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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段氏毛诗集解

31 万字 · 约 14 小时 52 分钟 · 9 / 40

会员可开白话

处之以二邑【孔曰春秋出奔之君所在曰寄故左曰齐以邾寄衞侯是也丧服曰寄公者何失地之君也 董曰晋伯宗数赤狄罪曰夺黎氏地则狄侵黎其亦旧矣鲁宣十五年下曰责衞宣公则伯宗所责狄人举其故过也】陈曰黎上党之东即古衞地衞之附庸也木瓜美齐衞人作也故其诗复为衞式防旄丘二诗黎臣作也而得为衞者黎防也而附庸于衞故也 苏曰载驰泉水竹竿皆异国之诗而在衞者岂非以其为衞音欤记曰郑音好淫乱志宋音燕女溺志衞音趋数烦志齐音傲辟乔志盖诸国之音未有同者因衞作诗以为衞音如越舄之病而越吟亦人情之所必然也

式防式防胡不归防君之故胡为乎中露

尔雅曰式防式防者防乎防者也【范曰诸侯失国而寄于他国之邑防莫甚焉郭璞注云言至防也】 郑曰君何不归乎禁君留止于此之辞

【阙】

何其节之阔也衞之君臣何其多日而不见救也此诗本责衞君而但斥其臣可见优柔而不迫矣 东莱曰葛始生其节蹙而密既长其节阔而疎黎人见葛之长感时之久而衞犹未见救尔

何其处也必有与也何其久也必有以也

朱曰处安处也与与国也以他故也因上章何多日也而言何其安处而不来意必有与国相俟而俱来耳又言何其久而不来意其或有他故而不得来耳诗之曲尽人情如此

狐裘蒙戎匪车不东叔兮伯兮靡所与同

毛曰大夫狐苍裘【孔曰苍裘所施端之裘也 曹曰玉藻曰君子狐青裘豹褎绡衣以裼之注云君子大夫士也】 朱曰蒙戎乱貌言敝也 东莱曰蒙戎狐裘之貌晋士蒍曰狐裘尨茸 郑曰黎国在衞西今所寓在衞东【孔曰杜预云上党壶关县有黎亭是在衞之西】 毛曰无救患恤同也 张曰狐裘蒙戎言人君仓皇奔告之意【又曰蒙戎喻国政之乱当如左之所言也 朱曰自言客久而裘敝矣岂我之车不东告于女乎】东莱曰黎侯所寓在衞东羇旅之久见衞之大夫

过者甚多终莫有动心者故叹而言曰非衞大夫之车不来东也特无与我同患难者耳【朱曰但叔兮伯兮不与我同心虽往告之而不肯来耳至是始防讽切之】

兮尾兮流离之子叔兮伯兮褎【由救反】如充耳

王曰细也尾末也黎侯之臣子流离失职故尾也 毛曰褎盛服也【曹曰汉策曰子大夫褎然为举首顔师古褎然盛服之貌】郑曰充耳塞耳也言衞之诸臣顔色褎然如见塞耳无闻知也人之耳聋常多笑而已【朱曰褎多笑貌】 朱曰言黎之君臣流离尾若此其可怜也而衞之诸臣顔色褎然如塞耳而无闻何哉【陈曰末控告聋然莫听也】至是然后尽其辞焉然流离患难之余而其言之有序而不迫如此其人亦可知矣 毛曰流离鸟也少好长丑【陆玑草木疏云枭也关西谓之流离大则食其母苏曰衞人以狄之防而不忌譬如流离之养其子不知其将为已患也 曹曰衞以狄人为尾而忽之至懿公遂为狄人所灭此玩敌之祸也向使却狄而封黎侯岂遽有荥泽之败哉 苏曰是时衞犹在河北黎衞壤地相接故狄之为患也黎国与衞国共被之】段曰黎之于衞唇齿之邦也【壤地相接】黎亡则衞及矣使衞能奋义兴师救灾恤邻非惟存黎抑足以固吾圉今乃坐视而不恤黎既不守衞其免乎其后卒有狄难是殆剥牀及肤者也衞失国而齐救之黎失国而衞不救知衞人之德齐桓者深则知黎人之责衞伯也当矣

