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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诗演义

10 万字 · 约 4 小时 46 分钟 · 4 / 13

会员可开白话

以上曰厉无带者渡深浅必以带束衣也

有狐绥绥在彼淇侧心之忧矣之子无服

上衣下裳皆服也

木瓜

此诗盖感人之恩欲厚报之者也传曰疑亦男女相赠答之辞旧注以为齐桓公恤卫之患故作诗以美之或然而未有据也

投我以木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三章皆比也木木桃木李物之贱而轻者琼琚琼瑶琼玖物之贵而重者投我者轻而报之重非徒曰报其恩施而已也乃欲以结永久之好尔琼者美玉琚佩玉之名以其居两旁之中故曰琚瑶亦玉之美者玖者石之次玉而黑色也

诗演义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诗演义卷四

明 梁寅 撰

王国风

周平王徙居东都王城而王室遂卑与诸侯无异故其诗不为雅而为风其王号未替故不曰周而曰王

黍离

周既东迁大夫行役过故宗庙宫室尽为禾黍闵周室之颠覆彷徨不忍去故赋之

彼黍离离彼稷之苖行迈靡靡中心摇摇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三章皆赋而兴也彼黍离离彼稷之苖黍之苖似芦高丈余穂黑色实圆重或曰即粟也严氏曰黍有二种黏者为秫可以酿酒不黏者为黍如稻之有秔糯也考之经传或黏或不黏或高而实黑或低而实黄皆谓之黍稷一名穄其苗穂亦似芦为五谷之长月今章句云稷秋种夏熟歴四时备隂阳谷之贵者行迈靡靡中心摇摇因黍稷起兴言其行之迟迟心无所定也知我者谓我心忧其知我者忠臣之心也故以我为忧国而伤感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其不知我者薄情之人也故谓徬徨不去将何所求乎悠悠苍天此何人哉怨之之深也韩子曰不知造物者意竟何如无乃都不省记任其死生夀夭耶此言悠悠苍天者其意亦然

彼黍离离彼稷之穂行迈靡靡中心如醉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穂黍之抽籼也稷穂下垂故以兴心之如醉

彼黍离离彼稷之实行迈靡靡中心如壹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实者黍之实既坚好也噎者忧之深而不能喘息如人之食不下咽也初见稷之苗再见稷之穂终见稷之实大夫行役徃来非一歴时月之乆也初至则心不定再至则心如醉后至则心如噎感之益深而悲之益甚也

君子于役

大夫乆役于外其室家思而赋之

君子于役不知其期曷至哉鸡栖于埘日之夕矣羊牛下来君子于役如之何勿思

赋也首二句言夫之行役不知归期曷至哉鸡栖于埘言当何时而至哉鸡之栖于埘亦有其时也况于行役而可无归期乎日之夕矣羊牛下来言非但鸡之栖也当日之夕羊牛亦知归矣君子于役如之何勿思言行之乆当归不归安得而不思之乎

君子于役不日不月曷其有佸鸡栖于桀日之夕矣羊牛下括君子于役苟无饥渴

不日不月言不可计以日月也曷其有佸何时能防也桀者钉木以为鸡栖也羊牛下括言牛羊归至于栈也苟无饥渴愿夫在外不至饥渴也

君子阳阳

旧序曰君子遭乱相招为禄仕全身逺害而已

君子阳阳左执簧右招我由房其乐只且

赋也阳阳与洋洋同得志之貌执簧执笙竽也由房自房而出也其乐只且以伶官之贱事为乐亦犹简兮以伶官为荣乃玩世不恭之意也只且语辞

君子陶陶左执翿右招我由敖其乐只且

陶陶和乐也执翿舞者执羽旄之属由敖就舞位也

扬之水

平王以申国近楚数被侵伐遣圻内之民戍之故戍者怨思而作此诗也

扬之水不流束薪彼其之子不与我戍申懐哉懐哉曷月予还归哉

三章皆兴也扬水之弱不流束薪以兴家之人不能与我同戍申懐哉懐哉思之甚切也曷月还归言归期未卜也

扬之水不流束楚彼其之子不与我戍甫懐哉懐哉曷月予还归哉

甫者吕侯之国申甫相近必昏姻之国故并戍之也

扬之水不流束蒲彼其之子不与我戍许懐哉懐哉曷月予还归哉

许亦与申相近故并戍之以平王之母申女也故遣兵戍申然幽王为申侯所杀而不能复雠是知有母而不知有父恶得为子哉矧诸侯有难方伯之责圻内之民専卫王室而使之逺戍亦非也其诗所以列于变风也

