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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毛诗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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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与母连言之也。

将仲子兮!无逾我墙,无折我树桑。墙,垣也。桑,木之众也。○垣音袁。岂敢爱之?畏我诸兄。诸兄,公族。仲可怀也,诸兄之言,亦可畏也!

将仲子兮!无逾我园,无折我树檀。园所以树木也。檀,强韧之木。○檀,徒丹反,木名。强,其良反,一音居良反。忍,本亦作“刃”,同而慎反。依字韦旁作刃,今此假借也。沈云系旁作刃为是。案糸旁刃,音女巾反,《离骚》云“纫秋兰以为佩”,是也。

[疏]传“园所”至“之木”。○正义曰:《大宰职》云:“园圃,毓草木。”园者圃之蕃,故其内可以种木也。檀材可以为车,故云“强韧之木。”陆机《疏》云:“檀木皮正青滑泽,与檕迷相似,又似驳马。驳马,梓檎。故里语曰:‘斫檀不谛得檕迷,檕迷尚可得驳马。’檕迷一名挈,故齐人谚曰:‘上山斫檀,挈先殚。’”

岂敢爱之?畏人之多言。仲可怀也,人之多言,亦可畏也。

《将仲子》三章,章八句。

《叔于田》,刺庄公也。叔处于京,缮甲治兵,以出于田,国人说而归之。缮之言善也。甲,铠也。○缮,市战反,善也。说音悦。铠,苦爱反。

[疏]“《叔于田》三章,章五句”至“归之”。○笺“缮之”至“甲铠”。○正义曰:《世本》云:“杼作甲。”宋仲子云:“少康子名杼也。”经典皆谓之甲,后世乃名为铠。笺以今晓古。

叔于田,巷无居人。叔,大叔段也。田,取禽也。巷,里涂也。笺云:叔往田,国人注心于叔,似如无人处。○巷,学绛反。大音泰,后“大叔”皆放此。○岂无居人?不如叔也,洵美且仁。笺云:洵,信也。言叔信美好而又仁。○洵,苏遵反。

[疏]“叔于”至“且仁”。○正义曰:此皆悦叔之辞。时人言叔之往田猎也,里巷之内全似无复居人。岂可实无居人乎,有居人矣,但不如叔也信美好而且有仁德。国人注心於叔,悦之若此,而公不知禁,故刺之。○传“叔大”至“里涂”。○正义曰:《左传》及下篇皆谓之大叔,故传辨之,以明叔与大叔一人,其字曰叔,以宠私过度,时呼为大叔,《左传》谓之京城大叔。是由宠而异其号也。此言“叔于田”,下言“大叔于田”,作者意殊,无他义也。田者,猎之别名,以取禽於田,因名曰田,故云“田,取禽也”。《丰》曰“俟我乎巷”,谓待我於门外,知巷是里内之途道也。○笺“洵信”至“又仁”。○正义曰:“洵,信”,《释诂》文。仁是行之美名,叔乃作乱之贼,谓之信美好而又仁者,言国人悦之辞,非实仁也。

叔于狩,巷无饮酒。冬猎曰狩。笺云:饮酒,谓燕饮也。○狩,手又反。猎,力辄反。岂无饮酒?不如叔也,洵美且好。

[疏]传“冬猎曰狩”。○正义曰:《释天》文。李巡曰:“围守取之,无所择也。”

叔適野,巷无服马。笺云:適,之也。郊外曰野。服马,犹乘马也。岂无服马?不如叔也,洵美且武。笺云:武,有武节。

[疏]笺“郊外”至“乘马”。○正义曰:《释地》云:“郊外谓之牧,牧外谓之野。”是野在郊外也。《易》称“服牛乘马”,俱是驾用之义,故云服马犹乘马。夹辕两马谓之服马。何知此非夹辕之马,而云“犹乘马”者,以上章言无居人,无饮酒,皆是人事而言,此不宜独言无马,知正谓叔既往田,巷无乘马之人耳。○笺“武,有武节”。○正义曰:文武者,人之伎能。今言美且武,悦其为武,则合武之要,故云有武节。言其不妄为武。

