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诗经
御纂诗义折中
21 万字 · 约 10 小时 11 分钟 · 19 / 28
儒藏 · 诗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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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欲伐申以杀宜臼举以戏诸侯亦不至于亡周不止也然则予何以谋之哉褒姒不可附亦不能去也宜臼不可害亦不能救也徒然视褒姒之逞凶悯宜臼之可矜而已所谓虽有善者亦无如之何也
菀栁三章章六句
菀栁伤时也史伯谓郑伯友曰王欲杀太子以成伯服必求之申申人不与必伐之若伐申而缯与西戎防以伐周周不守矣是周之将亡人皆知之乃避之而不与其谋者深知其谋之不可与也君安褒姒不可去也太子国本不可摇也逆君则亡身从君则亡国故忠臣义士皆束手而莫敢谁何居以凶矜亦不独诗人为然也圣人録菀栁使知废后杀子国家之祸无有惨于此者然则房帷第之际宜何如戒惧哉
桑扈之什十篇四十三章二百八十二句
都人士之什二之八
彼都人士狐裘黄黄其容不改出言有章行归于周万民所望
赋也都西都也周忠信也郑康成曰所行要归于忠信是也诗人见东迁之后风俗凋敝故思西周之人士也衣狐裘家富也容不改有常也言有章成文也行归于周徳之实也其服容言行如此故万民皆望之以为法也
彼都人士台笠缁撮彼君子女绸直如髪我不见兮我心不説
赋也台夫湏草也缁撮缁布冠也草笠布冠言俭素也君子女贵家之女也绸密也直正也言其鬓浓密而髻端正如其髪之多寡不加髢墨也妇人首饰亦能俭素俗美之至也
彼都人士充耳琇实彼君子女谓之尹吉我不见兮我心苑结
赋也琇美石也实瑱也充耳琇实男子之礼服也尹氏吉氏周旧臣也女之有仪范者人咸谓之尹吉誉其知礼也苑郁也言西都士女皆有故家遗风谨守礼法而今不能见故我心郁结而不舒也
彼都人士垂带而厉彼君子女巻髪如虿我不见兮言从之迈
赋也厉严整之貌卷髪鬓旁短髪不可敛故上巻也虿蝎也其尾上曲巻髪似之也狐裘冬服台笠夏服充耳礼服垂带卷髪则无冬无夏行礼燕居皆如此也垂而厉正而不摇也卷如虿健而不乱也迈行也虽不见而思从之行所谓与子如一也
匪伊垂之带则有余匪伊卷之髪则有旟我不见兮云何盱矣
赋也旟也朱子曰士之带非故垂之也带自有余耳女之髪非故卷之也髪自有旟耳言其自然闲美不假修饰是也盱望也下之风俗由上转移言从之迈自勉于下也云何盱矣有望于上也
都人士五章章六句
都人士思旧俗也风俗之美恶皆始于奢俭务本则俭务外则奢俭则尚质奢则尚文俭而尚质则常有余奢而尚文则常不足有余则忠信生不足则诈伪起故奢俭质文者持世之大端也诗人盖及见西都人物之盛并能知其化行俗美之由故言之亲切而思之诚笃如此也云何盱矣非空言也实有望于爲政者之转移之其意逺矣
终朝采绿不盈一匊予髪曲局薄言归沐
比也自旦及食时为终朝緑王刍也两手曰匊局巻也言终朝采緑而不盈一匊者志有在而不暇采也因髪曲而归沐以比人之藏修不倦也离骚曰与汝沐兮咸池晞汝髪兮阳之阿是也
终朝采蓝不盈一襜五日为期六日不詹
比也蓝染草也前襟曰襜詹与瞻同言采蓝而不盈襜者心有所思而不复采也期以五日而六日不至以比人之相约中变也离骚曰初既与予成言兮后悔遁而有他是也
之子于狩言韔其弓之子于钓言纶之绳
