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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诗传通释

42 万字 · 约 20 小时 10 分钟 · 48 /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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烖及我躬也乎【辅氏曰上章言祸乱之日亟此章言祸乱之从起不云者犹言岂不云也与下文不烖义同而先生解作今不云然者何哉池之竭岂不云由外之不入乎泉之竭岂不云由内之不出乎然则幽王之所以政乱者岂不由任用之非人乎不烖我躬者言害之广忧之大而将有无妄之烖及于我身也】

昔先王受命有如召公日辟【音辟】国百里今也日蹙【子六】

【反】国百里于【音乌】乎【音呼】哀哉维今之人不尚有旧【叶巨已反】赋也先王文武也召公康公也辟开蹙促也 文王之世周公治内召公治外故周人之诗谓之周南诸侯之诗谓之召南所谓日辟国百里云者言文王之化自北而南至于江汉之间服从之国日以益众及虞芮质成而其旁诸侯闻之相帅归周者四十余国焉今谓幽王之时促国盖犬戎内侵诸侯外畔也又叹息哀痛而言今世虽乱岂不犹有旧徳可用之人哉言有之而不用耳【辅氏曰此则明言先王用得其人而兴今日用非其人而乱任用一乖而效验大异因叹今世虽乱而岂不犹有旧徳可用之人乎严氏曰此章思召公而惜王之不用旧人也曹氏曰当是时祸乱虽已穷极然去宣王中兴之日不逺其旧臣故老无尚存者乎陈夀翁曰此诗及前篇末皆有拳拳望治之意前诗望其改过而无忝皇祖此诗望其改图而擢用旧人审如是则否犹可泰危犹可安也岂至有犬戎祸哉】

召旻七章四章章五句三章章七句

因其首章称旻天卒章称召公故谓之召旻以别小旻也【陈君举曰周南系于周公召南系于召公岂非化之盛者必有待乎二公也至于风之终系以邠雅之终系以召旻岂非化之衰者必有思乎二公也愚按此诗之次居变雅之终而第七章又居此诗之终慨然有懐文武召公之盛以见乱极思治之理其亦犹下泉之终变风欤】

序凡伯刺幽王大坏也旻闵也闵天下无如召公之臣也

凡伯见上旻闵以下不成文理

荡之什十一篇九十二章七百六十九句

诗传通释卷十八

<经部,诗类,诗传通释>

钦定四库全书

诗传通释卷十九

元 刘瑾 撰

朱子集传

颂四

颂者宗庙之乐歌大序所谓美盛徳之形容以其成功告于神明者也葢颂与容古字通用故序以此言之【孔氏曰颂之言容歌成功之容状也】周颂三十一篇多周公所定而亦或有康王以后之诗【周公相武王成王天下既平作为乐章荐之郊庙所谓周颂也然其篇第之先后则不可究矣又其间多阙文疑义焉愚按康王以后之诗昊天有成命及执竞噫嘻是也】鲁颂四篇商颂五篇因亦以类附焉【孔氏曰雅不言周颂言周者以别商鲁三颂之名虽同而其体制各别也胡庭芳曰补传云商周二颂皆以告神而鲁颂用以颂祷后世文人献颂特效鲁耳陈君举白别以尊卑之礼故鲁颂以诸侯而后于周间以亲疏之义故商颂以先代而后于鲁】凡五卷【愚按雅颂无诸国别元以十篇为一卷故此分周颂三什为四之一四之二四之三鲁颂四篇为四之四商颂五篇为四之五通为五卷】