《叔于田》三章,章五句。

《大叔于田》,刺庄公也。叔多才而好勇,不义而得众也。○“而勇”,本或作“而好勇”,“好”衍字。

[疏]“《大叔于田》三章,章十句”至“得众”。正义曰:叔负才恃众,必为乱阶,而公不知禁,故刺之。经陈其善射御之等,是多才也;“襢裼暴虎”,是好勇也;“火烈具举”,是得众也。

叔于田,乘乘马。叔之从公田也。○“叔于田”,本或作“大叔于田”者,误。“乘乘”,上如字,下绳证反。后句例尔。执辔如组,两骖如舞。骖之与服,和谐中节。笺云:如组者,如织组之为也。在旁曰骖。○组音祖。中,竹仲反。叔在薮,火烈具举。薮,泽,禽之府也。烈,列。具俱也。笺云:列人持火俱举,言众同心。○薮,素口反,《韩诗》云:“禽兽居之曰薮。”襢裼暴虎,献于公所。襢裼,肉袒也。暴虎,空手以搏之。笺云:“献于公所”,进於君也。○襢,本又作“袒”,音但。裼,素历反。搏音博。“将叔无狃,戒其伤女。”狃,习也。笺云:狃,复也。请叔无复者,爱也。○将,七羊反,请也。毋音无,本亦作“无”。狃,女九反。复,符又反,下同。

[疏]“大叔”至“伤女”。○毛以为,大叔往田猎之时,乘驾一乘之马。叔马既良,叔之御人又善,执持马辔如织组。织组者,总纰於此,成文於彼。御者执辔於手,马骋於道,如织组之为,其两骖之马与两服马和谐,如人舞者之中於乐节也。大叔乘马,从公田猎。叔之在於薮泽也,火有行列,俱时举之,言得众之心,故同时举火。叔於是襢去裼衣,空手搏虎,执之而献於公之处所。公见其如是,恐其更然,谓之曰:请叔无习此事。戒慎之,若复为之,其必伤汝矣。言大叔得众之心,好勇如此,必将为乱,而公不禁,故刺之。○郑唯以“狃”为“复”,馀同。○传“叔之从公田”。○正义曰:下云“襢裼暴虎,献于公所”,明公亦与之俱田,故知从公田也。○传“骖之”至“中节”。○正义曰:此经止云“两骖”,不言“两服”,知骖与服和谐中节者,以下二章於此二句皆说“两服”、“两骖”,则知此经所云,亦总骖、服。但马之中节,亦由御善,以其篇之首先云御者之良。既言“执辔如组”,不可更言两服,理则有之,故知“如舞”之言,兼言服亦中节也。此二句言叔之所乘,马良御善耳,非大叔亲自御之。下言“又良御忌”,乃云叔身善御。○传“薮泽”至“具俱”。○正义曰:《地官序·泽虞》云:“每大泽大薮,小泽小薮。”注云:“泽,水所锺。水希曰薮。”然则薮非一,而此云“薮,泽”者,以薮泽俱是旷野之地,但有水无水异其名耳。《地官》薮泽共立泽虞掌之。《夏官·职方氏》每州云其泽薮曰“某”,明某是一也。《释地》说十薮云:“郑有圃田。”此言“在薮”,盖在圃田也。此言“府”者,货之所藏谓之府,薮泽亦禽兽之所藏,故云“禽之府”。烂熟谓之烈,火烈嫌为火猛,此无取烂义,故转烈为列,言火有行列也。火有行列,由布列人使持之,故笺申之云“列人持火”。此为宵田,故持火照之。具,备,即偕俱之义,故为俱也。○传“襢裼”至“搏之”。○正义曰:“襢裼,肉袒”,《释训》文。李巡曰:“襢裼,脱衣见体曰肉袒。”孙炎曰:“袒去裼衣。”《释训》又云:“暴虎,徒搏也。”舍人曰:“无兵,空手搏之。”○传“狃,习”。○正义曰:《释言》云:“狃,复也。”孙炎曰:“狃伏前事复为也。”复亦贯习之意,故传以狃为习也。笺以《尔雅》正训,故以为复。