比也韔弢之也纶纫之也言彼之约而中变者以我为不适于用也不知子之如狩我能为之韔弓娴于弓矢言能武也之子如钓我能为之纶绳善理丝纶言能文也
其钓维何维鲂及鱮维鲂及鱮薄言观者
比也言我之才能一用即见民不可试请试其文但一钓之鲂与鱮皆可得也此所得之鲂鱮可即徃而观之固非托之空言并不需之迟久也
采绿四章章四句
采绿懐才不用也士之挟持者大近于迂踈而寡效故有初欲用之又疑而不果者矣而不必疑也夫政之得民犹钓之得鱼也饵香则鱼至政善则民来孟子曰三代之得天下也得其民也得其民者得其心也苟能本之以恕而实行其仁则先得其心之同然而身将焉徃孔子曰苟有用我者期月而已可也三年有成此亦言效可立覩如观鲂鱮而卒无有用之者盖与诗人有同悲矣
芃芃黍苗隂雨膏之悠悠南行召伯劳之
兴也芃芃盛貌膏润也悠悠逺意劳抚慰之也宣王封申伯于谢命召伯徃营城邑而行役者作此诗也言芃芃之黍苖有隂雨以膏之以兴悠悠之行人有召伯以劳之也怜其艰难恤其饥渇能使人忘其困苦而中心和悦如时雨之润也
我任我辇我车我牛我行既集盖云归哉
赋也任负抱之也辇人挽者也车牛驾者也集成也言任辇车牛来受役者皆互相劝勉以为我役既成而后可言归盖感召伯之劳而乐为之役也
我徒我御我师我旅我行既集盖云归处
赋也徒歩行者御乗车者五百人为旅五旅为师君行师从卿行旅从召伯天子之卿视诸侯故言师旅也言从行之军士亦皆趋事赴功必役成而后言归也
肃肃谢功召伯营之烈烈征师召伯成之
赋也肃肃严正之貌谢邑名王命城之以封申伯也烈烈威武貌征行师众也成和辑也崧髙之诗曰王命召伯定申伯之宅又曰有俶其城寝庙既成则是城郭宫庙皆新作之故曰肃肃谢功召伯营之也又曰王命傅御迁其私人则是申国旧人新迁于谢皆宜安辑故曰烈烈征师召伯成之也
原隰既平泉流既清召伯有成王心则宁
赋也土治曰平水治曰清言召伯营谢又相其原隰之宜而通其水泉之利也崧髙之诗曰王命召伯彻申伯土田是也经营其城邑和辑其民人平治其水土凡王之所命者召伯皆有成焉于是乎申伯安而王心亦安也
黍苗五章章四句
黍苗营谢也此诗与崧髙本为一事彼作于王朝之卿士而意在申伯此作于行役之军人而专美召伯也谢在邓宛之间南方之要地宣王封申伯于此盖将使南邦是式而非徒尊宠元舅召伯知之故徃尽心焉然或大臣能知天子之意而百姓不知朝廷之谋则苦其役而愁怨亦人情也乃召伯又能宣天子之徳意以劳之于是行役之人趋事劝功以安召伯之心并使召伯得因以安天子之心此则召伯之劳之真有如隂雨之膏故至此也易曰説以先民民忘其劳其是之谓乎
隰桑有阿其叶有难既见君子其乐如何
比也隰下湿之地也阿与娿通条长而垂也难与傩通叶鲜而嫩也隰桑有阿以比贤人在下位也其叶有傩以比君子虽处穷约而徳容羙好也如是之君子而既得见之其乐当何如哉
隰桑有阿其叶有沃既见君子云何不乐
比也沃光泽貌其叶有沃以比君子之英华越也邹泉曰其乐如何欲自言而不能形容也云何不乐欲自止而不能遏抑也
隰桑有阿其叶有幽既见君子徳音孔胶
比也幽叶老而深黑也胶固也其叶有幽以比君子之静逺邃密也君子静逺邃密是以其言深入人心而有合焉如胶之固而不解也
心乎爱矣遐不谓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赋也遐与胡通谓犹告也此总承上文言我之既见而乐则心实爱之也君子之徳音孔胶则胡不谓之也如肯谓之我当中心藏之而无日忘之劝君子使尽言也
隰桑四章章四句
