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儒藏 · 诗经

御纂诗义折中

21 万字 · 约 10 小时 11 分钟 · 5 / 28

会员可开白话

齐也文公为卫之多难也先适齐又齐子者戴公之姊也齐子归齐文公在齐齐桓新伯诸侯服从非齐不足以存卫也谁因谁极夫人筹之熟矣亦各有行岂虚语哉而卒从其大夫而不归未尝果以许人为狂也智足图存而贞能守礼故圣人有取焉

鄘风十篇二十九章一百七十六句

卫风一之五

卫武王弟康叔之国纣之故都也左传曰分康叔封畛土畧自武父以南及圃田之北境其后不知何时并得邶鄘之地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兴也淇水名奥隈也猗猗少而美也匪斐通文也治骨角者以刀切之复以锉磋之治玉石者以槌之复以砺磨之瑟严宻僴武毅赫盛大咺光明谖忘也此卫人美武公之徳也言竹之少也猗猗而美公之少也其文亦美有进徳之功焉是非判之使分如切也义理研之使精如磋也所以知徳也物欲克治务尽如琢也身心砥砺日新如磨也所以脩徳也其守礼也严宻其胜私也武毅其威盛大而可畏其仪光明而可象所以敬徳也如此则善言善行先得乎人心之同然故人皆则而效之不能忘也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兴也青青壮而盛也充耳瑱也琇莹美石会缝也弁皮弁以玉饰皮弁之缝中圆眀如星诸侯之服也言竹之壮也青青而盛公之壮也其文亦盛有敬徳之容焉其充耳以琇莹其会弁如明星盖既为诸侯而盛服以临民也夫既为诸侯则其事业固不同于少时然其敬则一也其守理去私不改其瑟僴也其可畏可象益着其赫咺也如此则善政善教深得乎民心故人皆追而思之不能忘也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寛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

兴也箦栈也如箦老而宻也金锡言其精纯圭璧言其温润寛舒展绰从容也猗倚也式上横木曰较与式重叠故曰重较凭式则容俯倚较则不俯不仰得其中也虐害也言竹之老也如箦而宻公之老也其文亦宻有成徳之诣焉学脩之乆而鍜链极于精纯如金如锡也庄涖之乆而涵养至于温润如圭如璧也瑟僴之乆恭而能安故舒展而从容然如倚重较不卑不亢则不检束而自然中度也赫咺之乆降而和易故有时而戏谑然虽有戏言终不害理则不矜持而自不逾闲也盖敬之熟而忘其敬忘其敬而自无不敬此则学脩之极致盛徳之形容非可作而致也

淇奥三章章九句

诗序曰淇奥美武公之徳也国语云武公年九十五犹箴儆于国曰自卿以下至于师长士苟在朝者无谓我耄而舎我必恪恭于朝以交戒我作懿戒之诗以自励则其终身恪恭以成其徳可知也夫明徳新民止善大学之道也致知力行主敬先儒之学也淇奥之诗皆有之焉如切如磋者道学也致知之事也如琢如磨者自脩也力行之事也瑟兮僴兮者恂栗也敬存于中也赫兮咺兮者威仪也敬着于外也致知力行所以明明徳也而必归于瑟僴赫咺是明徳主于敬也充耳防弁庄以涖之所以新民也而不改其瑟僴赫咺是新民主于敬也金锡圭璧几于至善矣而从容而中度乐易而有节则是瑟僴赫咺之熟而化也仍不外于主敬而已故曰敬者圣学之所以成始而成终也定中掲王道之大端淇奥详圣学之条贯心思而身体之脩已治人如也诗教岂不大哉

考槃在涧硕人之寛独寐寤言永矢弗谖

赋也考成也架木为屋曰槃两山夹水曰涧硕大寛广言念永长矢誓谖忘也成屋于山水之间亦甚狭隘矣而硕人居之则以为寛焉盖见其大而心泰故无境不寛也然或学不贞遇而情随事迁则所谓寛者有时忘之矣硕人虽独寐独寤而常念此寛永誓不忘则执徳而信道笃所得有深焉者矣

