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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田间诗学

36 万字 · 约 17 小时 5 分钟 · 4 /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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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云蚕之未出者采蘩以洗之令其易出 礼记祭义云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公桑蚕室近川而为之以便浴蚕故于沼于涧皆水濵也 事谓所以成君服也礼世妇卒蚕献茧于夫人夫人曰此所以为君服与遂副袆而受之用少牢以礼之重其事也】

于以采蘩于涧之中于以用之公侯之宫

【宫蚕室也上曰于以用之公侯之事第言其旨此曰于以用之公侯之宫则已入宫亲其事矣 邹氏云不言采桑而言采蘩蘩之生常先于桑古者王亲耕三推而止后亲蚕三洒而止蚕二十七日而老三俯三起事乃大已在三宫夫人世妇登其事而后夫人特躬为之帅赋事而不献功故于蚕未出时第采蘩洗之而事讫矣】

被之僮僮夙夜在公被之祁祁薄言还归

【毛云被首饰也 少牢礼云主妇被锡注云被锡当读为髲鬄葢剔贱者之髲以被妇人之紒为饰故谓之被周礼后服首饰有副编次三者此其次也葢指三宫夫人世妇之服耳毛云僮僮竦而敬也説文云僮通作曈日曈昽欲明也即下夙字意公即所谓公桑也当日欲明之时即起趋事自夙至夜竟日皆在公所祁祁舒迟而归也夙而趋事至夜则可以还归矣非君夫人之重蚕事勤于倡率安能恪共无怠如此】

采蘩三章章四句

【愚按邠风曰蚕月条桑又曰八月载绩周之先世以农起家其妇人以蚕绩为事闗雎即次以葛覃绩事也鹊巢即次以采蘩蚕事也后妃夫人始至其国首先举行者惟此二事足以见周室之所重矣及周之将亡其诗曰休其蚕织是弃其家法也序以为夫人奉祭祀之诗攷周礼后六服有三翟为祭祀之服而首饰有副编次三等后服祭服首服皆副则不用编可知况次乎此诗所称之被即次也被非祭服固知非祭祀之事】

草虫 序曰大夫妻能以礼自防也【朱注谓南国被文王之化诸侯大夫行役在外其妻独处感时物之变思其君子如此 郝氏云谓独居之妻思夫则为钟情谓初嫁之女自防则为守礼小雅以劳归士体其情也召南以咏贤妻贵其礼也故序确而正】

喓喓草虫趯趯阜螽未见君子忧心忡忡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降

【毛传兴也朱注赋也 草虫阜螽皆蝗属説文无喓字通作要象其结束精悍之形 趯説文云踊也陆氏云草虫鸣阜螽跃而从之故阜螽曰蠜草虫谓之负蠜 妇人从夫其象有如此 郑云未见君子谓在涂时也在涂而忧忧不当君子无以寜父母既见谓已同牢而食也既觏谓已昏也 昏仪云壻亲受之于父母是在女家已见矣而云未见者未见其待己之礼而心忧也 觏疑与昏媾义同谓成昏也】

陟彼南山言采其蕨未见君子忧心惙惙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説

【毛云南山周南山也蕨也其初生类鳖脚故名陟彼南山者其志在得所采犹女子适人其志在得所从也 陆氏云降所以反忡忡説所以反惙惙忡忡谓中而不下降下也惙惙谓缀而不解説解也】

陟彼南山言采其薇未见君子我心伤悲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夷

【陆氏云薇似藿礼芼豕以薇又谓之迷蕨庄子所谓迷阳是也 惙惙之忧深于忡忡伤悲之心苦于惙惙此未见之忧一节紧一节也降则心稍放下説则喜动于中夷则心气和平此既见之喜一节深一节也】

【愚按曾子问曰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烛思相离也始以忧而忘其悲至是转忧父母之忧已不知有当于君子否思父母之心不觉转忧而为伤悲情之至也张衡谓大火流草虫鸣则鸣跃在深秋之候而薇蕨皆春时所有则草虫特以况女之从男而采蕨采薇正仲春于归时途中所偶见也】