中谷有蓷

凶饥之年室家相弃妇人述其悲叹之意也

中谷有蓷暵其干矣有女仳离嘅其叹矣嘅其叹矣遇人之艰难矣

三章皆兴也蓷益母草也暵日气能干物也中谷固幽隂之处而草因日暴至于干死百谷之不收可见矣仳离别离也因饥馑而夫妇不相保至于分离则嘅然叹息重言嘅叹者叹息复叹息悲之甚也艰难者家之窘穷无所假贷是以至于仳离也

中谷有蓷暵其脩矣有女仳离条其歗矣条其歗矣遇人之不淑矣

脩者脯也草之干死如脯也歗蹙口出声也条然以歗其声之长也不淑者古人谓死丧饥馑皆曰不淑

中谷有蓷暵其湿矣有女仳离啜其泣矣啜其泣矣何嗟及矣

暵其湿矣言草生湿地亦因旱燥而死或曰草死而腐亦湿也啜然而泣悲哀之甚也何嗟及矣葢其心必有所悔者至此则亦无如之何也

兎爰

周室衰防诸侯背畔君子不乐其生而作是诗也

有兎爰爰雉离于罗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逢此百罹尚寐无吪

比也爰爰者缓也兎性隂狡以比小人雉性耿介以比君子壊朝廷者小人也而祸患之来小人以巧计幸免如兎之脱于祸患而寛缓自得君子无辜而以忠直受祸如雉之陷身于网罗也我生之初尚无为言我生之时犹及见承平无事之日也我生之后逢此百罹罹者忧也言衰乱之时百忧交集也尚寐无吪吪者动也言庶几寐而不动以俟死而已

有兎爰爰雉离于罦我生之初尚无造我生之后逢此百忧尚寐无觉

罦即翻车网可以掩兎尚寐无觉言长眠而无觉亦愿死之辞

有兎爰爰雉离于罿我生之初尚无庸我生之后逢此百凶尚寐无聪

罿亦网也无庸言此时无用忧祸难也无聪无所闻也丧败之事所不忍闻虽生而犹死也

葛藟

世衰民散有去其乡里家族而流离失所者作此诗以自叹其穷也若一渉尤人语便伤忠厚谓流离之时不能保聚而依托于人亦非必真以彼为父母兄弟也

緜緜葛藟在河之浒终逺兄弟谓他人父谓他人父亦莫我顾

兴也緜緜葛藟而在河之滨其滋蔓固得所也而我乃离乡里违宗族而谓他人为父何耶虽谓他人为父人亦莫我顾盼是可叹也

緜緜葛藟在河之涘终逺兄弟谓他人母谓他人母亦莫我有

亦莫我有见如不见也

緜緜葛藟在河之漘终逺兄弟谓他人昆谓他人昆亦莫我闻

河之漘尔雅曰夷上洒下曰漘郭璞云涯也上平坦而下水深也亦莫我闻虽与之言闻如不闻也

采葛

滛奔之诗也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嵗兮

赋也葛可为布萧可焫以降神艾干之可以炙其采者滛奔而托此以行也一日不见其始如三月其中如三秋其后如三嵗思之愈切而愿见之速也

大车

周室既衰大夫犹有能以刑政治其私邑故滛奔者畏而赋之也

大车槛槛毳衣如菼岂不尔思畏子不敢

三章皆兴也大车亦乗车以其为大夫所乗故曰大车尔槛槛车声也毳衣毳冕之服也如菼者衣绘而裳绣五色皆备其青者如葭菼之色也岂不尔思尔指所与私者而言畏子不敢子者君爵尊其大夫故以子称之畏大夫而不敢奔虽不能如二南之化俗而其政令之行亦可谓严而有礼矣