考槃在阿硕人之薖独寐寤歌永矢弗过

赋也曲陵曰阿薖犹窝也歌乐之也过逾也考槃在阿非可乆安也而硕人居之则以为窝焉伏处藏脩如得巢穴也然或入悦道徳而出慕纷华则所谓窝者又有过焉者矣硕人虽独寐独寤而啸歌自适极天下美丽之境永誓不以逾此所谓不易乎世不成乎名其所守有定焉者矣

考槃在陆硕人之轴独寐寤宿永矢弗告

赋也高平曰陆涧阿陆总一处也山中有涧涧旁有阿阿上有陆也轴车轴也轮转而轴不动且所以转轮也宿归结也考槃在陆亦甚寂寞也而硕人居之则以为轴焉抱道观时任世宙之推移而握其枢而不动且运其机于不穷所谓得其环中者也故独寐独寤而精神归结于此永誓不以告人非不告也得于心者难于言即言之而人亦不觧也盖其所操有大焉者矣

考槃三章章四句

考槃美隐士也子谓顔渊曰用之则行舎之则藏惟我与尔有是夫夫既已舎之不患不藏而患其无可藏非为藏计也其所藏者即其所行者也硕人之弗谖其寛有可藏也弗过其薖乆藏之也至于弗告其轴则非一于藏矣用舎无与于已行藏独运于心此孔顔之所以相视莫逆而非石隐者所能知也

硕人其颀衣锦褧衣齐侯之子卫侯之妻东宫之妹邢侯之姨谭公维私

赋也硕人谓庄姜也颀长貌褧襌衣也锦衣加褧为其文之着也东宫太子也言东宫之妹者明与同母皆嫡出也妻之姊妹曰姨姊妹之夫曰私邢侯谭公皆庄姜姊妹之夫也诸侯之女嫁于诸侯则尊同故歴言之此极称其族类之贵也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赋也茅芽曰荑白而嫩也脂寒而凝白而润也蝤蛴木虫白而长也瓠犀匏子白而齐也螓额广而方蛾眉细而曲倩口辅好也盼黑白分也此极称其容貌之美也

硕人敖敖说于农郊四牡有骄朱幩镳镳翟茀以朝大夫夙退无使君劳

赋也敖敖从容也说舎也四牡驾车之马骄壮貌马衔外铁曰镳人君则以朱丝纒之故曰朱幩左右两镳故曰镳镳雉羽饰车曰翟前后设蔽曰茀此极言成婚礼仪之盛也夙早也卫人喜庄姜之贤故谓大夫之朝于君者皆宜早退使君无劳于政事得与夫人燕喜此以见举国之人懽忻爱戴而公不见答实出人情之外矣

河水洋洋北流活活施罛濊濊鳣鲔发发葭菼掲掲庶姜孽孽庶士有朅

赋也黄河在齐西卫东北流入海洋洋活活充满流动之貌施设也罛鱼也濊濊罟入水声鳣黄鱼鲔黑鱼葭芦菼苇掲掲多而美也庶姜媵妾孽孽盛貌庶士媵臣有朅勇貌言齐与卫近一水可通其地富庶物产繁昌缔姻大国宜相懽好又况庶姜庶士美盛如此则其娣媵之人想亦胜于嬖妾而卒不见答则不可觧矣

硕人四章章七句

诗序曰硕人闵庄姜也左传曰卫庄公娶于齐东宫得臣之妹曰庄姜美而无子卫人所为赋硕人也其极言庄姜之美无所不备者求其不答之故而不得也怪庄公也圣人录之怪天下之似庄公者也夫才之贤否貌之姸媸有目所共见也人之好恶亦不甚相逺也乃有时而至于相反者何也气禀偏于所赋物欲蔽于所私任其所偏而之焉故好而不知其恶恶而不知其美溺于所蔽而甚焉故好人之所恶恶人之所好如庄公者气质之偏本与庄姜不合又蔽于嬖妾之情欲故好其所好而不知与人之公好相反至于此也大学诚意之功所以必先致知盖欲审其所好所恶使不至蔽于所偏也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送子渉淇至于顿丘匪我愆期子无良媒将子无怒秋以为期赋也氓民也蚩蚩无知之貌布币贸买也顿丘地名愆迟将请也此妇人被弃而自伤也朱子曰既与之谋而不遂徃又责所无以难其事再为之约以坚其志此其计亦狡矣以御蚩蚩之氓宜其有余而不免于见弃盖一失其身人所贱恶始虽以欲而迷后必有时而悟是以无徃不困耳士君子立身一败而万事瓦裂者何以异此可不戒哉

