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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毛诗讲义

13 万字 · 约 6 小时 26 分钟 · 1 / 17

会员可开白话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毛诗讲义       诗

提要

【臣】等谨案毛诗讲义十二卷宋林岊撰岊字仲山古田人绍熈元年特奏名嘉定间尝守全州宋史不为立而福建通志称其在郡九年颇多惠政重建清湘书院与诸生讲学勉敦实行郡人祀之柳宗元庙则亦循吏也是编皆其讲论毛诗之语观其体例葢在郡时所讲授而门人録之成帙者大都取毛郑而折衷其异同虽范围不出古人然融防贯通要无枝言曲説之病当光宁之际废序之説方盛岊独力阐古义以诏后生亦可谓笃信谨守者矣宋史艺文志马端临经籍考及文渊阁书目载此书皆作五卷自明初以来久无本故朱彞尊经义考以为已佚今从永乐大典各韵所载次第彚辑用存其槩永乐大典所原佚者则亦阙焉因篇帙稍繁谨为一十二卷不复如其旧目云乾隆四十六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讲义卷一      宋 林岊 撰

周南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关关和声也窈窕贞静幽闲也雎鸠雕鹗之挚而有别之禽也其在河水中洲关关然和鸣以比贞静幽闲之淑女有别而且和乐也如此淑女信可为王者之好逑匹也参差荇菜左右流之者谓和而率下也祭亦多品荇其最微举小见大后妃率三夫人九嫔共菹参差之荇左右助求之可见备物备官人皆爱助之诗人盖思如此之人居如此之职也故曰窈窕淑女寤寐求之寐寝也寤觉也求之不得则寤寐而思服服亦思也悠哉悠哉辗转反侧言寝觉而不安意有所向也所谓哀窈窕思贤才也参差荇菜左右采之者亦思有如此之人居如此之职也故曰窈窕淑女琴瑟友之谓后妃之贤宜以琴瑟之和声亲友之也采取也芼择而调和之也后妃之贤又宜以钟鼓之盛乐而乐之也所谓乐得淑女以配君子也此篇毛氏小序用数则字明风人之义极分晓不以为文王太姒最有意至郑氏则所笺差矣大抵此篇所言后妃之徳惟窈窕淑女四字夫贞静幽闲者内心也窈窕者徳容也所谓邪僻怠情不接于耳目不设于身体妇徳妇言妇容妇功古者后妃以此隂教教其六宫而助天子之阳徳非徳盛感深其何以当此职位也此所以为风之始而风天下正夫妇也别而和妇人之大徳古设乐待贤得之矣

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萋萋黄鸟于飞集于灌木其鸣喈喈 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莫莫是刈是濩为絺为绤服之无斁 言告师氏言告言归薄汚我私薄澣我衣害澣害否归宁父母

葛之覃兮至服之无斁者此篇皆赋亦兴也桑之所织为丝而锦绮生焉麻之所缉为布而升数不齐焉女功勤矣美矣风人立义不取乎此独取葛言之葛者古人御暑之服女工之最精细且艰难者意谓富贵之人不知女工如此精细如此艰难服之于身未必贵重而易生厌斁朝更暮改百侈从生皆自厌斁之心始故丁宁之若曰彼葛之麤蔓延中谷葛生之春鸟鸣之朝从其萋萋至于莫莫勤乎女工者候其成熟刈而之乃以为絺乃以为绤其细且难不知涉厯几多工夫然后成此絺绤也为后妃者其当服之无斁矣言告师氏言告言归薄汚我私薄澣我衣曷澣曷否归宁父母者谓古者妇人居有图史行有环佩在家有姆训之咨既嫁有保傅之习皆师氏也后妃归其家不轻举动拳拳节俭告师氏以归取衣裳而澣濯私者濯之深而曰汚衣者濯之略而曰澣又曰何者宜澣乎何者不必濯乎推是心也信可以归安父母矣父母之心欲其子之富贵知礼长享安荣岂欲其忘本恃末为亡国败家之事哉

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嗟我懐人寘彼周行 陟彼崔嵬我马虺隤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懐 陟彼髙冈我马黄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 陟彼砠矣我马瘏矣我仆痡矣云何吁矣