旄丘四章章四句

简兮刺不用贤也衞之贤者仕于伶官皆可以承事王者也

郑曰伶官乐官也伶氏世掌乐官而善焉故后世多号乐官为伶官【孔曰黄帝使伶伦氏自大夏之西昆仑之阴取竹断两节间吹之为黄钟之宫周语景王铸无射而问于伶州鸠是伶氏世掌乐官】

简兮简兮方将万舞日之方中在前上处硕人俣俣【疑矩反】公庭万舞

郑曰简择也【张曰简不恭也若夫为禄仕者抱关击柝则犹恭其职为伶官则杂于侏儒俳优之间以是为不恭也其得谓之贤者虽其迹如此然其中固无所有矣如君子处已则不然其观人也则凡能卷而怀之者皆可谓之贤矣东方朔似之】将且也 毛曰以【阙】

【郭璞曰广雅云雉之羽也 乐书曰乐师所谓羽舞者翟羽可用为仪执之以舞所以为蔽翼者也古者王后之路重翟则重其羽而不厌厌翟则次其羽而不重翟不厌以羽饰之而已然则羽舞亦不过习羽而已春秋之时隠公问羽数于众仲众仲曰天子用八诸侯用六大夫四士二或以羽配旄记所谓饰以羽旄是也或以旄配狄记所谓旄狄以舞之是也或以翟配籥简兮之诗是也】又曰赫赤貌渥厚渍也 朱曰赭赤色也言其顔色之充盛也公言锡爵即仪礼燕饮而献工之礼也【毛曰祭有畀煇胞翟阍寺者惠下之道见惠不过一散 郑曰散受五升】 程曰此章又言才艺之美有力如虎才武也执辔如组艺也言其艺如此非在公庭见之也 孔曰执籥秉翟而舞文舞也【程曰左执籥而右秉翟言其能之备也】 郑曰硕人容色赫然如厚傅丹君徒赐其一爵而已【程曰锡之以爵劳贱者之道也 曹曰其赭然发于面色者徒沾巵酒之赐而已 朱曰以硕人而得此则亦辱矣乃反以其赉予之亲洽为荣而夸美之亦玩世不恭之意或曰渥赭慙而色变之貌 又曰此二章皆反覆道贤者之美而不得其所亦可见矣】

山有榛【侧巾反】隰有苓【音零】云谁之思西方美人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

毛曰榛木名【陆疏曰榛栗属其子小似柿子表皮黒味如栗】下湿曰隰苓大苦【孔曰孙炎曰本草云苓今甘草也蔓延生叶似荷青黄其茎赤有节节有枝相当或云苓似地黄】西方王室【王曰衞在王室之东 东莱曰西方指西周也晋语齐姜氏引西方之书韦昭以为周亦西周也】 东莱曰周既东迁而衰每思其全盛之时文献之美也作诗者叹硕人之贤谓山则有榛隰则有苓惟西周然后有此等人物也云谁之思西方美人见硕人而慨然有怀西周之贤士大夫也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指硕人也叹美其真西周之人而非今世之人也江左诸人喜言中朝名臣亦此意也陈曰简贤以具舞既舞而锡爵是以俳优蓄之也虽然君不吾用而茍焉以供舞宜去矣而顾以甚武之力甚文之伎甚盛之容相从于鄙事何也孟子曰往役义也往见不义也召之舞则舞其知往役之义欤故君子诎其身不诎其道辱于身不辱于礼猎较则可少贬则不可牧羊则可降节则不可简兮之贤其知此也欤 黄曰周之士也贵秦之士也贱贵贱在周秦而不在士贤者而仕伶官非特为贤之耻而实衞之耻

简兮三章章六句

泉水衞女思归也嫁于诸侯父母终思归宁而不得故作是诗以自见也

郑曰国君夫人父母在则归宁没则使大夫宁于兄弟 杨曰衞女思归发乎情也其卒也不归止乎礼义也圣人着之于经以示后世使知适异国者父母终无归宁之义则能自克者知所处矣

毖【悲位反】彼泉水亦流于淇有怀于卫靡日不思娈彼诸姬聊与之谋

毛曰兴也泉水始出毖然流也【吕曰泉水即今卫州共城之百泉也淇水出相州林虑县东流泉水自西北来注之故曰亦流于其而竹竿诗言泉源在左淇水在右者盖主山而言之相衞之山东面故以北为左南为右】娈好貌诸姬同姓之女 朱曰言毖然之泉水则亦流于淇矣我之有怀于衞则亦无日而不思矣是以即诸姬而与之谋为归衞之计东莱曰诸姬非必俱嫁于此国盖有所思而欲与

