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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诗缵绪

12 万字 · 约 5 小时 45 分钟 · 5 / 16

会员可开白话

其人美且仁 卢重环其人美且鬈 卢重鋂其人美且偲

此与还略同但彼有自夸意此专誉人而已令令言环声重鋂言环形美言貌美诗惟此篇每章二句而辞尽形容所谓工也

宋公筑台而民怨文王筑台而民乐齐宣王有囿而民以为穽文王有囿而民以为灵事一也而忧乐异者其所以忧所以乐者不在台与囿也举事一循乎天理则台文王之台也囿文王之囿也举事一循乎人欲则台宋公之台也囿齐宣之囿也天理人欲一分而民之喜怒随焉安危治乱举积诸此君天下者岂可不察哉

敝笱在梁其鱼鲂鳏齐子归止其从如云 敝笱在梁其鱼鲂鱮齐子归止其从如雨 敝笱在梁其鱼唯唯齐子归止其从如水

女子既嫁父母终无归宁之义今齐子非以父母而归只言归而越礼之情可知又以见非桓公时事其为讥庄公无疑唯唯合前鱼而言所以结也诗三章者有此体

载驱薄薄簟茀朱鞹鲁道有荡齐子发夕 四骊济济垂辔弥弥鲁道有荡齐子岂弟 汶水汤汤行人彭彭鲁道有荡齐子翺翔 汶水滔滔行人儦儦鲁道有荡齐子游敖

疾驱而往欲会之速也此言未会之情

马和辔柔从容闲暇即杜甫丽人行后来鞍马何逡巡之意岂弟即蓼萧之孔燕岂弟言饮酒乐易耳此言既会而燕享之乐

猗嗟昌兮颀而长兮抑若扬兮美目扬兮巧趋跄兮射则臧兮 猗嗟名兮美目清兮仪既成兮终日射侯不出正兮展我甥兮 猗嗟娈兮清扬婉兮舞则选兮射则贯兮四矢反兮以御乱兮

首以猗嗟发叹继以一字昌名娈总称其美然后下文句举一事各以兮字咏叹之惟次章中间两句一兮变文也称美之序首容貌次眉目然后言其威仪技艺趋跄于威仪为末故先言而略舞射于技艺为难而射精尤难故后言射以渐而详首章一句言射次章二句言射末章三句言射射不出正以射中言射以观徳故云展我甥兮因以寓微意焉贯则中而力故云以御乱兮诗人行文借意既极工致若又以东莱所论并所论君子偕老诗并观尤见齐人讥刺之婉曲

纠纠葛屦可以履霜掺掺女手可以缝裳要之襋之好人服之 好人提提宛然左辟佩其象揥维是褊心是以为刺

以葛屦为兴盖取叠字与可以字相应又或当时有是故借之以形可以之为不可意亦可通旧说以此为吝啬则是赋矣且佩象揥而屦履霜有所不通故当以为兴与大东不同既使缝裳又使缝要缝襋其吝啬褊急可知然吝啬琐碎已可刺而又加以褊急则甚矣故后明举褊心而专刺之盖以此诗即缝裳女子所作则使此女缝裳者固褊矣而女子未庙见未成妇而即作此诗讥刺人则已亦自堕于褊而不自觉矣已褊而犹以他人为褊则魏人之褊又为何如

彼汾沮洳言采其莫彼其之子美无度美无度殊异乎公路 彼汾一方言采其桑彼其之子美如英美如英殊异乎公行 彼汾一曲言采其藚彼其之子美如玉美如玉殊异乎公族

此诗本刺俭不中礼然彼其之子则不指其名公路公行公族则显列其官不指其名而极称其美显列其官而各见其贵然而深叹其与贵人不相似使俭者闻之而自反彼既称我之美且贵矣而乃谓我不相似此其故何哉是必俭有不中于礼者是以不似贵人耳于是黙然有悟则不中礼之病庶乎其有瘳乎此使人悟意于言后岂非婉曲讥刺之工欤又之子不显其名公路公族不一其职使当时魏人诵之者皆可以自反而自药则诗之所教博矣

