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诗经
吕氏家塾读诗记
34 万字 · 约 15 小时 59 分钟 · 6 / 43
儒藏 · 诗经
34 万字 · 约 15 小时 59 分钟 · 6 / 43
会员可开白话
欲乘车出游以除我忧 朱氏曰悠悠思之长也 毛氏曰写除也
泉水四章章六句
北门刺仕不得志也言衞之忠臣不得其志尔【杨氏曰忠信重禄所以劝士也卫之忠臣至于窭贫莫知其艰则无劝士之道仕之所以不得志也先王视臣如手足岂有以事敦遗之而不知其艰哉然不择事而安之无怼憾之辞知其无可奈何而归之于天所以为忠臣也】张氏曰此诗忠臣所自作也
出自北门忧心殷殷终窭【其矩反】且贫莫知我艰已焉哉天实为之谓之何哉
尔雅曰殷殷忧也 李氏曰尔雅云窭贫也兼言之以见其贫之甚也 张氏曰出自北门是游息偶出北门因有此言也【毛氏曰北门背明向阴 朱氏曰卫之忠臣不得其志因行出北门而有所感心之为忧慇慇然盖出北门背明向阴亦处乱世事暗君之比也】诗怨则怨矣然归之于命曰已焉哉天实为之谓之何哉【郑氏曰诗人事君无二志故自决归之于天】
王事适我政事一埤【避支反】益我我入自外室人交徧讁【知革反】我已焉哉天实为之谓之何哉
郑氏曰王事国有王命役使之事【孔氏曰王事不必天子事直以行役战伐皆王家之事】 苏氏曰政事国之政事 毛氏曰适之埤厚也讁责也 朱氏曰王事既适我矣政事又一埤益我其劳如此而贫窭之甚室人无以自安而交徧讁我则其困于内外极矣【范氏曰关雎之化行则妇人能闵其君子至于衰世则室家日见而有不知其心者】
王事敦我政事一埤遗【唯季反】我我入自外室人交徧摧【徂回反】我已焉哉天实为之谓之何哉
释文曰敦韩诗云敦迫也 毛氏曰遗加也摧沮也释文曰摧韩诗作防
北门三章章七句
北风刺虐也衞国并为威虐百姓不亲莫不相携持而去焉
程氏曰叙谓百姓不亲相携而去乃述当时之事然攷诗之辞乃君子见几而作相招无及于祸患者也君子全身逺害唯恐去之不速故其辞迫切其虚其邪既亟只且是也
北风其凉雨【于付反】雪其雱【普康反】惠而好【呼报反】我携手同行其虚其邪【音徐】既亟【纪力反】只且【子余反】
毛氏曰兴也北风寒凉之风【程氏曰四时之风春而自东则生物也夏而自南则养物也秋而自西则成物也冬而自北则杀物也以北风之杀害万物故以兴】雱盛貌惠爱也 程氏曰虚寛貌徐缓也雍容之状 毛氏曰亟急也 程氏曰只且语辞也 苏氏曰北风而又雨雪其虐甚矣 朱氏曰言卫之君臣威虐已甚将与其所好去而避之 郑氏曰邪读如徐其威仪虚徐也 程氏曰言尚可寛容徐缓乎既急也哉 尔雅作其虚其徐
北风其喈【音皆】雨雪其霏【芳菲反】惠而好我携手同归其虚其邪既亟只且
毛氏曰喈疾貌霏盛貌【长乐刘氏曰喈风声疾也霏雪落急也】归归有徳也
莫赤匪狐莫黑匪乌惠而好我携手同车其虚其邪既亟只且
程氏曰同车亦偕行耳但卒章辞意益迫切同车有已驾之意莫赤者匪狐乎莫黒者匪乌乎以其色则知其物矣岂难辨哉观其为政之道则知暴虐祸难将及于人矣【范氏曰见微而作者哲人也见着而作者凡民也卫大为威虐如此而犹不去则是不辨狐赤而乌黑也】
惠而好我携手同行盖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煦以湿相濡以沫之时也同车不必指贵者特协韵耳
北风三章章六句
静女刺时也衞君无道夫人无徳
静女其姝【赤朱反】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苏刀反】首踟【直知反】蹰【直诛反】