草虫三章章七句

【愚按篇中语多与小雅出车诗同出车劳还率也其率随南仲出征王者代为室人思征夫之辞曲体其情以劳之耳草虫则作自妇人岂当日是诗已传闻之于上而因入诸宴劳之篇邪】

采苹 序曰大夫妻能循法度也能循法度则可以承先祖共祭祀矣【礼记昏义云古者妇人先嫁三月祖庙未毁教于公宫祖庙既毁教于宗室教以妇徳妇言妇容妇功教成祭之牲用鱼芼之以苹藻所以成妇顺也注云祖庙未毁言此女于此祖有服于君为亲故使女师教之于公宫公宫祖庙也既毁谓无服也则于君为疎故教于宗子之家 孔云此教成之祭祭无牲牢告成事耳非正祭也】

于以采苹南涧之滨于以采藻于彼行潦

【朱注赋也毛传缺 尔雅云萍防其大者苹 毛云藻聚藻也左传苹蘩蕰藻之菜蕰聚也 昏义云鱼苹藻皆水物阴类】

于以盛之维筐及筥于以湘之维锜及釜

【毛云无足曰釡釡古作鬴锜三足釜也 郑云烹苹藻者于鱼湆之中是铏羮之芼按湆汁也铏盛和羮器凡肉味之有菜和者则以铏盛之故曰铏羮芼者用菜杂肉为羮之汁先将苹藻烹于鱼汁之中始盛以铏所谓芼以苹藻也】

于以奠之宗室牖下谁其尸之有齐季女

【毛云奠置也宗室大宗之庙也 按大宗大夫之始祖诸侯自嫡子以外葢为别子别子始为大夫继别子之嫡子世为大夫则立庙以祀之是为宗室 奠置于地也 郑云牖下户牖间之前古人庙堂南向室在其北户东牖西皆南面去牖近故曰牖下所以不于室中者凡昏事为女行礼皆设几筵于户外取外成之义故教成之祭亦于户外设奠也 尸陈也郑云祭事主妇设羮教成之祭更使季女者成其妇礼也 孔云知非宗子之女自祭家庙者若宗女自祭其庙何须言于宗室乎固知为教于宗室之女教成而祭也】

采苹三章章四句【序谓大夫妻能循法度朱注谓大夫妻能奉祭祀而其家人序其事以美之也孔云宗室大宗之庙若非教成之祭则大夫之妻自祭夫氏何故云大宗之庙又云三月以来教之以法度故为此祭所以教成其妇礼使季女自设其羮则尸祭皆法度之教也季女嫁即为大夫之妻故序曰能循法度可以共祭祀矣】

【愚按射义卿大夫以采苹为节乐循法也季女既教之以四徳而后使之尸祭欲全成其妇道耳是之谓循法也】

甘棠 序曰美召伯也召伯之教明于南国【苏氏云周公在内近于文王虽有徳而不见则其诗不作召公在外逺于文王功业明着诗作于下】

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茇

【朱注赋也毛传缺 毛云蔽芾小貌甘棠杜梨也尔雅云杜赤棠白者棠杜涩而棠甘字説云诗言蔽芾甘棠以杜之美言有杕之杜以棠之恶言周礼夏官教茇舍注云草止之也孔云茇者草也草中止舍故云茇 汉书王吉传云昔召公述职当民事时舍于棠下而聴断焉是时人皆得其所后世思其仁恩至于不伐甘棠 朱注召伯循行南国以布文王之政或舍甘棠之下后人思其徳故爱其树而不忍伤】

蔽芾甘棠勿翦勿败召伯所憩

【朱注败折也勿败则非特勿伐之而已犹云勿残坏之憩古作憩本作愒説文云息也】

蔽芾甘棠勿翦勿拜召伯所説

【拜説文云首至地也谓攀下也 朱注勿拜则非特勿败而已 程大昌云三章皆曰勿翦翦断也勿拜则不伐不败且不敢屈其枝使垂敬之至也 説税通税驾也】

【愚按齐景公爱其槐严刑以禁之置吏以守之人望而不敢指目而人伤之威不足以庇所爱也召伯之棠人自爱之惟其徳也威与徳之不相及若此】

甘棠三章章三句【按谱谓文王作邑于丰分周召之地为二公采邑分施政教于六州而采其诗为风愚谓文王身为西伯召公安得于此时称伯必武王克商以后使周召分陜而始命为二伯而后有召伯之称何氏谓二公于文王时未尝用事故书君奭乃周召对语之词其歴举文王之臣惟虢叔闳夭散宜生泰颠南宫适及武王时虢叔先死则曰武王惟兹四人尚迪有禄而已周召分陜而治在武王得天下之后而甘棠颂召伯之诗又当在康王之时考竹书召公以康王二十四年薨则是召公殁后始作是诗也玩诗辞意自是覩遗迹而兴思应作于康王之世后人编入召南耳 皇甫谧云召公文王之庶子胜殷后封于北燕留周佐政食邑于召辅成王康王卒諡曰康长子继燕支子继召按左传富辰言文王昭十六国而无燕何也或以为王季庶子亦无所本】