乗彼垝垣以望复闗不见复闗泣涕涟涟既见复闗载笑载言尔卜尔筮体无咎言以尔车来以我贿迁赋也垝坏垣墙也复闗男子所居指所居以名其人也尔卜尔筮言为尔而卜筮也体卦兆贿财也此追念当日之情事也动之以涕泣欵之以笑言假之以卜筮饵之以货财当日为之以为得计由今思之皆可耻也迷时为之而不知悟时耻之而无及是以君子随事省察当境觉悟不可贻后日之耻也

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比而兴也沃若润泽之貌以比己之容色光丽也鸠食桑葚则醉而失性以兴女与士耽则淫而失身也女子一失其身实无词可以自觧矣朱子曰士犹可说而女不可说者妇人深悔之辞不可便谓士之耽惑果无所妨也

桑之落矣其黄而陨自我徂尔三嵗食贫淇水汤汤渐车帷裳女也不爽士贰其行士也罔极二三其徳比而赋也陨落徂徃渐渍帷裳车饰也爽差极定也桑之黄落以比己之容色凋谢也三嵗食贫值其夫之家道中窘也淇水渐车见弃而复囘也夫色衰而家贫非妇人之罪也而以此见弃则是女心不爽而士心罔极是以得新忘故而二三其徳耳然士固罔极而女岂真不爽哉莫爽于弃礼蔑义而惟情欲之耽则当其与耽之时已不能禁士之贰行矣至见弃而后知之不已晚哉

三岁为妇靡室劳矣夙兴夜寐靡有朝矣言既遂矣至于暴矣兄弟不知咥其笑矣静言思之躬自悼矣赋也三岁为妇指其食贫之时也言我三嵗之中不以家务为劳早起迟眠无日不然者欲使尔不贫也所谋既遂而反见弃捐归而诉之兄弟又咥然其笑焉天壤之大无地可以自容然亦何所归咎哉但自悼而已自悼云者伤其贪一时之耽而贻终身之戚也情欲之感可不惧哉

及尔偕老老使我怨淇则有岸隰则有泮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赋而兴也及与泮涯也总角女子未笄之饰晏晏和也旦旦明也言相与为婚本期偕老不意见弃老使我怨也淇尚有岸隰尚有泮既立其限不可逾也总角之时已相和好婚姻之约信誓甚明原不思其老而反也反是不思自悼之甚也前惟致怨于终之见弃至是乃痛悔其始之不思盖既与士耽宜其见弃是彼之反为固然而已之不思为可怪也此则以理自责并其夫亦不怨可谓悔悟深切而卒末如之何也亦已而已矣啜其泣矣何嗟及矣此之谓矣氓六章章十句

氓弃妇自悲也谷风与氓二诗皆怨谷风怨而责之其词直其始以正也氓怨而悔之其词悲始不以正也始不以正后虽悔之亦无及矣是故过有悔而可改君子圗其终有悔而不可改君子慎其始始何以慎思其终而已矣易曰君子以永终知敝敝在终而所以敝在始当其始敝不见也永思其终则知之矣知其敝者知其反之谓也有反之自己者有反之自人者已反之者其言不可践也人反之者其事不可乆也君子之谋始也必要乎已之所可践故无言不谨也必操乎人之所不得反故无言不愼也