首篇皆兴也卷耳苍耳也或备祭祀酒浆之用古之贤淑后妃内有进贤之志而无险诐私谒之心因卷耳而有感语其君子其辞若曰采采卷耳不盈倾筐则采之为难得矣嗟我君子懐思贤人寘之列位其亦每每念贤之难得如此乎二章又因罍觥而有感语其君子其辞若曰宫室之美堂皇之安尊俎之陈饮食之丰其亦有念臣下之勤劳奔走王事跋履山川而将何以劳勉之乎陟彼崔嵬我马虺隤我者体臣下之意尔臣劳矣我姑酌彼金罍之酒庶其因是维以不永懐念其辛勤乎髙冈一章同意末章又言臣下之极其辛勤仆马俱病而觥罍未足劳之与之同其吁嗟念之深也房中乐歌大抵写出后妃贤淑美意自后世私谒险诐者言之不求富贵其外家则引进其纎佞害贤蠧国皆自言辞媚熟之日始淑女不然一饮一食之间恐其忘君之疾与贤之难得与人之劳苦其君子闻之岂尚溺于宴安而不知思体羣臣乎

南有樛木葛藟累之乐只君子福履绥之 南有樛木葛藟荒之乐只君子福履之 南有樛木葛藟萦之乐只君子福履成之

比也木下曲曰樛南者取阳方木盛之地风人立义谓南有樛曲之木垂故葛藟得以累而蔓之荒奄而萦施之如后妃以恩礼逮其众妾而众妾得尽其附事之意也后妃无嫉妒之心众妾有和谐之义若是则家齐内理多男之庆御之道莫不由此乐只君子福履绥安之矣大而成就之矣乐只喜悦之深也

螽斯羽诜诜兮宜尔子孙振振兮 螽斯羽薨薨兮宜尔子孙绳绳兮 螽斯羽揖揖兮宜尔子孙蛰蛰兮比也诜诜薨薨众多也揖揖会聚也振振信厚也绳绳戒谨蛰蛰和集也此依毛注谓其多且贤也一曰振振振动绳绳继续蛰蛰聚积皆谓其多也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比也桃有华之盛者夭夭其少壮也灼灼华之盛也蕡实貌蓁蓁至盛也之子嫁子也于往也家室犹室家也嫁而宜家则一家之人亦尽以为宜也谓妇人之归无逾时者如桃之盛也孟子曰丈夫生而愿为之有室女子生而愿为之有家男女淫奔则非正矣夫妻反目则多鳏寡矣

肃肃兔椓之丁丁赳赳武夫公侯干城 肃肃兔施于中逵赳赳武夫公侯好仇 肃肃兔施于中林赳赳武夫公侯腹心

赋也兔兔丁丁椓杙声椓兔之人而犹肃肃恭敬可见莫不好徳贤人众多矣纠纠武貌干扞也郑云干也城也皆以御难谓为盾为城扞城其民也赳赳武夫而可为公为侯扞城其民则又可见莫不好徳贤人众多矣莫贱于兔莫暴于武夫不忘恭敬堪共患难其岂无自来乎中逵九达之道中林无人之地其肃肃则一此化之所感也好仇和好仇怨腹心制断腹心赳赳武夫而又可为公为侯为天子好仇为公为侯为天子腹心之任此皆化之所感毛以为兔之人即中林之武夫

采采芣苢薄言采之采采芣苢薄言有之 采采芣苢薄言掇之采采芣苢薄言捋之 采采芣苢薄言袺之采采芣苢薄言襭之

兴也托芣苢而言也采采非一采也芣苢车前宜懐妊所谓当道宜男草也薄辞也采取也有藏也掇拾也捋取也袺执袵也襭扱袵也观此采采之辞言之不足而永歌焉乐有子之情可知矣古人为诗之妙因一物起一意而终篇无杂辞则芣苢是也因数物起数意而终篇多凡例则鹤鸣是也又其命意深长措辞简易为之者无费辞诵之者有遗味韩文公所谓舂容乎大篇寂寥乎短章大篇舂容而未尝有余也短章寂寥而未尝不足也此篇与螽斯桃夭兔罝纯言其报也若樛木诗中总具先施后报之意盖言后妃能如樛木之垂则众妾有葛藟之累君子得福禄之安不可不颂也