兴特取二彼字相应所谓托兴兴辞全不相涉者此尤易见也

园有桃其实之殽心之忧矣我歌且謡不知我者谓我士也骄彼人是哉子曰何其心之忧矣其谁知之其谁知之盖亦勿思 园有棘其实之食心之忧矣聊以行国不知我者谓我士也罔极彼人是哉子曰何其心之忧矣其谁知之其谁知之盖亦勿思

此诗专述己忧而不言所忧为何事其闻吾之歌謡者谓我为骄是固不知我者而谓彼为是则是非不知我之忧矣故再言心之忧矣以重叹人之不我知盖彼非不知我忧乃不知我所忧为眞可忧耳然本不难知也是特未之思耳其谓盖亦勿思者欲其思之也然祗言其勿思使人黙会此意于言后庶乎其诚能思而思则得之也此亦诗人之婉曲也两言心之忧矣后辞切盖重叹其不我知也两言其谁知之后辞缓盖转言不难知也

此所兴与所咏尤不相干不过托此起辞与前篇同

陟彼岵兮瞻望父兮父曰嗟予子行役夙夜无已上愼旃哉犹来无止 陟彼屺兮瞻望母兮母曰嗟予季行役夙夜无寐上愼旃哉犹来无弃 陟彼冈兮瞻望兄兮兄曰嗟予弟行役夙夜必偕上愼旃哉犹来无死孝子行役不忘其亲登山而望其亲之所在因想像其亲念已祝已之辞在外而常存此心则必能谨其身不登高临危冒险犯患以贻其亲之忧矣即此以观其人则在家而能事亲事兄也必矣故传以孝子目之然行役者何遽至于死亡况孝子而有此患哉今魏国之行役者皆有死亡之惧不惟已不敢自保虽父母兄亦不敢保其子弟也子弟之为此诗者其意苦其辞哀而其气迫促此其魏国将亡之音欤然孝子之存心如此虽使不幸而死亦非已不谨之所致固不失其为孝也

十亩之闲兮桑者闲闲兮行与子还兮 十亩之外兮桑者泄泄兮行与子逝兮

郊外乡遂都鄙之地一夫受五亩之宅二亩半在邑二亩半在田舍外有圃树墙下以桑云十亩者四家所受之圃也其所谓友盖同仕于朝同居于里出入相友者也云邻圃者以此四家视彼同沟共井之家皆为邻圃矣夫为国而使人不乐仕而思归则其国可知矣然其云行者将去而未即去尚有拳拳不忍即舍其君之意孰谓吝褊之中举无忠厚之人乎

坎坎伐檀兮寘之河之干兮河水清且涟猗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廛兮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貆兮彼君子兮不素餐兮 坎坎伐辐兮寘之河之侧兮河水清且直猗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亿兮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特兮彼君子兮不素食兮 坎坎伐轮兮寘之河之漘兮河水清且沦猗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囷兮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鹑兮彼君子兮不素飱兮既言寘河干又言河水清涟所以甚言其车之不得用也亲自伐檀为车而寘河干言自食其力而穷饿然不自耕自猎则终不取其禾与兽言虽穷饿而甘心不悔也盖此人之志维欲自食其力若非其力则宁穷饿而此志终不移故传谓其厉志如此作诗者特指此三事以互明之非专于伐檀则穷饿于耕猎则甘心不悔也读书者当合而观之则有以得诗之指矣以伐檀一事言食力穷饿以耕猎二事言其心不悔盖食力穷饿者事理有必至君子之常事甘心不悔者君子所难能故下文特称其美焉此篇参举而互明又是一体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逝将去女适彼乐土乐土乐土爰得我所 硕鼠硕鼠无食我麦三岁贯女莫我肯德逝将去女适彼乐国乐国乐国爰得我直 硕鼠硕鼠无食我苗三岁贯女莫我肯劳逝将去女适彼乐郊乐郊乐郊谁之永号

三岁贯女是必大夫之新得政者至于三岁亦已久矣其欲去也亦曰逝将与前篇之行与同皆有未忍即去其君之意忠厚之道也末章末句变文所以结也

<经部,诗类,诗缵绪>

钦定四库全书

诗纉绪卷七      元 刘玉汝 撰

蟋蟀在堂岁聿其莫今我不乐日月其除无已大康职思其居好乐无荒良士瞿瞿 蟋蟀在堂岁聿其逝今我不乐日月其薖无已大康职思其外好乐无荒良士蹶蹶 蟋蟀在堂役车其休今我不乐日月其慆无已大康职思其忧好乐无荒良士休休