隰桑求贤也诚于求贤且乞言也干旄之诗曰彼姝者子何以告之此旁观之词耳若求贤者岂敢谓素丝良马遂足将意哉犹必竭其诚焉心乎爱矣言心诚求之非徒以其文也中心藏之何日忘之谓永矢弗谖且设诚而致行之也君子尽言人君能不忘其言而行之其于治天下庶几矣左传郑伯享赵孟于垂陇子产赋隰桑赵孟曰武请受其卒章盖欲子产之尽言以规诲之也可以知此诗之意矣
白华菅兮白茅束兮之子之逺俾我独兮
比也白华野菅也沤而成菅茅柔洁之草也采白华而沤菅纫白茅以为束喻志行之修洁也之子谓褒姒也言已之志行修洁如此褒姒乃谗间而逺之使见弃而独处则何故哉
英英白云露彼菅茅天歩艰难之子不犹
比也英英轻明之貌天歩时运也犹谋也言白云当夜而上腾则能露彼菅茅以比褒姒得宠而为后则宜及时布恵也况时运艰难正宜同心共处为王内助而之子不谋及此则失计矣
滮池北流浸彼稲田啸歌伤懐念彼硕人
比也滮流貌硕人谓王也凡篇中言之子者皆谓褒姒言硕人者皆谓幽王也言池水北流尚能浸彼稲田而王之膏泽不及百姓是以伤而念之也谢枋得曰伤懐而言啸歌者长歌之哀同于痛哭也
樵彼桑薪卬烘于煁维彼硕人实劳我心
比也樵采也卬我烘燎煁无釡之灶也言桑为美薪宜以烹餁乃燎之于无釡之灶以比贤人宜使辅治乃弃之于无用之地也人君之职以用贤养民为本而王皆不能此则所谓天歩艰难也
鼓钟于宫声闻于外念子懆懆视我迈迈
比也懆懆忧貌迈迈徃而不顾也言鼓钟者虽在宫中外皆闻之以比褒似之谗虽云秘密人皆知之也乃我念子而忧之子弃我而不顾此则所谓之子不犹也
有鹙在梁有鹤在林维彼硕人实劳我心
比也鹙秃鹙也梁鱼梁也苏辙曰鹙鹤皆以鱼为食然清浊则有问矣今鹙在梁而鹤在林鹙则饱而鹤则饥矣幽王近褒姒而黜申后譬之养鹙而弃鹤也
鸳鸯在梁戢其左翼之子无良二三其徳
比也此承上在梁而言也鸳鸯在梁戢其左翼有常度也今在梁者鹙也非鸳鸯也之子不善其徳无常而与王相处则恐其有害于王此其所以实劳我心也
有扁斯石履之卑兮之子之逺俾我疷兮
比也扁卑貌疷病也言石卑则履之者亦卑矣以比妾贱则宠之者亦贱矣褒姒无良而王宠之此实盛徳之累故之子之逺不止俾我独而且俾我疷盖独不过一己之失宠疷则病王之为褒姒累也
白华八章章四句
白华申后思幽王也幽王宠褒姒而废申后其无恩亦甚矣而申后未尝有过甚之词也方且念天歩之艰难劝之子之内助至于鹙在梁而鹤在林矣而且虑左翼之不戢忧扁石之履卑不悲己之失宠而惓惓于天时治道之大以庶几王心之一悟所谓思而不怨者乎以荘姜之贤而不礼于荘公以申后之贤而见废于幽王何哉
緜蛮黄鸟止于丘阿道之云逺我劳如何饮之食之教之诲之命彼后车谓之载之
比也緜蛮鸟声丘阿丘之幽曲处也言緜蛮之黄鸟宜止于丘阿以比诵读之士人宜入于太学也但自侯国以至京师道路辽逺忧其劳而无如何也幸而吾君平日飬之庠序既有以饮之食之教之诲之矣今当入贡又命彼后车谓之载之则道虽逺而可以不劳矣
緜蛮黄鸟止于丘隅岂敢惮行畏不能趋饮之食之教之诲之命彼后车谓之载之
比也隅角也惮畏也趋疾行也丘阿幽曲喻藏修也丘隅髙峻人皆见之矣以比士在太学砥砺亷隅有闻于时也如此则道虽逺而不惮行但畏防渉维艰不能疾趋耳今既后车命载则可以疾行而无阻矣
緜蛮黄鸟止于丘侧岂敢惮行畏不能极饮之食之教之诲之命彼后车谓之载之
比也侧中峯之旁也黄鸟止于丘侧以比士在太学选造论辨任官受爵可以至于天子之侧也极至也不能极畏其半途而废耳今如此则可至于所当止之处矣
緜蛮三章章八句
緜蛮诸侯贡士也礼记曰诸侯嵗献贡士于天子天子试之于射宫书传曰古者诸侯之于天子也三年一贡士汉志云诸侯嵗贡少学之异者学于太学命曰造士盖古之时人才出而天下治其大端必由于此故诸侯于贡士所以资遣之者甚厚也古制不可详矣今之学校明经是即所谓嵗贡于天子者也乡试大比是即所谓三年一贡者也廪生有粮饮之食之也师儒有官教之诲之也来试礼闱或给资斧或乗驿传后车载之也所以教飬而资遣之者与诗所咏无异矣设教者之所教与学者之所学能不异于古所云安见三代之盛不可比隆哉
