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诗经
诗经疑问
2.3 万字 · 约 1 小时 6 分钟 · 2 / 3
儒藏 · 诗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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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后旋相度其辞自为大雅小雅也
采芑之诗言方叔莅止其车三千法当用三十万众矣閟宫之诗言公车千乘又曰公徒三万何以足千乘之数欤
【阙】
十月雨无正小旻小宛四篇毛氏皆以为刺幽王郑氏以为刺厉王其说孰优
按欧阳氏说则以为幽王有女宠而厉王无之以证郑氏之非且如毛氏去古未逺而郑氏后二百年出其为说皆臆度之言亦为有理若此当以毛氏为优矣然朱子之说则皆疑而未决之辞盖亦不断然以孰为优孰为劣也
鼓钟一篇申言淮有三洲等语皆言幽王游于淮上逺甚又史传诸书未尝言幽王廵狩至淮果何所本欤朱子虽引王氏苏氏之说而解之盖亦未敢信其必然而又曰此诗之义有不可知者盖不可考矣欧阳氏曰旁考诗书史记皆无幽王东廵之事无由逺至淮上而作乐且书曰徐夷并兴盖自成王时徐戎及淮夷已皆不为周臣宣王时甞遣将征之亦不自往至鲁僖公又伐而服之乃在庄王时而其事不明初无幽王东至淮徐之事明矣
雅有厉幽之诗平王之诗何以不入于雅雅有后稷公刘之诗七月之诗何以不入于雅
平王之诗不入于雅盖黍离降为国风而雅亡也七月之诗不入于雅盖风雅之体不同也
车攻宣王复古其诗盖纪搜狩之事也二南雅颂咏歌文王之徳化武王之功业岂直搜狩之一端何取其为复古欤
【阙】
瞻彼洛矣言以作六师谓天子六军也六军为车七百五十乘而采芑诗言方叔南征则曰其车三千故正义曰天子六军千乘今三千乘则十八军矣然则谓天子六军非欤诸侯大国三军为车三百七十五乘而閟宫诗言鲁僖从齐桓伐楚则曰公车千乘然则大国三军非欤敢问
天子六军诸侯三军不易之制也以王师代楚而曰其车三千集传明曰此亦极其盛而言未必实有此数也鲁僖从齐桓伐楚诗人亦极称美之辞未必举国尽行也 楚虽蛮荆大国亦何至劳王师如此之众哉
天子诸侯君臣之分截然也而先王之燕飨皆以嘉賔称之瞻彼洛矣之诗诸侯则以君子美天子采菽之雅天子又以君子称诸侯何欤万寿无疆本人臣祝君之辞也而南山有台之诗则以万寿无疆祝賔客甫田之末又以为农夫之祝何欤
古人君臣一体上下交欢故天子诸侯互有君子之称賔客农夫同致万年之祝
文王之世则有二南成王之世则有豳风平王东迁之后则有王风康王以后平王以前何以独无国风欤大小雅篇什多矣何以独无武王之诗欤颂有昭王以后之诗何以独无宣王之诗欤敢问
诗经夫子删定是者存之非者去之今不见于三百篇者不可以强求也不可如束晳之补亡不知而作也 汉志谓古诗三千余篇夫子删之今所存者三百十一篇安知其本有而删之乎抑本无之乎诗经疑问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诗经疑问卷四 元 朱倬 撰
大雅
大雅非圣贤不能为其间平易明白正大光明熊去非诗说曰按小雅传云正大雅防朝之乐受厘陈戒之辞文王大明緜三篇按国语皆以为两君相见之乐朱子谓特举其一端而言其实则成王治定功成之时周公制作以此为天子诸侯防朝之乐也今诵其诗则于其咏歌洋溢之中而凛然有严重齐庄之意犹使人有所兴起况亲闻其乐者乎
