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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诗童子问

14 万字 · 约 6 小时 34 分钟 · 6 / 18

会员可开白话

如有所隠痛而忧其隠痛处便是小明也微我无酒以遨以游言其忧之深而非酒与游之可解也酒可忘忧其説本此】

二章【告兄弟而逢其怒乃其所遭之实事故言我心不如镜之度物故不知兄弟有不可据依而往告之反遭其怒也内既不得于其夫外又不得于兄弟其情之无聊亦甚矣】

三章【此章又承上章文势而言心之不可转不可卷言其有常也威仪之不可选言其皆善也唯其存诸中者有常而不可移故形于外者皆善而不可拣也在易蹇之象曰君子以反身修徳困之象曰君子以致命遂志是诗盖兼得之棣棣富而闲习之貌者富谓富盛也富盛则全备而无欠阙闲习则从容而不生疎非徳盛而仁熟者其孰能之】

四章【此章又终言其忧且厯言其所忧之事以至于拊心有摽则其忧极矣】

五章【此章方述其常理而以日月为比以见已之所遭非理之常故其心之忧烦寃愦眊如衣不澣之衣然又恨其不能如鸟之奋翼而飞去也盖亦可谓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于命矣首章以柏舟为比比其可用乗载也末章以日月为比比其当明而亏当尊而卑也所谓辞气卑顺柔弱全篇固然而末后两章尤可见先生尝有説曰读诗须当讽味防他诗人之意是在甚处如柏舟妇人不得于其夫宜其怨之深矣而其言曰静言思之不能奋飞其辞气忠厚恻怛怨而不过如此所谓止乎礼义而中喜怒哀乐之节者所以虽为变风而继二南之后者以此臣之不得于其君子之不得于其父弟之不得于其兄朋友之不相信处之皆当以此为法如屈原不忍其愤怀沙赴水此贤者过之也贾谊云厯九州而相其君兮何必怀此都也则又失之逺矣读诗须令如此防所以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羣可以怨怨是诗中一个大义不可不理防得也】

绿衣

一章【间色为衣而正色反为里贱妄尊显而正嫡反幽微悖理乱常如此自是可忧况庄姜之贤而亲遭其事乎忧之不能自已情性之正也若诗记所载南轩先生之説则推之太过矣既已悖理乱常则此等事固应有之但不必言也】

二章【是诗必庄姜始罹其事而为之此章则所罹者又甚矣】

三章【彼之所为自违悖而我之所为则欲其无过而已此其所以为贤也】

四章【先生尝説我思古人实获我心二句曰言古人所为恰与我相合只此便是至善前乎千百世之已往后为千百世之未来只是此个道理孟子所谓得志行乎中国若合符节正谓此也夫徇已而行不知取法于古人者陋也徒知取法于古而不能自得于心者固也庄姜之居困始则思法古人以求无过既又因古人之事而知其先得我心之所同然者可不谓之贤乎哉】

燕燕

三章【泣涕如雨初别时也伫立以泣已别而久立以泣也实劳我心既去而思之不忘也】四章【以恩爱相信嫡妾相与之情于是为至塞实不虚妄也渊深不浅露也二者其本也温和惠顺又终竟如此而无作辍焉则是得其情性之常也淑又妇人之美徳而慎则持身之谨也有是众徳而又谨于持身其贤为可知矣观其以先君之思勉其夫人则非全备众徳者不能也先生尝曰戴嬀不以庄公为已死而勉庄姜以思之可见温和惠顺而能终也亦绿他之心塞实渊深所禀之厚故能如此又曰不知古人文字之美辞气温和义理精宻如何直到得恁地秦汉以后都无此等语也又曰譬如画工传神一般直是写得他精神出又曰诗有説得折曲后好底有只恁地平直説后自好底如此诗末后一二章虽不防上文考下章便知得是恁地自是高逺自是説得别人着】

章句【潘子善説燕燕诗云前三章但见庄姜拳拳于戴妫有不能已者及四章乃见庄姜于戴妫非是情爱之私由其塞渊温惠之徳能自淑谨其身又能以先君之思勉已以不忘则见戴妫平日于庄姜相劝勉以善者多矣故于其归而爱之若此无非情性之正也先生颔之】