周颂清庙之什四之一

于【音乌】穆清庙肃雝显相【息亮反】济济【子礼反】多士秉文之徳对越在天骏奔走在庙不显不承无射【音亦与斁同】于人斯赋也于叹辞穆深逺也清凊静也【释文曰肃然清静之称李迂仲曰事神之道尚洁故曰清庙郑氏曰庙之言貌也死者不可得见故立宫室象貌之耳】肃敬雝和显明相助也谓助祭之公卿诸侯也【吕东莱曰士虞礼祝词曰孝子某显相夙兴然则主人之外余皆显相也成王祭主也周公及助祭之诸侯皆显相也严氏曰称助祭之人曰显相者谓其有显著之徳美称之也】济济众也多士与【预】祭执事之人也越于也骏大而疾也【孔氏曰疾奔走言劝事也】承尊奉也斯语辞 此周公既成洛邑而朝诸侯因率之以祀文王之乐歌【曹氏曰洛诰周公告王曰王肇称殷礼祀于新邑予齐百工俾从王于周则是成王就新邑祀文武周公率诸侯以从之耳明堂位所谓周公朝诸侯践天子位者皆汉儒之妄也吕东莱曰朝诸侯者特相成王以朝诸侯而已周公非自居南面而受诸侯之朝率以祀文王者洛诰所谓王在新邑烝祭嵗是也】言于穆哉此清静之庙其助祭之公侯皆敬且和【吕东莱曰言显相之肃雝则成王穆然奉祭之气象不言可见矣】而其执事之人又无不执行文王之徳既对越其在天之神而又骏奔走其在庙之主【王介甫曰肃雍秉徳故能对越文王奔走在庙以承清庙之事也严氏曰对荅在天之灵谓如见文王洋洋在上也疾奔走于在庙之事谓敏于趋事也】如此则是文王之徳岂不显乎岂不承乎信乎其无有厌斁于人也【王介甫曰于是文王之徳可谓显矣成王率诸侯多士骏奔走在庙则可谓承矣显也承也如此无射于人矣胡庭芳曰此诗唯一句説庙后皆从与祭者身上説诗虽未当明颂文王之徳自有隐然见于言意之表者何则文王往矣今助祭之公侯执事之人所对越奔走而敬恭严事者无厌斁乃如此于此可以见盛徳至善沦肌浃髄没世自有不能忘者矣辅氏曰文王之徳不可明言凡一时在位之人所以能敬且和与执行文王之徳者即文王盛徳之所在也必于其不可容言之中而见其不可揜之实则诗人之意得矣读此诗想当时闻其歌者真若洋洋乎如在其上知在其左右又何待多着言语委曲形容而后足以见之哉】

清庙一章八句

书称王在新邑烝祭嵗文王骍牛一武王骍牛一实周公摄政之七年而此其升歌之辞也【洛诰又曰王賔杀禋咸格王入大室祼蔡九峯曰王在洛举烝祭之礼曰嵗云者嵗举之祭也王賔犹虞賔助祭诸侯也诸侯以王杀牲禋祭祖庙故咸至也大室清庙中央室也吕东莱曰按洛诰云在十有二月惟周公诞保文武受命惟七年则是周公成洛邑而作此诗在于七年也愚按书言烝祭文武而此乐歌止颂文王之徳者父子并祭统于尊也】书大传曰周公升歌清庙苟在庙中尝见文王者愀然如复见文王焉【孔氏曰记毎云升歌清庙然则祭宗庙之盛歌文王之徳莫重于清庙故为周颂之首陈夀翁曰雝雝肃肃乃文王盛徳辉光形于外者今助祭者有肃雝之徳执事者秉文王之徳足以配对文王则是文王盛徳之容宛然如在目中矣尝见文王者愀然如复见文王斯言殆非虚也】乐记曰清庙之瑟朱而疏越壹倡而三叹有遗音者矣郑氏曰朱练朱练则声浊越瑟底孔也疏之使声迟也倡发歌句也三叹三人从叹之耳【孔氏曰一倡谓一人始倡歌三叹谓三人讃叹也乐歌文王之道不极音声故但以熟广孔少倡寡和此音有徳传于无穷是有余音不已也 一倡三叹者一人倡之三人和之如今人换歌之类】汉因秦乐干【干】豆上奏登歌【通典注曰干豆脯羞之类】独上歌不以筦乱人声欲在位者徧闻之犹古清庙之歌也【愚按堂上之乐以人声为贵故舜之韶乐鸣球琴瑟以咏清庙之瑟朱而疏越秦汉之荐干豆亦唯堂上独奏登歌之曲谓之登歌者岂以堂上特歌而名之也欤】

