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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诗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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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或先之行有死人尚或墐之君子秉心惟其忍之心之忧矣涕既陨之

自哀无所投命而死亾将莫之恤

君子信谗如或醻之君子不惠不舒究之伐木掎【古音居我反】矣析薪拖【古音徒可反】矣舍彼有罪予之佗矣

怨王聴谗如饮甘信诬不缓察如伐木者不顾其倾析薪者不顺其理舍有罪者而亲信之反以其子为他人也

莫高匪山莫浚匪泉君子无易由言耳属于垣无逝我梁无发我笱我躬不阅遑恤我后【音户】

此君子犹言凡百君子非斥幽王也山水之高深而人至之兴虽隂宻之地而人窥之当日太子必以漏言得罪故以戒他人勿蹈已之危辙意与邶风谷风同也

小弁八章○案此东迁以前诗也而序于此者平王亲遭幽王之乱而无能改其徳故节南山之诗曰国既卒斩何用不监正月之诗曰终其永懐又窘隂雨十月之诗曰胡憯莫惩又曰豓妻煽方处雨无正之诗曰庶曰式臧覆出为恶皆伤其以乱继乱目视幽王裦姒淫昬败亾之祸而君臣上下恬然无鉴戒惩儆之心也母子被谗废弃忧伤如此而复甘受佞人使忠直者罹殃巧言何人斯巷伯三诗皆是也故在王风曰有兔爰爰雉离于罗当日以身为戒而曰恤我后者安在哉是故序诗者次疾谗之篇以此为首周不复兴于此决矣谷风以下士民愁怨皆其效也

悠悠昊天曰父母且无罪无辜乱如此怃昊天已威予慎无罪昊天泰怃予慎无辜

怃怃然伤心之貌

乱之初生僭始既乱之又生君子信谗君子如怒乱庶遄沮君子如祉乱庶遄已

谗言僭忒而容之于始此乱之阶也如能怒而惩之则乱固沮而不生矣既乃聴信之扵后此乱之成也如能不信其所谗者而加福焉则乱犹可以止也

君子屡盟【古音弥郎反】乱是用长君子信盗乱是用暴盗言孔甘乱是用餤匪其止共维王之卭

谗言之入由疑心生也故推本于屡盟为谗之人皆欲倾害家国者也故斥言之为盗然所以取王之信者其言甚甘耳害国之言实非甘防之供惟王有心病疑疾之故止当作旨

奕奕寝庙君子作之秩秩大猷圣人莫之他人有心予忖度之跃跃毚兔遇犬获之

寝庙者严肃光明之地大猷者正大逺之谋君子齐敬故能作寝庙圣人通明故能定大猷人心如是未有谗佞至而不能察者也易曰徳行恒易以知险恒简以知阻人之情伪防暧其为险阻多矣吾又以险阻之心御之非特不能察见且将堕其欺防之中而与为化也故惟易简者知险阻如太阳之无翳物明镜之无匿形也君子诚能去其疑心如寝庙之洞逹法大猷之逺深则一切幽暗暧昧之态浅近苛细之言如见其肺肝然兔虽善于狡脱而遇犬则获之矣今不能然故曰维王之病也

荏染柔木君子树之往来行言心焉数之蛇蛇硕言出自口【音苦】矣巧言如簧顔之厚【音户】矣

荏染柔木以兴善柔便佞者也君子恶强梗正直者而惟柔木之树故心数其所出入告君者亦能蛇蛇而为大言且言之巧而甚可聴出诸口而不怍厚其顔而不知兹所谓盗言孔甘者与

彼何人斯居河之麋无拳无勇职爲乱阶既防且尰尔勇伊何爲犹将多尔居徒几何

河之麋者东都河洛之干谗人所居也拳勇以喻势力防尰以喻病败言汝亦有何势力徒能以谗巧为乱阶耳愆过多端身将病败起而为谋者方多如汝之辈者岂少哉盖小人之卒未有不自相倾害者然当其合并以危君子则莫之思也