行露 序云召伯聴讼也衰乱之俗微贞信之教兴彊暴之男不能侵陵贞女也

【愚按彊暴之男致贞女于狱讼而终不之从召公聴讼之明也】

厌浥行露岂不夙夜谓行多露

【毛传兴也朱注赋也 厌足也浥湿也犹云湿透足也行露道上之露也仲春嫁娶之时道始有露故因以起兴 左传楚伐随取成而还君子曰随之见伐不量力也量力而动具过鲜矣诗曰岂不夙夜谓行多露自守之谓也晋韩献子告老公族穆子有废疾将立之辞曰诗云岂不夙夜畏行多露杜注言岂不欲早暮而行惧多露之濡已以喻违礼而行必有污辱】

谁谓雀无角何以穿我屋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狱虽速我狱室家不足

【陆氏云雀物之淫者防物之贪窃者以譬彊暴 禽经云雀交不一雉交不再 毛云速召也狱埆也孔云囚证于角核之处周礼谓之圜土则狱者核实道理之名臯陶造狱谓此也】

【愚按雀本无角也而穿屋似乎有角女本无家也而速狱似乎有家家犹夫也女以夫为家皆实无而似有也虽聴者不能无疑迨聴明后而防果无牙女果无家故曰室家不足庆喜之辞】

谁谓防无牙何以穿我墉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讼虽速我讼亦不女从

【先狱后讼者谓先系之狱而后置对也】

【愚按末二句葢已讼明出狱全其守礼之操而自幸也当必先为疑狱召公理而出之故序以为召公聴讼也室家不足亦不汝从皆讼明后之词】

行露三章一章三句二章章六句【刘向列女传云召南申人之女既许嫁于酆夫家礼不备而欲迎之女不肯往夫家讼之于理致之于狱女终以一物不具一礼不备守节持义必死不往而作是诗】

【愚按周礼仲春之月令防男女又曰司男女之无夫家者注云会男女谓初昏者也无夫家谓男无家女无夫矜寡者也此诗女不从男至于男兴讼而女对狱岂委禽之时不由父母耶意即所谓女无夫者彊暴之男强委禽焉而不受因有此讼耳观诗辞皆女自为主也据孔云女为父母所嫁媒妁和否不由于已而诗皆女与男讼之辞以文王之教女皆贞信非礼不动若在父母之家女岂能自主乎必是仲春所防无夫之女也】

羔羊 序云鹊巢之功致也召南之国化文王之政在位皆节俭正直徳如羔羊也

羔羊之皮素丝五紽退食自公委蛇委蛇

【朱注赋也毛传缺 毛云古者素丝以英裘 英饰也以素丝为组紃而施诸裘缝为饰曰紽五紽合五羊之皮为一裘也百里奚五羊之皮葢仿古制 皮小则合缝多而用丝烦五紽见其皮之大只用五紽耳皮大则贱正言其俭也 羔裘大夫趋朝之服严氏云缁衣羔裘诸侯日视朝之服卿大夫朝服亦服之其所异者君则纯色臣则以他物饰其褎所谓羔裘豹袖羔裘豹袪是也 玉藻云君日出视朝退适路寝聴政使人视大夫大夫退然后适小寝释服葢退朝之后君适路寝臣亦适其治事之馆馆乃所直之庐谓公馆非私家也此大夫葢公尔忘私日恪于位以勤其官每宵衣而旰食其自公所服此羔裘故即所见称之】

羔羊之革素丝五緎委蛇委蛇自公退食

【上章言皮以有毛故称皮此章言革则毛已脱去而裘将敝矣 緎説文云羔裘之缝也孙炎云裘缝之界域】

羔羊之缝素丝五总委蛇委蛇退食自公

【次章言革毛去而革存也此章言缝革敝而缝见也总説文云聚束也大约缝之起脊处曰紽有界限处曰緎合二为一曰总 羔裘至希革而缝见如晏子一狐裘三十年节俭之至也自公退食退食自公朝夕往来出公门入私门出私门入公门此外无事是其正直也】