大车啍啍毳衣如璊岂不尔思畏子不奔

啍啍重迟之貌璊者玉之赤色五色备则有王氏曰如菼者衣之色如璊者裳之色奔谓妄从人也

谷则异室死则同穴谓予不信有如曒日

生不得同居死当与同葬此见其思之切而防之难然不敢犯刑禁亦不敢怨大夫又以见羞恶之心有不可泯者如曒日信誓之明也

丘中有麻

妇人望所与私之人而作

丘中有麻彼留子嗟彼留子嗟将其来施施

三章皆赋也丘中有麻以麻之盛长而可以蔽人也子嗟者男子之字疑其留于麻中也将其来施施愿其施施然而来也

丘中有麦彼留子国彼留子国将其来食

子国亦男子之字来食就我而食也

丘中有李彼留之子彼留之子贻我佩玖

之子此人也佩玖冀其以是为赠也

郑国风

郑者宣王弟友所封之国本在西都畿内咸林之地平王东迁武公佐王得虢桧之地乃徙居之施旧号于新邑焉

缁衣

郑桓公友暨子武公并为周司徒善于其职周人爱之故羙之者如是

缁衣之宜兮敝予又改为兮适子之舘兮还予授子之粲兮

三章皆赋也缁衣者卿大夫居私朝之服宜者称也贤而有徳称其服也舘者所居之私第也粲米之精凿者为王之司徒自有常禄惟其爱之至故欲为之制衣又欲馈之粮食以表其好贤之情也

缁衣之好兮敝子又改造兮适子之舘兮还予授子之粲兮 缁衣之蓆兮敝予又改作兮适子之舘兮还予授子之粲兮

程子曰蓆有安舒之义按此诗言致敬于贤者唯衣与食春秋传曰衣食所安不敢専也必以分人矧大臣之贤邦頼以治民依以安衣食之奉必精羙而丰厚也宜哉故记曰好贤如缁衣又曰于缁衣见好贤之至以为敬贤之道固当如是也

将仲子兮

莆田郑氏曰此滛奔者之辞

将仲子兮无逾我里无折我树岂敢爱之畏我父母仲可懐也父母之言亦可畏也

三章皆赋也将仲子将者请也仲子男子之字也无逾我里言莫过我之里也里者二十五家所居也无折我树莫折我所树之也如桞可为车毂又可郁屈为桮棬其曰折者恐男女相期为先至者折枝以为信如后世绾结菖蒲之意也岂敢爱之言非敢爱惜树也畏我父母言不正而从人父母所恶故畏之也仲可懐情欲之感也父母可畏羞恶之心也滛女而能若是犹贤于纵欲而忘反者与

将仲子兮无逾我墙无折我树桑岂敢爱之畏我诸兄仲可懐也诸兄之言亦可畏也 将仲子兮无逾我园无折我树檀岂敢爱之畏人之多言仲可懐也人之多言亦可畏也

墙者古者树墙下以桑园者圃之籓也夫墙既逺于园而里又逺于 墙 人之言犹不足恤诸兄之言则甚于外人父母之言又甚于诸兄其侵陵者愈廹近则畏惧之心愈加谨是女者比之野有死麕之意亦近之母乃悼其前行之失而知自悔者耶夫子编诗与滛奔诸诗异类葢亦嘉其志也

叔于田

郑庄公弟共叔段不义而得众国人爱而羙之也

叔于田巷无居人岂无居人不如叔也洵羙且仁三章皆赋也言叔段徃田猎则里巷之中若无人焉非真无人也不如叔之信羙且仁也

叔于狩巷无饮酒岂无饮酒不如叔也洵羙且好冬猎曰狩言围守而取之也

叔适野巷无服马岂无服马不如叔也洵羙且武巷无服马言无有乗马者武言其勇也夫逐禽走马宴饮固贵公子之常事叔段因此以聚结徒众欲倾其兄故其党褒称之者如是

大叔于田

苏氏曰二诗皆曰叔于田故后篇加大以别之

叔于田乗乗马执辔如组两骖如舞叔在薮火烈具举襢裼暴虎献于公所将叔无狃戒其伤女

三章皆赋也执辔如组言其御马便习执辔在手如组之柔也两骖如舞言骖马谐和中节如舞之有容仪也叔在薮火烈且举山谷之间有草木而无水谓之薮乃禽兽之所聚也火烈者火之炽盛葢焚林而田也襢裼暴虎言叔自裸襢而徒手搏虎也末句又言请叔无狃恃其勇而轻进恐为虎所伤也