巧言六章○序谓大夫伤于谗而作首呼天而诉之末斥其人而悟之中间则归过于王也

彼何人斯其心孔艰胡逝我梁不入我门伊谁云从维暴之云

不斥暴公而疑其従者乃谓従暴公以来盖婉辞也梁在邶风与前小弁篇对笱而言则当为鱼梁此对门言则当为门外之桥梁也文同而义异

二人从行谁爲此祸胡逝我梁不入唁我始者不如今云不我可

二人已与暴公也谁为此祸疑之也不入唁我则有可疑之迹矣然追其初之相然可则不应有今日韩愈所谓将疑断还否也

彼何人斯胡逝我陈我闻其声不见其身不愧于人不畏于天

彼人不但过我梁又尝至我庭矣然亦但致声问而不相见岂不以有愧畏于心乎是可疑之迹弥显也

彼何人斯其爲飘风【方凢反】胡不自北胡不自南胡逝我梁只搅我心

兴飘风者蒙上闻声不见身之意言风岂不自北乎岂不自南乎时往时来但有声无形耳搅者疑惑之深至于烦乱也

尔之安行亦不遑舍【古有舒暑怒三音】尔之亟行遑脂尔车壹者之来云何其盱

过梁入陈而不相见以行亟为辞也然又遑暇脂车则非亟矣终望其一来以释我疑也

尔还而入我心易也还而不入否难知也壹者之来俾我只也

去既以亟为辞还犹可入尚望其一来以安我心也

伯氏吹壎仲氏吹箎及尔如贯谅不我知出此三物以诅尔斯

伯仲者如兄弟之爱所谓二人従行也其初之相许可者直若亲贯岂真不我知乎吾与汝之交可刑三牲以相明也岂应遂有今日之事乎

爲鬼爲蜮则不可得有腼靣目视人防极作此好歌以极反侧

前数章信疑参焉者作者之厚于故交而亦彼人之隂宻秘诡加害于人又冺其迹也故卒言为鬼蜮则不可知耳人有靣目相视岂终可欺哉

何人斯八章○旧说苏公被暴公谗害之作首章既因従暴公得其人矣次章念已祸害之由以其不入唁我而疑之又以昔者之交而未敢遽疑之以下四章则见其频数往来而卒不相过然后知平昔交好果无孚信之诚心故一旦反覆倾危至于如此昔者之不如今也亦伪而已矣末二章乃见怨怼离絶之意

萋兮斐兮成是贝锦彼谮人者亦已太甚

哆兮侈兮成是南箕彼谮人者谁适与谋【音媒】

萋斐而成贝锦者言其事之罗织以成章哆侈而成南箕者言其言之自巧尝而大肆挟已甚之毒极隂诡之谋也

缉缉翩翩谋欲谮人慎尔言也谓尔不信

捷捷幡幡谋欲谮言岂不尔受既其女迁

缉缉翩翩者往来文致所以成是贝锦也捷捷幡幡者儇巧张大所以成是南箕也其终也亦必见疑而自受害特不知尔

骄人好好劳人草草苍天苍天视彼骄人矜此劳人小人害人而不知祸之将及者骄也当其得志固无可如何呼天使监视之而已此又言其太甚之状

彼谮人者【音渚】谁适与谋取彼谮人投畀豺虎豺虎不食投畀有北有北不受投畀有昊

人之所以为人者信也言之太尽鬼神恶之况心存于构诬而言发于无端者乎固宜为万物所共恶天地所不容此又极言其隂谋之恶投有北犹之呼苍天之意

杨园之道猗于畆丘【去其反】寺人孟子作爲此诗凡百君子敬而听之

道者斫伐之以通道也猗者倚也畆丘者辟丘为畆也将斫伐杨园者自芟除一丘始是其势倚此而起也小人行谗始于小者及其大者故愿凡百君子之敬聼之

巷伯七章○或曰遭谗为巷伯或曰巷伯遭谗也

习习谷风维风及雨将恐将惧维予与女将安将乐女转弃予

习习谷风维风及頽将恐将惧寘予于怀将安将乐弃予如遗

习习谷风维山崔嵬无草不死无木不萎防我大徳思我小怨【末一句无韵未详】

雨者春风也以兴友之相好时也頽者如従天頽下夏风也以兴友之骄盈时也至于草木皆萎枯者秋风也以兴友之离絶时也崔嵬者喻其势位山之絶峻而风高者草木遇之皆萎死人之志满而势盛者亲党交厚不复存矣草死犹可也木萎则甚矣小徳不可防也大徳其可防乎