幡幡叶采之亨之君子有酒酌言尝之
赋也幡幡叶动貌君子有徳者之称尝为客尝酒也此民间燕饮之诗言幡幡之叶采而亨之以为菹也君子有酒酌于爵内则主人先尝之也
有斯首炮之燔之君子有酒酌言献之
赋也有斯首以首计也犹鱼之以尾计也炮去其毛燔烧其肉以为羞也献之者主人既尝乃酌而献于宾也郑康成曰饮酒之礼既奏酒于宾乃荐羞
有斯首燔之炙之君子有酒酌言酢之
赋也近火曰燔逺火曰炙楚茨之诗曰或燔或炙燔言肉炙言肝也亦有肝故炙之也酢报也宾既卒爵乃酌而报主人也
有斯首燔之炮之君子有酒酌言醻之
赋也醻导饮也宾既酢之主人又酌而先自饮以导之然后复酌而进于宾也尝献酢醻以次言之记礼仪也
叶四章章四句
叶示俭也风俗之壊皆由于奢而燕饮为尤甚杯酒之间殽羞山积富者习焉而贫者效之于是乎贫者日窘富者日荒荒而不已亦至于窘非小失也圣人録叶使知田园所种罝弋所获随取一二即可以行礼则主无过费而宾无失仪且可以不时举行使情通而仪习民足而俗厚天下之福莫大于此也徐常吉曰丰以燕宾者鱼丽是也鼎之彖曰大亨以养圣贤薄以燕宾者叶是也损之彖曰二簋可用享知易之义则知诗之义矣
渐渐之石维其髙矣山川悠逺维其劳矣武人东征不遑朝矣
赋也渐渐犹层层也悠长遑暇朝旦也言渐渐之石积而累之惟有髙而已山川悠逺防而渉之惟有劳而已武人东征夙夜奔驰不暇至于朝而后启行也
渐渐之石惟其率矣山川悠逺曷其没矣武人东征不遑出矣
赋也卒与崒同崔嵬也曷何没尽也朱子曰言所登歴何时而可尽也不遑出谓但知深入不暇谋出也
有豕白蹢烝渉波矣月离于毕俾滂沱矣武人东征不遑他矣
赋也蹢蹄烝众也离月所宿也毕星名滂沱大雨貌言豕蹄本黒今有白者是羣渉波中久浸色变言积水之多也月之从星则以风雨毕好雨月丽之故滂沱也积水已多大雨又至其患更甚故武人之东征者求免水患而已不暇更及其他也
渐渐之石三章章六句
渐渐之石将士苦东征也古者诸侯有事天子命方伯连帅征之王朝卿士乡遂之师不轻出也今诸侯之兵未有至者而命在朝之武人东征则师出不顺失人和矣山川悠逺经歴险阻失地利矣又值盛暑大雨时行失天时矣任其事者救死而恐不赡奚暇谋制胜哉郑文公使髙克将兵于河上久而不召师溃而归春秋书郑弃其师今此武人逾越山河决计深入可谓勇矣详察物理洞悉天文可谓智矣乃卒使束手而无防则是王自弃其师而非武人之过也
苕之华芸其黄矣心之忧矣维其伤矣
比也苕陵苕也其花紫赤今芸然而黄者衰而将落也世运渐衰如花将落是以我心忧之然无如之何惟有感伤而已
苕之华其叶青青知我如此不如无生
比也其叶青青者花已落尽惟叶存也世运既衰如花尽落而我惟忧伤无益于世也夫生而无益于世则不如无生矣盖身世两伤之也
牂羊坟首三星在羀人可以食鲜可以饱
赋也牂牝羊坟大也羊瘦则首大也羀笱也羀中无鱼则水静而星见也言世运日衰百物凋敝民虽食而不饱将日即于憔悴是以伤之而不欲生也苕之华三章章四句
苕之华悯世也世之盛也年丰民富暨鸟兽鱼鼈咸若及其衰也不惟年糓不登而水陆之产亦尽此非一日之积也盖虐政频行饥馑荐至民生日蹙机智日生于是乎山居者斧斤无时不入而槎蘖不遗牛羊亦无食矣水居者数罟日以繁密而鲲鲕悉取罾羀皆空设矣此在为政者敦本务实黜奢崇俭培天地之元气养庶物之太和乃可以转移然岂易得哉民之劬劳辽辽未央不如无生非虚言也此诗与有蓷苌楚景况相同彼为风而此为雅者彼之悲在一身此之忧在一世也