亲者谋乃人情之常非必真得相见也

出宿于泲【子礼反】饮饯【音浅】于祢【乃礼反】女子有行远【于万反】父母兄弟问我诸姑遂及伯姊

毛曰泲地名祖而舎軷饮酒于其侧曰饯重始有事于道也祢地名父之姊妹称姑先生曰姊 王曰泲祢盖父母之国地名欲归则又思嫁时出宿饮饯相与诀而之夫家 朱曰追言其始嫁时已远其父母兄弟矣况今父母既终而复可归哉 杜预左注衞女思归而不得故愿致问于姑姊

出宿于干饮饯于言载脂载舝【胡瞎反】还【音旋】车言迈遄【市専反】臻于衞不瑕有害

朱曰干言地名适衞所经之地也脂以脂膏涂其舝使滑泽也舝车轴也【孔曰车不驾则脱其舝将行设之 释文曰舝车轴头金也】毛曰遄病臻至也 郑曰瑕犹过也【张曰瑕与遐字同言不大】

【有害】 东莱曰还车犹言囘辕不必云嫁时所乘之车也不瑕有害谓归衞不为过差有害自恕之辞也

我思肥泉兹之永叹思须与漕我心悠悠驾言出游以冩我忧

毛曰所出同所归异为肥水【尔雅曰归异出同流肥】 郑曰兹此也自衞而来所渡水故思此而长叹思须与漕自衞而来所经邑故又思之既不得归宁且欲乘车出游以除我忧 朱曰悠悠思之长也 毛曰冩除也泉水四章章六句

北门刺仕不得志也言衞之忠臣不得其志尔

张曰此诗忠臣所自作也【杨曰忠信重禄所以劝士也衞之忠臣至于窭贫莫知其艰则无劝士之道仕之所以不得志也先王视臣如手足岂有以事敦遗之而不知其艰哉然不择事而安之无怼憾之辞知其无可奈何而归之于天所以为忠臣也】

出自北门忧心殷殷终窭且贫莫知我艰已焉哉天实为之谓之何哉

尔雅曰殷殷忧也 李曰尔雅云窭贫也兼言之以见其贫之甚也 张曰出自北门是游息偶出北门因有此言也【毛曰北门背明向隂 朱曰衞之忠臣不得其志因行出北门而有所感心为之忧慇慇然盖出北门背明向隂亦处乱世事暗君之道也】诗怨则怨矣然归之于命曰已焉哉天实为之谓之何哉【郑曰诗人事君无二志故自决归之于天】

王事适我政事一埤【避支反】益我我入自外室人交徧讁【知革反】我已焉哉天实为之谓之何哉

郑曰王事国有王命役使之事【孔曰王事不必天子事直以行役战伐皆王家之事】 苏曰政事国之政事 毛曰适之埤厚也讁责也 朱曰王事既适我矣政事又一埤益我其劳如此而窭贫之甚室人无以自安而交徧讁我则其困于内外极矣【范曰关雎之化行则妇人能闵其君子至衰世则室家日见而有不知其心者】

王事敦我政事一埤遗【唯季反】我我入自外室人交徧摧【徂囘反】我已焉哉天实为之谓之何哉

释文曰敦韩诗云敦廹也 毛曰遗加也摧沮也北门三章章七句

北风刺虐也衞国并为威虐百姓不亲莫不相携持而去焉

程曰序谓百姓不亲相携而去乃述当时之事然考诗之辞乃君子见几而作相招无及于祸乱者也君子全身远害唯恐去之不速故其辞廹切其虚其邪旣亟只且是也

北风其凉雨【于付反】雪其雱【普康反】惠而好【呼报反】我携手同行其虚其邪【音徐】旣亟【纪力反】只且【子余反】

毛曰兴也北风寒凉之风【程曰四时之风春而自东则生物也夏而自南则养物也秋而自西则成物也冬而自北则杀物也以北风之杀害万物故以兴】雱盛貌惠爱也 程曰虚寛貌邪缓也雍容之状 毛曰亟急也程曰只且辞也 苏曰北风而又雨雪其虐甚矣

