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儒藏 · 诗经

吕氏家塾读诗记

34 万字 · 约 15 小时 59 分钟 · 23 / 43

会员可开白话

酒相醻酢 朱氏曰言方盛其恶以相加则视其矛防如欲战鬭及既夷平悦怿则相与欢然如賔主而相醻酢不以为怪也【孔氏曰言相恶既深和解又疾皆是无常小人 董氏曰此小人之常态也】 苏氏曰小人喜怒之不可期如此是以君子不忍立于其侧也

昊天不平我王不宁不惩其心覆【芳服反】怨其正

朱氏曰尹氏之不平若天使之故曰昊天不平若是则我王亦不得宁矣 苏氏曰然尹氏犹不自惩艾乃反怨人之正己者言其为恶无有己也【郑氏曰女不惩止女之邪心而反憎其正也】 东莱曰此章篇将终矣故复叹曰昊天其使尹氏不平乎我王其不得安宁乎今尹氏不惩创其恶覆怨正人之攻己者方且报复而未己吾是以忧吾君之不得宁也此忧岂为身哉

家父作诵以究王讻式譌【五戈反】尔心以畜【许六反】万邦郑氏曰究穷也譌化也畜养也 孔氏曰诗人之情不一或微加讽谕或指斥愆咎或隠匿姓名或自显官字家父尽忠竭诚不惮诛罚故自载字焉寺人孟子亦此类也【陈氏曰尹氏厉威使人不得戯谈而家父作诗乃复表其诗出于己以身当尹氏之怒而不辞者盖家父周之世臣义与国俱存亡故也】 朱氏曰作为此诵以穷究王致昏乱之所由冀其改心易虑以畜养万邦也 范氏曰攻其恶者正其心而已此所以为幽王变雅之首【李氏曰孟子曰人不足与适也政不足与间也惟大人为能格君心之非盖用人之失政事之过虽皆君之非然不必先论也惟格君心之非则政事无不善矣用人皆得其当矣】 东莱曰此章篇终矣故竆其乱本而归之王心焉致乱者虽尹氏而用尹氏者则王心之蔽也

节南山十章六章章八句四章章四句

正【音政】月大夫刺幽王也 正月繁【扶袁反】霜我心忧伤民之譌言亦孔之将念我独兮忧心亰亰哀我小心癙【音鼠】忧以痒【音羊】

毛氏曰正月夏之四月【孔氏曰昭十七年六月日食太史谓之正月周六月是夏四月谓之正月者以干用事正纯阳之月】繁多也 郑氏曰譌僞也孔将甚大也 毛氏曰亰亰忧不去也【王氏曰京京大也】 吕氏曰癙忧幽忧也与下防思泣血文虽小异义亦同也毛氏曰痒病也 范氏曰正月长养之月也繁霜

肃杀之气也 孔氏曰覩天灾为之忧伤 欧阳氏曰降霜非时天灾可忧而民之譌言以害于国又甚于繁霜之害物也 董氏曰霜降非时灾降于上也譌言非常祸起于下也上下相应如此则国亡无日矣【李氏曰夏商之季至于汉唐之末天灾谪见非不明甚民言谤讟非不深切而君臣未有觉悟者盖不如是则国不亡也】 欧阳氏曰念我独兮忧心亰亰大夫言已独为王忧耳以见幽王之朝多小人而君臣不知忧惧也 长乐刘氏曰哀哉我之夙夜忧国顾无助我者鼠病而忧在于穴内人所不知也我有癙忧至于痒病人所不知也 董氏曰譌言石经作伪言东莱曰凡诪张为幻以罔上惑众者皆谓之譌言