序祀文王也周公既成洛邑朝诸侯率以祀文王焉

维天之命于【音乌】穆不已于【同上】乎【音呼】不显文王之徳之纯赋也天命即天道也【程子曰言天之自然者曰天道言天之赋予万物者曰天命】不已言无穷也纯不杂也 此亦祭文王之诗言天道无穷而文王之徳纯一不杂与天无间以賛文王之徳之盛也子思子曰维天之命于穆不已葢曰天之所以为天也于乎不显文王之徳之纯葢曰文王之所以为文也纯亦不已【严氏曰凡言圣人如天者以此拟彼天与圣人犹为二也此诗但言以天命之不已与文徳之纯对立而并言之葢有不容拟议者子思又发明之如此其防深矣】程子曰天道不已文王纯于天道亦不已纯则无二无杂不已则无间断先后【真氏曰纯是至诚无一毫人伪惟其纯诚无杂自然能不已如天之春而夏夏而秋秋而冬昼而夜夜而昼循环运转一息不停以其诚也圣人之自壮而老自始而终无一息之懈亦以其诚也既诚自然能不已】

假【春秋传作何】以溢【春秋传作恤】我我其収之骏惠我文王曾孙笃之

何之为假声之转也恤之为溢字之讹也収受骏大惠顺也曽孙后王也【郑氏曰自孙之下皆称曽孙愚按后王主祭者皆得称曽孙】笃厚也【吕东莱曰毛氏谓能厚行之然诗人之意本勉后人笃厚之而不忘所谓行者固亦在其中矣】 言文王之神将何以恤我乎有则我当受之以大顺文王之道后王又当笃厚之而不忘也【严氏曰我既以大惠文王自勉继自今为子孙者当世世笃厚之勿忘也去圣浸逺典刑易坠非用意笃厚不能守也】维天之命一章八句【严氏曰颂者成功告神必言子孙勉力保守以慰祖考之意故此诗曰曾孙笃之天作曰子孙保之辅氏曰上四句言文王之徳与天为一也后四句言已与后王皆当法文王不已之徳也何以恤我不敢自必之辞也我其収之幸之之辞也骏惠我文王自期之辞也曽孙笃之又望于后人之辞也陈夀翁曰此诗言文王纯一之徳上配天道之无穷下被及子孙于无穷子孙当惠顺之而不逆笃厚之而不忘也】

序太平告文王也

诗中未见告太平之意

维清缉熙文王之典肇禋【音因】迄【许乞反】用有成维周之祯赋也清清明也缉续熙明肇始禋祀迄至也 此亦祭文王之诗言所当清明而缉熙者文王之典也故自始祀至今有成实维周之祯祥也【严氏曰清则洁静而不杂缉则悠久而不已熙则广大而光明而以典言之者谓其徳寓于法也文王有典以贻后人王业虽未成而自始祀至其后而有成焉是文王之典为周之祯祥也祥者吉之先见也曹氏曰然则文王之法实啓有周之祥也】然此诗疑有阙文焉【辅氏曰典谓法度典章所谓祀典葢亦在其中故下文便説肇禋周之祀典自文王始之至周公而成之文王之典实维周之祯祥者可知矣不以符瑞为祥而以典法为祯葢有是典法然后有是盛效此其为祯祥也大矣】

维清一章五句

序奏象舞也

诗中未见奏象舞之意

烈文辟【音璧下同】公锡兹祉福惠我无疆子孙保之

赋也烈光也辟公诸侯也【王晦叔曰为国君故称辟举五等之贵故称公】此祭于宗庙而献助祭诸侯之乐歌【辅氏曰烈武也文文也辟公犹言君公也祭毕则饮福受胙故于其献助祭诸侯而歌此】言诸侯助祭使我获福则是诸侯锡此祉福而惠我以无疆使我子孙保之也【严氏曰助祭诸侯锡我以此福矣岂徒目前浅近计哉葢惠我周家以无疆之休使我子孙世世永保之也】

无封靡于尔邦维王其崇之念兹戎功继序其皇之封靡之义未详或曰封専利以自封殖也靡汰侈也崇尊尚也戎大皇大也 言汝能无封靡于汝邦则王当尊汝【王介甫曰戒其无封以専利无靡以伤财则为王之所崇也】又念汝有此助祭锡福之大功则使汝之子孙继序而益大之也

