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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诗补传

26 万字 · 约 12 小时 9 分钟 · 25 / 33

会员可开白话

失徳所谓既饱以徳也孔子曰吾食于少施氏而饱食我以礼也所谓饱徳如此君子以成徳为行醉而无失徳几于不为酒困即士君子之行可见也小序直谓之大平葢非天下乂安无可治之事成王之君臣安能从容燕乐如此由朝廷之晏然知天下之无事故曰大平也

既醉以酒既饱以徳君子万年介尔景福

此章言成王与羣臣燕乐礼不嫌于厚既醉人以酒矣醉而不及乱是又饱人以徳也上之所施于下者如此故下之所以报上欲其万年助以大福也

既醉以酒尔殽既将君子万年介尔昭明

此章言君臣之施报与上章同殽爼实也将奉持也祭毕则归爼楚茨所谓为爼孔硕或燔或炙是也国语晋献公令司正实爵与史苏曰赏女以爵罚女以无殽然则有酒无殽所以罚也昭明明徳也欲万年永助明徳之主也

昭明有融髙朗令终令终有俶【尺叔】公尸嘉告

此章申言明徳之美也融明之周也左氏曰明而未融朗明之充也洪范曰髙明柔克令善也俶始也臣颂君之明周徧物情故曰融充大徳性故曰朗欲善其终必善其始故曰令终有俶诗人善颂之意犹未足也于是又举公尸告嘏之辞焉周之追王止于大王则宗庙之祭尸之尊者乃公尸也

其告维何笾豆静嘉朋友攸摄摄以威仪

此章以下皆公尸所告之辞也笾豆之实皆洁清而新美礼之备也同与祭者相检摄以威仪敬之至也此言祭之日礼与敬无不足也祭之威仪若祭义所谓济济漆漆是也

威仪孔时君子有孝子孝子不匮【水位】永锡尔类

时是也类善也此章中言敬之见于威仪者不特与祭者为然仪礼祭祀之终有嗣举奠所谓嗣者君之嗣子也与祭者既能敬于先而嗣子举奠于后其敬抑又甚焉孔时犹言甚是也则周家之致孝于鬼神可谓源源不竭矣宜其神永锡以善亦无已也

其类维何室家之壸【苦本】君子万年永锡祚【才路】【羊刃】壸者内也祚福也子孙也此章申言神锡以善凡在室家之内者均受其庆不特一时为然祝君万年永锡此福以及子孙也

其维何天被【皮寄】尔禄君子万年景命有仆

被覆也仆属也此章申言子孙均受其庆天之被覆以百禄不止于一时祝君万年受天之大命仆属而不絶矣

其仆维何厘【力之】尔女士厘尔女士从以孙子

厘析也从随也不曰士女而曰女士内外之序也不曰子孙而曰孙子似续之逺也易家人女正位乎内男正位乎外亦先女而后男传有言子又生孙孙又生子亦谓似续之非一耳此章申言天命之仆属在当时则析之使有辨而女士皆尽其善在后世则随之为无穷而子孙皆蒙其休凡公尸之吿多祝颂之辞也是诗八章下章首句必贯上章之意与文王同皆赋也

凫【符】鹥【于鸡】守成也大【泰】平之君子能持盈守成神只祖考安乐【洛】之也

既醉凫鹥皆祭毕燕饮之诗故皆言公尸然既醉乃诗人托公尸告嘏以祷颂凫鹥则诗人专美公尸之燕饮君臣相与燕乐既醉无失徳善颂善祷祈国祚于万年非天下无事朝廷晏然不能也故曰太平祭祀则尽礼敬之美燕乐则无沈湎之失故公尸乐之安然燕饮如凫鹥之安于水以为成王当太平无事之时能持守如此则盈不至于溢成不至于亏公尸之安乐乃神祗祖考之安乐也故曰守成说者曰成之既难守亦不易又曰人苟不安神将何依得之矣

凫鹥在泾公尸来燕来宁尔酒既清尔殽既馨公尸燕饮福禄来成

鹥凫属苍颉解诂曰鹥鸥也尔雅曰鸍沈凫也郭璞曰江东呼为鸍陆玑曰水鸟之谨愿者也泾水名也沙水旁也渚水中也潨水防也亹水絶也皆凫鹥性所安者诗人取以协韵非有他义来燕来宁在燕而甚安也公尸既安故尔其君以见亲爱之意谓酒殽洁清而馨香神将以福禄来成言无所缺也

凫鹥在沙公尸来燕来宜尔酒既多尔殽既嘉公尸燕饮福禄来为【于为】

来燕来宜在燕而甚宜也尔酒既多犹言君子有酒多且有尔殽既嘉犹言物其有矣维其嘉矣福禄来为来助也

凫鹥在渚【之与】公尸来燕来处尔酒既湑【思汝】尔殽伊脯公尸燕饮福禄来下

来燕来处在燕而久处也湑酋也脯干肉也来下来也

凫鹥在潨【在公】公尸来燕来宗既燕于宗福禄攸降公尸燕饮福禄来崇

宗尊也来燕来宗在燕而独尊也尊者既安则福禄遂降矣既言来下又言攸降则福禄崇积而髙大也

凫鹥在亹【门】公尸来止熏熏旨酒欣欣燔炙芬芬公尸燕饮无有后艰

来止熏熏谓公尸在燕熏熏而和饮之防酒则欣欣而乐奉之燔炙则芬芬而香公尸之燕饮和乐如此则祝王无后日之艰难所谓福莫长于无祸也是诗五章皆兴而赋之也

假【格下同】乐嘉成王也

假有二训音嘏者大也音格者至也此诗继既醉凫鹥之后人则有士君子之行神则神只祖考安乐为成王者可谓乐之至矣故诗人嘉之嘉亦美之至也若训大固亦近之说者乃音嘏似非诗意左氏甞受经于孔子中庸乃出于孔子之孙皆以为嘉乐葢见圣人所删之诗其序有嘉成王之语故以为嘉也然则诗之有序在左氏子思之前此可证也