叔于田乗乗黄两服上襄两骖雁行叔在薮火烈具扬叔善射忌又良御忌抑磬控忌抑纵送忌

乘黄者四马皆黄也两服者当衡下夹辕两马曰服襄者驾也两服稍向前故曰上襄两骖稍次于服后故曰雁行两抑字发语辞四忌字助语辞骋马曰磬止马曰控舍防曰纵从禽曰送总言叔之善射善御也

叔于田乗乗鸨两服齐首两骖如手叔在薮火烈具阜叔马慢忌叔发罕忌抑释掤忌抑鬯弓忌

鸨马之骊白杂毛者今之乌骢也齐首者两服头相并如手者两骖在傍如人之两手也具阜火之盛也马慢令马慢行也发罕箭下轻发也掤者矢之筩葢释掤谓启筩葢以出矢也鬯与韔同弓之囊也射毕则纳弓于囊也三章皆羙叔段田猎骑射之精也或疑非必为叔段安知其不为他公子乎

清人

郑文公恶高克使将清邑之兵御敌于河上乆而不召师散而归克奔陈郑人为之赋此诗也

清人在彭驷介旁旁二矛重英河上乎翺翔

三章皆赋也清人在彭言清邑之人为军士者从高克在河上之彭邑也驷介旁旁四马被甲而旁旁然驰驱也二矛重英酋矛长二丈夷矛长二丈四尺并建于车上其朱羽为饰者重累而见也河上乎翺翔游戏而无所为也

清人在消驷介麃麃二矛重乔河上乎逍遥

消亦河上地名麃麃武貌乔者矛上勾以县英英尽唯勾存也逍遥亦翺翔

清人在轴驷介陶陶左旋右抽中军作好

轴亦地名陶陶乐而自适也左旋右抽言在车左者旋车在车右者抽刄中军作好言军中惟游戏为乐而已 胡氏曰克有不臣之罪诛之可也爱惜其才以礼驭之亦可也乌可假以兵权委之境上坐观其离散而莫卹乎春秋书曰郑弃其师罪之深矣

羔裘

羙其大夫之诗也

羔裘如濡洵直且侯彼其之子舎命不渝

三章皆赋也羔裘者大夫之服如濡润泽也洵直且侯言服此羔裘者情直而美也彼其之子言彼人也舍命不渝言其止于命分不变其心也

羔裘豹饰孔武有力彼其之子邦之司直

豹饰以豹皮为饰也孔武有力甚武而勇也邦之司直乃主张直道之臣也

羔裘晏兮三英粲兮彼其之子邦之彦兮

晏者服此裘而安然处也粲者裘上之饰烂然而鲜明但三英之制未有考耳

遵大路

滛妇留其所与私者之辞

遵大路兮掺执子之袪兮无我恶兮不寁故也

赋也男子遵大路而去妇人留之曰擥其袪不实説也言与我故旧不可速去寁者速辞夫之意

遵大路兮掺执子之手兮无我魗兮不寁好也

无我魗无以我为丑也好情好也

女曰鸡鸣

贤夫妇相警戒之诗也

女曰鸡鸣士曰昧旦子兴视夜明星有烂将翺将翔弋鳬与雁

女曰鸡鸣妇之警其夫也士曰昧旦夫若以不止于鸡鸣矣子兴视夜妇又语其夫起而视夜之何如明星有烂夫出视之言启明之星烂然天果将明矣将翺将翔夫遂翺翔而徃也弋鳬与雁弋取鳬雁而归也以生丝系矢而射谓之弋