皇矣追述太王王季文王之盛徳大业与大明緜诗同意生民又推本后稷所以积行累功之由朱子疑为郊祀之后受厘颁胙之诗若棫朴旱麓二篇诗中有奉璋玉瓉等语要亦羣臣从王祭祀之诗上篇乃方祭从行之初下篇既受福之后当是祭祀之乐思齐追述大任大姒大姜之徳疑此必入而燕处之乐也灵台与民同乐岂亦出而游观之乐乎下武文王有声二篇皆是言武王之事其乐或用之宗庙或用之朝廷今皆不可知若行苇以下四篇为受厘之辞公刘以下三篇为陈戒之辞则又明白晓然者矣惜其被之声歌者其音节已不复存然善观诗者但玩其辞气亦足以识先王之雅道矣
诗言缉熙者凡四穆穆文王于缉熙敬止维清缉熙文王之典日就月将学有缉熙于光明于缉熙单厥心文王成王圣贤之等不同矣而皆以缉熙言之何欤有圣人之学有贤人之学于缉熙敬止美文王之能缉熙圣人之学也缉熙文典言后人之不可不缉熙也缉熙光明贤人希圣之学也于缉熙美成王之能缉熙也 又当提出敬字说文王之所以为文者以能缉续熙明此敬也成王言不聪敬止而有志于缉熙正欲上法文祖也缉熙而尽其心集传以缉续熙明文武之业言之非美其能缉熙乎
大明言王季之徳以及文武而不及大王緜之诗言大王之事以及文王而不及王季二诗皆周公作也岂有说乎
大明言文王之圣生于王季大任故无由上及于大王緜之诗言大王迁岐以及文王之盛王季其勤王家以大王为父以文王为子固亦居于岐而在大王文王之间者也
王季未尝有天下也而诗言奄有四方成康继世以有天下也而亦言奄有四方至鲁颂言后稷封邰之事亦曰奄有下土何欤
王季之后言奄有四方谓至于文武而奄有四方也自彼成康奄有四方言奄有前人之天下犹言不失旧物也后稷之奄有下国言封于邰也奄有下土纉禹之绪言教天下以稼穑于禹平水土之后也
旱麓诗以岂弟君子称文王泂酌卷阿则以岂弟君子称成王成王之徳果无间于文王欤抑可通称欤【阙】
天子之学曰辟雍诸侯曰泮宫礼也镐京辟廱为武王天子之学无疑矣文王终身西伯而灵台两言于乐辟廱集传释之曰辟廱天子之学岂西伯亦建辟廱乎敢问
朱子曰正雅皆成王周公以后之诗则在追王之后无疑故灵台以王在灵囿王在灵沼言之则无嫌于辟廱之名矣
文王有声之诗凡八章前四章咏文王后四章咏武王其咏文王也两称文王两称王后其咏武王也亦两称皇王两称武王传者谓皆周公作周公因为是偶对更易之体乎亦有其意乎
文王伐宻迁都程邑伐崇迁都于丰今据史传所载但言文王迁丰不言迁程何欤
孔疏曰太王初迁已在岐山之阳是去旧都不逺周书称文王在程作程寤程典皇甫谧曰文王徙宅于程盖谓此郑笺嫌此是丰故云后竟徙都于丰知此作丰者以此居岐之阳丰则岐之东南三百里耳今周书无文王在程之文亦无程寤等逸书此必是伪书而文王之两迁止有居岐之阳一句可证此外无所据矣朱子信之其亦有所考欤
古大事皆用卜如大王迁岐武王迁镐周公营洛皆卜以决之何公刘之迁豳文王之作丰独不用卜欤且文王既伐宻而徙都之所谓程邑也诗人但言其伐崇作丰岂先都程邑而又作丰欤圣人重劳民者也既迁程邑何以又作丰欤
【阙】
公刘之迁豳也曰既景廼冈谓考日景以正四方也卫文公徙居楚丘亦曰揆之以日又曰景山与京皆考测日景之事也公刘与卫文公之迁其详于考日景则同矣卫文公继之以卜而公刘不用卜何欤大王之迁岐武王之迁镐周公之营洛皆用卜矣而公刘迁豳文王作丰乃不用卜何欤大王武王周公之迁又不言考日景何欤
圣贤之迁国难以求其必同也