叔于田,乘乘黄。四马皆黄。两服上襄,两骖雁行。笺云:两服,中央夹辕者。襄,驾也。上驾者,言为众马之最良也。雁行者,言与中服相次序。○上襄,并如字。行,户郎反。夹,古洽反。叔在薮,火烈具扬。扬,扬光也。叔善射忌,又良御忌。忌,辞也。笺云:良亦善也。忌,读如“彼已之子”之已。○忌,注作“己”,同,音记。下皆同。抑磬控忌,抑纵送忌。骋马曰磬。止马曰控。发矢曰纵。从禽曰送。○磬,苦定反。控,口贡反。骋,敕领反。

[疏]“叔于”至“送忌”。○正义曰:言叔之往田也,乘一乘之黄马。在内两服者,马之上驾也。在外两骖,与服马如雁之行,相次序也。叔乘此四马,从公田猎。叔之在於薮泽也,火有行列,俱时扬之。叔有多才,既善射矣,又善御矣。抑者,此叔能磬骋马矣,又能控止马矣。言欲疾则走,欲止则往。抑者,此叔能纵矢以射禽矣,又能纵送以逐禽矣。言发则能中,逐则能及,是叔之善御、善射也。叔既得众多才如是,必将为乱,而公不禁,故刺之。○笺“两服”至“次序”。○正义曰:《小戎》云:“骐骝是中,騧骊是骖。”骖、中对文,则骖在外。外者为骖,则知内者为服,故言“两服,中央夹辕者”也。“襄,驾”,《释言》文。马之上者,谓之上驾,故知上驾者,言众马之最上也。《曲礼》注云:“雁行者,与之并差退。”此四马同驾,其两服则齐首,两骖与服马雁行,其首不齐,故《左传》云:“如骖之有靳。”○传“扬,扬光”。○正义曰:言举火而扬其光耳,非训扬为光也。○传“骋马”至“曰送”。○正义曰:此无正文,以文承射御之下,申说射御之事。马之进退,唯骋止而已,故知骋马曰磬,止马曰控。今止马犹谓之控,是古遗语也。纵谓放纵,故知发矢。送谓逐后,故知从禽。

叔于田,乘乘鸨。骊白杂毛曰鸨。○鸨音保,依字作“駂”。骊,力驰反。两服齐首,马首齐也。两骖如手。进止如御者之手。笺云:如人左右手之相佐助也。叔在薮,火烈具阜。阜,盛也。叔马慢忌,叔发罕忌。慢,迟。罕,希也。笺云:田事且毕,则其马行迟,发矢希。○嫚,本又作“慢”,莫晏反。抑释掤忌,抑鬯弓忌。掤,所以覆矢。鬯弓,弢弓。笺云:射者盖矢弢弓,言田事毕。○掤音冰,所以覆矢也。马云:“椟丸盖也。”杜预云:“椟丸,箭筩也。”鬯,敕亮反。弢,吐刀反。

[疏]“叔于”至“弓忌”。○毛以为,叔往田猎之时,乘一乘之駂马。其内两服则齐其头首,其外两骖,进止如御者之手。乘此车马,从公田猎。叔之在於薮也,火有行列,其光俱盛。及田之将罢,叔之马既迟矣,叔发矢又希矣。及其田毕,抑者叔释掤以覆矢矣,抑者叔执鬯以弢弓矣。既美叔之多才,遂终说其田之事。○郑唯“如手”如人手相助为异。馀同。以如者比诸外物,故易传。○传“骊白杂毛曰駂”。○正义曰:《释畜》文。郭璞曰:“今呼之为乌骢。”○传“慢,迟。罕,希”。○正义曰:以惰慢者必迟缓,故慢为迟也。《释诂》云:“希,罕也。”是罕为希也。○传“掤所”至“弢弓”。○正义曰:昭二十五年《左传》云:“公徒执冰而踞。”字虽异,音义同。服虔云:“冰,犊丸盖。”杜预云:或说犊丸是箭筒,其盖可以取饮。先儒相传掤为覆矢之物,且下句言鬯弓,明上句言覆矢可知矣,故云“掤,所以覆矢”。鬯者,盛弓之器。鬯弓,谓弢弓而纳之鬯中,故云“鬯弓,弢弓”,谓藏之也。