诗惟七月篇兼用三正外此则皆夏正此篇曰岁曰九月皆夏正也春秋晋史所言皆述夏正则此篇岁月自当为夏正可知追言蟋蟀在堂而已忧歳暮所谓思逺者此也其终歳勤苦不敢为乐而即以过乐为戒则此所谓乐特唐人之乐耳良士之乐虽曰无荒亦岂如是之甚耶唐人得而知之是则唐人之乐未见其过但见其忧之过耳其忧思可谓深逺矣夫勤俭固帝尧之遗风然忧思之深逺视时雍之黎击壤之老为何如此唐风之所以变欤

周礼有大蜡之礼乐礼记有伊耆氏始为蜡而行之于十二月也郑氏谓伊耆氏尧之别名十二月建亥之月按诗言十月纳稼涤场则周之收农息老蜡固应在亥月夏商正朔不同则商当在子夏当在丑尧命羲和皆用夏时则伊耆之蜡当在建丑之月皆岁晚务闲之事也此诗所言正与相合则此诗之宴乐其祭蜡之饮乎子贡曰百日之蜡一日之泽其犹醵欤正谓蜡也唐都帝尧之故墟而醵饮为一日之乐谓非尧之遗风可乎

山有枢隰有榆子有衣裳弗曳弗娄子有车马弗驰弗驱宛其死矣他人是愉 山有栲隰有杻子有廷内弗洒弗埽子有钟鼓弗鼓弗考宛其死矣他人是保 山有漆隰有栗子有酒食何不日鼓瑟且以喜乐且以永日宛其死矣他人入室

以二有兴二有取有字相应

四弗直言以喻之何不且以婉言以劝之皆所以解其忧也然弗曳弗娄何至于即死而曰死见其死死亦何至为他人所取而曰他人是保所谓忧愈深而意愈蹙者以此盖为之者与言之者皆不合乎中道非圣人之所与也然存之使读者知风之自而谨所择

之水白石凿凿素衣朱襮从子于沃既见君子云何不乐 扬之水白石皓皓素衣朱绣从子于鹄既见君子云何其忧 之水白石粼粼我闻有命不敢以告人

晋虽微弱君也曲沃虽盛强臣也晋人乃不以晋弱为忧而惟沃盛是从且以得见君子为乐不得见为忧至闻其有命而为之隠是但知强弱之势不知顺逆之义至形于歌咏而无所忌惮于是晋故国勤俭之风既久而益衰深逺之意太过而反昏矣大抵晋居北方风气刚劲其君善治则民亦能确守先王之遗风而不改其旧一见衰微有以强盛之势利鼓舞之则其衽金革之气不能自已于是勇往相从显言无忌而不知其不可矣呜呼为民上者可不谨其所以导民之术哉

椒聊之实蕃衍盈升彼其之子硕大无朋椒聊且逺条且 椒聊之实蕃衍盈匊彼其之子硕大且笃椒聊且远条且

此当云兴而又比例见汉广诸篇前兴后比各取一物此篇后比仍用上所兴物更发一义而极言之又前兴后比之一体非工于歌咏不能也

上再叹椒下又叹其条之逺则实益多之意自见此虽六字而有余味且者叹辞也既亟只且其乐只且亦皆叹辞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绸缪束刍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见此邂逅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 绸缪束楚三星在户今夕何夕见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古者昏姻以时而行礼以昏今男女失时而后得遂其夫妇之礼故从初昏至夜分因束薪见星以绸缪类婚姻之事星见为婚娶之时遂托兴而各为自庆之言诗人叙之而先叙妇语夫者婚姻失时而得遂尤为女子之幸愿所谓所仰望以终身者也以子兮子兮为自谓自庆深得人情合诗意喜自庆而尤恐已无以当之其喜为何如非工于歌咏不能也

次章当即及夫语妇而乃叙其相语者承上起下之体也邂逅谓不期而相遇犹今言天缘遇合也至此夜分犹因所见而相语如此其喜可知首称良人専叙夫词末叙夫语并及妻妾得尊卑之序合闺门之和皆喜之意也 良人邂逅粲者各章重韵为韵