无竞维人四方其训之不显维徳百辟其刑之于【音鸟】乎【音呼】前王不忘

又言莫强于人莫显于徳先王之徳所以人不能忘者用此道也此戒饬而劝勉之也【黄实夫曰此成王感发诸侯不尽之意愚按上文四句戒饬之也此五句劝勉之也】中庸引不显惟徳百辟其刑之而曰故君子笃恭而天下平【不显犹言岂不显也此借引以为幽深逺之意言天子有不显之徳而诸侯法之则其徳愈深而效愈逺矣笃厚也笃恭言不显其敬也笃恭而天下平乃圣人至徳渊微自然之应也 问不显维徳按诗中例言岂不显也今借引此诗真作不显説如何曰是个幽深逺意是不显中之显】大学引于乎前王不忘而曰君子贤其贤而亲其亲小人乐其乐而利其利此以没世不忘也【于戏叹词前王谓文武也君子谓后贤后王小人谓后民也此言前王所以新民者止于至善能使天下后世无一物不得其所所以既没世而人思慕之愈久而不忘也 又曰贤其贤者闻而知之仰其徳业之盛也亲其亲者子孙保之思其覆育之恩也乐其乐者含哺鼓腹而安其乐也利其利者耕田凿井而享其利也此皆先王盛徳至喜之余泽故虽已没世而人犹思之愈久而不能忘也】烈文一章十三句

此篇以公疆两韵相叶未审当从何读意亦可互用也【愚按第一句与第六第七句相叶第三句与第五第八第十三句相叶亦隔互叶韵也】

序成王即政诸侯助祭也

诗中未见即政之意

天作高山大【音泰】王荒之彼作矣文王康之彼徂矣岐【沈括曰后汉书西南夷传作彼岨者岐今按彼书岨但作徂而引韩诗薛君章句亦但训为往独矣字正作者如沈氏説然其注未复云岐虽阻僻则似又有岨意韩子亦云彼岐有岨疑或别有所据故今从之而定读岐字絶句】有夷之行【叶户郎反】子孙保之

赋也高山谓岐山也荒治【王介甫曰治荒谓之荒】康安也岨险僻之意也夷平行路也 此祭大王之诗言天作岐山而大王始治之大王既作而文王又安之于是彼险僻之岐山人归者众而有平易之道路子孙当世世保守而不失也【严氏曰作者造立之言也迁岐非得已而周以岐兴诗人以为是非人所能为故言此岐山天实为之也黄实夫曰迁岐之役曰帝省其山曰帝迁明徳曰帝作邦作对又曰天作似以岐可兴周而天故使大王之迁岐也然其一篇则在于大王之荒文王之康子孙之保而不独归之于天也 段氏曰刘氏云其始作之固自乎天其终保之亦系乎人严氏曰大王文王之业子孙当保守而不坠也成功告神明之颂多言子孙当保守之意葢子孙能保守则可以慰祖宗之心矣辅氏曰高山大川皆天造地设也大禹但能奠之耳故曰天作治荒谓之荒犹治乱谓之乱也大王治荒之而亦曰彼作矣者推大王与天同功也祖先所以经理其始计安其后者既已甚艰勤矣则子孙固宜世世保之而不失也】

天作一章八句

序祀先王先公也【胡庭芳曰诗只称大王文王则祀不及先公明也若祭其人不颂其徳可乎然朱子定以为祭大王诗不及文王者岂以诗不言王季也若并祭王季颂其子不颂其父乃预祭其问亦非所安也故只以为祭大王诗也】

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成王不敢康夙夜基命宥密于【音乌】缉熙单厥心肆其靖之

赋也二后文武也成王名诵武王之子也【愚按朱子于下武诗成王二字则辨先儒之误而谓非王诵之諡于此诗成王字则正先儒之误而以为諡名固各有当也】基积累于下以承借乎上也宥宏深也密静密也于叹词靖安也 此诗多道成王之徳疑祀成王之诗也言天祚周以天下既有定命而文武受之矣成王继之又能不敢康宁而其夙夜积徳以承借天命者又宏深而静密是能继续光明文武之业而尽其心故又能安靖天下而保其所受之命也【辅氏曰不敢康戒谨恐惧也不宏则体不尽不深则见不彻不静则不能到冲漠无朕处不密则不能到万象森具处宏深阳之徳也静密阴之徳也合是二徳则能承借乎天之命我者也夙夜无间断也能夙夜基命宥密则能继续光明文武之业而尽其心才有间断则文武之业便有蔽昧处而已之心亦不能尽矣天命也文武之业也已之心也天下之安也皆是一统底事黄氏曰文武受天命兴王业者如此则成王所以基而承之继而广之者亦惟尽此心而已葢文武以上天之心为心后王以文武之心为心无愧于文武之心而后能安文武之天下无负于天命而后无愧于文武也】国语叔向引此诗而言曰是道成王之徳也成王能明文昭定武烈者也以此证之则其为祀成王之诗无疑矣