笃公刘之诗见公刘迁豳已有室家之可居矣七月篇又言上入执宫功传者谓宫邑居之宅也古者民受五畆之宅緜之诗乃陶复陶穴则至古公时犹未有家室何欤
【阙】
文王伐宻伐崇皆以为出于帝谓可也言伐宻则首之道岸之先登言伐崇则始之以明徳之予懐得无不相似乎
【阙】
崧髙送申伯之诗何以并及甫侯六月美尹吉甫之诗何以并及于张仲长祫祭殷之先王何以并及于伊尹欤
称人之善而及其同列忠厚之至也祫祭宗庙而及其辅臣崇报之深也
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孔子有是言也故陈氏曰郊而曰天所以尊之也明堂而曰帝所以亲之也信斯言矣又观生民尊后稷配天之诗则不言天而言帝我将祀文王配帝之乐歌则不言帝而言天何欤思文一诗兼言天与帝又何欤【阙】
诗经疑问卷四
<经部,诗类,诗经疑问>
钦定四库全书
诗经疑问卷五 元 朱倬 撰
三颂
三颂皆颂也周颂不分章而多不协韵鲁颂商颂何以协韵分章欤借曰商周之体不同鲁颂周诗也何以同于商而不同于周欤且商颂五篇那烈祖乌亦不分章而长发殷武独分章何欤岂皆偶然欤抑有説欤朱子曰商颂虽多如周颂觉得文势自别周颂虽简文自平易商颂自是奥古然则商周之颂不可槩观也当矣鲁颂之协韵分章盖其体固列国之风而所歌乃当时之事也然则又可以商周二颂例观之乎
大序明言颂者羙盛德告神明之诗今观周颂有为献助祭诸侯之诗有称二王之后来助祭之诗若武赉桓为大武之章专颂武王之功而不为庙乐鲁颂诸篇皆非庙乐何耶
颂冇美盛德者有为告神明者非兼此二义也烈文虽为献助祭之诸侯然其后有有觉德行前王不忘之语有客振鹭虽二王之后来助祭之诗然亦可见其德之足以服人也若大武三章则直以羙武王之德莫若此者当以美盛德之义求之若欲例以为庙乐则凿矣
陈氏曰颂者谓其称颂功德则是矣何必告神明乎敬之进戒小毖求助与夫振鹭臣工闵予小子皆非告神明也观此言颂之防又可通也
诗集传曰颂者宗庙之乐歌大序所谓羙盛德之形容以其成功告于神明者也又曰颂皆天子所制郊庙之乐歌而周颂三十一篇其闲如戒农夫羙二王之后延访羣臣述羣臣进戒等作皆非宗庙之乐歌矣而亦谓之颂何欤鲁颂四篇皆羣臣颂祷之作何以亦谓颂欤鲁以侯国而有颂又何欤
【阙】
颂者宗庙之乐歌则诸诗宜皆谓之乐歌矣周颂三十一篇唯清庙烈文我将时迈丰年潜六诗言乐歌其余皆不言乐歌何欤岂凡言诗者皆乐歌欤然则清庙等六诗又何以独谓之乐歌也
此亦如小雅乐歌之例
颂者宗庙之乐歌则各庙之祭宜皆有诗矣今太王文王武王成康之祭皆有诗矣独无祭王季之诗何欤文王配帝则有我将之诗矣而不闻有后稷配天之诗何欤思文虽有克配彼天一语集传又不明言为配天之诗其敢以为然乎
周颂无祭王季之诗好古生晚者固无所攷思文有克配彼天一语虽指为配天之乐亦何所妨
颂者宗庙之乐歌如祭文王则止颂文王祭武王则止颂武王宜矣而天作祀太王之诗则并言文王昊天有成命祀成王之诗则并言二后武为大武之乐又并言文王何欤
祀大王而及文王以有圣人为之后也祀成王而先二后以有文武为之先也大武之并言文王亦然此正可引为执竞祀武王成王康王之例
【阙】
周颂
集传于成王不敢康不显成康皆定为成王诵康王钊之谥矣至成王之孚又以为成王者之信于天下抑有所据而言乎
朱子初本于不显成康亦止依古注言成大功而安之后取欧阳本义郑氏诗谱之说始定为成王康王至言成王者之信于天下则从古注之说也
天作一诗朱子定为祭太王之诗又兼言文王何欤此诗之类亦多如大武祭武王而益言文王是也盖祭父而并及其子者所以表其有后也祭子而及父者所以表其有自也政所以颂其德而非有害于诗之义也祭大王而兼言文王夫何疑