有杕之杜其叶湑湑独行踽踽岂无他人不如我同父嗟行之人胡不比焉人无兄弟胡不佽焉 有杕之杜其叶菁菁独行睘睘岂无他人不如我同姓嗟行之人胡不比焉人无兄弟胡不佽焉

以二句兴一句诗有此体

岂无他人自释所以独行之故所谓独行固非特立独行人不得而亲亦非狷介自守而与人不亲特以无父母兄弟宗族之助而不免于孤特耳是以人之生也五者之大伦不可缺一也父母俱存兄弟无故犹必资朋友以自辅况孤特而求助于人斯亦当然之事也而五伦本乎天性天性之发必先父母次兄弟又次宗族然后及于朋友他人也施之得其序然后无愧于已无悖于理而人之亲已者亦得尽其情若不敬其亲而敬他人则谓之悖理矣不爱其亲而爱他人则谓之悖徳矣人亦岂能亲己哉今其人先言不如我同父同父不可得则莫如我同姓同姓又不可得然后求助于行路之人则为之朋友者可知矣故此诗不如我同父同姓之语其义正其情哀其意若以是心而求助夫岂患人之不相亲相助哉盖当此之时先王之敎犹有存者焉故其言有序而于理无悖如此 后四句不易其辞重其求助也

羔裘豹袪自我人居居岂无他人维子之故 羔裘豹褎自我人究究岂无他人维子之好

尔雅云居居究究恶也毛传曰怀恶不相亲比之貌究究犹居居笺曰云云李巡曰居居不狎习之恶孙炎曰究究穷极人之恶集传曰未详又曰此诗不知所谓不敢强解今以尔雅毛郑诸儒之説仍备于前庶见此诗非无解者而集传不敢强解则继是解者可以无容喙矣

肃肃鸨羽集于苞栩王事靡盬不能蓺稷黍父母何怙悠悠苍天曷其有所 肃肃鸨翼集于苞棘王事靡盬不能蓺黍稷父母何食悠悠苍天曷其有极 肃肃鸨行集于苞桑王事靡盬不能蓺稻粱父母何甞悠悠苍天曷其有常

国风之言王者有四焉邶北门衞伯兮唐鸨羽秦无衣皆东迁以后

岂曰无衣七兮不如子之衣安且吉兮 岂曰无衣六兮不如子之衣安且燠兮【案此篇永乐大典缺卷】

有杕之杜生于道左彼君子兮噬肯适我中心好之曷饮食之 有杕之杜生于道周彼君子兮噬肯来游中心好之曷饮食之

人之好贤者苟能谦已以相尊而不敢必其恵顾尽诚以相爱而常思致其殷勤则不患不足以得贤矣盖自比杕杜谦也噬不敢必也曷不自足也君子之待贤者必有筐篚币帛以将其意饮食燕飨以通其情贫弱而不能为礼则惟有饮食庻可接其殷勤然犹以为无自而致之其好贤之心于是为至故传云恐不足以致正此意而章末二言不易其辞者亦此意也 各章二之字重韵为韵

此篇与前杕杜首章句同而篇名异或以表篇题或以别音节于此尤可见

葛生蒙楚蔹蔓于野予美亡此谁与独处 葛生蒙棘蔹蔓于域予美亡此谁与独息 角枕粲兮锦衾烂兮予美亡此谁与独旦 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 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以二物兴一事又是一体诗称亡此愚谓出奔之谓亡舅犯曰亡人无以为宝意者此篇之作妇人以其夫出亡在外而未得归故思之切如此予美指其夫乐府有指夫为欢者亦此意与助也出亡必有助也独处自谓晋公子夷吾公子重耳皆出亡在外而各有从者

四五二章言归无期而不可得见则要死以相从盖惟出亡则归无期故言其居其室有从一之意焉若据诗辞则未见其必然亦姑从序説欤

采苓采苓首阳之巅人之为言苟亦无信舎旃舎旃苟亦无然人之为言胡得焉 采苦采苦首阳之下人之为言苟亦无与舎旃舍旃苟亦无然人之为言胡得焉采葑采葑首阳之东人之为言苟亦无从舎旃舎旃