何草不黄何日不行何人不将经营四方
兴也草衰则黄将拟也言嵗之既暮何草不黄乎终嵗在外何日不行乎举国之人何人不拟将经营四方乎叹国家之多事而未有已也
何草不何人不矜哀我征夫独为匪民
兴也元赤黒色郑康成曰草芽孽者将生必元是也矜通鳏民犹人也言由冬至春何草不元乎行役改嵗何人不鳏乎朱子曰言从役过时而失其室家也
匪兕匪虎率彼旷野哀我征夫朝夕不暇
赋也率循也旷空也言兕虎猛兽不可家畜故趋逐于野今我征夫非兕非虎何为使久在旷野而朝夕不暇也
有芃者狐率彼幽草有栈之车行彼周道
比也芃长尾貌狐邪兽也栈棚也有棚之车士所乗也周礼曰大夫乗墨车士乗栈车庻人乗役车是也周道大路也言长尾之邪兽循彼幽草之中以比得时之小人日为隠昧之事也小人隂谋于内而栈车之士为之奔走道路以承其意而推行之此则所谓何人不将经营四方而征夫之率彼旷野永无暇日矣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可叹也
何草不黄四章章四句
何草不黄悲行后也苕之华言国家之衰微时物之凋耗伤民贫也何草不黄言国家之多事征行之烦劳苦役重也危亡之事多端莫大于民贫而役重民不聊生则常思乱再加之以重役未有能靖者矣故小雅终于此见王泽之竭而天命人心不可以复挽也西周亡而东周弱岂不以此哉
都人士之什十篇四十三章二百句
御纂诗义折中卷十五
<经部,诗类,御纂诗义折中>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诗义折中卷十六
文王之什三之一
大雅二
说见小雅
文王在上于昭于天周虽旧邦其命维新有周不显帝命不时文王陟降在帝左右
赋也于叹词昭明也不显显也不时时也陟升也左右言亲近也此追述文王之徳而欲成王法之也朱子曰文王之神昭明于天是以周邦虽自后稷始封千有余年而其受天命则自今始也夫文王在上而昭于天则其徳显矣周虽旧邦而命维新则其命时矣葢以文王之神一升一降无时不在帝之左右是以子孙防其福泽而君有天下也万尚烈曰圣人之学本诸天文王与天合徳故昭明在上诗首言之使成王知祈天永命求福成孚之道皆本于此也
亹亹文王令闻不已陈锡哉周侯文王孙子文王孙子本支百世凡周之士不显亦世
赋也说文无亹字徐曰当作娓顺也言文王能顺以承天也令善也闻徳之着也陈敷锡施哉载侯维也本本宗也支支子也言天不已文王顺天故其令闻亦不已用能敷施于民以始新周命也左传曰陈锡载周能施也惟其能施是以文王之孙子君民相保本宗百世爲天子支子百世爲诸侯且能锡福于臣使凡周之士皆显其徳而传世无穷焉周能陈锡君臣百世殷以丧师用遏尔躬天人之际可以观矣
世之不显厥犹翼翼思皇多士生此王国王国克生维周之桢济济多士文王以宁
赋也犹谋也翼翼勉敬也皇美大也桢干也济济多貌此承上章言士之所以世显者由其谋猷能翼翼也文王小心翼翼周士亦然所谓秉文之徳也惟能修徳故昌厥后而美大之士皆生于王国焉严粲曰生此王国天生之也王国克生王国能有以生之也张耒曰致礼以来其所已成勤敎以养其所未就是也王国善于作人故济济多士皆足以爲王国之桢文王之孙子宁文王在天之灵亦宁矣周育思皇桢干王室殷弃肤敏祼将于京天人之际此又足以观矣
穆穆文王于缉熙敬止假哉天命有商孙子商之孙子其丽不亿上帝旣命侯于周服