羔羊三章章四句【朱注谓在位皆节俭正直故诗人美其衣服有常而从容自得如此】

【愚按羔羊之臣俭于已而恪于位出入有常不见有宵衣旰食之劳想见太平之治官无废事亦不好事循分自尽而已晚近功名之士目此辈为穿衣吃饭汉耳岂知此为世道之极治哉】

殷其靁 序云劝以义也召南之大夫逺行从政不遑宁处其室家能闵其勤劳劝以义也

殷其靁在南山之阳何斯违斯莫敢或遑振振君子归哉归哉

【朱注兴也毛传缺 张敬夫云即鹳鸣妇叹之义将风雨则思念行者也何者疑念之词何斯之斯斯此人谓君子也违斯之斯斯此所谓室家也 遑暇也按莫敢或遑申违斯之义言所以久违家室而不顾者以王事至重非惟不遑抑莫敢遑耳 严氏云冀其毕事来归而不敢为决词知其未可以归也】

殷其靁在南山之侧何斯违斯莫敢遑息振振君子归哉归哉

【毛云侧亦在其阴与左右也 孔云上言阳谓山之南此云侧三方皆是 毛云息止也按人一呼一吸为息故谓息为止】

殷其靁在南山之下何斯违斯莫或遑处振振君子归哉归哉

【郑云下谓山足陆氏云雷髙弗雨雷在南山之下则雨矣 处止也谓至家而安止也】

殷其靁三章章六句【朱注谓南国之妇人其君子从役在外而思念之故作此诗郝氏谓西伯率南国诸侯以服事殷其大夫以西伯之命共纣之役室家念之】

【愚按篇中斯字似指周言诸侯既已归周而复事纣南国之大夫仍往役焉妇人疑之谓何哉业已斯矣而复违斯且莫敢或遑如此斯与彼对违斯者谓役于彼也葢不敢质言耳归哉归哉归于斯也因其违望其归耳】

摽有梅 序云男女及时也召南之国被文王之化男女得以及时也【申培説女父择壻之诗也】

摽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

【毛传兴也朱注赋也 毛云摽落也一曰击也击而落之也 曰七兮者孔云十分之中尚七未落已三分落矣 求有选择之意庶者未定之辞士者礼义之人曰我庶士葢女父言云尔迨及也皇皇惟恐其晚之意及此吉日而定其人非谓便于归也女子盛年难久譬梅实之易落为父母者惟恐得壻之过时不觉其词之急如此】

摽有梅其实三兮求我庶士迨其今兮

【三者承上而言过此以往梅之堕落益多其在者余三分耳 毛云今急词也谓即今也】

摽有梅顷筐塈之求我庶士迨其谓之

【毛云塈取也或谓塈当作槩槩平斗斛木也谓者父母遣媒妁通言姑先定约徐俟礼行也】摽有梅三章章四句

【愚按谯周云男自二十以及三十女自十五以及二十皆得以嫁娶先是则早后是则晚矣孙卿曰霜降逆女氷泮杀止霜降九月也氷泮正月也自季秋至孟春皆嫁娶之时过此则为仲春周礼媒氏以仲春之月会男女之无夫家者相奔不禁奔非淫奔谓不亲迎也以事迫而礼简耳故女十三而笄将以适人而父母之心急矣此诗急欲得壻然必曰求我庶士不肯适非类也曰迨其谓之必待媒妁通言也慎重如此虽于情已急而于礼不欲苟且迁就序谓被大王之化者此也】

小星 序云惠及下也夫人无妒忌之行惠及贱妾进御于君知其命有贵贱能尽其心矣【朱注以南国夫人承后妃之化能不妒忌以惠其下故众妾美之如此 按闗雎之有樛木鹊巢之有小星皆由君夫人不妒之感致也】