朱曰言衞之君臣威虐已甚将与其所好去而避之郑曰邪读如徐其威仪虚徐也 程曰言尚可寛

容徐缓乎既急也哉

北风其喈【音皆】雨雪其霏【芳菲反】惠而好我携手同归其虚其邪既亟只且

毛曰喈疾貌霏甚貌【刘曰喈风声疾也霏雪落急也】归归有德也

莫赤匪狐莫黒匪乌惠而好我携手同车其虚其邪旣亟只且

程曰同车亦偕行耳但卒章辞意益迫切同车有已驾之意莫赤者匪狐乎莫黒者匪乌乎以其色则知其物矣岂难辨哉观其为政之道则知暴虐祸难将及于人矣【范曰见防而作者哲人也见着而作者凡民也衞大为威虐如此而犹不去则是不辨狐赤而乌黒也】 东莱曰惠而好我携手同行盖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喣以湿相濡以沫之时也同车不必指贵者特协韵耳

北风三章章六句

静女刺时也衞君无道夫人无德

静女其姝【赤朱反】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苏刀反】首踟【直知反】蹰【直诛反】

毛曰静贞静也女德贞静而有法度乃可説也姝美色也【郑曰女徳贞静然后可畜美色然后可安】 张曰后宫西北邃城隅俟我幽闲念彼姝【吕曰古之人君夫人媵妾散处后宫城隅者后宫幽闲之地也女有静徳又处于幽闲而待进御此有道之君所好也】

静女其变贻我彤管彤管有炜【于鬼反】説【音悦】怿【音亦】女美毛曰既有静徳又有美色又能遗我以古人之法可以配人君也古者后夫人必有女史彤管之法【郑曰彤管笔赤管也】史不记过其罪杀之后妃羣妾以礼御于君所女史书其日月授之环以进退之生子月辰则以金环退之当御者以银环进之着于左手旣御着于右手事无大小记以成法炜赤貌 朱曰此女之美又可説怿皆愿见之词也

自牧归荑【徒兮反】洵【音狥】美且异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毛曰牧田官也 郑曰洵信也 张曰自牧归荑牧牧地也不耕种之地则多草木根芽【毛曰荑茅之始生也】如甸人供菓蓏之属因以赠夫人也归荑以备虀菹供豆实 东莱曰此诗刺衞君无道夫人无徳故述古者贤君贤妃之相与一章言贤妃有徳有容事其君子逡巡待唱于后宫幽闲之地盖静之至也爱而不见则搔首踟蹰犹关雎求之不得寤寐思服盖思之切也横渠谓后宫西北乃城隅必有所据当考二章言贤妃贻以彤管女史之法盖彤管之光华与其容色之美皆可悦怿则所悦者不専以其色也三章之义难通横渠之説差近大过九二枯杨生稊郑康成易作荑然则所谓荑者凡草木根芽皆是非独茅也田官献新物于君所归之荑信芳美而且异于常乃用之以答彤管之赠盖所以赠之者非其女色之为美亦惟徳美之人是贻耳

静女三章章四句

新台刺衞宣公也纳伋之妻作新台于河上而要【于遥反】之国人恶之而作是诗也

毛曰伋宣公之世子 孔曰此时伋妻盖自齐始来未至于衞而公于河上为新台待其至

新台有泚【七礼反】河水弥弥【莫尔反】燕婉之求籧【音渠】篨不鲜【斯浅反】

尔雅曰四方而髙曰台【尚书注曰土髙曰台】 毛曰泚鲜明貌【刘曰泚者水中台影鲜明之貌】 孔曰言河水者表作台之处也毛曰弥弥盛貌燕安婉顺也籧篨不能俯者 孔曰鲜王肃曰少也【朱曰言其不知丑之多也】 曽曰籧篨戚施皆恶疾之不能为人者也宣公之行非复人理尚可谓之人欤燕婉是求而得此匪人深恶之之辞也 郑曰伋之妻来嫁于衞本求燕婉之人谓伋也反得籧篨谓宣公也

新台有洒【七罪反】河水浼浼【毎罪反】燕婉之求籧篨不殄毛曰洒髙峻也【刘曰洒谓水光之中见其台之髙峻也】浼浼平地也殄絶也【苏曰犹言病而不死者也】

鱼网之设鸿则离之燕婉之求得此戚施

毛曰言所得非所求也【郑曰设鱼网者宜得鱼鸿乃鸟也反离焉犹齐女以礼来求世子而得宣公也】戚施不能仰者 东莱曰籧篨戚施盖国人恶宣公而以恶疾指之不能俯者籧篨之疾证不仰者戚施之疾证非于此取义也