南有乔木不可休息汉有游女不可求思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蒌之子于归言秣其驹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比也南有木可以休息乔而上竦不可休矣亦犹汉上之游女不可求也贵者深宫固门贱者执筐行馌故容有游女汉与江皆可泳可方广而大永而长则不可泳而潜行方而筏济矣翘翘然错杂之薪言刈其楚谓欲采取其尤翘翘者言刈其蒌谓采取其草中之翘翘者以比求女者之情言秣其马又言欲于游女之归欣欣然愿为之执鞭若曰之子于归我其为秣马乎之子于归我其为秣驹乎六尺以上曰马五尺以上曰驹既而知女子不可求则曰汉之广不可泳矣江之永不可方矣

遵彼汝坟伐其条枚未见君子惄如调饥 遵彼汝坟伐其条肄既见君子不我遐弃 鲂鱼赪尾王室如燬虽则如燬父母孔迩

言妇人遵循彼汝水之坟涯水涯若坟故曰汝坟伐其木之条榦与其斩而复生者或躬其事或托之物未见君子惄如朝饥之思食既见君子知其已反不遗弃我而死亡于外其思则愈鲂鱼赪尾鱼劳尾赤言鱼尾赤如王室之猛烈而君子之勤于征役矣虽则如火君犹亲王室犹民之父母甚近而不可避也君天也父母亦天也天其可违乎此妇人闵其夫而勉之也

麟之趾振振公子于嗟麟兮 麟之定振振公姓于嗟麟兮 麟之角振振公族于嗟麟兮【按此篇永乐大典失载】

召南

维鹊有巢维鸠居之之子于归百两御之 维鹊有巢维鸠方之之子于归百两之 维鹊有巢维鸠盈之之子于归百两成之

鹊之营巢冬架春成而鸠乃居之鸠不自营其巢而因鹊之成巢此比也比夫人之起家而配君子也之子于归夫人之未嫁也百两御之谓家人送之良人迎之车皆百乗象有百官之盛也以夫人仪物之盛配国君爵位之尊能如鸤鸠则有夫人之徳矣方有之也送也盈满也成成百两之礼也

于以采蘩于沼于沚于以用之公侯之事 于以采蘩于涧之中于以用之公侯之宫 被之僮僮夙夜在公被之祁祁薄言还归

蘩皤蒿也于沼池沚渚采之助公侯祭祀之事荐之于豆山夹水曰涧宫庙也被首饰也僮僮竦敬也夙早也祁祁舒迟也还归去事有仪终始如一也祭事毕夫人释祭服而去髲髢

喓喓草虫趯趯阜螽未见君子忧心忡忡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降 陟彼南山言采其蕨未见君子忧心惙惙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説 陟彼南山言采其薇未见君子我心伤悲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夷

比也喓喓声也草虫常羊也趯趯跃也阜螽蠜也虫鸣螽跃有相从之义言大夫之妻一意以从大夫当如此也未见君子君子行役未归之时则忧心忡忡惙惙然而伤悲既见既遇我心降下悦服而夷平矣陟南山而采蕨薇未必躬升山林之险也感时物之变因蕨薇之生驾言采取以寓其思也

于以采苹南涧之濵于以采藻于彼行潦 于以盛之维筐及筥于以湘之维锜及釜 于以奠之宗室牖下谁其尸之有齐季女【按此篇永乐大典缺卷】

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茇 蔽芾甘棠勿翦勿败召伯所憩 蔽芾甘棠勿翦勿拜召伯所説

蔽芾小貌甘棠杜也翦去伐击也茇草舍也憩息也説舍也拜言拔也召伯聴讼偶憩此木之下爱其人思其木而为此诗也

厌浥行露岂不夙夜谓行多露 谁谓雀无角何以穿我屋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狱虽速我狱室家不足谁谓防无牙何以穿我墉谁谓女无家何以我讼虽速我讼亦不女从