《大叔于田》三章,章十句。

《清人》,刺文公也。高克好利而不顾其君,文公恶而欲远之不能。使高克将兵而御狄于竟,陈其师旅,翱翔河上。久而不召,众散而归,高克奔陈。公子素恶高克进之不以礼,文公退之不以道,危国亡师之本,故作是诗也。好利不顾其君,注心於利也。御狄于竟,时狄侵卫。○克,一本作“尅”。好,呼报反,注同。恶,乌路反,下同。远,于万反。将,子亮反。御,鱼吕反,注同。翱,五羔反。

[疏]“《清人》三章,章四句”至“是诗”。○正义曰:作《清人》诗者,刺文公也。文公之时,臣有高克者,志好财利,见利则为,而不顾其君。文公恶其如是,而欲远离之,而君弱臣强,又不能以理废。退適值有狄侵卫,郑与卫邻国,恐其来侵,文公乃使高克将兵御狄於竟。狄人虽去,高克未还,乃陈其师旅,翱翔於河上。日月经久,而文公不召,军众自散而归,高克惧而奔陈。文公有臣郑之公子名素者,恶此高克进之事君不以礼也,又恶此文公退之逐臣不以道,高克若拥兵作乱则是危国,若将众出奔则是亡师。公子素谓文公为此,乃是危国亡师之本,故作是《清人》之诗以刺之。经三章唯言“陈其师旅,翱翔河上”之事耳,序则具说翱翔所由。作诗之意,二句以外,皆於经无所当也。○笺“好利”至“侵卫”。○正义曰:《春秋》闵公二年冬十二月,“狄入卫,郑弃其师”。《左传》曰:“郑人恶高克,使帅师次於河上,久而不召,师溃而归,高克奔陈。郑人为之赋《清人》。”是於时有狄侵卫也。卫在河北,郑在河南,恐其渡河侵郑,故使高克将兵於河上御之。《春秋》经书“入卫”,而笺言“侵”者,狄人初实侵卫,卫人与战而败,后遂入之。此据其初侵,故言侵也。案襄十九年,晋侯使士匄侵齐,闻齐侯卒乃还,《左传》称为“礼也”,《公羊传》亦云“大夫以君命出,进退在大夫”,然则高克礼当自还,不须待召。而文公不名,久留河上者,其战伐进退,自由将帅。若罢兵还国,必须君命,故不召不得归也。传善士匄不伐丧耳,其得反国,亦当晋侯有命,故善之。

清人在彭,驷介旁旁。清,邑也。彭,卫之河上,郑之郊也。介,甲也。笺云:清者,高克所帅众之邑也。驷,四马也。○介音界。旁,补彭反,王云“彊也”。“驷,四马也”,一本“驷介,四马也”。二矛重英,河上乎翱翔。重英,矛有英饰也。笺云:二矛,酋矛、夷矛也,各有画饰。○矛,莫侯反,《方言》云:“矛,吴扬江淮南楚五湖之间谓之鉇鉇音蛇。或谓之鋋鋋音蝉。或谓之鏦鏦音错江反。”其柄谓之矜。矜,郭音巨巾反。重,直龙反,注下同。英如字,沈於耕反。酋,在由反。