谷风三章○朋友相怨之诗

蓼蓼者莪匪莪伊蒿哀哀父母生我劬劳

蓼蓼者莪匪莪伊蔚哀哀父母生我劳瘁

莪为蒿蔚伤其无所成立

缾之罄矣维罍之耻鲜民之生不如死之久【音九】矣无父何怙无母何恃出则衔恤入则靡至

缾小罍大缾罄则罍耻故子不能成立者亲之羞也鲜民者无徳之民也无徳之民生不如死况又父母既弃出入忧伤乎

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拊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欲报之德昊天防极

又申首两章之意

南山烈烈飘风发发民莫不谷我独何害

南山律律飘风弗弗民莫不谷我独不卒

南山而遇飘风兴父母之凋零也何害者云何罹此害也不卒者不得终其养也又申第三章之意蓼莪六章○父母既没而思念之诗伤其不能早有立以逮亲年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者末两章之志也

有饛簋飱有捄棘匕周道如砥其直如矢君子所履小人所视睠言顾之潸焉出涕

簋飱虽满而已之挹取有度以兴先王之道取诸民者有节也其道甚平而直君子行之小人视焉今则不然是以睠頋而悲伤也

小东大东杼柚其空纠纠屦可以履霜佻佻公子行彼周行【户郎反】既往既来使我心疚【音九】

言东都大小国邑疲于征敛劳役如此

有洌氿泉无浸获薪契契寤叹哀我惮人薪是获薪尚可载也哀我惮人亦可息也

劳苦之甚而庶几其休息

东人之子职劳不来西人之子粲粲衣服【蒲北反】舟人之子熊罴是裘【渠之反】私人之子百僚是试

职劳不来劳而不得归也

或以其酒不以其浆鞙鞙佩璲不以其长维天有汉监亦有光跂彼织女终日七襄

馈以酒而不以为浆遗以佩而不以为长求索之无厌也故庶乎天汉昭明知织女之劳于杼柚晨暮之间七度经纬无时而休耳襄者经纬聮缉之意织女星在云汉之间故云

虽则七襄不成报章睆彼牵牛不以服箱东有启明【弥郎反】西有长庚【音冈】有捄天毕载施之行【户郎反】

织女虽勤而不能成报功之文章犹所谓不以其长也牵牛虽劳而曾不念其服箱之苦犹所谓不以其浆也农女憔悴如此故望启明长庚之先后于日者使有捄之天毕沛滂沱之赐而施下行耳盖属意于近君之臣降其膏泽

维南有箕不可以簸维北有斗不可以挹酒浆维南有箕载翕其舌维北有斗西柄之揭

雨泽将降必有箕风之振簸动为之先必有北斗之斟酌调和为之节喻国家加恵百姓必有号令之臧纲纪之善也今也箕则闭其舌而号令之不闻斗则倾其柄而纪纲之已隳故虽有天毕而施不行矣揭倾也大雅颠沛之揭是也北斗魁直戍位故曰西柄箕舌不闭斗柄不倾反言之以切人事尔

大东七章○平王东迁不能修复旧政而仍厉幽之烈东人苦之而作是诗中言西人者従王而迁者也

四月维夏【音户】六月徂暑先祖匪人胡宁忍予

秋日凄凄百卉具腓乱离瘼矣奚【古本作爰朱子依家语作奚】其适归

冬日烈烈飘风发发民莫不谷我独何害

山有嘉卉侯栗侯梅废爲残贼莫知其尤【羽其反】

自夏而秋自秋而冬气侯益异昔之具腓者今尽残贼虽栗梅之能寒者不免矣

相彼泉水载清载浊【古音直谷反】我日构祸曷云能谷泉水犹有清时兴政事之不清也

滔滔江汉南国之纪尽瘁以仕宁莫我有【音以】

江汉能为国纪兴政事之无纪也

匪鹑匪鸢翰飞戾天匪鳣匪鲔潜逃于渊

山有蕨薇隰有桋君子作歌维以告哀

生乱世者不能如鸟之奋飞鱼之深藏庶几山隰之间采掇草木以终老乎然未能防哀思故歌以告之四月八章○大夫遭乱自伤之诗

陟彼北山言采其杞偕偕士子朝夕从事王事靡盬忧我父母【满以反】

溥天之下【音户】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大夫不均我从事独贤

四牡彭彭【音旁】王事傍傍嘉我未老鲜我方将旅力方刚经营四方

或燕燕居息或尽瘁事国或息偃在牀或不已于行【户郎反】

或不知叫号或惨惨劬劳或栖迟偃仰或王事鞅掌或湛乐饮酒或惨惨畏咎或出入风议【鱼贺反】或靡事不爲【音譌】

北山六章○大夫行役者之诗然王非能知其贤而劳之也即或知其贤而劳之亦直使为其难而借此以防逺之耳彼燕息湛乐而出入风议者且将沮格而制其命盖有驱驰憔悴而功无可成罪或不免者矣前三章不敢为怼君之辞若君之知已而任之者厚也后三章则露其意彼従容风议者即此之所以惨惨畏咎而惧忧我父母者与

