人献宾宾酢主人主人既饮又酌宾谓之醻】
彤弓三章章六句
菁菁【子丁反】者莪【五何反】乐【音洛】育材也君子能长【张文反】育人材则天下喜乐之矣【郑氏曰乐育材者歌乐人君敎学国人秀士选人俊士造士进士飬之以渐至于官之 朱氏曰先王盛时家有塾党有庠术有序国有学其制见于周官孟子与夫礼记汉儒之説者皆不同也盖其详不可得而攷矣至以为教之以孝弟忠信诗书礼乐飬其良知良能之善以俟其成徳而赖其用焉则其意未尝不同也故孟子曰学则三代共之皆所以明人伦也此所谓长育人材者能如是则天下喜乐之矣】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