毛氏曰静者贞静也女徳贞静而有法度乃可说也姝美色也【郑氏曰女徳贞静然后可畜美色然后可安】 张氏曰后宫西北邃城隅俟我幽闲念彼姝【吕氏曰古之人君夫人媵妾散处后宫城隅者后宫幽闲之地也女有静徳又处于幽闲而待进御此有道之君所好也】 董氏曰隋得江左本作静女其好也石经作僾而不见说文曰僾彷佛许慎引诗亦作僾
静女其娈贻我彤【徒冬反】管彤管有炜【于鬼反】说【音恱】怿【音亦】女美
毛氏曰既有静徳又有美色又能遗我以古人之法可以配人君也古者后夫人必有女史彤管之法【郑氏曰彤管笔赤管也】史不记过其罪杀之后妃羣妾以礼御于君所女史书其日月授之以环以进退生子月娠则以金环退之当御者以银环进之着于左手既御着于右手事无大小记以成法炜赤貌 朱氏曰此女之美又可恱怿皆愿见之辞也
自牧归荑【徒兮反】洵【音荀后放此】美且异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毛氏曰牧田官也 郑氏曰洵信也 张氏曰自牧归荑牧牧地也不耕种之地则多草木根芽【毛氏曰荑茅之始生也】如甸人供果蓏之属因以赠夫人也归荑以备韲俎供豆实
此诗刺卫君无道夫人无徳故述古者贤君贤妃之相与一章言贤妃有徳有容事其君子逡巡待唱于后宫幽闲之地盖静之至也爱而不见则搔首踟蹰犹关雎求之不得寤寐思服盖思之切也横渠谓后宫西北乃城隅必有所据当攷二章言贤妃贻以彤管女史之法盖彤管之光华与其容色之美皆可恱怿则所说者不专以其色也三章之义难通横渠之说差近大过九二枯杨生梯郑康成易作荑然则所谓荑者凡草木根芽皆是非独茅也田官献新物于君所归之荑信芳美而且异于常乃用之以答彤管之赠盖所以赠之者非其女色之为美亦惟徳美之人是贻耳
静女三章章四句
新台刺衞宣公也纳伋之妻作新台于河上而要【于遥反】之国人恶【乌路反】之而作是诗也【伋宣公之世子 孔氏曰此时伋妻盖自齐始来未至于卫而公于河上为新台待其至】
新台有泚【七礼反】河水弥弥【莫尔反】燕婉之求籧【音渠】篨【音除】不鲜【斯践反】
尔雅曰四方而高曰台【尚书注曰土高曰台】 毛氏曰泚鲜明貌【长乐刘氏曰泚者水中台影鲜明之貌】 孔氏曰言河水者表作台之处也 毛氏曰弥弥盛貌燕安婉顺也籧篨不能俯者 孔氏曰鲜王肃曰少也【朱氏曰言其不知丑之多也】 曾氏曰籧篨戚施皆恶疾之不能为人者也宣公之行非复人理尚可谓之人欤燕婉是求而得此匪人深恶之之辞也【郑氏曰伋之妻来嫁于卫本求燕婉之人谓伋也反得籧篨谓宣公也】说文燕婉作暥婉
新台有洒【七罪反】河水浼浼【毎罪反】燕婉之求籧篨不殄毛氏曰洒高峻也【长乐刘氏曰酒谓水光之中见其台之高峻也】浼浼平地也殄絶也【苏氏曰犹言病而不死者也】 释文曰洒韩诗作漼浼浼韩诗作浘浘音尾云盛貌
鱼网之设鸿则离之燕婉之求得此戚施
毛氏曰言所得非所求也【郑氏曰设鱼网者宜得鱼鸿乃鸟也反离焉犹齐女以礼来求世子而得宣公】戚施不能仰者
籧篨戚施盖国人恶宣公而以恶疾指之不能俯者籧篨之疾证不能仰者戚施之疾证非于此取义也
新台三章章四句
三子乘舟思伋寿也衞宣公之二子争相为【于伪反】死国人伤而思之作是诗也
二子乘舟泛泛【芳剑反】其景愿言思子中心养养
毛氏曰宣公为伋取齐女而美公夺之生夀及朔朔与其母愬伋于公公令伋之齐使贼先待于隘而杀之夀知之以告伋使去之伋曰君命也不可以逃夀窃其节而先往贼杀之伋至曰君命杀我夀有何罪贼又杀之 孔氏曰泛泛然见其景之去【朱氏曰景影字通景古字也】 郑氏曰愿念也 毛氏曰养养然忧不知所定 苏氏曰自衞适齐必涉河国人伤其往而不返泛泛然徒见其景欲救之不可得是以思之养养然