籊籊竹竿以钓于淇岂不尔思远莫致之

赋也籊籊细而长也朱子曰卫女嫁于诸侯欲归宁而不得故作此诗言思以竹竿钓于淇水而远不可致也

泉源在左淇水在右女子有行远父母兄弟

赋也泉源百泉也在卫西北淇水在卫西南吕大临曰水以山为主卫之山东面故以北为左南为右也言思钓于淇者非思淇也泉源淇水在卫左右女子有行乃远其父母兄弟而不得常在左右故思之也

淇水在右泉源在左巧笑之瑳佩玉之傩

赋也瑳白色笑而见齿故瑳也傩玉声言淇泉左右诸姑姊妹常逰焉其巧笑之瑳然至今犹如见也其佩玉之傩然至今犹如闻也而远莫致之故思之也

淇水滺滺桧楫松舟驾言出游以写我忧

赋也滺滺长流之貌桧松皆木名楫所以行舟也言淇水之中舟楫具焉安得驾言出游以写我忧乎不能写忧则终身思之而已矣

竹竿四章章四句

诗序曰竹竿卫女思归也卫女之思归者三泉水谋归也载驰卫有事也竹竿则卫无事而亦不谋归徒思之而已圣人录之者有取于其思也夫女子之行父母兄弟在焉其归宁礼也其思归情也不当归而归则越礼固非也不得归而并不思归则忘情亦非也人伦之际身所能至者尽其力所不能至者尽其心卫女守礼不归而不已于思以为天性之亲寤寐不忘必如此而心乃尽也且非徒尽心而已果能不已于思则必谨守妇道无贻亲忧岁时问遗以慰亲志心之所至力亦必至焉子之所以为孝臣之所以为忠亦若是已矣故圣人有取于其思也

芄兰之支童子佩觽虽则佩觿能不我知容兮遂兮垂带悸兮

兴也芄兰草名蔓生支枝同觿锥也所以觧结能理繁治剧者佩之佩觿比当繁剧之任也知主也言虽当大任而其才能不足为我主事也容饰也遂肆也悸惊动也言无他才能但见其脩饰容好敢为放肆气体轻佻垂带数摇而骤动有如惊悸也

芄兰之叶童子佩韘虽则佩韘能不我甲容兮遂兮垂带悸兮

兴也韘决也所以引弓能射疏命中者佩之佩韘比掌军旅之事也甲长也言其才能不足以长于我也芄兰二章章六句

芄兰刺弱也年少而当重任如芄兰之支叶弱而不能自举也夫人之贤否原不拘于老少然阅歴之浅深则视其年不可强也果其才能出众自不可拘限年之格若彼此不相上下与其用新进不如用老成盖老成则资深而望重不生人之轻侮且乆阅世故则知畏慎熟谙人情必能谦抑若新进则反是此亦人心世道之所闗也

谁谓河广一苇杭之谁谓宋远跂予望之

兴也杭渡也跂企也宋襄公之母出襄公即位夫人思之言谁谓河广乎但一束苇即可渡之矣谁谓宋远乎但一跂足即可望之矣然而终于不徃者限于义故也朱子曰嗣君承父之重母出则与庙絶义不可以私徃也

谁谓河广曾不容刀谁谓宋远曾不崇朝

赋也小船曰刀虽一刀而不容言狭之甚也不终朝而即至言近之甚也

河广二章章四句

诗序曰河广宋襄公母归于卫思而不止故作是诗也竹竿之思卫也言逺河广之思宋也言不逺逺莫致之犹可致也不逺而莫致则终不致矣割母子之爱而守义不徃可谓贤矣说苑曰宋襄公为太子请于桓公曰愿立目夷公曰何故对曰臣之舅在卫爱臣若终立则不可以往轻千乗之国而欲从其母可谓孝矣母贤子孝如此无大故而被出则桓公之过也妇有七出断以义也又有三不去原其情也圣人录河广使知有子之妇借令有过亦当审其轻重而善处之不可因私恶偏憎而遽出既伤夫妇之义而并絶其母子之恩也

伯兮朅兮邦之桀兮伯也执殳为王前驱

赋也伯夫之字也朅勇桀英武之称殳枪类妇人因夫从王事而赋是诗言平日武勇为邦之桀今也执殳为王前驱势必奋勇以死王事故深忧之也卫人行役而言为王前驱者有王命也犹北门之言王事适我也