厌浥湿也行道也岂不欲早夜行道乎畏其多露故已于行速召也狱者埆也囚证于埆核之处核实道理未定未决系之圜土不女从者终不弃礼而从强暴之男也畏露而不行畏礼而不妄动也谁谓女无家女犹汝也汝谓强暴之男也谁谓汝无求我之意乎汝有求为室家而不以正合之意我于疑似爰有狱讼之争虽讼狱而终不强暴之从此妇人女子之断以正也凡妇人女子之断以正亦恃乎讼之利见大人也雀角防牙疑似之意于其疑似谨微辨正此易之贞固也且夫见金夫不有躬则无攸利矣女子贞不字十年乃字则反常矣无攸利者无往而利也反常者反归乎常道也行露之女贞而不字以待反常者也非见金夫而不有躬者也

羔羊之皮素丝五紽退食自公委蛇委蛇 羔羊之革素丝五緎委蛇委蛇自公退食 羔羊之缝素丝五总委蛇委蛇退食自公

小曰羔大曰羊素白也紽数也古者素丝以英裘大夫羔裘以居公公门也委蛇行可从迹也郑云委曲自得之貌革犹皮也緎缝也缝杀之大小得其制总数也羔羊素丝不専主乎节俭乃大夫之常服节俭之风寓于此矣退食自公者入公门则惴惴只栗出则少舒矣然委蛇委蛇此乃心广体胖无愧无怍石氏家居常如上前齐桓下拜不违咫尺之义也正直之风寓乎此矣

殷其靁在南山之阳何斯违斯莫敢或遑振振君子归哉归哉 殷其靁在南山之侧何斯违斯莫敢遑息振振君子归哉归哉 殷其靁在南山之下何斯违斯莫或遑处振振君子归哉归哉

闻靁声之殷殷在彼南山何此君子适居此复违此而莫敢遑暇休息居处乎闵其劳也以君子之信厚从于王事奉乎君命归哉归哉为臣之义未得归此劝以义也

摽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 摽有梅其实三兮求我庶士迨其今兮 摽有梅顷筐塈之求我庶士迨其谓之【按此篇永乐大典缺卷】

嘒彼小星三五在东肃肃宵征夙夜在公寔命不同嘒彼小星维参与肃肃宵征抱衾与裯寔命不犹嘒微貌三心五噣四时更见心在东方三月时噣在东方正月时参伐也留也小星随心噣参犹诸妾随夫人肃肃疾貌宵夜征行也寔是也自知其礼命不得上同也虽进御有时而不敢怨且觊也不敢僭且骄也衾被也裯襌被一曰牀帐也犹若也自知其不若盖尊卑之异宜也夫众妾之所以能自服于礼命者皆由夫人惠爱而引进之进之愈谦自服愈谨此所以为古者夫人齐家之盛也

江有汜之子归不我以不我以其后也悔 江有渚之子归不我与不我与其后也处 江有沱之子归不我过不我过其啸也歌

比也亦兴也江之有汜有渚有沱大之有小也决而复入为汜水歧为渚小洲也沱江之别者彼江则有汜矣嫡则有媵矣江之为大汜之为小嫡之为尊媵之为卑虽勤劳其敢怨乎之子嫡也嫡之来归不以我而备数非不备数也无恩睦逮下之心焉犹不备也其后自悔而我以矣自悔而我处矣自悔而与我啸歌矣

野有死麕白茅包之有女懐春吉士诱之 林有朴野有死鹿白茅纯束有女如玉 舒而脱脱兮无感我帨兮无使尨也吠【按此篇永乐大典缺卷】

何彼襛矣唐棣之华曷不肃雝王姬之车 何彼襛矣华如桃李平王之孙齐侯之子 其钓维何维丝伊缗齐侯之子平王之孙

比也襛戎戎也唐棣栘也肃敬也雝和也言棣华之盛戎戎然犹王姬车服之美近于王后也王姬之在车其可不肃敬雝和乎而观王姬之车者又可不肃敬雝和乎桃李与唐棣同比平正也齐一也平王之孙下嫁齐侯之子缗纶也钓者以丝为纶比齐一诸侯之子乃可娶此平正之王之孙也孔氏以为武王之女下嫁齐侯姜氏或因此有诗要之为王姬立义也