弋言加之与子宜之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弋言加之则射而中矣与子宜之言当烹之而调和得宜也宜言饮酒则以之饮宴琴瑟在御莫不静好言皷琴瑟以为乐也射者男子之所有事而士无故不去琴瑟此言弋鳬雁又言琴瑟葢皆丈夫之事也

知子之来之杂佩以赠之知子之顺之杂佩以问之知子之好之杂佩以报之

妇爱其夫不徒饮酒相乐又欲其亲贤友善故知子能致贤者之来又能顺之好之则以杂佩报答而敦其好焉君子无故玉不去身故问遗必以佩玉也

有女同车

男悦女之诗也

有女同车顔如舜华将翺将翔佩玉琼琚彼羙孟姜洵羙且都

赋也舜华女之顔色似之也翺翔言其出逰而从容自得也女有佩玉又言姓字见其为贵富之女也洵美且都信羙而又闲雅也

有女同行顔如舜英将翺将翔佩玉将将彼羙孟姜徳音不忘

舜英舜华之英也将将佩玉声

山有扶苏

滛女戏其所私者之辞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

兴也扶苏小木子都羙士也狂者狂子也且语辞

山有桥松隰有游龙不见子充乃见狡童

桥乔同游龙水红草也又名马蓼生水泽中叶大而赤白色高丈余子充亦羙士狡童狡狯之小儿也

萚兮

滛女之辞也

萚兮萚兮风其吹女叔兮伯兮倡予和女

兴也萚者木之稿叶也叔伯男子之字也萚兮萚兮则风其吹女矣叔兮伯兮女若能倡之以求于我则当和之以应于女矣

萚兮萚兮风其漂女叔兮伯兮倡予要女

要者成也成其欢好也

狡童

滛女见絶而戏其人之辞

彼狡童兮不与我言兮维子之故使我不能飡兮赋也彼狡童之不与我言是弃絶我也然岂以尔弃絶我而不能飡乎言悦已者众尔之不至亦不忧也

彼狡童兮不与我食兮维子之故使我不能息兮不与我食不与我同饮食也不能息不能安寝也

褰裳

滛奔之辞

子恵思我褰裳渉溱子不我思岂无他人狂童之狂也且

赋也言子恵然而思我则我当褰裳而渉溱以从于子若不思我岂无他人之可从而必于子思念无常真狂童也哉且者语辞

子恵思我褰裳渉洧子不我思岂无他士狂童之狂也且

溱洧皆郑水然二水一出桂阳一出颍阳东南其相去稍逺以此观之知滛奔之诗多时人所作若以为其人之自作则岂有既渉溱而又渉洧者乎

滛奔之诗

子之丰兮俟我乎巷兮悔子不送兮

四章皆赋也滛乱之俗昏姻不以礼女自择男子而嫁之曰子之丰者言男之丰满也俟乎巷男子先求之也悔不送先疑之而后恱之故悔其不送之也

子之昌兮俟我乎堂兮悔予不将兮

子之昌者男子之盛壮也俟乎堂者男先求之至女之堂也将亦送也此二章皆言来昏之始女愆期也

衣锦褧衣裳锦褧裳叔兮伯兮驾予与行

锦衣锦裳服之羙于中者褧衣褧裳服之袭于外者女自言衣服羙而且备其嫁易矣叔兮伯兮字呼其男子爱之故敬之也驾予与行言以其车来与之偕行葢令其亲迎也

裳锦褧裳衣锦褧衣叔兮伯兮驾予与归

与归者与之偕归后二章又言亲迎礼成也

东门之墠

男慕女之辞也

东门之墠茹藘在坂其室则迩其人甚逺

赋也东门之墠言城之东门有墠除其地而平坦者也茹藘茜草可染绛者坂陂也又泽之障曰坂门之傍有墠墠之外有坂坂之上有草识女之所居也室迩人逺叹见之难也

东门之栗有践家室岂不尔思子不我即

门之傍有栗树栗树之下有成行列之家室亦识女之所居也子不我即言思慕之切恨其不来就我也

风雨

淫奔之女见所期之人而心恱也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既见君子云胡不夷

赋也凄凄寒凉之气喈喈鸡鸣之声风且雨凄凄然也鸡犹守时而鸣喈喈然也既见君子云胡不夷者夷平也当此风雨晦防之时而见所期之人我心云何不平耶

风雨潇潇鸡鸣胶胶既见君子云胡不瘳

潇潇风雨声胶胶犹喈喈也瘳病也言未见君子积思至病至此而愈也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晦昏也已止也胡不喜者至此而恱徴于色也