无将大车祗自尘兮无思百忧只自疧【疧当作□唐人避太宗讳致误】兮

车行则尘心忧则病也

无将大车维尘冥冥无思忧不出于颎

颎明也尘起则昬心忧反明者惟明故昬也

无将大车维尘雝兮无思百忧只自重兮

思忧则昬益思则益重其昬

无将大车三章○行役者作此以遣忧盖忧之深也

明明上天照临下土我征徂西至于艽野【神与反】二月初吉载离寒暑心之忧矣其毒大苦念彼共人涕零如雨岂不怀归畏此罪罟

昔我往矣日月方除曷云其还岁聿云莫念我独兮我事孔庶心之忧矣惮我不暇【音豫】念彼共人睠睠怀顾岂不怀归畏此谴怒

昔我往矣日月方奥曷云其还政事愈蹙岁聿云莫采萧获菽心之忧矣自诒伊戚念彼共人兴言出宿岂不怀归畏此反覆

首章言寒暑之毒苦耳二章则事孔庶而惮其不暇三章则事愈蹙而悔戚之自诒也此与四月北山同意皆尽瘁以仕而莫我有惨惨劬劳而犹畏咎者也

嗟尔君子无恒安处靖共尔位正直是与神之听之式谷以女

嗟尔君子无恒安息靖共尔位好是正直神之听之介尔景福【方墨反】

此两章朱传以为戒僚友然作自广之辞亦可盖遇劳苦之事则谓君之所以玉成于我去其懐安之心尽其靖共正直之道诚之至则通于神明矣而况于人乎上篇言无思百忧此其所以蠲忧之术也小明五章○自四月至此诗意略同盖编诗者以类相従也

鼓钟将将淮水汤汤忧心且伤淑人君子怀允不防君子闻鼓钟于淮水之上以其声之淫哀而忧伤之故思善人君子懐其诚信而不防者盖性情者乐之本也

鼓钟喈喈淮水湝湝忧心且悲淑人君子其德不囘徳之无邪则声不淫矣

鼓钟伐鼛淮有三洲忧心且妯淑人君子其德不犹犹尤也徳之无尤则声不伤矣

鼓钟钦钦鼓瑟鼓琴笙磬同音以雅以南以籥不僭此则所谓淑人君子之声乐也钦钦敬也乐以礼为本惟敬则和也鼓瑟鼓琴堂上乐也笙磬同音堂下乐也雅者歌鹿鸣三终鱼丽三终笙南陔三终白华三终之类是也南者合乐之时乱以闗雎三终鹊巢三终之类是也籥者乐终而舞左手执籥右手秉翟以为文舞也盖雅乐之次第如此而其始终条理歌舞音容皆无夺伦而不僣忒非有淑人君子之徳谁能兴之哉