日月

一章【呼日月而诉之者欲其照临已心也古处谓以古道相处此范氏之説当矣而长乐王氏又以为不以古夫妇之道处我则意益狭矣观緑衣之诗所谓我思古人则于此叹庄公不以古道处已者宜也自处以古人为法而望人以古道处已庄姜之处已望人皆有则矣】

四章【呼日月而但云照临下土尊之之辞也呼父母而遂言畜我不卒亲之之辞也一章云宁不我顾言不相顾盼也二章言宁不我报言不相酬答也三章云俾也可忘则蒙上句胡字言何独使我为可忘者邪辞虽缓而意则切矣四章言报我不述则又言庄公虽有时相报答而都不循乎义理也上三章虽为庄公所弃而犹有望之之意焉是其性情之厚也卒章虽幸其见答而又以不循义理为言则又见性情之正也】

章句【潘子善问曰据先生注云日月终风当在燕燕之前以时举观之终风当在先日月当次之燕燕是庄公死后之诗当居最后盖详终风之辞庄公于庄姜犹有往来之时但狂荡暴疾则俾庄姜不能堪耳至日月则见庄公已絶不顾庄姜而庄姜不免微怨矣以此观之则终风当先而日月当次先生曰恐或如此】

终风

一章【终风且暴言其性防也顾我则笑言其无常也谑浪笑敖言其戱侮无度也中心是悼不敢言故心伤之也不敢言者畏其不测也心伤之者亲爱之而已也大凡狂暴之人未有不无常而无度者】二章【终风且霾言其狂惑也惠然肯来者幸之之辞也莫往莫来则又见其不常也悠悠我思思之长也盖不独忧其目前也】

三章【狂惑而不闻则不复有惠然肯来时也闻而复蔽则又不复有莫往莫来时也下章皆承上二章之意而言寤则忧而不能寐思之则感伤气闭而成疾其忧危甚矣】

四章【终言其狂惑愈深而未已则无望其能感悟也忧思之深而不能去怀焉忠厚之辞也】

击鼓

一章【击鼓其镗踊跃用兵指其时事而言也而州吁阻兵安忍之意固可见矣土国城漕言其役民之不一也我独南行又言以己之事而视彼二者尤可忧危也】

二章【于是遂言其南行之事不我以归者虽与其帅同徃将不得与其帅同归也】

三章【又承上章末句而言其所以不归之意以见其将失伍离次惟有偷生之心而无死敌之志也】五章【末章所以见前章之意盖念其室家因言其始也约誓如此而今不复可遂矣自决之辞也】

凯风

一章【以凯风直比其母以棘心直比其子之幼时下更不言所比之事故曰母氏劬劳则是言其母之病苦而已然七子之作此诗非徒为是言也必其心之诚实见其母之恩眞若凯风之生养万物而已身幼少之时眞若棘心之夭夭然难长而未成然后眞知其母之病苦而自责其不能成母之善志也先生谓本其始而言以起其自责之端者得其情寔矣】

二章【母之不善在他人见之则可自其子观之则只见其母圣善而七子之中自无令人而已不然则不足以感悟其母以成其善志也其曰圣善过为归美之辞耳此唯子可以施之于母臣而事君如此则未安也韩退之作羑里操云臣罪当诛兮天王圣眀虽程子亦以此言为得文王之心而先生尝云防得文王之心不解如此盖圣人之处患难其乐天知命尊君亲上之意固自不能无岂有纣如是无道而乃强以为圣明者哉】

四章【三章以无情兴有情四章以无知兴有知愚幼时尝谓凯风七子有大舜负罪引慝之意而大舜无凯风七子引咎自责之辞此其所以异也今防得亦未然书既言负罪引慝则安知其无引咎自责之辞又七子之所以婉辞几諌其言亦自有不可已者】

雄雉

一章【我之懐矣指其夫也自贻伊阻不以怨人也】

二章【言诚又言实所以甚言其君子之劳我心言有尽而意无穷也】

三章【思之长而又念其道逺而不可以遽来思之切也】

四章【不知徳行之不与鄂不韡韡之不同忮害者嫉人之有贪求者媿已之无然忮害而不贪求贪求而不忮害则其为患犹未至甚惟贪求而又忮害则其为患有不可胜言然贪求者必忮害忮害者必贪求人不知学往往有此病而征役于外则尤所当戒先生谓忧其逺行之犯患兾其善处而得全者得其情矣】