二子乘舟泛泛其逝愿言思子不瑕有害
毛氏曰逝往也 王氏曰死非其所不得为无瑕陷父于不义不得为无害虽然其心岂有他哉故诗人怨之曰不瑕有害唯其能不瑕有害也是以怨之云尔【史记卫世家太史公曰余读世家言至于宣公之子以妇见诛弟夀争死以相让此与晋太子申生不敢明骊姬之过同俱恶伤父之志然卒死亡何其悲也或父子相杀兄弟相戮亦独何哉】
二子乘舟二章章四句
邶国十九篇七十二章三百六十三句
吕氏家塾读诗记卷四
<经部,诗类,吕氏家塾读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吕氏家塾读诗记卷五
宋 吕祖谦 撰
鄘【音庸】
说已见邶
柏舟共【音恭】姜自誓也卫世子共伯蚤死其妻守义父母欲夺而嫁之誓而弗许故作是诗以絶之【郑氏曰共姜妇人从夫諡吕氏曰叙言父母诗独云母葢止是母意叙并言之文势当尔如将仲子云父母之言时郑庄公亦止有毋】
【姜氏此其比也】
范氏曰衰乱之世淫风大行共姜得礼之正而能守义故以首鄘风也
泛彼柏舟在彼中河髧【徒坎反】彼两髦【音毛】实维我仪之死矢靡它毋也天只【音纸】不谅人只
毛氏曰兴也中河河中髧两髦之貌髦者髪至眉子事父母之饰【郑氏曰礼世子昧爽而朝亦栉纚笄总拂髦冠緌缨 孔氏曰髦者用髪为之象防时鬌其制未闻内则云子事父母总拂髦言两者以象防时鬌则知鬌以挟匈故两毛也父母既没则去之丧大记云小敛主人脱髦注诸侯礼士既殡脱髦纚色蠏反緌汝谁反鬌音朶】仪匹也【吕氏曰仪以夫为法也犹夫曰皇辟辟亦法也】矢誓靡无之至也至已之死信无他心谅信也 郑氏曰舟在河中犹妇人之在夫家是其常处两髦之人谓共伯也【朱氏曰以夫已死不忍斥故以两髦言之】实是我之匹故我不嫁也 朱氏曰告其母而质之于天曰何其不信我也叙所谓誓而不许者如此【范氏曰女子以母为亲故称母而不称父】释文曰髦韩诗作髳
泛彼柏舟在彼河侧髧彼两髦实维我特之死矢靡慝【他得反】毋也天只不谅人只
毛氏曰特匹也【朱氏曰特有孤特之义而以为匹者古人用字多如此犹治之谓乱也】慝邪也 王氏曰以再嫁为慝则其絶之甚矣 释文曰特韩诗作直云相当值也
史记载共伯厘侯世子厘侯已葬武公袭攻共伯共伯入厘侯羡自杀按武公在位五十五年国语又称武公年九十有五犹箴儆于国计其初即位其齿葢已四十余矣使果弑共伯而纂立则共伯见弑之时其齿又加长于武公安得谓之蚤死乎髦者子事父母之饰诸侯既小敛则脱之史记谓厘侯已葬而共伯自杀则是时共伯既脱髦矣诗安得犹谓之髧彼两髦乎是共伯未尝有见弑之事武公未尝有簒弑之恶也
柏舟二章章七句
墙有茨【徐资反】卫人刺其上也公子顽通乎君毋国人疾之而不可道也【郑氏曰宣公卒惠公防其庶子顽烝于惠公之母生子五人齐子戴公文公宋桓夫人许穆夫人】
墙有茨不可扫也中冓【古侯反】之言不可道也所可道也言之丑也
毛氏曰茨蒺藜也欲扫去之反伤墙也 前汉梁王共聴闻中冓之言注应劭曰中冓材构在堂之中也顔师古曰构谓舎之交积材木也应说近之 郑氏曰中冓之言谓顽与夫人淫昏之语 范氏曰扫之则伤墙道之则伤君必不得已而道之则不可复详必不得已而详之则不可复读诗人之意本不欲道疾之而不能不道既道而复以为耻又悔而相戒也
中冓当从应劭顔师古说葢阃内隐奥之处也中冓之言若曰闺门之言也
墙有茨不可襄也中冓之言不可详也所可详也言之长也
毛氏曰襄除也 朱氏曰详详言之也不欲言故托以长 释文详韩诗作扬
墙有茨不可束也中冓之言不可读也所可读也言之辱也