新台三章章四句

二子乗舟思伋寿也卫宣公之二子争相为【于伪反】死国人伤而思之作是诗也

二子乗舟泛泛其景愿言思子中心养养

毛曰宣公为伋取齐女而美公夺之生寿及朔朔与其母愬伋于公公令伋之齐使贼先待于隘而杀之寿知之以告伋使去之伋曰君命也不可以逃寿窃其节而先徃贼杀之伋至曰君命杀我寿有何罪贼又杀之 孔曰泛泛然见其影之去【朱曰景影字通景古字也】郑曰愿念也 毛曰养养然忧不知所定 苏曰自衞适齐必涉河国人伤其往而不返泛泛然徒见其景欲救之不可得是以思之养养然

二子乗舟泛泛其逝愿言思子不瑕有害

毛曰逝往也 王曰死非其所不得为无瑕陷父于不义不得为无害虽然其心岂有他哉故诗人怨之曰不瑕有害惟其能不瑕有害也是以怨之云尔【史记衞世家太史公曰余读世家言至于宣公之子以妇见诛弟寿争死以相让此与晋太子申生不敢明骊姬之过同俱恶伤父之志然卒死亡何其悲也或父子相杀兄弟相戮亦独何哉】

二子乗舟二章章四句

邶国十九篇七十二章三百六十三句

毛诗集解卷三

<经部,诗类,段氏毛诗集解>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集解卷四

宋 段昌武 撰

鄘説【已见邶】

柏舟共【音恭】姜自誓也衞世子共伯蚤死其妻守义父母欲夺而嫁之誓而弗许故作是诗以絶之

郑曰共姜妇人从夫諡【吕曰序言父母诗独云母盖北是母意序并言之文势当尔如将仲子云父母之言时郑庄公亦止有母姜氏此其比也】 范曰衰乱之世淫风大行共姜得礼之正而能守义故以首鄘风

泛彼柏舟在彼中河髧【徒坎反】彼两髦【音毛】实维我仪之死矢靡它母也天只【音纸】不谅人只

毛曰兴也中河河中髧两髦之貌髦者髪至眉子事父母之饰【郑曰礼世子昧爽而朝亦栉绣筓总拂髦冠緌缨 孔曰髦者用发为之象防时鬌其制未闻内则云子事父母总拂髦言两者以象防时鬌则知鬌以挟囱故两髦也父母旣没则去之丧大记云主人脱髦注诸侯礼士既殡脱髦】仪匹也【吕曰仪以夫为法也犹夫曰皇辟辟亦法也】矢誓靡无之至也至已之死信无他心谅信也 郑曰舟在河中犹妇人之在夫家是其常处两髦之人谓共伯也【朱曰以夫已死不忍斥故以两髦言之也】实是我之匹故我不嫁也 朱曰告其母而质之于天曰何其不信我也序所谓誓而不许者如此【范曰女子以母为亲故称母而不称父也】

泛彼柏舟在彼河侧髧彼两髦实维我特之死矢靡慝【他得反】母也天只不谅人只

毛曰特匹也【朱曰特有孤特之义而以为匹者古人用字多如此犹治之谓乱也】慝邪也 王曰以再嫁为慝则其絶之甚矣 释文曰特韩诗作直云相当值也 东莱曰史记载共伯厘侯世子厘侯已武公袭攻共伯共伯入厘侯羡自杀按武公在位五十五年国语又称武公年九十有五犹箴儆于国计其初即位其齿盖已四十余矣使果弑共伯而篡立则共伯见弑之时其齿又加长于武公安得谓之蚤死乎髦者子事父母之饰诸侯既小敛则脱之史记谓厘侯已而共伯自杀则是时共伯旣脱髦矣诗安得犹谓之髧彼两髦乎是共伯未尝有见弑之事武公未尝有篡弑之恶也

柏舟二章章七句

墙有茨【徐资反】衞人刺其上也公子顽通乎君母国人疾之而不可道也

郑曰宣公卒恵公防其庶子顽烝于恵公之母生子五人齐子戴公文公宋枑夫人许穆夫人

墙有茨不可埽也中冓【古侯反】之言不可道也所可道也言之丑也

毛曰茨蒺藜也欲埽去之反伤墙也 东莱曰前汉梁王共听闻中冓之言注应劭曰中冓材构在堂之中也顔师古曰构谓舎之交积材木也应説似之当从应劭顔师古説盖阃内隠奥之处也中冓之言若曰闺门之言也 郑曰中冓之言谓顽与夫人淫昏之语 范曰埽之则伤墙道之则伤君必不得已而道之则不可复详必不得已而详之则不可复读诗人之意本不欲道疾之而不能不道既道而复以为耻又悔而相戒也