匏有

一章【匏未可用而渡处方深则势必不免于涉既涉则当量其浅深而或厉或掲焉以比男女之婚姻亦当量度礼义而行也凡事不度可否而率意妄行者未有不阶于恶者也淫乱之人是矣】二章【济盈而不濡轨雉鸣而求其牡皆反常逆理之人夫唯不度其礼义而妄行则必至于反常逆理而无所顾矣】

三章【此章铺陈婚姻之常理以刺淫乱者之不然】

四章【此章则以人之济渡有从有不从以比男女当待配偶而行而刺其人不能然也】章句【此诗意虽正而体制异于诸作若有不敢正言之意一章言为事当有所度量二章言茍不能度量则必至于反常而逆理三章则诏之以婚姻常理四章则言人当有可有不可以刺淫乱之人乱常逆理而无有不可也】

谷风

一章【此章统言夫妇之常理东风阳倡隂和故多雨上四句以隂阳和而雨泽降以比夫妇和而家道成既为夫妇虽或少有所失犹当黾勉以同心不宜至于有怒下四句又以采葑采菲者不以下体之恶而弃其茎叶之美以比为夫妇者不可以顔色之衰而弃其徳音之善其于物理人情可谓察之精矣】二章【此章方陈其见弃之初迟疑顾恋不忍弃去之情而故夫防义之薄送我曾不出其门而遂已故我之苦有甚于荼焉而故夫方且弃旧怜新曾不我恤是其心犹有望之之意焉厚之至也】三章【此章又以泾渭为比已色虽衰而徳犹可取但故夫乐于新昏而不以我为洁而与之尔既言已欲戒新昏以勿居我之所勿行我之事而又自思我身犹不为夫所容更何暇恤我已去之后哉所谓知其不能禁而絶意之辞者得其情矣不忍遂弃其家事者仁也知其不能禁而絶意焉者知也】四章【此章以方舟泳游兴其勤劳家事不计有无而黾勉以求济又能周恤其隣里鄊党焉即二章之所谓徳音下章之所谓我徳也妇人无外事以勤家睦邻为徳而已此章可见其勤而不怨梁笱方舟皆水中物承上章泾渭而及之】

五章【此章承上章言我于家事勤劳如此而故夫不我屑以之故盖彼既不能养我则自然反以我为讐既却拒我之善而不纳故虽尽力其家事而曾不见取如贾之不见售也又念昔时相与为生之艰苦如此而今既遂其生养矣乃反比我于毒而轻弃絶之乎其意益悲切矣乌喙大黄以之治病而已病去则弗顾之矣比予于毒谓此此虽赋体然既有贾用弗售比予于毒两句则亦兼乎比矣或问昔育恐育鞠张子之説固善然推之下文及尔顚覆之云意不甚实不若前説为顺先生曰此姑存异义耳然旧説亦不甚明白也】

六章【此章又承上章之意以防蓄御冬兴其夫但以我御其穷而已又因言其夫之见待无礼全不念我昔者初来之时非所谓有终无敝也求二章又可见其怨而不怒】

章句【观此一诗比物连类因事兴辞条理秩然有序勤而不怨怨而不怒玩而味之可谓贤妇人矣而见弃于夫者亦独何哉先生又尝有説曰防诗义理外更好防他文章且如谷风他只是如此説出来然而叙得事曲折先后皆有次序而今人费尽气力去做后尚做得不好】

式微

一章【式微式微胡不归羞恶之心义之端也微君之故胡为乎中露忠敬之诚仁之至也】二章【毛郑以中露泥中为卫邑名后人多袭其説而不考二邑之所在又不见于他传故王氏不取而先生从之沾濡陷溺之説盖得之矣】