自伯之东首如飞蓬岂无膏沐谁适为容

赋也蓬草名首如飞蓬言发乱也膏沐所以泽发者适主也言虽有膏沐而夫不在家以谁为主而与为容故任其发乱而不顾也

其雨其雨杲杲出日愿言思伯甘心首疾

比也杲杲明貌出日不雨也冀其将雨而卒不雨以比君子言归而乆不归也过期不归其事可忧然此王事也生死惟命其谁敢怨故甘心思之以至于首疾不止发乱而已

焉得谖草言树之背愿言思伯使我心痗

赋也谖草萱也服之令人忘忧背北堂也痗病也言焉得忘忧之草而树之北堂乎然此忧终不忍忘也是以宁不求此草愿言思之以至于心痗不止首疾而已盖妇人逆知夫之武勇必死王事故欲以身殉之也夫以身殉国妇以身殉夫而皆甘心为之者为王故也可谓义烈矣

伯兮四章章四句

伯兮美思妇也能知勤王之大义思而不怨也君子是以知文武之泽之入人深也东迁以后王室微矣而诸侯欲有所为犹假王命以行之以为非此不足动其民也故诸侯之尊王多假而百姓之尊王则真观伯兮之诗一言为王前驱则义不旋踵虽妇人女子皆有同仇敌忾之心所谓四国有王于此见之矣苟有人焉奉天子之威灵因民心之爱戴行仁政以抚之约束诸侯而行其令犹运之掌尔是以孔子欲为东周不置也

有狐绥绥在彼淇梁心之忧矣之子无裳

比也绥绥独行求匹之貌石絶水曰梁狐乃淫兽今独行失其匹也以比人之无妻也狐性畏水今在梁失其居也以比人之无家也在梁宜裳而狐无裳以比绥绥独行之人不止无妻无家并其一身之所需亦无以自给也民穷如此何以为国故诗人见而深忧之也

有狐绥绥在彼淇厉心之忧矣之子无带

比也厉深水可渉处也帯所以束衣也在厉宜帯无帯以束衣则不可渉矣

有狐绥绥在彼淇侧心之忧矣之子无服

比也在侧则济乎水矣无服周一身而言不但无裳与帯而已甚言其穷蹙之状一无所有也

有狐三章章四句

有狐悯贫也人情一日不再食则饥终嵗不制衣则寒非有匹敌则不能以乆安其处故好货好色必与民同以为生人之大欲在此也夫所谓与民同者亦非必遇人而推觧之比户而婚配之也经其农桑使得耕织定其礼仪以便嫁娶鳏寡独皆有养也不幸而逢水旱则荒政十二以聚其民而并及于多昏使男女之无天家者皆得相资以为生而并可以牵制其转徙盖所以为民计者至悉也卫之君臣专欲而不与民同故少多怨旷而老多鳏寡始于淫乱而终于流亡观有狐之诗其苦贫窘与有蓷苌楚同悲视桑中溱洧之景象又别矣盖彼之淫乱尚生于饱暖此之流亡则廹于饥寒也世变逓降而生民之艰难日甚维持世道者宜何如轸念之也

投我以木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比也木楙木之实形如小琼玉名琚佩名朱子曰投我以木报之以琼琚报之厚矣而犹曰匪报姑欲长以为好耳盖报人之施而曰如是足矣则报者之情倦而施者之徳忘惟其歉然常若无以报之则报者之情施者之徳两无穷也方应龙曰此以风世之薄道徃来而较量于锱铢者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比也瑶美玉也木桃更小于矣琼瑶更美于琚矣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比也玖青玉木李更小于桃矣琼玖更美于瑶矣木三章章四句

木美报施也记曰太上贵徳其次务施报矣施者不可望报受其施者不可忘报报之而不如所施薄也适如所施犹之薄也过于所施可谓厚矣然或自伐其厚而欲施者之徳已自谓过厚而谓先施者可以相忘犹之未厚也必如此诗之投渐轻而报愈重犹以为匪报则相好乃无已矣孔子曰吾于木见苞苴之礼行以为革薄从忠亦朋友信之之一端也推而上之诸侯之讲信脩睦天子之厚徃薄来亦若是而已矣

卫风十篇三十四章二百三句

御纂诗义折中卷四

<经部,诗类,御纂诗义折中>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诗义折中卷五

王风一之六

王风周东都之风也周公营洛邑为朝会诸侯之所平王东迁遂都焉其诗皆民间劳人思妇之作不可为雅止及境内不能被于天下不可名周故系之王尊之也犹春秋之书王人也左传襄公二十九年吴季札来观乐邶鄘卫后为之歌王然则王风之名以及风诗之次第其来久矣