我将一诗旧序与传皆以为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之乐歌也然冬至祭天于圜丘秋飨帝于明堂天与帝有别也是诗不言帝而言天传亦以为天即帝也何欤
【阙】
我将一诗不知唯武王得以文王配天欤抑后王皆得以父配天欤
明堂之乐周公以义起之不知周公以后将以文王配耶以时王之父配耶曰成只得以文王配继周者如何曰只得以有功者配
孝经曰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考之于诗宗祀之乐我将是已郊祀之乐其思文乎集传乃不明言为郊祀之乐何也生民则明言为郊祀之诗受厘颁胙之诗矣然我将祭帝乃言天不言帝生民祭天乃言帝而不言天何欤孝经又曰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严父当配帝矣乃曰配天何欤郊与明堂之祭主果武王欤抑成王欤抑周公制礼作乐成王时也而曰严父何欤配天以祖配帝以父后世明堂之祭各以其父欤止以文王欤
思文之诗集传既无明文则不敢以为郊祀之诗矣然而濮氏之说则以为郊祀献后稷之乐歌祭天宜有诗而今亡矣及考它诗又别无祭后稷之诗朱子集传岂以无所考徴不敢从其必然而不明言之欤然则必以经文明白而不复赘辞耳若言天而不言帝言帝而不言天乃互举而言也若【阙】明堂祭主则当以武王为是倘以为成王则文王不为严父以为周公则周公不当主祭制礼作乐虽在成王时然亦不过因其旧而损益之而集其大成以为后世尝行之道自非本无是礼也且明堂之祭实为大武王岂不行之乎必周公于武王之时已定此礼矣至于各以其父而止以文王之说其说有二若以孝经严父配天之礼而推则各以其父者为得若止以有功者配之之说而言则止以文王然此特后世之言孝经乃先圣之书不可不以为正也
此又因孝之大而推言之严尊也谓孝固大矣然孝之事不一而莫大于尊其父尊其父之事亦不一而莫大于天子之礼祀其父以配天然得遂此心尽此礼者惟周公而已故曰周公其人盖自武王有天下之后周公始制此礼以尊其父文王也玉山汪氏尝疑严父配天之文非孔子语陵阳李氏曰此言周公制礼之事尔犹中庸言周公成文武之德追王太王王李也周公制礼成王行之自周公言则严父成王则严祖也谓严父则明堂之配当一世一易矣岂其然乎司马公曰周公制礼文王适其父故曰严父非谓凡有天下者皆当以父配天孝子之心谁不欲尊其父礼不敢逾也祖已曰祀无丰于昵孔子于孝亦曰祭之以礼汉以高祖配天光武配明堂文景明章德业非不美然不敢推以配天近世明堂皆以父配此乃误识孝经之意违先王之礼不可以为法也朱子因此于武王周公之事而賛美其孝之辞非谓凡为孝者皆欲如此也况孝之所以为大者自有亲切处而非此之谓也若必如此而后为孝则是既为人臣子者皆有我将之心而反防于大不孝矣读者不以文害意焉可也
时迈执竞思文传引国语以为即九夏韦昭吕叔玉之说不同何欤时迈思文皆有夏之语似矣然考之周礼夏大也谓乐之大者耳诗言时夏果同欤执竞为祀武王成王康王之诗周公制作之时果有此诗欤
【阙】
时迈执竞思文三诗韦昭以为即周礼九夏之三也然则九夏宜皆有诗矣六诗不见于经者将何所考欤时迈思文以其有肆于时夏陈常于时夏之语执竞一诗何以知为九夏之一欤外传以为金奏肆夏繁遏渠韦昭注云肆夏一名繁韶夏一名遏纳夏一名渠又与吕叔玉繁遏之说不合果何所折衷欤周礼周公作也集传于时迈之下曰此武王之世周公所作执竞之下曰此昭王以后之诗然则九夏之作果出于周公乎果昭王以后之诗乎