[疏]“清人”至“翱翔”。○正义曰:言高克所率清邑之人,今在於彭地。狄人以去,无所防御,高克乃使四马被驰驱敖游,旁旁然不息。其车之上,建二种之矛,重有英饰,河水之上,於是翱翔。言其不复有事,可召之使还,而文公不召,故刺之。○传“清邑”至“介甲”。○正义曰:序言高克将兵,则清人是所将之人,故知清是郑邑。言御狄于竟,明在郑、卫境上。言翱翔河上,是营军近河,而卫境亦至河南,故云“卫之河上,郑之郊也”。郊谓二国郊境,非近郊、远郊也。《硕鼠》云“適彼乐郊”,亦总谓境为郊也。下言消、轴,传皆以为河上之地,盖久不得归,师有迁移,三地亦应不甚相远,故俱於河上。介是甲之别名,故云“介,甲也”。《北山》传云“旁旁然不得已”,则此言旁旁亦为不得已之义,与下麃麃为武貌,陶陶为驱驰之貌,互相见也。○传“重英,矛有英饰”。○正义曰:重英与二矛共文,明是矛饰。《鲁颂》说矛之饰,谓之朱英,则以朱染为英饰。二矛长短不同,其饰重累,故谓之重英也。○笺“二矛”至“画饰”。○正义曰:《考工记》云:“酋矛常有四尺,夷矛三寻。”注云:“八尺曰寻,倍寻曰常。”酋、夷,长短名也,酋近夷长也,是矛有二等也。《记》又云:“攻国之兵用短,守国之兵用长。”此御狄于境,是守国之兵长,宜有夷矛,故知二矛为酋矛、夷矛。《鲁颂》以矛与重弓共文,弓无二等,直是一弓而重之,则知二矛,亦一矛而有二,故彼笺云:“二矛重弓,备折坏。”直是酋矛有二,无夷矛也。经言重英,嫌一矛有重饰,故云各有画饰。言其各自有饰,并建而重累。

清人在消,驷介麃麃。消,河上地也。麃麃,武貌。○麃,表骄反。二矛重乔,河上乎逍遥。重乔,累荷也。笺云:乔,矛矜近上及室题,所以县毛羽。○乔,毛音桥,郑居桥反,雉名,《韩诗》作“鷮”。逍,本又作“消”。遥,本又作“摇”。荷,旧音何,谓刻矛头为荷叶相重累也;沈胡可反,谓两矛之饰相负荷也。矜,字又作“{矜木}”,同巨巾反,沈又居陵反。近,附近之近。题音啼。题,头也。室,剑削名也,《方言》云:“剑削,自河而北,燕、赵之间谓之室。”此言室,谓矛头受刃处也。削音笑。县音玄。

[疏]传“重乔,累荷”。○正义曰:《释诂》云:“乔,高也。”重乔犹如重英,以矛建於车上,五兵之最高者也。而二矛同高,其高复有等级,故谓之重高。传解称高之意,故言累荷。《候人》传曰:“荷,揭也。”谓此二矛,刃有高下,重累而相负揭。○笺“乔矛”至“毛羽”。○正义曰:矜谓矛柄也。室谓矛之銎孔。襄十年《左传》云:“舞,师题以旌夏。”杜预云:“题,识也。以大旌表识其行列。”然题者,表识之言。笺申说累荷之意,言乔者,矛之柄近於上头及矛之銎室之下,当有物以题识之,其题识者,所以悬毛羽也。二矛於其上头皆悬毛羽以题识之,似如重累相负荷然,故谓之累荷也。经、传不言矛有毛羽,郑以时事言之,犹今之鹅毛槊也。

清人在轴,驷介陶陶。轴,河上地也。陶陶,驱驰之貌。○轴音逐,地名。陶,徒报反。左旋右抽,中军作好。左旋讲兵,右抽抽矢以射,居军中为容好。笺云:左,左人,谓御者。右,车右也。中军,为将也。高克之为将,久不得归日,使其御者习旋车,车右抽刃,自居中央,为军之容好而已。兵车之法,将居鼓下,故御者在左。○抽,敕由反,《说文》作“陷”,他牢反,云:“抽刃以习击刺也。”好,呼报反,注同。将,子亮反,下同。