父母生我胡俾我瘉【音庾】不自我先不自我后好言自口莠【余久反】言自口忧心愈愈是以有侮

毛氏曰瘉病也 郑氏曰自从也 王氏曰莠恶也盖谷谓之善则莠恶可知也【苏氏曰莠不实也】 毛氏曰愈愈忧惧也【王氏曰愈愈忧甚之谓也】 王氏曰疾痛故呼父母而伤已适丁是时也 郑氏曰此何不出我之前居我之后穷苦之情苟欲免身譌言之人善言从女口出恶言亦从女口出女口一耳善也恶也同出其中谓其可贱忧心愈愈我心忧如是与譌言者殊涂故见侵侮也【苏氏曰小人倾诈反覆无愧使我忧心愈愈日以益甚而反以侮我曰何至是】

忧心惸惸【其营反】念我无禄民之无辜并【必政反】其臣仆哀我人斯于何从禄瞻乌爰止于谁之屋

毛氏曰惸惸忧意也【王氏曰惸惸独也】 陈氏曰禄福也无禄犹言不幸也 郑氏曰辜罪也 朱氏曰并俱也古者以罪人为臣仆亡国所虏亦以为臣仆故箕子曰商其沦丧我罔为臣仆言不幸遭国之将亡与此无罪之民将随以沦陷而并为臣仆未知将复从何人而受禄如乌飞不知其将止于谁之屋也【王氏曰民有欲无主乃乱天生聪明时乂王不能乂而民无所得禄则释王而从禄于他乌之为物唯能食已则止其屋民之从禄将如此哀者哀其如此瞻者瞻其将然也】

瞻彼中林侯薪侯蒸【之烝反】民今方殆视天梦梦【莫红反】既克有定靡人弗胜【音升】有皇上帝伊谁云憎

毛氏曰中林林中也 郑氏曰侯维也林中大木之处而维有薪蒸耳 尔雅曰梦梦乱也 朱氏曰皇大也上帝天之神也以其形体谓之天以其主宰谓之帝 蘓氏曰中林之木莫不摧毁而维薪蒸在焉其残之也甚矣幽王播其虐于天下大家世族散为皂亦犹是也【王氏曰君之剥削于民而至于尽犹人之侵伐林木以致薪蒸者也】民方在危殆之中视天之梦梦若无能为者不知此天理之未定故也【欧阳氏曰民今方危殆而仰瞻天则梦梦然而无所告】方其未定何所不至及其既定人未有不为天所胜者申包胥曰人众则胜天天定亦能胜人不然天岂有所憎而祸之耶适当其未定故尔

谓山盖卑为冈为陵民之譌言宁莫之惩召彼故老讯【音信】之占梦具曰予圣谁知乌之雌雄

毛氏曰故老元老讯问也具曰予圣君臣俱自谓圣也 欧阳氏曰凡禽鸟之雌雄多以其首尾毛色不同而别之乌之首尾毛色雌雄不异人所难别故引以为言 李氏曰谓山为卑则有为山脊者有为大阿者而皆以为卑民之譌言变白为黒如此乃不惩艾之何也 孔氏曰王既任小人不止譌言而爱好鄙碎共信征祥召彼元老宿旧有徳者但问之占梦之事言其侮慢长老也【朱氏曰方且召彼故老而问之以不急之事 前汉艺文志曰惑者不稽诸躬而忌妖之见是以诗刺召彼故老讯之占梦伤其舍本而忧未不能胜防咎也 吕氏曰召彼故老讯之占梦执我仇仇亦不我力其车既载乃弃尔辅皆不信仁贤之实也】 毛氏曰乱甚矣不知与故老图此乃召而讯之占梦则其迷亦甚矣唯其迷甚故君臣皆自谓圣而上下同徳如乌雌雄无以相别也【孔丛子子思言于卫侯曰君之国事将日非失公何故对曰有由然君出言自以为是而卿大夫莫敢矫其非君臣既自贤矣而羣下同声贤之贤之则顺而有福矫之则逆而有祸如此则善安从生诗曰具曰予圣谁知乌之雌雄抑亦似君之君臣乎】