毛氏曰束而去之 朱氏曰读诵言也 杨氏曰公子顽通乎君母闺中之言至不可读其污甚矣圣人何取焉而着之于经也葢自古淫乱之君自以谓密于闺门之中世无得而知者故自肆而不反圣人所以着之于经使后世为恶者知虽闺中之言亦无隐而不彰也其为训戒深矣
墙有茨三章章六句
君子偕老刺卫夫人也夫人淫乱失事君子之道故陈人君之徳服饰之盛宜与君子偕老也【郑氏曰宣公夫人惠公之母也人君小君也】
君子偕老副笄六珈【音加】委委【于危反】佗佗【待河反】如山如河象服是宜子之不淑云如之何
朱氏曰君子其夫也偕老言偕生而偕死也妇人夫死称未亾人言待死也今宣姜夫死而淫是失偕老之义【毛氏曰能与君子偕老乃冝居尊位服盛服也】毛氏曰副者后夫人之首饰编【蒲典反】髪为之笄衡笄也珈笄饰之最盛者所以别尊卑【孔氏曰副之言覆所以覆首为之饰编他髪为之假作紒形加于首上追师云追衡笄注云王后之衡笄皆以玉为之垂于副之两旁当耳其下以紞悬瑱珈之言加由副既笄而加此饰故谓之珈六珈必饰之有六但不可知紒音计追丁回反紞丁敢反】 朱氏曰委委佗佗雍容自得之貌 孔氏曰宣姜行步有仪其举动之貌如山如河【朱氏曰如山言其安重也如河言其广也】 郑氏曰象服者谓褕【音遥】翟【音狄】闗翟也人君之象服则舜所云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之属【孔氏曰翟而言象者象鸟羽而画之】服饰如是而为不善当如之何 释文佗佗作他他
玼【音此】兮玼兮其之翟也鬒【真忍反】髪如云不屑【苏节反】髢【徒帝反】也玉之瑱【吐殿反】也象之揥【勑帝反】也扬且【七也反】之晳【星厯反】也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
毛氏曰玼鲜盛貌翟褕翟闗翟也【孔氏曰翟雉名也郑注周礼三翟皆刻绘为翟雉之形而彩画之以为饰不用真羽】鬒黑髪也【释文曰服防云髪美为鬒】如云言美长也屑洁也 郑氏曰髢髲也不洁者不用髪为善【孔氏曰说文云髲益髪也言妇人髪少聚他人髪益之不洁髢者言妇人髪美不用他髪为髲而自洁美】 毛氏曰瑱塞耳也揥所以摘髪也【孔氏曰以象骨搔首因以为饰名之揥】扬眉上广 朱氏曰且语助也 毛氏曰晳白晳 朱氏曰胡然而天胡然而帝言其服饰容貌之美见者惊犹鬼神也
瑳【七我反】兮瑳兮其之展【陟战反】也蒙彼绉【侧救反】絺是绁【息反】袢【符袁反】也子之清扬扬且之顔也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于眷反】也
说文曰瑳玉色鲜白 毛氏曰礼有展衣者以丹縠【戸术反】为衣蒙覆也絺之美者为绉是当暑袢延之服也【郑氏曰后妃六服之文展衣宜白绉絺絺之蹙蹙者展衣夏则里衣绉絺以礼见于君及宾客之盛服也 孔氏曰绁去蒸热之服也袢延是热之气也王氏曰暑服则加绁絺焉所以自敛饬也音如绊系之绊说文同】清视清明也扬广扬而顔角丰满展诚也美女为媛【说文曰顔眉目之间也】
一章之末云子之不淑云如之何贵之也二章之末云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问之也【汝葢自省容服尊严胡然如天乎胡然如帝乎】三章之末云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惜之也辞益婉而意益深矣
君子偕老三章一章七句一章九句一章八句