旄丘

一章【本责卫君而但斥其臣望之虽切而其辞益缓眞可见其温柔寛厚之情也】

二章【知其不来而乃意其有所待而与之俱又意其有他故而不得遂曲尽人情如此其亦异乎逆诈亿不信者矣】

三章【靡所与同言其心不与我同耳此所谓微讽之切】

四章【褎如充耳责之也自缓而疑自疑而讽自讽而责是皆性情之正也】

章句【式微旄丘二诗诗中虽无黎侯字固未必为黎之臣子所作然详玩二篇辞意则其出于一人必矣大凡人当患难之际其自处也多溺于茍贱卑辱而不校其责人也多流于褊急深刻而无已今观式微之自处与旄丘之责人两尽其道其贤于人一等矣】

简兮

一章【先儒皆以简为简择之简先生用张子説而以为简易不恭之意者得之按此诗乃仕于伶官者所自作此章既自以为简易次章又自以为硕人只此便可见其为不恭也当明显之处公然为此而不以为辱亦是不恭之意与次章所谓公庭万舞同先生谓其若自誉而实自嘲者深得其防也王氏以为于至近易明之地而不能察所以刺者失其防矣】

二章【有力如虎力也执辔如组艺也力与艺皆才也此章意皆与首章同】

三章【赫如渥赭又言其容色之盛也此章不特自誉其才而且以其赉予之亲洽为荣尤见其玩世不恭之意前已言其轻意肆志之心又言其玩世不恭之意何也曰意唯轻之是以玩之志唯肆焉故不恭也知其世之不可与有为故轻玩之心生焉于其所不足为而姑为之于其所不足夸而反夸之是皆不恭之意也】

四章【不得志于衰世之下国而逺思乎盛际之显王则其思也甚矣其意也逺矣其志也大矣犹曰彼既不可得而见则是区区者又何足以凂我哉此乃不恭之情实也】

章句【定为四章以韵可见毛郑不晓叶韵故以为三章】

泉水

一章【读首章四句便见卫女思归之心盖与泉水日流于卫而不息此是兴体中説得好者极好玩味凡人之情营私背公故不询不谋惟恐人之或知也故书曰弗询之谋勿庸言其必私也卫女思归博谋于诸姬而无所隠则其情之正大可知矣】

二章【卫女思归之情方切而遽自曰女子有行逺父母兄弟则知先王之礼亦只在人情之中特纵情肆欲者之不察耳此卫女之所以即诸姑伯姊而与之谋其可否也】

三章【如此则其至卫也疾矣情之切也然岂不害于义理乎畏乎义也】

四章【不瑕有害疑其不可而不敢遂之辞也驾言出游以写我忧得其理而安于分之辞也思归宁者思之正也谋及侄娣谋之正也恐害义理之正卒于不归事之正也始终一出于正虽贤士犹且难之况妇人乎】

章句【观杨氏之説则知圣人以诗为教之意深矣】

北门

一章【以出自北门比已之处乱世事暗君故其心殷殷然忧自知其终窭且贫而莫知我艰终者已焉之辞盖自以为无复有望也故叹之曰已焉哉天实为之谓之何哉此盖知其无可奈何而归之天也是亦所谓发乎情止乎礼义者矣】

二章【贫窭之甚勤劳之至室家之责其困于内外极矣而犹曰已焉哉天实为之谓之何哉此其所以为忠臣也】

三章【摧谓摧折阻抑之又甚于讁也】

章句【杨氏之説其论君臣之道备矣而卫之忠臣则处其变而不失其道者可以为万世臣子之法也】

北风

一章【恵而好我携手同行不忘故旧之仁也其虚其邪既亟只且见几而作之智也】

三章【国家将亡观其气象愁惨如比风雨雪之寒凉自所见者无非赤狐乌鸦不祥之物亦非有先见者不能然也作此诗者其贤可知矣】

静女

一章【观此章所言则为淫奔期防之诗明矣以女子而侍人于幽僻之地期之者不见而至于掻首踟蹰此岂男女之正情哉】

二章【毛郑既为静女二字所惑又不知彤管为何物遂创为古者后妃必有女史彤管之法初无所据且倂引银环金环之事为説可谓支离其为缪妄本不难见而后人拘于序説卒不敢以为非则序之为诗害也大矣】