苟亦无然人之为言胡得焉【案此篇永乐大典存无解】

有车邻邻有马白顚未见君子寺人之令 阪有漆隰有栗既见君子并坐鼓瑟今者不乐逝者其耋 阪有桑隰有杨既见君子并坐鼓簧今者不乐逝者其亡此所谓秦君未知为何君秦仲为附庸之君其诗未必见采襄公为诸侯之君然后太师乃采其诗欤秦地本在西周畿内其民于先王之礼乐文物稔闻而熟见也秦君始有车马仆侍琴瑟其视先王为何如而即惊见夸美之乎岂秦之地僻在深山穷谷其民长子老孙安于文武成康之化日用饮食淳厚质朴未尝入城邑未尝见尊贵至是秦君来邑于此民始相亲是以创见其始有而遂夸美之乎又或西都尽污戎俗先王典礼扫地殆尽至是秦君来邑于此始为君侯而有车马礼乐是以邑民因见而夸美之乎又或秦君始封虽有车马琴瑟而犹与其民相亲狎无异于平日是以民当国破戎退之后见其始有而夸美之乎于是秦国之风有可感者多矣何以见其始有君有寺人琴瑟乃其常事今特以此夸美之故可见其为始有有而未见而寺人之令粗备人君之仪既见而并坐犹存友朋之素盖虽为之君而犹未敢俨然以君临之也又礼有始封之君不臣诸父兄弟之文以此又可知为始有欤寺人之令礼之小节故一言之鼓瑟鼓簧乐之常用故再言之

驷驖孔阜六辔在手公之媚子从公于狩 奉时辰牡辰牡孔硕公曰左之舎拔则获 游于北园四马既闲輶车鸾镳载猃歇骄

前篇称君子此篇称公公非附庸之君所得称秦其已为诸侯乎媚子从狩尤不足称而夸美之亦以具始有故也此篇序田猎虽止三章而始中终之事皆备序事之法也以车载犬传记不载惟韩公画记言骑载犬则此诗所言虞人翼兽周之制也载猃歇骄其戎俗乎

小戎俴收五楘梁辀游环胁驱隂靷鋈续文茵畅毂驾我骐馵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在其板屋乱我心曲 四牡孔阜六辔在手骐駵是中騧骊是骖龙盾之合鋈以觼軜言念君子温其在邑方何为期胡然我念之 俴驷孔羣厹矛鋈錞防伐有苑虎韔镂膺交韔二弓竹闭绲縢言念君子载寝载兴厌厌良人秩秩徳音

首章先言车而后及所驾之马言马者一言而已次章先言马而后及所乗之车言车者二言末章兼言车马矛盾而于弓矢为详秦人性强悍尚勇敢又値犬戎之变而事战鬭其平居暇日所以修其车马器械以备战伐之用者无不整饰而精致故家人妇女亦皆习见而熟观之而襄公又能以王命命之大义驱之其民勇于赴鬬而甘于死敌故其家人妇女亦深喜而乐道之是以此诗之作其于车马器械之细微曲折随意形容各尽其制随韵长短各谐其声参差错杂各得其词而于君子之敌王所忾者又能极情思念而皆合于义焉盖是时西都虽已陷戎而先王之遗泽二南之余风草虫汝坟殷雷之正义犹有隠然于人心者故小戎无衣之形于歌咏亦不自知其适于义特昔为和平之音而今则变为刚烈之气耳故尝以为秦襄公有周八百里之地虽曰习戎攻伐専尚勇力而实借先王之徳泽在人心而得以成其功耳使平王能因是人心以返故都秦襄亦能因人心而迎王归京师则崧髙烝民江汉常武当再见于平王襄公而宣王与申甫方召不得専美而王风秦风不作矣故陷秦于戎而诗遂列于变风之间君子固为平王惜尤为秦襄而惜之也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遡洄从之道阻且长遡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凄凄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遡洄从之道阻且跻遡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遡洄从之道阻且右遡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蒹葭白露言其时耳因下文言水故以见其时之水盛非以咏水也之字指伊人二在字皆指伊人所在也道阻且长固不可至中央则近矣又坐见伊人在彼而已其求而不可得之意自见于言外所以为善咏传谓不知其何所指者惩穿凿戒傅会也他云未详或云不知何谓之类意同此此诗三章一意无浅深次第不过再三咏之而已耳