彼茁者葭壹五豝于嗟乎驺虞 彼茁者蓬壹五豵于嗟乎驺虞

茁出也葭芦也蓬草名也豕牝曰豝虞人翼五豝以待君之一郑云战禽兽之命必战之者仁心之至豕生一嵗曰豵或云生三为豵于嗟乎乃可比驺虞矣夫人谨徳国君好仁而一国之人莫不兴仁也

泛彼柏舟亦泛其流耿耿不寐如有忧微我无酒以敖以游 我心匪鉴不可以茹亦有兄弟不可以据薄言往愬逢彼之怒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威仪棣棣不可选也 忧心悄悄愠于羣小觏闵既多受侮不少静言思之寤辟有摽 日居月诸胡迭而微心之忧矣如匪澣衣静言思之不能奋飞言泛然而流者是彼柏木之舟不以济渡而与众物俱泛流于水中以兴仁徳之人宜用辅佐今乃不用亦与小人并列于朝小人之用必乱也君子忧之儆儆不寐如有隠痛之疾此忧之深非有酒遨游所可释也我心匪鉴不可以茹者鉴可度形而我心匪鉴不能尽度小人之情状谓有兄弟同姓之亲同僚之好可以据依而不知其不可薄言往愬反逢彼之怒耳我心匪石石则可转我心匪席席则可卷仁人所守心正意坚岂枉道以从时威仪富而闲习不可选择而简去也忧心悄悄忧国而已见愠于羣小为谗诬以病我又从而侮我我静言思之寤觉之间拊心摽手国与身俱忧也居诸语助日兮月兮胡侵微弱孟子曰不用贤则亡削何可得与如匪澣衣烦愦无容愦辱无照察也不能奋飞郁陶无所也仁人不遇于君犹不忍去厚之至也

緑兮衣兮緑衣黄里心之忧矣曷维其已 緑兮衣兮緑衣黄裳心之忧矣曷维其亡 緑兮丝兮女所治兮我思古人俾无訧兮 絺兮绤兮凄其以风我思古人实获我心【按此篇永乐大典缺卷】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逺送于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 燕燕于飞颉之颃之之子于归逺于之瞻望弗及伫立以泣 燕燕于飞下上其音之子于归逺送于南瞻望弗及实劳我心 仲氏任只其心塞渊终温且惠淑慎其身先君之思以勗寡人

燕燕也其羽差池其鸣上下庄姜感所见以兴言燕犹羣匹而戴妫离羣也归归宗也妇人送迎不出门今于郊外之野情不能已也此留彼去稍稍更逺瞻望不复能及故念之泣涕飞而上曰颉飞而下曰颃伫立久立亦送也陈在卫南仲戴妫字也任者如周礼之任恤以恩相亲塞实渊深也允塞广渊圣贤之至徳诗人美卫文公与庄姜送戴妫皆以是言也温和而且惠顺始终如一善谨其身此美戴妫之辞也州吁立而戴妫归可谓能谨其身矣先君之思以勉寡人此称其美而求教戒之辞也庄姜非不能归齐也为先君之故义不可也故因戴妫之归而自勉以是与

日居月诸照临下土乃如之人兮逝不古处胡能有定宁不我顾 日居月诸下土是冒乃如之人兮逝不相好胡能有定宁不我报 日居月诸出自东方乃如之人兮徳音无良胡能有定俾也可忘 日居月诸东方自出父兮母兮畜我不卒胡能有定报我不述

毛曰日乎月乎照临下土郑曰国君夫人当同徳齐意以治国乃如之人谓庄公也逝语辞不以古夫妇之道处我亦谓庄公也何能有定宁不我顾二句谓州吁也冒覆也不及我以相好也先君如此州吁胡能有定乎日始月盛皆出东方无良徳音谓庄公也胡能有定俾我可忘其忧伤乎人之忧患疾痛未有不呼天呼父母者报我不述不循道也