三章【先生惟不泥静女其姝一句又以匪女之为美之女音汝以为指荑而言然后此诗之意明白矣如是説诗可谓不以文害辞不以辞害意者也】

新台

一章【宣公之纳子妇禽兽之行也国人恶之宜矣但言宣姜燕婉之求而乃得此恶疾之人而已其辞盖隠而显也不少言得之多也今人语犹然】

二章【不殄则恶之又甚矣】

三章【又兴以明上两章之意】

章句【诗虽不明以为宣公之事然以下篇类观之则亦可以知其为指是事也故先生亦用序説宣姜之诗凡四篇新台有茨君子偕老鹑之奔奔故先生言诸篇放此】

二子乘舟

一章【二子乘舟渡河如齐国人知其有往而无返也故泛泛然见其影之去而忧思之深心中漾漾然不知所定也】

二章【不瑕有害字义虽与泉水同然泉水所谓害者害于义也此所谓害者害其身而已故先生谓此则见其不归而疑之之辞盖不忍正言其死且为君讳也】

章句【二子处此亦不得为是而夫子取此诗者所以着宣公志行之恶而其祸至于如是之酷以为万世戒尔故先生尝谓太史公欠此意然其言有抑扬可以感发人故取之非便以二子所处爲是也】

童子问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童子问卷二      宋 辅广 撰

鄘一之四

柏舟

一章【实维我匹一定而决不可易也之死矢靡他虽死而誓不敢易也母也天只爱而尊之之辞不谅人只何其不谅我之心也常人之情人不已知而至于自辨说则必有不平之气忿厉之辞而共姜之言曰母也天只不谅人只其意愈切其辞愈缓可谓乎情止乎礼义矣夫母之欲嫁共姜想亦不过是惑于爱而虑其终耳今味共姜自誓之言其至诚贞固之意如此则母之惑可解而虑可释矣】二章【靡他言其不敢有他而已靡慝则又言其不屑于为恶也】

章句【范氏曰衰乱之世淫风大行共姜得礼之正而能守义故以首鄘国也】

墙有茨

一章【所可道也言之丑也言其事不可道说所可道说者但可云言之丑而已言之长言之辱皆同】二章【言之长犹今人言其说甚长也此尤可见诗人忠厚之意】

三章【辱深于丑】

章句【杨氏之说盖不独为此篇凡圣人所録淫乱之诗其意皆如此即先生所谓恶者可以惩创人之逸志者也此与下篇皆刺诗之正体】

君子偕老

一章【能与君子偕老则厚此服饰之盛而雍容自得安重寛广乃为宜称今宣姜之不淑如是则虽有是服亦将如之何哉徳不称其服则虽有其服不足贵也】

二章【其者指宣姜而言玼兮玭兮其之翟也言服之美也鬒髪如云不屑髢也言质之美也足乎已者无待于外也玉之瑱也象之揥也言饰之美也扬且之晳也言色之美也服饰容貌之美盛如天如帝然是岂可以徒居哉】

三章【防彼绉絺是绁袢也所以敛饬之意固存而宣姜之淫肆则自若也情文之不协甚矣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惜之之意有言不能尽者也】

章句【凡人之责人辞愈多则气愈暴气愈暴则辞愈厉此则志不帅气而气反动其志者也君子之责人则辞愈多而气愈缓气愈缓而辞愈和此则发乎情止乎礼义也且心有所忿懥则不得其正如此诗之词益婉而意益深则心不至于失其正矣东莱先生责之问之惜之三字说尽诗意极好玩味】

桑中

一章【观墙有茨君子偕老诗谓之刺可矣此诗则分明是淫乱者所自作不知何从而知其为刺也只为先儒以为圣人不应取此等诗以着于经故特为此说其原始于毛公至卫宏作序遂因而断以为刺奔后世皆从之而不复玩诗之辞以求其真是非先生孰能正之】

章句【诬上只是欺谩其上之人大抵行私者皆有此心桑中之诗虽肆言无忌然诬上行私之心自在此皆縁民情流荡无所限节之故民情所以如此则又因政散之故上之人茍有政事则何至于此小序以为刺奔固仍毛而失之至下云云者却得诗意又引乐记之语亦是而后之说诗者反取其所失而弃其所得其无特见甚矣】