墙有茨不可襄也中冓之言不可详也所可详也言之长也

毛曰襄除也 朱曰详详言之也不欲言故托以长

墙有茨不可束也中冓之言不可读也所可读也言之辱也

毛曰束而去之 朱曰读诵言也 杨曰公子顽通乎君母闺中之言至不可读其污甚矣圣人何取焉而着之于经也盖自古淫乱之君自谓秘密于闺门之中世无得而知者故自肆而不反圣人所以着之于经使后世为恶者知虽闺中之言亦无隠而不彰也其为训戒深矣

墙有茨三章章六句

君子偕老刺衞夫人也夫人淫乱失事君子之道故陈人君之徳服饰之盛宜与君子偕老也

郑曰宣公夫人惠公之母也人君小君也

君子偕老副筓六珈【音加】委委【于危反】佗佗【待河反】如山如河象服是宜子之不淑云如之何

朱曰君子其夫也偕老言偕生而偕死也妇人夫死称未亡人言待死也今宣姜夫死而淫是失偕老之义矣【毛曰能与君子偕老乃宜居尊位服盛服也】 毛曰副者后夫人之首饰编髪为之笄衡笄也珈笄饰之最盛者所以别尊卑【孔曰副之言覆所以覆首为之饰编列他发为假作紒形加于首上追师云追衡筓注云王后之衡笄皆以玉为之垂于副之两旁当耳其下以紞悬瑱珈之言加由副既筓而加此饰故谓之珈六珈必饰之有六但不可知】 朱曰委委佗佗雍容自得之貌 孔曰宣姜行歩有仪其举动之貌如山如河【朱曰如山言其安重也如河言其广也】 郑曰象服者谓褕翟阙翟也人君之象服则舜所云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之属【孔曰翟而言象者象鸟羽而画之也】服饰如是而为不善当如之何

玼【音此】兮玼兮其之翟也鬒【真忍反】髪如云不屑髢【徒帝反】也玉之瑱【吐殿反】也象之揥【勑帝反】也扬且【七也反】之晳【星歴反】也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

毛曰玼鲜盛貌翟褕翟阙翟也【孔曰翟雉名郑注周礼三翟皆刻缯为翟雉之形而彩画之以为饰不用真羽】鬒发黑髪也【释文曰服防云发美为鬒】如云言美长也屑洁也 郑曰髢髲也不洁者不用髲为善【孔曰説文云髲益发也言妇人发少聚他人髪益之不洁髢者言妇人发善不用他发为髲而自洁美也】毛曰瑱塞耳也揥所以摘发也【孔曰以象骨搔首因以为饰名曰揥】

扬眉上广 朱曰且语助也 毛曰晳白晳 朱曰胡然而天胡然而帝言其服饰容貌之美见者惊犹鬼神也

瑳【七我反】兮瑳兮其之展【陟战反】也蒙彼绉【侧救反】絺是绁【息列反】袢【符袁反】也子之清且之顔也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于眷反】也

説文曰瑳玉色鲜白也 毛曰礼有展衣者以白縠为衣【郑曰后妃六服之次展衣宜白】 曹曰三翟之次鞠衣黄丧服也展衣白以礼见王及宾客之服也其首服则服编褖衣黒御于王及燕居之服其首服则次 毛曰蒙覆也絺之靡者为绉是当暑袢延之服也【孔曰絺以为之】郑曰绉絺絺之蹙蹙者展衣夏则里衣绉絺以礼见于君及宾客之盛服也【孔曰绁去蒸热之服袢延是热之气也 王曰袢依説文读如绊系之绊暑服则加绁袢焉所以自敛饰也毛氏以为袢延之服误矣 朱曰蒙或谓加絺绤于防之上説文绁防字同所谓表而出之也】 毛曰清视清明也广扬而顔角丰满【説文曰顔眉目之间也】展诚也善女为媛【朱曰见其徒有美色而无人君之徳也】 东莱曰一章之末云子之不淑云如之何责之也二章之末云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问之也【汝盍自省容服尊严如天帝乎】三章之末云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惜之也辞益婉而意益深矣【南轩曰辞章之和平也如此】君子偕老三章一章七句一章九句一章八句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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