谓天盖髙不敢不局【其欲反】谓地盖厚不敢不蹐【井亦反】维号【音豪】斯言有伦有脊哀今之人胡为虺【晖鬼反】蜴【星厯反】毛氏曰局曲也【孔氏曰曲者曲身也】蹐累足也【说文曰蹐小步也】脊理也 董氏曰崔灵恩集注以虺为蝮 毛氏曰蜴螈也【孔氏曰释训云蝾螈蜥蜴蝘蜓蝘蜓守宫也李巡曰蝾螈一名蜥蜴蜥蜴名蝘蜓蝘蜓名守宫 董氏曰陆玑以虺蜴为蝾螈郑康成以虺蜴为蜥蜴攷诗书以虺为蜴者】 朱氏曰遭世之乱天虽髙而不敢不局地虽厚而不敢不蹐【家语曰孔子读诗于正月六章惕焉如惧曰彼不逹之君子岂不殆哉从上依世则道废逹上离俗则身危时不兴善已独由之则曰非妖即妄也故贤也既不遇大恐不终其命焉桀杀龙逢纣杀比干皆是类也诗曰谓天盖髙不敢不局谓地盖厚不敢不蹐此言上下畏罪而无所自容也】 王氏曰人号呼而出斯局蹐之言者非诞也乃有伦序有脊理朱氏曰哀今之人胡为肆毒以害人而使之至此乎【王氏曰当是时也人之害人者则为虺畏人者则为蜴矣】

瞻彼阪【音反】田有菀【音鬰】其特天之扤【五忽反】我如不我克彼求我则如不我得执我仇仇亦不我力

郑氏曰阪田崎岖墝【苦交反】埆【户角反】之处而有菀然茂特之苗 毛氏曰扤动也仇仇犹謷謷【五报反】也【孔氏曰释训云仇仇敖敖傲也郭璞曰皆傲慢贤者】 朱氏曰力犹用力也 李氏曰视彼阪田崎岖之处有菀然特盛之苗亦犹昏乱之朝有挺然特立之贤者特立之苗特生于阪田之中而天为风雨以扤动之惟恐其不胜【郑氏曰谓其迅疾也】亦犹贤者之特立而小人成羣思有以中伤之惟恐其不及也【欧阳氏曰云天之杌我者君子居危推其命于天也】 苏氏曰方其求我以为灋也如恐失我尔 孔氏曰其得我则空执畱我其礼待我謷謷然 蘓氏曰曾不力用我也书曰凡人未见圣若不克见既见圣亦不克由圣【朱氏曰求之甚艰而弃之甚易言其无常耳 郑氏曰言其有贪贤之名无用贤之实】 欧阳氏曰此章大夫自伤独立于昏朝之乱也大夫既伤独立而知其无如之何故于下章遂及亡国之忧 释文菀作苑

心之忧矣如或结之今兹之正胡然厉矣燎【力诏反】之方扬宁或灭之赫赫宗周襃姒【音似】烕【呼悦反】之

孔氏曰结纒结也 欧阳氏曰正政古用字多通毛氏曰厉恶也 毛氏曰火田为燎燎之方盛之时炎炽熛怒也 毛氏曰宗周镐京也襃国也姒姓也烕灭也【释文曰烕齐人语也】 郑氏曰心忧如有结之者 欧阳氏曰我心之忧如结而国之政何其恶也【王氏曰厉危也正危则邪胜故也】 李氏曰火之燎于原宁有扑灭之乎今也赫赫然之宗周而乃襃姒所灭诚可骇也【朱氏曰赫赫之宗周而一襃姒足以灭之盖伤之也】 毛氏曰幽王惑襃女以为后诗人知其必灭周也【孔氏曰宗周未灭诗人以襃姒淫妬知其必灭周也】 欧阳氏曰此诗上七章皆述王信譌言乱政至此始言灭周主于襃姒者谓王溺女色而致昏惑推其祸乱之本以归罪也