鼓钟四章○东迁之后礼壊乐崩朝廷邦国之间非复雅声之旧其时淮水之上有鼓钟为乐者贤者闻而悲之故首三章皆忧思古之君子而卒章不言则所思之君子如是如曹风之念京周末乃指其实也

诗所卷四

<经部,诗类,诗所>

钦定四库全书

诗所卷五

大学士李光地撰

小雅三

楚楚者茨言抽其自昔何为我蓺黍稷我黍与与我稷翼翼我仓既盈我庾维亿以为酒食以享以祀以妥以侑【古音以】以介景福【方反】

自昔者遡旧俗而言也此章言力田以奉祭祀之事

济济跄跄絜尔牛羊以徃烝尝或剥或亨【古音普郎反】或肆或将祝祭于祊【古音方】祀事孔明【弥郎反】先祖是皇神保是飨孝孙有庆【古音羗】报以介福万寿无疆

此章言方祭而主人初献求神之事

执爨踖踖为俎孔硕或燔或炙君妇莫莫为豆孔庻为宾为客献酬交错礼仪卒度笑语卒获神保是格报以介福万寿攸酢

此章言亚献三献主妇宾客荐神之事执爨而燔炙在俎有司之职也豆实旅百主妇之供也献酬而礼仪不失宾客之盛也笑语者祖考之笑语记云祭之日思其居处思其笑语笑语得则神之来格可知矣

我孔熯矣式礼莫愆工祝致告徂赉孝孙苾芬孝祀神嗜饮食卜尔百福如几如式既齐既稷既匡既敕永锡尔极时万时亿

此章言毕献而受嘏之事

礼仪既备钟鼓既戒孝孙徂位工祝致告神具醉止皇尸载起鼓钟送尸神保聿归诸宰君妇废彻不迟诸父兄弟备言燕私

此章言祭毕而送神燕寝之事

乐具入奏【古音则故反】以绥后禄尔殽既将莫怨具庆【音羗】既醉既饱小大稽首神嗜饮食使君寿考孔惠孔时维其尽之子子孙孙勿替引之

此章终言燕寝之事诗言祭祀未有备始终如此者中庸言宗庙之礼至于燕毛葢与此相表里斯礼也至武周而明备然自后稷肇祀以来则礼乐已兴直侯王之制异耳中言君妇者斥豳公之夫人也余文义朱传尽之

楚茨六章○此豳雅之首篇也豳雅凡四篇所以祈年于田祖然至后二篇乃有此意前二篇皆言内祭祀之事葢先内后外序应如此颂所谓烝畀祖妣以洽百礼者也

信彼南山维禹甸之畇畇原隰曽孙田之我疆我理南东其畒【满以反】

公刘为后稷之曾孙自此以下言曾孙者大抵皆斥公刘而子孙之世修其业者以此槩之也大雅笃公刘之篇言度其隰原彻田为粮此章正指其事是时当夏之世故推本于禹功南山是所谓乃陟南冈者非终南山也

上天同云雨雪雰雰益之以霡霂既优既渥【古音屋】既霑既足生我百谷

疆埸翼翼黍稷彧彧【古音于逼反】曾孙之穑以为酒食畀我尸宾寿考万年

中田有庐疆埸有【音孤】是剥是菹献之皇祖曾孙寿考受天之祜

祭以清酒从以骍牡【莫九反】享于祖考执其鸾刀以启其毛取其血膋

先言农者田圃之所得然后及于牲也

是烝是享苾苾芬芬祀事孔明【弥郎反】先祖是皇报以介福万寿无疆

首章辟地之利也次章得天之和也三章言田蓺黍稷者也四章言田中之庐植蔬果者也五章言田庐中鸡豚狗彘之畜可以为牲者也六章乃终言祀事信南山六章○与上篇意同上篇详于祀事此篇详于田事

倬彼甫田岁取十千我取其陈食我农人自古有年今适南畞【满以反】或耘或耔黍稷薿薿攸介攸止烝我髦士有陈谷可以食农人者自古有年故也今所得之新谷则烝以食髦士士亦农而俊秀者助力止于田中众人敬之而别其食葢礼义诗书之风已兴矣