鹑之奔奔

一章【若曰为恵公之言以刺之则恐于下章为君之说不通只从毛氏之说云兄为君之兄亦得】二章【诗人疾恶宣姜至矣而犹不敢不以为小君也彼谓狡童硕鼠为称其君者何哉】章句【恶恶如恶恶臭先逺言之后切言之皆性情之正也人道尽谓无人道无人道故为夷狄禽兽人道以人言天理以理言其实一也杨氏明此说其可为世之戒】

定之方中

一章【定之方中作于楚宫得其时也揆之以日作于楚室得其制也古人之营宫室上顺天时下正方面不敢茍也如此树之榛栗务其实也椅桐梓漆为有用也不求近功如此则之永久宜也独言琴瑟者举其重者也古人所重在琴瑟】

二章【揆之以日既正其方面也望楚与堂景山与京又览其形势也降观于桑察其土宜也人事尽矣然后卜之则始之吉而终之臧宜矣程子曰既度其可然后卜以决之卜洛亦然古人之为皆如是也人谋臧则龟筮从矣】

三章【此章乃要其后日之终而言观其始之经营其国者如此其备继之勤劳于民者如是其勤则其终之善与富亦宜矣程子曰此章叙其勤劳以致殷富苏氏曰富强之业必深厚者为之非轻扬浅薄之者之所能致】

蝃蝀

一章【以蝃蝀在东人莫敢指比夫淫奔之恶人不可道盖人所丑恶也女子有行逺父母兄弟郑氏谓妇人生而有适人之道何忧乎不嫁而为淫奔之过乎意婉而辞缓故先儒多从之而先生独不取者盖如此说则不惟全不用本文而添字太多且于此诗嫉恶之意亦不类故只以为况女子有行又当逺其父母兄弟其可不顾此而冒行乎其辞意为正大而明白也】

二章【朝隮于西崇朝其雨见淫慝之气害隂阳之和以比淫奔之恶害人道之正盖理所不容也】三章【男女之欲人所不能无也要当有以制之无以制之则失其贞信之节而有害于天理之正道即是理理即是命以道制欲则能顺命去其人欲则能循乎天理矣】

相防

三章【每章章末虽是甚疾之之辞然礼者天理之节文人事之仪则也人而无礼则无以自立虽或不死亦何为哉故记曰人有礼则生无礼则死是亦实理也首章言威仪次章言容止末章方言礼自浅以至深以皮兴仪以齿兴止以体兴礼亦有轻重也】

章句【蝃蝀相防二诗皆文公之化行而人心去邪反止见国人之淫奔在位之无礼为可恶而作故其辞意比他诗特为严厉然亦未尝不止于礼义也东莱先生曰疾恶不深则迁善不力】

干旄

一章【旧说谓贤者称卫大夫之美而言我将何以畀之哉盖心诚爱之而自谦恐无以副其意也其说似亦可通而先生必改之者盖绎诗之辞意而知其必不如此也既曰彼姝者子则非是指卫大夫明矣夫卫大夫乗此车马建此旌旄往见贤者于浚邑之郊而观之者言彼其所见之贤将何以与之而答其礼义之勤则其诚意之足以感人者可见矣况于所见之贤者又岂有不乐告之以善道哉】章句【蝃蝀相鼠恶不仁之诗也干旄好仁之诗也好仁者固优于恶不仁者矣卫俗由乱而治故其序如此】

载驰

一章【据此诗所言则是许穆夫人既已驰驱而归欲唁卫侯于漕邑而许之大夫乃奔走跋涉追之于路而告之以不可归之义夫许大夫何不告而止之于欲行之时乎想其许穆夫人伤宗国之亡不能为怀既请于穆公而穆公许之故遂行焉既而许之大夫及国人皆以为不可遂请于穆公而穆公亦以为然故使其大夫追而止之耳观夫人见其大夫之至亦知其必将以不可归之义来告而心以为忧则夫人之行亦固知其于义有不可者矣特以恻怛之情有不能自止者故为是仓卒之行焉要之其初必竟是犯不义但能闻义而自克为可取耳】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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