终其永怀又窘【求陨反】隂雨其车既载乃弃尔辅载输尔载【才再反下同】将【七羊反】伯助予

毛氏曰窘困也 孔氏曰辅是可解脱之物盖如今人防杖于幅以防辅车 郑氏曰输堕【许规反】也 毛氏曰将请也伯长也 蘓氏曰幽王日为淫虐譬如行险而不知止君子永思其终知其必有大难故曰终其永怀又窘隂雨 朱氏曰隂雨则泥泞而车易以陷也 毛氏曰大车重载又弃其辅 郑氏曰乃弃尔辅谓逺贤也弃女车辅则堕女之载乃请长者见助以言国危而求贤者已晚矣【苏氏曰幽王不虞难之将至而弃贤臣焉故曰乃弃尔辅君子求助于未危故难不至苟其载之既堕而后号伯以助予则无及矣】 董氏曰韩诗章句以窘为迫 东莱曰前章既言周之必亡矣此怀不能已复诲幽王曰此何等时乃弃贤者不以自助乎无至于倾覆而诲之也

无弃尔辅员【音云】于尔辐【方六反】屡顾尔仆不输尔载终逾絶险曾是不意

毛氏曰员益也 朱氏曰辅所以益辐也【孔氏曰当无弃尔之车辅益于尔之轮辐】 郑氏曰屡数【音朔】也仆将车者也 欧阳氏曰戒其无弃尔辅而益其辐又顾其仆使不覆所载者谓驾车者当如此犹恐覆败而今乃履絶险而不以为意则宜其覆矣 蘓氏曰告之而不信故又曰终逾絶险曾是不意【李氏曰不弃尔辅员于尔辐可谓慎矣犹以为未也而又屡顾尔仆然后不至于多难今幽王乃终然逾于絶险之地而不以为意其忽于祸难可知矣】 范氏曰治天下者任重道逺故以将车为喻

鱼在于沼【之绍反】亦匪克乐【音洛】濳虽伏矣亦孔之炤【音灼】忧心惨惨【干感反】念国之为虐

毛氏曰沼池也 郑氏曰炤炤易见也 毛氏曰惨惨犹戚戚也 王氏曰鱼在于沼其为生已蹙矣是以匪克乐也 蘓氏曰君子立于衰乱之朝譬如鱼之在沼非其所乐 王氏曰濳虽伏矣亦孔之炤以譬君子虽濳伏无所容也蹙而困之如此故君子忧心惨惨念国之为虐也惨惨则幽愁之至也【孔氏曰贤者在朝廷非能有乐退而隠居虽遁于山林之中乂姓名闻彻不可以避莫知所终 长乐刘氏曰鱼虽然潜伏于深渊亦为罔罟者所获士虽隠晦于山林亦为罗织者所丽言危乱之世有道君子在朝不可也在野不可也】 文中子游马颊之谷遂至牛首之谿登降信宿从者乐姚义窦威进曰夫子遂得濳乎文中子曰濳虽伏矣亦孔之炤威曰闻朝廷有召子议矣文中子曰彼求我则如不我得执我仇仇亦不我力义曰其车既载乃弃尔辅威曰终逾絶险曾是不意文中子喟然遂歌正月终焉既而曰不可为矣

彼有旨酒又有嘉殽【尸交反】洽比【毗志反】其邻昏姻孔云念我独兮忧心慇慇

毛氏曰洽合也 孔氏曰比亲比也 毛氏曰云旋也慇慇然痛也 李氏曰小人有旨酒嘉殽和洽其邻里与其亲戚周旋而我独忧之昔人有言曰燕雀处堂母子相安自以为乐也突决栋焚而母子恬然不知祸之将及也今国势如此而小人徒乃羣居饮酒以相乐殆燕雀之类也【王氏曰君子困蹙而小人得志有酒食以洽比其邻里怡怿其昏姻而昏姻甚称说其为善则君子失志穷独其忧甚矣慇慇则痛疾之至也 欧阳氏曰大夫既自伤将及祸而又哀彼众人不知危亡可忧而犹有以酒肴与其邻里亲戚为乐者而我独忧也】释文殽作肴曰本又作殽