以我齐明【弥郎反】与我牺羊以社以方我田既臧农夫之庆【音羗】琴瑟击鼓以御田祖以祈甘雨以介我稷黍以谷我士女

社方之祭之外又祈年于田祖葢于田间行之无坛壝之制也

曾孙来止以其妇子馌彼南畞【满以反】田畯至喜攘其左右【音以】尝其防否禾易长畞终善且有【音以】曾孙不怒农夫克敏【古音每】

曾孙来则田畯从之矣见耕者馌者之多而田畯喜见田禾之易治而曾孙不怒皆以农夫能敏故也终首章之意

曾孙之稼如茨如梁曾孙之庾如坻如京【音疆】乃求千斯仓乃求万斯箱黍稷稻粱农夫之庆【音羗】报以介福万寿无疆

曾孙公田之获既多又为民间求仓箱盈溢于神以为农夫之庆上下一体如此故神报以介福而万寿无疆终次章之意

甫田四章○所谓祈年于田祖击土鼓以乐田畯者此篇正言之

大田多稼既种既戒既备乃事以我覃耜俶载南畞【满以反】播厥百谷既庭且硕曾孙是若

言农夫能预事及时以顺曾孙之命

既方既皁既坚既好不稂不莠去其螟螣及其蟊贼无害我田稺田祖有神秉畀炎火【音毁】

有渰萋萋兴雨祁祁雨我公田遂及我私彼有不获稺此有不敛穧彼有遗秉此有滞穗伊寡妇之利

人力既勤此两章乃致祷祈之意

曾孙来止以其妇子馌彼南畞【满以反】田畯至喜来方禋祀以其骍黒与其黍稷以享以祀以介景福【方墨反】前篇来止劝耕之时也此来止观获之时也收获之后又禋祀四方以报以祈兴来歳之利与前篇社方御田祖者相首尾

大田四章○终前篇之意○自楚茨至此四篇皆言豳公以来旧俗如此葢自后稷始兴农事公刘克笃其烈故对后稷以称而曰曾孙也豳风雅颂所称上不及天子下不系卿大夫其曰君曰公曰公子曰君妇皆有国者名号而信南山篇所谓曾孙田之我疆我理则于天子及卿大夫之事尤不相似而为诸侯之始辟土地者与大雅公刘緜荒豳与岐之文正相应也

瞻彼洛矣维水泱泱君子至止福禄如茨韎韐有奭以作六师

瞻彼洛矣维水泱泱君子至止鞞琫有珌君子万年保其家室

瞻彼洛矣维水泱泱君子至止福禄既同君子万年保其家邦【博工反】

瞻彼洛矣三章○东都既成朝防诸侯因而讲武事之诗也葢自文武既没周召辅政皆不敢忘武事故曰维有司之牧夫其克诘尔戎兵以陟禹之迹又曰张皇六师无坏我高祖寡命首两章皆言兵革服佩卒章则示天位已安寓偃武修文之意矣

裳裳者华其叶湑兮我觏之子我心写【音湑】兮我心写兮是以有誉处兮

与蓼萧首章同湑义亦同皆以物之被露而润兴诸侯戴泽之意

裳裳者华芸其黄矣我觏之子维其有章矣维其有章矣是以有庆【音羗】矣

亦蓼萧为龙为光之意美其德之容也

裳裳者华或黄或白我觏之子乗其四骆乘其四骆六辔沃若

亦蓼萧鞗革和鸾之意

左之左之君子宜【鱼何反】之右之右之君子有【音以】之维其有之是以似之

此又蓼萧其德不爽宜兄宜弟之意葢美其行之无亏才之有裕乃推原其由于实德之素是以行事悉似其本心非可以致饰于外者也孟子言自得之则取之左右逢其原意正如此

裳裳者华四章○朝防毕而见诸侯之诗首章听其言二章观其行三章乃至于车马驱驰之节亦无不中度者故四章合而美之

交交桑扈有莺其羽君子乐胥受天之祜

羽兴为天子之羽翰也故曰受天之祜

交交桑扈有莺其领君子乐胥万邦之屏

领兴为诸侯之长率也故曰万邦之屏

之屏之翰百辟为宪不戢不难【乃多反】受福不那

戢难言万邦皆敛戢而畏慎也屏承次章言翰承首章言戢难又承次章言受福又承首章言

兕觥其觩防酒思柔彼交匪敖万福来求

乃言今日之燕非以遨游相交也相与求万福尔桑扈四章○朝防既毕而燕诸侯之诗葢必元侯受方伯之任者其在东郊则周公君陈毕公之伦是也

鸳鸯于飞毕之罗之君子万年福禄宜【鱼何反】之

鸳鸯匹鸟也兴天子下交元侯收为匹配故曰毕之罗之

鸳鸯在梁戢其左翼君子万年宜其遐福【方墨反】

鸳鸯之宿敛其左翼以相依兴天子倚毗元侯之笃

乘马在厩摧之秣之君子万年福禄艾之

乘马在廐秣之摧之君子万年福禄绥之

以人之养马而赖其力兴天子加惠元侯而收其功鸳鸯四章○此为诸侯所以答天子也蓼萧诸篇朝防燕享之诗也此四篇辞义皆似而篇什不相从以首篇推之则皆为东都之作可知鹿鸣以下天保答之鱼丽以下南山有台答之蓼萧以下菁莪答之瞻彼洛矣以下鸳鸯答之其义皆相似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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