韦昭以时迈执竞思文为即九夏之三本无明据自余六夏之诗不见于经者窃意当如大武二章四章五章之例既不经见于何而攷之哉窃意韦昭之注外传本无明文吕叔玉之说又矛盾不合集传旣信春秋传定时迈为武王之世周公所作执竞为祀武王成王康王而作故曰昭王以后之诗当以此为不易之论何以韦昭吕叔玉之说为哉
天子七庙非祫祭则无合祭羣庙之礼集传谓执竞为祭武王成王康王之诗不知一诗而兼用之于三庙乎抑合三庙而祭之乎敢问
此最无的说疑必是祭武王成王康王之时三庙皆是用此诗
祭武王而兼言成康犹天作祀太王之诗而及文王也祭成王而兼言武王康王犹中庸论文王以王季为父以武王为子也祭康王而首言武王犹吴天有成命祀成王而先言二后也以此例推之其说通矣若以为合三庙而祭之则决无此理
执竞为祭武王成王康王之诗果一诗而用之欤抑合三王而祭之欤
执竞一诗先生虽取欧氏之说以为祭三王之诗然先生初说亦取古注防钱氏成大功安天下之说今以周礼考之执竞乃九夏之一如此则作于周公之时非祭成王康王明矣当以先王初注为主非以一诗而三用亦非以合三王而祭之也此独祀武王之诗乎
大武九章存于颂而可识者三章耳散乱失次夫子亦无从攷欤时迈执竞思文传者以为九夏之三章说各不同又何欤
【阙】
大武三章春秋传楚子之言耳与今序次不同夫子不之改何欤耆定尔功楚子以为卒章今集传以为首章何欤酌与般体制极相似其亦大武之诗欤且南陔以下六谱列于小雅武宿夜乃不例于颂何欤
【阙】
修其礼物作賔于王家二王之后皆然也今观有客振鹭诸诗但言亦白其马等语似皆为宋作不及于杞何耶
二王之后杞最微弱且去夏已逺故其始入春秋犹以侯称其后乃降而为子男而以夷礼自处卑亦甚矣宋至春秋其国犹多贤才如向戍华元之类宜有客振鹭之诗但及宋而不及杞也
武之诗并言文王武王集传何以曰象武王之功赉之诗止言文王勤止集传何以曰颂文武之功
武诗象武王之功而并言文王言武王之武本于文王之文也赉诗言文王勤止而传曰颂文武之功盖大武诸章有武王之谥故知非作于武王之时实后人颂文武之功而言其大封功臣之意也
赉之诗为祀四岳河海之诗四岳河海果合祭欤抑一诗而两用之欤
四岳河海固无合祭之理赉一诗而两用之也犹丰年一诗为秋冬报赛田事之诗关雎一诗用之乡人用之邦国皆此类也
周颂有为献助祭诸侯之诗有称二王后来助祭之诗若武赉桓之章专颂武王之功而不为庙乐鲁颂诸篇皆非庙乐何耶
【阙】
诗经疑问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诗经疑问卷六 元 朱倬 撰
鲁颂
鲁侯爵也閟宫诗言乃命鲁公俾侯于东诗中言公者不一而足周礼诸公方五百里诸侯方四百里则爵土不同也今公侯并称岂二等之爵可通称欤诗言公车千乘集传谓大国之赋适满千乘而其地则三百一十六里有竒也然则千乗之赋果俭于百里之鲁欤抑诸侯方四百里之鲁欤抑果曲阜地七百里之鲁欤若是者皆有司所不能无疑也幸悉言之
鲁本侯爵言公者皆称颂之辞故明言乃命鲁公俾侯于东可见矣公侯二等之爵如周礼之说则不同孟子则言公侯皆方百里也 百里千乘若以孟子万取千千取百集注之说推之则包氏百里千乘之说不为无据朱子亦尝疑孟子言周公封鲁俭于百里则无缘有千乗车明堂位言以曲阜地七百里封周公于鲁则又不啻千乗此极难解析然集传据司马法明言千乗之地方三百一十六里有竒又言大国之赋适满千乘不容举国尽行故大国止用三军然则鲁之封域锡之山川土田附庸奄有蒙遂荒大东大东极东也岂俭于百里而已哉况僖公春秋之鲁也孟子时去春秋不逺已明言今鲁方百里者五凡此皆着引用推而通之可也