佌佌【音此】彼有屋防防【音速】方有谷民今之无禄天夭【于遥反】是椓【陟角反】哿【哥我反】矣富人哀此惸独

毛氏曰佌佌小也防防陋也 郑氏曰谷禄也 朱氏曰椓害也 毛氏曰哿可独单也 孔氏曰佌佌然之小人彼已有室屋之富矣其防防然窭陋者方有爵禄之贵矣 王氏曰佌佌者有家而防防者方且有禄未艾也而民反无禄 苏氏曰民方无福故天之夭孽竝出而椓丧之【王氏曰佌佌防防者椓害之也】富人犹可胜也穷独甚矣【李氏曰衰乱之世要其极也贫富俱受其祸言其一时之虐政富者之财犹可以胜其求贫者愈不堪也】 说文曰□小貌从人从凶诗曰□□彼有屋斯氏切 后汉书蔡邕释诲云速速方毂注谓小人乗宠方毂而行也 东莱曰劳役之甚者又就其间自较其轻重故曰土国城漕我独南行困苦之甚者又就其间自较其浅深故曰哿矣富人哀此惸独使民至是盖甚可怜矣

正月十三章八章章八句五章章六句

十月之交大夫刺幽王也 十月之交朔日辛卯日有食之亦孔之丑彼月而微此日而微今此下民亦孔之哀

毛氏曰交日月之交防【孔氏曰日月交防谓朔也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日月皆右行于天一昼一夜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二十九日有余而月行天一周追及于日而与之防交防而日月同道则食月或在日道表或在日道里则不食矣又厯象为交食之法大率以百七十三日有奇为限然月先在里则依限而食者多若月在表虽依限而食者少杜预见其参差乃云日月动物虽行度有夲量不能不少有盈缩故有虽交防而不食者或有频交而食者此得之矣郑氏曰周之十月夏之八月也八月朔日日月交防而食 李氏曰唐志云十月之交以厯推之在幽王之六年 什方张氏曰诗有夏正无周正独此诗为周正可乎汉厯幽王无八月朔食而唐厯则有之议者疑其傅防而为此也 蘓氏曰日食天变之大者也然正阳之月古尤忌之夏之四月为纯阳故谓之正月十月为纯隂月纯阳而食阳弱之甚也纯隂而食隂壮之甚也】 孔氏曰古之厯书亡矣今世有周厯鲁厯者盖汉初为之其交无迟速盈缩考日食之灋而其年月往往参差是以汉世通儒未有以厯考此辛卯日食者 毛氏曰丑恶也蘓氏曰交当朔则日食然亦有交而不食者交而

食阳防而隂乗之也交而不食阳盛而隂不能掩也朱氏曰此则系乎人事之感盖臣子背君父妾妇

乗其夫小人陵君子边塞侵中国所感如是则隂盛阳微而日为之食矣是以圣人于春秋每食必书而诗人亦以为丑也【孔氏曰夫以昭昭大明照临下土忽尔殱亡俾昼作夜其为怪异莫斯之甚故有伐鼔用币之仪贬膳去乐之数皆所以重天变警人君也】 王氏曰月有盈亏亏则微矣彼月而微则固其所此日而微则非其常 郑氏曰灾害将起故下民亦甚可哀【蘓氏曰天变既见君子知国之将亡国亡则民首被其患是以哀之也】

日月告凶不用其行四国无政不用其良彼月而食则维其常此日而食于何不臧

郑氏曰告凶告天下以凶亡之征也行道度也不用之者谓相干犯也【李氏曰望而正于黄道是谓臣干君明则阳斯蚀之矣朔而正于黄道是谓日壅月明则隂为之食矣凡日月之食者皆不用其常道】不用其良不用善人也臧善也 孔氏曰犹言一何不善 王氏曰日月告凶不用其行则以四国无政不用其良故也月食非其常也然比日食则以阳侵隂犹为常也此日而食则为变大矣【李氏曰春秋日食三十六月食则未尝书岂月未尝食耶亦以为常故尔】左传昭七年晋侯问于士文伯曰诗所谓彼日而食于何不臧者何也对曰不善政之谓也国无政不用善则自取谪于日月之灾前汉刘向引诗曰日月鞠凶不用其行