子衿

亦淫奔之诗也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寜不嗣音

三章皆赋也青青纯缘色也礼父母在衣纯以青衿领也悠悠思之长也言子衣青青之衿我之思悠悠矣嗣续也音问也言我纵不往女曽不传声问我盖责其忘已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寜不来

佩玉佩也士佩瓀珉而青组绶不来者言不一来也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挑轻獧皃达放恣也一日三月者言思之甚也

扬之水

淫者相谓也

扬之水不流束楚终鲜兄弟维子与女无信人之言人实迋女

兴也兄弟婚姻之称予女男女自相谓也迋诳也诫以无信人言谓他人实欺诳女耳

扬之水不流束薪终鲜兄弟维予二人无信人之言人实不信

人实不信以他人之言皆无实之言也

出其东门

人见淫奔之女而言其安分自乐无外慕之意也

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缟衣綦巾聊乐我员

赋也有女如云盖淫荡之女结伴逰戏美而且多也匪我思存言己之存想不在于是也缟衣綦巾聊乐我员缟衣者衣之黒白色綦巾者艾色之巾乃女服之贫陋者员与云同语辞也梁鸿见其妻孟光服作事之服喜曰真梁鸿妻也此人者不以美色为恱而以陋妻为恱亦可谓有志操者矣

出其闉都有女如荼虽则如荼匪我思且缟衣茹藘聊可与娱

闉者曲城又曰城内重门也都者城上之防即今之当门防也荼茅华轻白可爱茹藘可染绛故以名衣服之色聊可与娱言夫妇相娱乐也

野有蔓草

男女相遇于草野之诗也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赋而兴也清扬婉兮眉目之间婉然而美也邂逅相遇不期而防也适我愿兮遂所愿欲也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与子偕臧言各得所欲也曰子者为女恱男之辞

溱洧

此诗亦叙淫奔者之辞

溱与洧方涣涣兮士与女方秉蕳兮女曰观乎士曰既且且往观乎洧之外洵訏且乐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勺药

二章皆赋而兴也溱与洧方涣涣兮言水当春水解而散流也士与女方秉蕳兮蕳即兰也生泽畔似泽兰员茎白华紫萼八月华又名香水兰泽兰则方茎兰之泽可作膏涂髪郑俗以上已采兰水上以祓除不祥故士女皆秉持之女曰观乎士曰既且且语辞盖女邀士以往士乐从也洵訏且乐言洧水之外信寛大而可乐也伊其相谑赠之以勺药言士女错杂相与谑浪且以勺药为赠而结厚恩情也

溱与洧浏其清矣士与女殷其盈矣女曰观乎士曰既且且往观乎洧之外洵訏且乐维士与女伊其将谑赠之以勺药【将当作相】

浏其清矣言二水深而且清也殷其盈矣言士女之集水滨者众而盛也 传曰郑卫之乐皆为淫声然卫诗二十有九而淫奔之诗才四之一郑诗二十有一而淫奔之诗已不翅七之五卫犹为男恱女之辞而郑皆女惑男之语卫人犹多刺讥惩创之意而郑人防于荡然无复羞愧悔悟之萌是则郑声之淫有甚于卫也

诗演义卷四

<经部,诗类,诗演义>

钦定四库全书

诗演义卷五

明 梁寅 撰

齐国风

周武王封太公望于齐通工商之业便鱼盐之利故为大国汉志曰太公以齐地负海舄卤少五谷而人民寡廼劝以女工通鱼盐而人物辐凑管仲又设轻重之权以富国故齐人织作氷防绮綉纯丽之物号为冠带衣履天下至田齐时临淄海岱之间为一都防其中具五民百工皆备焉

鸡鸣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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