桑中刺奔也卫之公室淫乱男女相奔至于世族在位相窃妻妾期于幽逺政散民流而不可止【乐记曰郑卫之音乱世之音也比于慢矣桑问濮上之音亾国之音也其政散其民流诬上行私而不可止也 前汉地理志曰卫地有桑间濮上之阻男女亦亟聚防声色生焉 张氏曰郑卫地滨大河沙地土薄故其人气轻浮其地平下故其人质柔弱其地肥饶不费耕耨故其人心怠堕其人情性如此其声音亦然故闻其乐使人如此懈慢也】桑中溱洧诸篇防于劝矣夫子取之何也曰诗之体不同有直刺之者新台之类是也有微讽之者君子偕老之类是也有铺陈其事不加一辞而意自见者此类是也或曰后世狭邪之乐府冒之以此诗之叙岂不可乎曰仲尼谓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诗人以无邪之思作之学者亦以无邪之思观之闵惜惩创之意隐然自见于言外矣或曰乐记所谓桑间濮上之音安知非即此篇乎曰诗雅乐也祭祀朝聘之所用也桑间濮上之音郑卫之乐也世俗之所用也雅郑不同部其来尚矣战国之际魏文侯与子夏言古乐新乐齐宣王与孟子言古乐今乐盖皆别而言之虽今之世太常敎坊各有司局初不相乱况上而春秋之世宁有编郑卫乐曲于雅音中之理乎桑中溱洧诸篇作于周道之衰其声虽已防于烦促而犹止于中声荀卿独能知之其辞虽近于讽一劝百然犹止于礼义大叙独能知之仲尼录之于经所以谨世变之始也借使仲尼之前雅郑果尝厐杂自卫反鲁正乐之时所当正者无大于此矣唐明皇令胡部与郑卫之声合奏谈俗乐者尚非之曾谓仲尼反使雅郑合奏乎论语答顔子之问乃孔子治天下之大纲也于郑声亟欲放之岂有删诗示万世反收郑声以备六艺乎
爰采唐矣沬【音妹】之乡矣云谁之思美孟姜矣期我乎桑中要【于遥反】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
毛氏曰爰于也唐蒙菜名【孔氏曰释草云唐蒙女萝女萝兔丝】沬卫邑【苏氏曰书曰明大命于沬邦葢纣都朝歌以北是也】 苏氏曰姜弋庸皆着姓也 毛氏曰言世族在位皆有是恶行桑中上宫所期之地淇水名也 长乐刘氏曰采唐采麦采葑者欲适幽逺行其淫乱不敢正名而托之以采唐也
爰采麦矣沬之北矣云谁之思美孟弋矣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
毛氏曰弋姓也【朱氏曰春秋定姒公谷作定弋】
爰采葑【孚容反】矣沬之东矣云谁之思美孟庸矣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
郑氏曰葑蔓菁 毛氏曰庸姓也
桑中三章章七句
鹑【音纯】之奔奔刺卫宣姜也卫人以为宣姜鹑鹊之不若也
范氏曰宣姜之恶不可胜道也国人疾而刺之或逺言焉或切言焉逺言之者君子偕老是也切言之者鹑之奔奔是也卫诗至此而人道尽天理灭矣国从而亾故次之以定之方中美文公而卫复兴焉【胡氏春秋传曰杨氏曰此载卫为夷狄所灭之因也故在定之方中之前因以是说考于厯代凡淫乱者未有不至于杀身败国而亾其家者然后知古诗垂戒之大而近世有以献议乞于经筵不以国风进读者殊失圣经之旨矣】
鹑之奔奔鹊之疆疆【音姜】人之无良我以为兄
郑氏曰奔奔疆疆言其居有常匹飞则相随【释文曰韩诗云奔奔疆疆乘匹之貌】 毛氏曰良善也兄谓君之兄【孔氏曰恶顽之辞】左氏传奔奔作贲贲
鹊之疆疆鹑之奔奔人之无良我以为君
毛氏曰君国小君【孔氏曰夫人亦得曰君左传筮穆姜曰君其出乎是也】
鹑之奔奔二章章四句
定【丁佞反】之方中美卫文公也卫为狄所灭东徙渡河野处漕【音曹】邑齐桓公攘戎狄而封之文公徙居楚丘始建城市而营宫室得其时制百姓说【音恱】之国家殷富焉【朱氏曰懿公九年冬狄入卫懿公败死宋桓公迎卫之遗民立宣姜子申以庐于漕是为戴公是年戴公卒立其弟燬是为文公于是齐桓公城楚丘而迁卫焉 孔氏曰郑志答张逸问曰楚丘在济河间疑在今东郡界卫本河北至懿公灭乃东徙渡河野处漕邑则在河南矣楚丘与漕不甚相逺亦河南明矣 杜预云楚丘济隂成武县西南】