昊天有成命一章七句

此康王以后之诗【陈安卿问康王何縁无诗曰昊天有成命之类便是康王诗而今却要解那成王做成王业费尽气力要从王业上説去不知怎生地】

序郊祀天地也

此诗详考经文而以国语证之其为康王以后祀成王之诗无疑而毛郑旧説定以颂为成王之时周公所作故凡颂中有成王及成康字者例皆曲为之説以附己意其迂滞僻涩不成文理甚不难见而古今诸儒无有觉其谬者独欧阳公着时世论以斥之其辨明矣然读者狃于旧闻亦未遽肯深信也【欧阳子曰此诗言二后者文武也则成王者成王也当为康王以后之诗而毛郑以颂皆是成王之作遂以成王为成此王功执竞曰不显成康自彼成康所谓成康者成王康王也犹文王武王谓之文武云耳然则执竞当是昭王以后之诗而毛以为成大功而安之郑以为成安祖考之道皆以为武王也噫嘻曰噫嘻成王者亦成王也而毛郑皆以为武王由其以颂皆为成王时作耳以为成王康王岂不简且直而于诗文理易通如毛郑之説岂不迂而曲文理亦不完而难通学者何苦从其迂曲而难通者哉】小序又以此诗篇首有昊天二字遂定以为郊祀天地之诗诸儒往往亦袭其误殊不知其首言天命者止于一句次言文武受之者亦止一句至于成王以下然后详説不敢康宁缉熙安静之意乃至五句而后已则其不为祀天地而为祀成王无可疑者又况古昔圣人制为祭祀之礼必以象类故祀天于南祭地于北而其坛壝乐舞器币之属亦各不同若曰合祭天地于圜丘则古者未尝有此渎乱厖杂之礼若曰一诗而两用如所谓冬荐鱼春献鲔者则此诗専言天而不及地若于泽中方丘奏之则于义何所取乎序説之云反覆推之皆有不通其谬无可疑者故今特上据国语旁采欧阳以定其説庶防有以不失此诗之本指耳或曰国语所谓始于徳让中于信寛终于固龢【和】故曰成者其语成字不为王诵之諡而韦昭之注大略亦如毛郑之説矣此又何耶曰叔向葢言成王之所以为成以是三者正犹子思所谓文王之所以为文班固所谓尊号曰昭不亦宜乎者耳韦昭何以知其必谓文武以是成其王道而不为王诵之諡乎葢其为説本出毛郑而不悟其非也今欲一涤千古之谬而不免于以误而证误则亦将何时而已耶【诗中説成王不敢康成王只是成王何须牵合作成王业之王自小序恁地传防便谓周公作此以告成功便将成王字穿凿説了又防曽是郊祀天地后来遂生一场多端有南北郊之事此诗自説昊天有成命又不曽説地如何説祭天地之诗设使合祭亦须防句説着后土如汉诸郊祀诗祭其神便説其事矣】或者又曰苏氏最为不信小序而于此诗无异词且又以为周公制作已定后王不容复有改易成王非创业之主不应得以基命称之此又何耶【苏氏曰此诗有成王不敢康而执竞有不显成康世或以为此言成王诵康王钊也然则周颂有康王子孙之诗也周公制礼礼之所及乐必从之乐之所及诗必从之故颂之施于礼乐者备矣后世无容易之且诗曰成王不敢康夙夜基命宥密又曰自彼成康奄有四方成王非基命之君而周之奄有四方非自成康始也】曰苏氏之不信小序固未尝见其不可信之实也愚于汉广之篇已尝论之不足援以为据也夫周公制作亦及其当时之事而止耳若乃后王之庙所奏之乐自当随时附益若商之鸟作于武丁孙子之世汉之庙乐亦随世而更定焉【通典曰汉高庙奏武徳舞孝景采武徳舞以为昭徳以尊大宗庙孝宣采昭徳舞为盛徳以尊世宗庙诸帝庙皆奏文始四时五行之舞四时舞者孝文所作也】岂有周之后王乃独不得褒显其先王之功徳而必以改周公为嫌耶基者非必造之于始亦承之于下之谓也【濮氏曰文公采欧阳时世论以斥序之非而独表章国语断其无可疑今观基命之语与洛诰所谓王如弗敢及天基命定命之意合其为颂成王审矣何必委曲谓文武成此王业乎】如曰邦家之基岂必谓大王王李之臣乎以是为説亦不得而通矣况其所以为此实未能忘北郊集议之余忿今固不得而取也