鲁之有颂本非礼矣鲁祖周公礼之宜也今閟宫一诗上纪姜源后稷太王文武之事且以皇皇后帝皇祖后稷郊祀配天之礼堂堂言之礼欤夫子删诗而在所不去岂作春秋之意欤
诗人之论自源徂流故虽颂鲁僖而上及乎后稷太王文武周公之事明其源本之所自出也因成王赐周公以天子礼乐故遂以夏正孟春郊祀上帝而以后稷配之然非礼矣鲁人据其实而颂之夫子因其旧而存之岂非春秋据事直书而善恶自见之义欤
鲁閟宫篇曰春秋匪解享祀不忒皇皇后帝皇祖后稷享以骍牺谓鲁得郊祀也传者谓命鲁公以夏正孟春郊祀上帝配以后稷牲骍牡礼郊以冬至非春秋时礼也传文以为孟春何欤
【阙】
閟宫言王曰叔父建尔元子俾侯于鲁是成王封伯禽于鲁明矣孟子乃言周公之封于鲁史记亦言武王封周公于曲阜然则封鲁者成王欤抑武王欤受封者周公欤抑伯禽欤閟宫言大啓尔字为周室辅锡之山川土田附庸明堂位亦曰成王封周公地方七百里革车千乘是大国也周礼则曰诸侯之地方四百里孟子则曰周公封鲁俭于百里何欤
【阙】
商颂
商之髙宗周之宣王皆中兴之君也商有祀髙宗之乐周无祭宣王之诗何欤
诗经夫子删定有之者不容除无之者无所攷
长发一诗朱子谓宜为祫祭之诗祫则合太祖而下羣庙之上皆祭也而诗中独称契相土成汤三君何欤未及于伊尹又何欤
祫虽合羣庙之主而祭之而以肈基之主与显王言之亦足矣岂能一一及之乎
犹鸟言契之生以及成汤閟宫言后稷太王以及文武周公也
苏氏引商书曰兹予大享于先王尔祖其从与享之是礼也岂其起于商之世欤犹周诗言文武受命而及于召公也
长发一篇朱子疑为祫祭之诗果何以知非禘祭之诗欤
禘者祭始祖所自出之帝而以始祖配之故商人禘喾而郊防祖契而宗汤此诗若以为禘祭则当但言喾与契而已今乃不及喾而始于契且及相土而至于成汤其非禘祭明矣盖祫祭者合已毁未毁之主而祭于太祖之庙也今由契而至汤凡十四君此诗乃该首尾而言之其为祫祭之诗无疑矣
稷契皆未尝有天下也而诗人于稷曰奄有下土纉禹之绪于契曰受小国是达受大国是达何欤且契敷敎者也而以王桓拨称之又何欤
奄有下土纉禹之绪谓后稷敎民稼穑于禹平水土之后也
受小国大国谓天下无不归心于敷敎之圣人也契敷敎于百姓不亲五品不逊之时故不得不以桓武拨治之欤
不刚不柔长发所以颂汤也柔亦不茹刚亦不吐烝民所以美仲山甫也刚柔不可失于一偏尚矣而衞武公自警之辞曰无不柔嘉崧髙之美申伯曰柔惠且直仲山甫之德亦以柔嘉言之又每以柔为尚何欤
文蔚问此以柔嘉维则称仲山甫崧髙以柔惠且直称申伯然则入德之方其可知矣曰如此则乾卦不用得了人之资质自有柔德胜者自有刚德胜者如宋朝范文正公富郑公辈是以刚德胜范忠宣范淳夫赵清献苏子容辈是以柔德胜只是他柔却柔得好如仲山甫令仪令色小心翼翼却是柔袒其中自有骨子不是一向如此柔去人看文字要得言外之意若以仲山甫柔嘉维则必要为入德之方则不可人之进德须用刚健不息
契有王之称汤有武王之号文王又有平王之称何名号之不一而皆不见于他经欤
【阙】
商周之先稷契同居有虞之世何以自契至汤十有四世自稷至王季以十四世耶
【阙】
殷武之诗曰奋伐荆楚又曰维女荆楚居国南乡按周成王时始封熊绎于荆周惠王时为鲁僖公元年始冇楚号商之高宗乃伐荆楚何耶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