嘒彼小星三五在东肃肃宵征夙夜在公寔命不同【朱注兴也毛传缺 朱注众妾进御于君不敢当夕见星而往见星而还故因所见以起兴 内则云妾虽老年未满五十必与五日之御若妻不在妾御莫敢当夕按诸侯一娶九女夫人及二媵各有侄娣凡五日而徧其进御于望前先卑望后先尊惟毎月十五十六二夕日月相对夫人当御虽夫人不在此二夕众妾不敢当御也 毛云三心五噣噣咮也栁为咮 孔云心在东方三月时也噣在东方正月时也陆佃谓心之见在正春而噣之见在冬春之交不同时见也 何氏云三五在东不兼言心専指噣也栁有八星步天歌云八星曲头垂似栁近上三星号为酒享晏大酺五星守是也而参与昴皆西方之宿月令孟春之月昏参中尚书日短星昴以正仲冬皆谓见于南方也此诗作于冬春之交道其所见栁在东参昴在南正一时事也 在公公所也古者王立六宫正寝一燕寝五正寝为王后所専而燕寝诸嫔以时叙御诸侯之宫半于天子其叙御于燕寝之制亦宜同也众妾进御于君初昏见星而往将旦见星而还往来总在暗中虽夙亦是夜故曰宵征】

嘒彼小星维参与昴肃肃宵征抱衾与裯寔命不犹【参谓之实沈昴谓之旄头 陆氏谓进御之法侄娣两两当夕参昴二星也又皆西方之星其在于冬则以夕并见是也 郑云裯牀帐也汉世名帐为裯抱衾与裯即掌御叙于燕寝之事不犹不相若也 程子曰贱妾得御于君是其可以僭恣而逾分之时乃谨于抱衾与裯而知命之不犹则教化至矣】小星二章章五句

【愚按古者闺门雍穆虽由夫人无嫉妒之心亦由名位既定秩然有常故众妾皆得以义命自安而以进御为夫人之惠即如是安得有后世専房之宠夺嫡之祸乎】

江有汜 序曰美媵也勤而无怨嫡能悔过也文王之时江沱之间有嫡不以其媵备数媵遇劳而无怨嫡亦自悔也【朱注谓汜水之旁媵有待年于国而嫡不与之偕行者其后嫡被后妃夫人之化乃能自悔而迎之故媵作此诗】

江有汜之子归不我以不我以其后也悔

【毛传兴也朱注同 汜説文云水别复入水也孔云凡水决之岐流复还本水者为汜 朱子云夏水自江而别以通于汉复还入江冬竭夏流故谓之夏其入江处名夏口即诗所谓江有汜也 郝氏云以汜自比以江比嫡贤女恭顺之辞 妇人谓嫁曰归追数昔日之辞春秋能左右之曰以悔者嫡自恨其前日之非而改过也】

江有渚之子归不我与不我与其后也处

【毛云渚小洲也水岐成渚 郑云江水流而渚留是嫡与已异心使已独留不行也】

【愚按独留者谓不以进御而独留不与诸娣同行非待年于国不与嫡偕行也处止其所也】

江有沱之子归不我过不我过其啸也歌

【郑云岷山导江东别为沱孔云皆大水分出别为小水之名也 郑云啸蹙口出声嫡有所思而为之既觉自悔而歌歌者言其悔歌以自解説也】

【愚按不我过言不以我过君寝也】

江有汜三章章五句

【愚按此诗美嫡之能悔也蔡汝南云风之江沱雅之宾筵皆取于悔由变之趋于正也易曰震无咎者存乎悔歴观后世妒妇之恶穷凶极祸至死不已未有中道而改过者葢妒其本性又无学问以牖之故死而不知悔也若此嫡之后也悔悔而处而歌非闗雎鹊巢之徳化所感而能若是乎録诗者次于小星之后以见江汜悔过之嫡即可以嫓美于小星不妒之夫人也】

野有死麕 序曰恶无礼也天下大乱彊暴相陵遂成淫风被文王之化虽当乱世犹恶无礼也【朱注谓女子有贞洁自守不为强暴所汚者故诗人因所见以兴其事而美之或曰赋也】

野有死麕白茅包之有女怀春吉士诱之

【朱注兴也毛传缺 罗氏云麕一名獐獐章皇也饮水见影则惊而奔 郝氏云麕性淫而善奔物死则臭人皆恶之用茅包使不之觉即诱字意】

【愚按仲春为昏时女子既笄情思初开不言其思嫁而言其思仲春之月隠词也 死麕包以白茅犹内本邪秽而外为修洁葢知此女重礼故以此诱之言士有礼之士也下一诱字明其非真吉士直欲以礼貌愚贞女耳】