终南何有有条有梅君子至止锦衣狐裘顔如渥丹其君也哉 终南何有有纪有堂君子至止黻衣绣裳佩玉将将寿考不忘

以何发问起语法也篇中亦有用此起语者彼尔维何是也説见何彼襛矣 锦衣狐裘诸侯之服黻绣佩玉祭祀之服其君也哉称之也寿考不忘愿之也秦君至是始有人君之衣服始有人君之容貌威仪故国人美之之意虽与车邻驷驖同而其所称愿视前愿其鼓瑟为乐称其载犬以猎者其气象不侔矣盖秦君祛戎立国以渐而得中国人君之体故诸诗先后之序如此而此诗所言为先王法服有人君体貌得颂祷遗意其所以致是者虽秦俗已不纯而文武之道未尽坠岂无或识其小者哉此诗最可见也今之读秦风者但以秦视秦君而不以西周视秦人则见秦而不见周使先王累叶之泽歘然而斩岂不误哉夫唐去尧逺矣犹有遗风西周之为秦未久也而反唐之不若是何薄待吾文武成康周宣而蔑视人心天理哉

交交黄鸟止于棘谁从穆公子车奄息维此奄息百夫之特临其穴惴惴其栗彼苍者天歼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交交黄鸟止于桑谁从穆公子车仲行维此仲行百夫之防临其穴惴惴其栗彼苍者天歼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交交黄鸟止于楚谁从穆公子车鍼虎维此鍼虎百夫之御临其穴惴惴其栗彼苍者天歼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此诗分三良为三章所兴各从三良之字易之以叶韵无所取义也前篇秦人见秦君之法服犹有喜幸之意至穆公之变于夷康公从父乱命擅制杀人而又杀其良先王之遗俗尽于此乎观此诗三良固可哀也而秦亦可哀矣

鴥彼晨风郁彼北林未见君子忧心钦钦如何如何忘我实多 山有苞栎隰有六駮未见君子忧心靡乐如何如何忘我实多 山有苞棣隰有树檖未见君子忧心如醉如何如何忘我实多

秦人劲悍而染戎俗故轻室家而寡情义然妇人述已忧夫之切怪夫忘我之多而如何如何之词极婉曲而不直致且犹有望之之意焉故三章之意重在后语虽非复二南之风然谓秦俗之尽变于戎亦未可也扊扅之歌见风俗通 百里奚为相所赁澣妇能歌而不识其为妻事奇而理不通恐歌则有之事未必然也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防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案此篇永乐大典缺卷】

我送舅氏曰至渭阳何以赠之路车乗黄 我送舅氏悠悠我思何以赠之琼瑰玉佩

送行而止述其送赠怀思之情而不及其所事者正得送别之体文选中送赠诗多如此盖古意也崧髙烝民徳业崇隆关系重大故辞意气象皆渊深宏濶而为大雅之作非可与国风例论也又况康公特为太子重耳归晋之故已无与焉止述亲亲怀念之意尤得世子之体

于我乎夏屋渠渠今也每食无余于嗟乎不承权舆于我乎每食四簋今也每食不饱于嗟乎不承权舆【案此篇永乐大典缺卷】

子之汤兮宛丘之上兮洵有情兮而无望兮 坎其击鼓宛丘之下无冬无夏値其鹭羽 坎其击缶宛丘之道无冬无夏値其鹭翿

诗有首句中用一字而即见全篇之意者此诗是也惟用一汤字而下文所咏之歌舞皆非其正可知宛丘上下无定所也无冬无夏无定时也有情无望写出游荡歌舞之情态最可想见击鼓击缶歌也鹭羽鹭翿舞也首章先见逰荡之情而后叠见歌舞之事实事实易叙而歌舞难画故有情无望最善形容传谓歌舞之俗本于大姬愚谓歌舞祭祀而防慢无礼楚俗尤甚屈原九歌犹然陈南近楚此其楚俗之薰染欤不然则伊川之被髪先有以兆戎矣

东门之枌宛丘之栩子仲之子婆娑其下 谷旦于差南方之原不绩其麻市也婆娑 谷旦于逝越以鬷迈视尔如荍贻我握椒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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