赋也穆穆深远之意缉续熙明也假大丽众也不亿不止于亿也侯维也言令闻不已徳之着于外者也又有存于中者焉性必有觉故人心皆有本然之明所谓熙也缉之者因其一端而扩充之使无事不明因其已明而继续之使无时不明也理不可易故人性皆有一定之则所谓止也敬之者静而存之使无出入之间动而守之使无过不及之差也缉其熙使不息敬其止使不迁所谓文王之徳之纯也子思子曰维天之命于穆不已盖曰天之所以爲天也于乎不显文王之徳之纯盖曰文王之所以爲文也纯亦不已由是言之天命不已文王亦不已则天在文王之心命自集于文王之身矣大哉天命观于有商孙子可见焉夫商之孙子其众不止十万而一旦皆服于周非上帝旣命何以至是是故缉熙敬止者纯亦不已之实功文王之所以昭于天周之所以显命之所以时也
侯服于周天命靡常殷士肤敏祼将于京厥作祼将常服黼冔王之荩臣无念尔祖
赋也殷士殷之臣也肤大敏速也祼灌鬯将行也京周之京师也冔殷冠也言文王有徳而商服是天命有常也然商有天下而服于周是天命靡常也商之孙子旣服于周故凡殷之士皆助祭于京而且服其冔冠明胜国之遗也朱子曰先代之后修其礼物作賔王家时王不敢变焉而亦所以爲戒是也王指成王也荩忠也尔祖谓文王也言观殷士之黼冔祼将前监不远王之荩臣岂得不告王使念尔祖乎刘向曰孔子论诗至于殷士肤敏祼将于京喟然叹曰大哉天命善不可不传于子孙是以富贵无常不如是王公其何以戒惧
无念尔祖聿修厥徳永言配命自求多福殷之未丧师克配上帝宜鉴于殷骏命不易
赋也聿语词永长配合也命天理也师众也骏大也朱子曰言欲念尔祖在于自修其徳而又常自省察使其所行无不合于天理则盛大之福自我致之不外求而得矣又言殷未失天下之时其徳足以配乎上帝今其子孙乃如此宜以爲鉴而自省焉则知天命之难保矣大学传曰得众则得国失众则失国此之谓也
命之不易无遏尔躬宣昭义问有虞殷自天上天之载无声无臭仪刑文王万邦作孚
赋也遏絶宣布昭明义善也问与闻通有与又通虞度载事仪象刑法孚信也言骏命靡常保之不易无使及尔躬而遽絶也当宣布其善政以有闻于天下又度殷之先王其配帝也何以自天命之其丧师也何以自天遏之所谓稽谋自天也能知天心斯能保天命矣顾上天之载至于无声无臭则岂可以意度哉欲当天心惟有法文王而已法文王之陈锡克生以行王道法文王之缉熙敬止以纯天徳则义问宣昭万邦之民皆兴起而信服之矣民之所归即天之所与也能不已其徳则日新其命自求多福在我而已欲祈天永命者其亦可以兴矣
文王七章章八句
文王周公戒成王也天人感应之机王业兴废之由反覆申明而其尤切要者则在缉熙敬止一语今夫人君之有天下天命之也天命之者谆谆然乎亦视其民而已能养民斯能得天矣天下之民非一人所能养也故必造士贤才众多斯能助王以养民矣造士养民不可伪爲必设诚而致行之亦非一日之积也必不息其诚以行之故徳之不已者尚焉缉熙敬止所以不已也何楷曰文王心通天理随处露皆积累而联续之以防于一乃知事物有异至善无异是我所当止之处不容少有出入亦不容偶有间断故一念兢兢惟期止于是而已由是言之则敬止者所谓钦厥止也能钦厥止则纯乎至善纯则自不已矣至于不已则心与天通性与命合无声无臭之载皆黙契而无间而养民造士又其余事矣千古道统之传开于尧舜盛于文王而集其成于孔子孔子曰大学之道在明明徳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尧之克明峻徳明明徳也平章百姓新民也允执厥中止至善也文王之亹亹令闻明明徳也陈锡哉周新民也缉熙敬止止至善也析而言之格物致知缉熙也诚意正心敬止也缉熙所以知止敬止则得之矣故文王之诗治统道统俱在焉爲人君者不可不三复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