我将我享维羊维牛维天其右【叶音由】之

赋也将奉享献右尊也神坐东向在馔之右所以尊之也【问所解右字与旧説不同曰周礼有享右祭祀之文如诗中此例亦多如既右烈考亦右文母之类如我将所云作保佑更难方説维羊维牛如何便説保佑到伊嘏文王既右享之也説未得佑助之佑愚按右人以右为尊如云位在其右尤出其右故右有尊义】 此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之乐歌言奉其牛羊以享上帝而曰天庶其降而在此牛羊之右乎葢不敢必也【吕东莱曰明堂祀上帝而文王配焉故先言祀天而次言祀文王此段言祀天也后段言祀文王也愚按天比文王为尊以尊事之故不敢必天之享而以其字言之】

仪式刑文王之典日靖四方伊嘏【古雅反】文王既右享【叶虚良反】之

仪式刑皆法也【严氏曰累言之者谓法之不已也刘辰翁曰谆复言之以见取法之甚也辅氏曰仪以为仪也式以为式也刑以为法也叠言此三字以是凡所云为动作不敢忘也】嘏锡福也【孔氏曰特牲少牢皆载祝以神词嘏主人与之以福】言我仪式刑文王之典以靖天下则此能锡福之文王既降而在此之右以享我祭若有以见其必然矣【愚按文王比天帝为亲以亲望之故知文王之必享我祭而以既字言之】

我其夙夜畏天之威于时保之

又言天与文王既皆右享我矣则我其敢不夙夜畏天之威以保天与文王所以降鉴之意乎【李迂仲曰虽曰享吾之祭亦岂可自满哉故当夙兴夜寐亹亹怵惕畏天之威】

我将一章十句

程子曰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故冬至祭天而以祖配之冬至气之始也万物成形于帝而人成形于父故季秋享帝而以父配之以季秋成物之时也陈氏曰古者祭天于圜丘扫地而行事器用陶匏牲用犊其礼极简圣人之意以为未足以尽其意之委曲故于季秋之月有大享之礼焉【濮氏曰文王之祀既不敢同后稷于郊又无屈天神于宗庙之理故特尊其祀于明堂也斯其为曲尽矣】天即帝也郊而曰天所以尊之也故以后稷配焉后稷逺矣配稷于郊亦以尊稷也明堂而曰帝所以亲之也以文王配焉文王亲也配文王于明堂亦以亲文王也【问帝即是天天即是帝却分祭何也曰为坛而祭故谓之天祭于屋下而以神只祭之故谓之帝 又曰后稷生于姜嫄以上更推不去故配天须以稷然上帝即天也聚天之神而言之则曰上帝此武王祀文王推父以配上帝者配帝须以父也曹氏曰以天道事之则藁秸以为席陶匏以为器茧栗之牲扫地而祭所以尊之也以帝遒事之则牛羊以为牲簠簋以为器鼎爼之实其荐用熟所以亲之也】尊尊而亲亲同道备矣然则郊者古礼而明堂者周制也周公以义起之也【问祀文王于明堂周公以义起之非古礼也不知周公以后将以文王配耶以时王之父配耶曰诸儒正持此二义至今不决且周公制礼不知在武王之时成王之时若在成王时则文王乃其祖也又问继周者当何如曰只得以有功者配之 人曰昔者周公宗祀文王于明堂乃不言武王者以礼乐出于周公制作故以作礼乐者言之若是成王祭上帝则须配以武王若宣王祭帝则亦以厉王也】东莱吕氏曰于天维庶其飨之不敢加一词焉于文王则言仪式其典曰靖四方天不待賛法文王所以法天也率章惟言畏天之威而不及文王者统于尊也畏天所以畏文王也天与文王一也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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