[疏]“左旋右抽,中军作好”。○毛以为,高克閒暇无为,逍遥河上,乃左回旋其师,右手抽矢以射,高克居军之中,以为一军之容好,言可召而不召,故刺之。○郑以高克使御人在车左者,习回旋其车。勇士在右者,习抽刃击刺。高克自居中央,为军之容好。指谓一车之上事也。○传“左旋”至“容好”。○正义曰:毛以为,左右中总谓一军之事。左旋以讲习兵事,在军之人皆右手抽矢而射。高克为将,将在军中,以此左旋右抽矢为军之容好。言其无事,故逍遥也。必左旋者,《少仪》云:“军尚左。”注云:“右,阳也。阳主生。将军有庙胜之策,左将军为上,贵不败绩。”然则此亦以左为阳,故为左旋。○笺“左人”至“在左”。○正义曰:笺以左右为相敌之言,传以左为军之左旋,右为人之右手,於事不类,故易传以为一车之事,左谓御者在车左,右谓勇力之士在车右,中谓将居车中也。车是御之所主也,故习旋回之事。右主持兵,故抽刃击剌之,亦是习之也。高克自居车中,以此一车所为之事为军之容好。成二年《左传》说晋之伐齐云:“郤克将中军,解张御,郑兵缓为右。郤克伤於矢,流血及屦,未绝鼓音,曰:“余病矣!”张侯曰:“自始合,而矢贯余手及肘,余折以御。左轮朱殷,岂敢言病?”张侯即解张也。郤克伤矢,言未绝鼓音,是郤克为将,在鼓下也。张侯伤手,而血染左轮,是御者在左也。此谓将之所乘车耳。若士卒兵车,则《閟宫》笺所云:“兵车之法,左人持弓,右人持矛,中人御。”御车不在左也。此二笺皆言兵车之法,则平常乘车不然矣。《曲礼》曰:“乘君之乘车,不敢旷左。”注云:“君存,恶空其位。”则人君平常皆在车左,御者在中央,故《月令》说耕籍之义云:“天子亲载耒耜,措之於参保介之御閒。”保介谓车右也。置耒耜於车右、御者之閒,御者,在中,与兵车异也。将居鼓下,虽人君亲将,其礼亦然。《夏官·大仆职》云:“凡军旅田役,赞王鼓。”注云:“王通鼓佐击其馀面。”是天子亲鼓也。成二年《左传》云:“齐侯伐我北鄙,围龙,齐侯亲鼓之。”是为将乃然,故云“将居鼓下”。

《清人》三章,章四句。

卷四 四之三

卷四 四之三

《羔裘》,刺朝也。言古之君子,以风其朝焉。言,犹道也。郑自庄公,而贤者陵迟,朝无忠正之臣,故刺之。○“裘”,字或作“求”。朝,直遥反,下及注同。风,福凤反。

[疏]“《羔裘》三章,章四句”至“朝焉”。○正义曰:作《羔裘》诗者,刺朝也。以庄公之朝无正直之臣,故作此诗,道古之在朝君子,有德有力,故以风刺其今朝廷之人焉。经之所陈,皆古之君子之事也。此主刺朝廷之臣。朝无贤臣,是君之不明,亦所以刺君也。○笺“言犹”至“刺之”。○正义曰:言,谓口道说。诸序之言字,义多为道,就此一释,馀皆从之。下篇之序犹言庄公,则此庄公诗也,故言庄公以明之。以桓、武之世,朝多贤者,陵迟自庄公为始,故言自也。

羔裘如濡,洵直且侯。如濡,润泽也。洵,均。侯,君也。笺云:缁衣、羔裘,诸侯之朝服也。言古朝廷之臣,皆忠直且君也。君者,言正其衣冠,尊其瞻视,俨然人望而畏之。○濡音儒。洵,徐音荀,又音旬。侯,《韩诗》云:“侯,美也。”彼其之子,舍命不渝。渝,变也。笺云:舍,犹处也。之子,是子也。是子处命不变,谓守死善道,见危授命之等。○舍音赦,王云:“受也。”沈书者反。渝,以朱反。

[疏]“羔裘”至“不渝”。○正义曰:言古之君子,在朝廷之上服羔皮为裘,其色润泽,如濡湿之。然身服此服,德能称之,其性行均直,且有人君之度也。彼服羔裘之是子,其自处性命,躬行善道,至死不变。刺今朝廷无此人。○传“如濡”至“侯君”。○正义曰:如似濡湿,故言润泽,谓皮毛光色润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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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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