林有朴野有死鹿白茅纯束有女如玉

【毛云朴小木也以野中之所见言言有死鹿在野外之林中也】

【愚按此章言女不受诱也古者俪皮为礼死鹿至贱凡朴中皆有之诱者知女所重在礼但取茅之洁白故全用白茅束之纯者全也葢不仅包而已岂知其有徳如玉白而且坚终不受诱乎】

舒而脱脱兮无感我帨兮无使尨也吠

【毛云舒徐也脱脱舒缓貌言其举止从容也帨拭物之巾女所佩也内则云女子生设帨于门右感动也我指女子也诗人敬爱之至故以我称之若托于女子之自道者然 孔云非礼相陵主不迎客则有狗吠 左传昭元年郑伯享赵孟子皮赋野有死麕之末章杜注谓喻赵孟以义抚诸侯无以非礼相加陵赵孟赋常棣且曰吾兄弟比以安尨也可使无吠范质公云通篇皆诗人美贞女刺狂夫若作女子拒之之辞终乏风霜之气】

【愚按帨巾也女子生而设帨言以巾栉事人也感触也无感我帨是絶其求防之词无使尨吠戒其勿更及门也词虽从容而义实峻絶所谓温而栗玉之徳也】

野有死麕三章二章章四句一章三句

【愚按女子及笄之年而有懐春之心以来吉士之诱亦情所宜有者而卒能守身如玉不为所诱所谓乎情止乎礼义也与江汉之思游女者同归于正非得王者教化之深不能有此】

何彼秾矣 序云美王姬也虽则王姬亦下嫁于诸侯车服不系其夫下王后一等犹执妇道以成肃雝之徳也【郑云下王后一等谓车乗厌翟 孔云王后五路重翟为上厌翟次之】

何彼秾矣唐棣之华曷不肃雝王姬之车

【毛传兴也朱注同 毛云唐棣栘也沈括云即白杨也陆氏云凡物之华皆先合而后开惟此华先开而后合按唐棣之华一跗辄生二蕚以比夫妇犹云并蒂芙蓉耳 肃雝敬以和也王姬在车中不可见但见其车和鸾有节则肃雝之度可知】

【愚按曷不肃雝似指诸媵之从车者言谁不肃雝也诸媵之和敬如此王姬之徳可知】

何彼秾矣华如桃李平王之孙齐侯之子

【华承上棣华而言言棣华秾如桃李也亦嫁时所见毛云平正也谓武王女文王之孙 孔云平王者宁王也大诰注受命曰宁王承平曰平王周公称文王曰宁王成王称武王亦曰宁王皆主受命而言天下既平俱得称平王矣 按武王以元女大姬配胡公王姬无见此诗称平王当为武王岂武王之孙成王之女耶】

其钓维何维丝伊缗齐侯之子平王之孙

【毛云缗纶也维丝伊缗言合丝以为纶也钓者必合丝为纶而后得鱼以兴娶者必有媒妁合二姓之好而后得娶 荀悦云尚主之制非古也厘降二女陶唐之典归妹元吉帝乙之训王姬归齐宗周之礼也以阴乗阳违天以妇凌夫违人违天不祥违人不义由是观之春秋书王姬之归与此诗相表里实万世之法也】

【愚按女之受聘从夫而行犹鱼之受钓随缗而去不知所钓何鱼但见其为缗所牵即随缗以行耳以喻王姬虽尊下降于齐居然有唱随之义夫前妇后相从以归齐矣次章主嫁者言故先以平王之孙尊王也末章主娶者而言故先以齐侯之子从夫也】

何彼秾矣三章章四句【朱注疑平王为即东迁之平王宜臼也又因春秋有王姬归于齐之文遂疑齐侯之子即襄公诸儿郝氏谓若以平王定是宜臼则书大诰称武王为宁王酒诰称为成王又是何人】

【愚按二南决无东迁以后之诗当是成康时所作古者天子嫁女于诸侯必使诸侯同姓者主之召公辅成王康王以康王二十四年始卒则当时同姓齿徳位之最尊者莫如召公意王姬下嫁于齐召公主之故以其诗系之召南也谱谓二南之诗武王録以属之大师意或后之采诗者以此篇为召公而作故补入之】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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