【于朝反】震电不宁不令百川沸【甫味反】腾山崒【徂恤反】崩髙岸为谷深谷为陵哀今之人胡防【七感反】莫惩毛氏曰震电貌震雷也 朱氏曰宁安也令善也【前汉李寻传注雷电失序不安不善】 毛氏曰沸出腾乗也山顶曰冡 郑氏曰崒崔嵬【尔雅注崒谓山峯头巉岩者】防曽也 孔氏曰幽王之时不但日食又然有震雷之电其声过常百川之水皆溢出而相乗山之顶髙峯之上崒然崔嵬者皆崩落髙大之岸陷为深谷深下之谷进出为陵【毛氏曰髙岸为谷深谷为陵言易位也陈氏曰因山顶之髙者崩故陵谷由之以改易】所陈皆当时实事 朱氏曰灾异之众如此是宜恐惧修省改纪其政而幽王曽莫之惩也董子曰国家将有失道之败而天乃先出灾异以谴告之不知自省又出怪异以警惧之尚不知变而伤败乃至此见天心仁爱人君而欲止其乱也【前汉刘向上疏曰天变见于上地变动于下水泉沸腾山谷易处其诗曰百川沸腾山崒崩髙岸为谷深谷为陵哀今之人胡防莫惩 王氏曰哀而怪之也】

皇父卿士番维司徒家伯冡宰仲允膳夫棸【侧畱反】子内史蹶【俱卫反】维趣【七走反】马楀【音矩】维师氏艳【余瞻反】妻煽【音扇】方处

郑氏曰皇父家伯仲允皆字番棸蹶楀皆氏【孔氏曰父及伯仲是字之义番棸蹶楀单言又棸子以子配之若曽子闵子然故知皆氏】 朱氏曰卿士六卿之外更为都官以总六官之事也 郑氏曰司徒之职掌天下土地之图人民之数冡宰掌建邦之六典皆卿也【孔氏曰王肃以此宰为小郑司农宰夫注云诗曰家伯维宰谓此宰夫也小宰宰夫经传之中未有单称宰以此知家伯是冢宰也此大率以官髙为先而有不次者便文以取韵也】膳夫上士也掌王之饮食膳羞内史中大夫也掌爵禄废置杀生予夺之灋趣马中士也掌王马之政【孔氏曰序官趣马下士一人此言中士者误也】师氏亦中大夫也掌司朝得失之事 毛氏曰艳妻襃姒美色曰艳【前汉谷永云昔襃姒用国宗周以丧艳妻骄□日以不臧注鲁诗小雅十月之交篇曰此日而食于何不臧又曰阎妻煽方处言厉王无道内宠炽盛 班倢伃赋云悲晨妇之作戒兮哀襃阎之为邮】煽炽也 王氏曰求变异所以用七子七子所以见宠用事则以艳妻煽方处故也艳妻言其配王以色而已非以徳也煽言其势盛若火之煽然方处言方处势未变徙也【郑氏曰王淫于色七子皆用嬖宠方炽之时竝处位言女谒行之甚也虽官有尊卑权宠相连朋党于朝是以疾焉李氏曰羣小人用事又有艳妾交结于内则其势蟠结不可解也】 释文蹶作蹷