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赋而兴也黍谷名似芦离离垂貌稷亦谷也似黍而小靡靡犹迟迟摇摇心动也周室东迁以镐京与秦大夫行役至于宗周见沃野千里皆为秦有故言彼黍彼稷外之也心忧故国行靡靡而心摇摇此惟留心世道之人乃能知之若泛泛者则不知矣无可告语故呼天而诉之也朱子曰既叹时人莫识己意又伤所以致此者果何人哉追怨之深也

彼黍离离彼稷之穗行迈靡靡中心如醉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赋而兴也稷穗下垂有如人之心醉朱道行曰如醉者摇摇之感深而沉冥也

彼黍离离彼稷之实行迈靡靡中心如噎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赋而兴也稷实坚结有如人之心噎朱道行曰如噎者摇摇之感郁而凝滞也

黍离三章章十句

诗序曰黍离闵宗周也夫宗周者是文武所经营也是成康以来所世守也宫庙陵寝皆在焉土田上上山川险塞是天下之奥区也犬戎作难衅起一时秦襄力战彼亦自复其仇耳为平王者留晋文侯郑武公夹辅周室使襄公逐西戎而居之则周可复兴与宣王争烈矣乃惧其侵暴而即安于东举西京而畀之秦异日者秦之代周实始于此大夫行役兴懐于彼黍彼稷者伤周之物产而为秦之粢盛也周之民人而供秦之赋役也呼苍天而问何人盖叹平王君臣以国与人不知谁实倡为此谋也不然赫赫宗周褒姒烕之举世皆知而又问何人哉

君子于役不知其期曷至哉鸡栖于埘日之夕矣羊牛下来君子于役如之何勿思

赋也君子妇人称其夫也凿墙而栖曰埘此农民行役而其妻思之也言君子于役不知返还之期则何日而可至哉鸡栖于埘鸡至也羊牛下来羊牛至也畜产皆至而君子不来如之何而能不思哉

君子于役不日不月曷其有佸鸡栖于桀日之夕矣羊牛下括君子于役苟无饥渴

赋也佸防也桀杙也埘藏而桀露故先至者栖埘后至者栖桀也括至也苟无饥渴不敢望其来至而但望其生全也朱子曰君子行役之久不可计以日月而又不知其何时可以来防亦庶防其免于饥渴而已矣此忧之深而思之切也

君子于役二章章六句

诗序曰君子于役刺平王也古之行役未有无定期者雨雪霏霏遣戍役而预言归期也卉木萋萋劳还率而详言归期也今至于不知其期则是政令无节而不体民之心也公刘之诗曰乃积乃仓乃裹糇粮于槖于囊未有用其身命而不丰其衣食者今至于求免饥渇则是糗粮有缺而不恤民之身也民者国之本也平王东迁国家再造而虐用其民如此失本计矣

君子阳阳左执簧右招我由房其乐只且

赋也阳阳自得之貌簧笙也由从也房奏乐之所孔頴达曰房中之乐作于小寝天子以周南诸侯以召南言君子为伶官而志气阳阳常若自得左手执簧右手招我使由房以为此中甚乐也我为所招者自谓也盖其友感君子之相招而赋此也

君子陶陶左执翿右招我由敖其乐只且

赋也陶陶喜悦之状翿舞羽也敖舞位也由房教以乐声由敖教以舞容也

君子阳阳二章章四句

诗序曰君子阳阳闵周也君子隐于伶官相招为禄仕全身逺害而已简兮之伶官以执籥见嘲尚思用世也故以贱为悲也由房之伶官以执簧相招止求全生也故以贱为乐也此可以观世变焉然值危乱之时而阳阳陶陶近于玩世而不恭矣再言其乐只且赞之乎抑讽之也谓其性情不厚而果于忘世也谅其心而又欲进其徳可谓益友矣

扬之水不流束薪彼其之子不与我戍申懐哉懐哉曷月予还归哉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御纂诗义折中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