终风且暴顾我则笑谑浪笑敖中心是悼 终风且霾惠然肯来莫往莫来悠悠我思 终风且曀不日有曀寤言不寐愿言则 曀曀其隂虺虺其靁寤言不寐愿言则懐

暴疾也笑侮之也戏谑不敬使我中心悼伤也霾雨土也惠然肯来时有顺心也莫往莫来终不顺也悠悠我思母道也可谓温柔敦厚矣隂而雨曰曀不日不旋日而又曀也跲也人体倦则伸志倦则欠欠防防跲居业反常隂曀曀暴若震雷我所以寤言不寐愿言则懐于中也母子之间感通本无间庄姜犹反覆懐思也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死生契濶与子成説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于嗟濶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镗击鼓声也踊跃用兵喜兵也或役土功于国或理城郭于漕我独从军南行欲为土国城漕不可得怨辞也孙子仲谓公孙文仲告宋曰君为主敝邑以赋与陈蔡从兵凶事也不与我归期忧心忡忡然有不还者有亡其马者于何居处于何丧马乎必于山林之下也契濶勤苦也郑云从军之士与其伍约死也生也相与处勤苦之中我与子成相説爱之恩志在相存救也执手与之约誓庶几俱免于难于嗟濶兮不我活兮言始欲死生勤苦共之今乃不得相依以生也洵逺也信伸也言逺去而不得伸其志也

凯风自南吹彼棘心棘心夭夭母氏劬劳 凯风自南吹彼棘薪母氏圣善我无令人 爰有寒泉在浚之下有子七人母氏劳苦 睍睆黄鸟载好其音有子七人莫慰母心

凯风自南者言风自南方而来乐于长养而物亦乐其长养也吹彼难长之棘夭夭而盛以喻母氏之劳苦也吹棘而成薪则愈劳苦矣然亦非良材也喻母氏之圣善而我七子曾无一人令善足以安母心者曰有寒泉在于浚邑之下浸润之泽有益于浚有子七人均被母育犹斯泉也母氏可谓劳苦矣睍睆然黄鸟之色又好其声音有子七人曾莫能説其顔色顺其辞令以慰我母之心而使之犹不能安其室乎

雄雉于飞泄泄其羽我之懐矣自诒伊阻 雄雉于飞下上其音展矣君子实劳我心 瞻彼日月悠悠我思道之云逺曷云能来 百尔君子不知徳行不忮不求何用不臧

因雉而有感言男女之怨思我之懐矣自遗伊阻是欲弃置其所思也伊语辞下上其音鸣声相应也诚矣君子思之实劳我心君子谓其夫家也瞻彼日月悠悠我思道路云逺何时能来乎望之也百尔君子不知徳行者犹言岂不知徳行不忮害不多求何用不善乎泛告众人意在宣公也

匏有苦叶济有深涉深则厉浅则揭 有弥济盈有鷕雉鸣济盈不濡轨雉鸣求其牡 雝雝鸣雁旭日始旦士如归妻迨冰未泮 招招舟子人涉卬否人涉卬否卬须我友

腰匏可以济水匏尚有叶是未有霜而成实之时济渡之处又有深涉未可以渡遭时制宜如遇水深则厉浅则揭矣而冒焉者或不顾也弥深也济盈无不濡之理而涉者志于必进曰不濡軓【意音犯】鷕雌雉声也雉鸣求其牡喻夷姜也轨车辙从车从九龟美反軓车轼前从车从凢音犯由辀以上为軓由膝以上为涉以衣涉水为厉谓带以上韩诗至心曰厉説文厉字亦为砅履石渡水力智反又音例揭褰衣也雝雝鸣鴈鴈随阳昏礼纳采生用之六礼惟纳征用币余皆鴈旭日始出大昕之时自纳采至请期用昕亲迎用昏归妻使之来归于己谓请期也氷未泮正月中以前也古者秋冬成昏九月霜降逆女正月氷泮杀止霜降妇功成而嫁娶行氷泮农业起昏礼杀于此周礼中春夏小正二月皆为期尽蕃育之法谓男自二十至三十女自十五至二十皆得嫁娶男三十女二十为期尽蕃育仲春犹可行此章言有礼也招招舟子有济也人涉卬否卬须我友犹有所待此章言有义也

习习谷风以隂以雨黾勉同心不宜有怒采葑采菲无以下体徳音莫违及尔同死 行道迟迟中心有违不逺伊迩薄送我畿谁谓荼苦其甘如荠宴尔新昏如兄如弟 泾以渭浊湜湜其沚宴尔新昏不我屑以毋逝我梁毋我笱我躬不阅遑恤我后 就其深兮方之舟之就其浅矣泳之游之何有何亡黾勉求之凡民有丧匍匐救之 不我能慉反以我为讐既阻我徳贾用不售昔育恐育鞠及尔颠覆既生既育比予于毒 我有防蓄亦以御冬宴尔新昏以我御穷有洸有溃既诒我肄不念昔者伊余来塈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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