抑此皇父岂曰不时胡为我作不即我谋彻我墙屋田卒污【音乌】莱【音来】曰予不戕【在良反】礼则然矣

朱氏曰抑发语辞 毛氏曰时是也 朱氏曰作动也即就也卒尽也 毛氏曰下则污髙则莱【孔氏曰污者池停水之名礼记曰污其宫而猪焉是也莱者草秽之名楚茨云田莱多荒是也】 郑氏曰戕残也 范氏曰前章备举其朝之小人而皇父实尸之其余则以类相聚而已 王氏曰言皇父所为自以为是【郑氏曰言其不自知恶也】故作我以徙而不即我谋乃彻我墙屋使我田不获治卑者卒污髙者卒莱【长乐刘氏曰何为于我民居有大兴作而不先即我民以谋之 朱氏曰或曰废其田宅以为池为囿也】乃曰予不戕女下供上役礼则然矣然则皇父岂肯自以所为为不时乎【郑氏曰言皇父既不自知不是反云我不残败女田业礼下供上役其道当然言文过也】

皇父孔圣作都于向【式亮反】择三有事亶侯多藏【才浪反】不憖【鱼觐反】遗一老俾守我王择有车马以居徂向

毛氏曰向邑也【孔氏曰左传说桓王与郑十二邑向在其中杜预云河内轵县西有地名向上则向在东都之畿内也】三有事国之三卿亶信也侯维也尔雅曰憖强也且也【郑氏曰憖者心不欲自强之辞也】 朱氏曰徂往也 王氏曰皇父甚愚而自谓甚圣故诗人因其自圣而讥之曰孔圣也【郑氏曰皇父专权足以自比圣】作都于向徙民而作其邑也 孔氏曰皇父封于畿内当二卿今立三有事是増一卿以比列国也【郑氏曰礼畿内诸侯二卿】毛氏曰皇父择其国之三卿信维贪淫多藏之人【郑氏曰三卿皆取聚敛之臣 王氏曰择三有事亶侯多藏则其用人维货其吉也】 郑氏曰尽将旧在位之人与之皆去 王氏曰不憖遗一老俾守我王者不自强畱一老人以畱卫王则又不忠敬之甚也【孔氏曰皇父矜形势尽将王官列职往向至向亦当反但去时尽将之耳 陈氏曰择多藏之人以为三公惧故老在位尽出之不遗一人以保我王汉灵帝时西园有三公之钱在幽王时此钱归之向矣】 郑氏曰又择民之富有车马者以往居向董氏曰以实其邑也

黾【民允反】勉从事不敢告劳无罪无辜谗口嚣嚣【五刀反】下民之孽【鱼列反】匪降自天噂【子损反】沓【徒合反】背【蒲妹反】憎职竞由人

郑氏曰嚣嚣众多貌 孔氏曰孽灾害也 蘓氏曰噂聚也沓重复也【毛氏曰噂犹噂噂沓犹沓沓】 毛氏曰职主也郑氏曰诗人贤者见时如是自勉以从王事虽劳

不敢自谓劳 蘓氏曰无罪犹且见谗而况敢告劳乎下民之孽非天之所为也噂噂沓沓多言以相说而背相憎专力为此者人也而岂天哉【陈氏曰噂聚谈也沓猥并也小人相见之状如此背则憎疾也用如此小人在位所以兴孽未可归于天也】 长乐刘氏上疏曰诗曰密勿从事不敢告劳无罪无辜谗口嗸嗸【释文嚣嚣作謷謷韩诗作謷謷】 说文曰僔聚也从人尊声诗曰僔沓背憎 释文沓作

悠悠我里亦孔之痗【莫背反】四方有羡【余箭反】我独居忧民莫不逸我独不敢休天命不彻我不敢效我友自逸毛氏曰悠悠忧也痗病也羡余也 王氏曰彻通也幽王之时天下病矣而我所居里则又甚病矣【又曰此所谓讥小已之得失而其流及上者也】 孔氏曰四方之民尽有饶余我独居此忧民莫不得优游自逸我独不敢休息【王氏曰凡民之不如也 李氏曰幽王之时岂四方之民尽皆饶羡优游大夫方言已之勤劳故为此辞学诗者当以意逆之】 王氏曰不通则以言其竆也其穷命也勉之而已故不敢效亲属之臣心不能已【陈氏曰不然则不应不去也】董氏曰里顾野王作防 尔雅以防为病集注同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吕氏家塾读诗记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