定之方中作于楚宫揆之以日作于楚室树之榛【侧巾反】栗椅【于宜反】桐梓漆爰伐琴瑟
毛氏曰定营室也【尔雅曰营室谓之定孙炎曰定正也天下作宫室者皆以营室中为正也 郑氏曰定星昏中而正于是可以营制宫室故谓之营室谓小雪时 长乐刘氏曰建亥之月定星方中北与极星相直景之可以正地势】楚宫楚丘之宫揆度也揆日出日入以知东西南视定北凖极以正南北【孔氏曰匠人云水地以县置槷以县视以景为规识日出之景与日入之景画叅诸日中之景夜攷之极星以正朝夕注云于四角立植而县以水望其髙下髙下既定乃为位而平地于所平之地中央树八尺之臬以县正之视之以其日出日入之景其端则东西正也又为规以识之者为其难审也自日出而昼其景端以至日入既则为规测景两端之内规之规之交乃其审也度两交之间中屈之以指臬则南北正也日中之景最短者也极星谓北辰也传言南视定不然匠人不言以定星叅之经传未有定星正南北者】室犹宫也 释文曰榛木丛生也似梓实如小栗 毛氏曰椅梓属【陆玑草木疏曰梓实桐皮曰椅】 陆氏草木疏曰楸【音秋】之疏理白色而生子者为梓 郑氏曰其长大可伐以为琴瑟言豫备也 范氏曰椅桐可以伐琴瑟则榛栗之为女贽【朱氏曰榛栗可以备笾实】梓漆之供器用可知是诗美其新造而志于永久 苏氏曰种木者求用于十年之后其不求近功凡类此矣
爰于也他日于此伐琴瑟
升彼虚【起居反】矣以望楚矣望楚与堂景山与京降观于桑卜云其吉终然允臧
王氏曰虚者若左氏所谓有莘之虚是也【朱氏曰虚故城也】毛氏曰楚丘有堂邑景山大山京髙丘也曰卜
允信臧善也建国必卜之 郑氏曰登虚以望楚丘观其旁邑【朱氏曰堂楚丘之旁邑也】及其丘山审其髙下所依倚朱氏曰既得其处于是下而观焉则又多桑而宜
蚕 王氏曰卜言吉于是遂建城市而营宫室也终然允臧者言今信善如卜所言也【长乐刘氏曰建国之初忧民之不得其所不敢遑宁曰终然允臧者喜其果遂于志愿也】
升彼虚矣以领略其大势防观于桑以细察其土宜
灵雨既零命彼倌【音官】人星言夙驾说【始锐反】于桑田匪直也人秉心塞渊騋【音来】牝三千
郑氏曰灵善也【李氏曰言好雨也】 毛氏曰零落也倌人主驾者 苏氏曰见星而驾 释文曰说舎也 郑氏曰塞充实也渊深也【张氏曰渊虚明如渊也 朱氏曰塞则多不明塞渊则塞而明犹曰诚明云尔是人也亦小充此道矣】 毛氏曰马七尺曰騋騋马与牝马也 郑氏曰文公命主驾者雨止为我晨早驾欲往桑田务农急也 朱氏曰诗人因言非独此人操心诚实而渊深其所畜之騋牝亦三千矣 苏氏曰富彊之业必深厚者为之非轻扬浅薄者之所能致 王氏曰言国君之富者宜以马也【朱氏曰记曰问国君之富数焉以对】 程氏曰一章言建国之事次章方言相土度地之初属文之势然也今文首言其事然后原其初者多矣既度其可然后卜以决之卜洛亦然古人之为皆如是也人谋臧则筮从矣卒章叙其勤劳以致殷富
定之方中三章章七句
蝃【丁计反】蝀【都动反】止奔也卫文公能以道化其民淫奔之耻国人不齿也【郑氏曰不齿者不与相长稚】
蝃蝀在东莫之敢指女子有行逺【于万反】父母兄弟毛氏曰蝃蝀虹也 程氏曰蝃蝀阴阳气之交映日而见故朝西而暮东在东者隂方之气就交于阳也夫阳唱隂和男行女随乃理之正今隂来交阳人所丑恶故莫敢指之【今世俗不以手指者因诗之言】女子之奔犹蝃蝀之东人所丑也 郑氏曰女子有行逺父母兄弟妇人生而有适人之道何忧于不嫁而为淫奔之过乎恶之甚 尔雅蝃作防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