假乐君子显显令徳宜民宜人受禄于天

此章嘉成王既享其至乐且有显然令善之徳宜天下之民所谓安民则恵黎民懐之是也宜在位之人所谓知人则哲能官人是也徳之及人如此故能受天之禄也中庸以显显为宪宪继之以有大徳者必受命盖以宪宪为大也

保右命之自天申之干禄百福子孙千亿

上章既嘉成王能受天禄此章遂言天之命周亦旧矣而成王徳日益大足以及人故天保而安之右而助之然则成王之得天非始得之也盖申重以命之也福备也备者百顺之名也成王于至乐之时以百顺而干禄其求也亦异于人之求之矣故其庆流于后子孙至千亿之多言本支之盛也

穆穆皇皇宜君宜王不愆【起连】不忘率由旧章

此章亦嘉成王也穆穆者敬而和也皇皇者美而大也宜君宜王者谓得君王之道也不愆言不敢过也不忘言不敢忽也率由者谓循旧章而行也旧章者先王之成宪也不愆者不敢过旧章也不忘者不敢忘旧章也惟其能循旧章所以能保治为可嘉也君王犹言王后皇王说者以为成王之子孙宜为诸侯宜为天子无不穆穆皇皇遵成王之治且君王既不可分为二而诗人方美成王有流庆及子孙遽言子孙有穆穆皇皇之徳遵成王之法岂理也哉成王方在位而曰旧章可乎下章率由羣匹为成王则此章率由旧章为成王明矣

威仪抑抑徳音秩秩无怨无恶率由羣匹

此章嘉成王徳盛形诸外而能不自满也抑抑谦损也秩秩有常也匹耦也谓羣臣也羣臣之中有徳可以为君之耦则非小臣矣诗人嘉成王见之于徳容者抑抑而能谦见之于徳言者秩秩而不变无有怨恶于人率循大臣之所辅道者而行之此所以能保至乐也

受福无疆四方之纲之纲之纪燕及朋友

此章嘉成王虽受福无穷而能顿纲振纪以安庶位也葢四方在外故特举大纲而已大纲既举故万事之纪无不整理所谓之纲之纪则政之小大毕举矣燕安也成王之政小大毕举则羣臣皆得以安其职守羣臣之中有徳可以为君之友则臣主俱贤矣说者以燕为燕饮颂言燕及皇天可以为燕饮乎

百辟卿士媚于天子不解【佳卖】于位民之攸塈【许器】

此章嘉成王既能安庶位则外而百辟诸侯内而为卿为士皆知奉上媚顺也百辟卿士之顺其君岂务为容恱哉盖夙夜匪懈勤于其职以此奉上故天下之民皆得安土乐生故谓之攸塈也塈息也说者曰民之劳逸在下而枢机在上上逸则下劳矣上劳则下逸矣不解于位乃民所由休息也此论足以发明诗人之意是诗本四章今从文义当作六章皆赋也

公刘召康公戒成王也成王将涖政戒以民事美公刘之厚于民而献是诗也

周召辅成王可谓同心以安天下者也始周公遭变陈七月之诗言公刘之治豳及成王将涖政召公又述周公七月之意作是诗以献焉二诗皆民事也然七月止陈豳俗农桑之事足以致王业之艰难且其诗为遭变而作而成王犹未即政不当冇雅故系之豳国风是诗所献乃公刘厚民迁都之事周之王业由是而兴而成王又将涖政矣故其诗列之大雅明周家以农事开国非政之小故也

笃公刘匪居匪康廼埸【亦】廼疆廼积廼仓廼裹【果】糇【侯】粮【良】于槖【他洛】于囊【乃郎】思辑【集】用光弓矢斯张干戈戚扬爰方启行

笃厚也康安也埸畔也疆界也积露积也仓廪藏也糇食也粮糗也小曰槖大曰囊干盾也戈防也戚斧也扬钺也言公刘之厚于民不敢以其居为安也葢自后稷之子不窋失其官而奔戎狄公刘不窋之孙也不敢以戎狄之居为安虽在戎狄之间复脩后稷之业乃治其疆埸乃聚其积仓为糇粮之备置槖囊之间思辑祖业使之光大于是以器械自衞启行迁于豳凡此皆以为民也然则不窋虽居戎狄非豳也其豳之近地乎

笃公刘于胥斯原既庶既繁既顺廼宣而无永叹【他安】陟则在巘【鱼辇】复降在原何以舟之维玉及瑶【遥】鞞【必顶】琫【必孔】容刀

胥相也宣道也髙山曰巘广平曰原公刘始者来相豳之原以为可以致庶而且繁可以顺其地之宜可以道其水之势必永无愁叹之苦于是由原而升巘复降而在原言相视之审也舟者容刀之靶也刀为首则靶为下礼器彝皆有舟亦谓舟在下以载彝也维玉及瑶既为容刀之下饰故曰舟之鞞者鞘之下琫者鞘之上意鞘之上下亦饰以玉及瑶也以玉及瑶为饰佩服之贵者也公刘相民之居人见其佩服之贵谓以如是之佩服而陟巘降原甘其劳苦以厚于民故也

笃公刘逝彼百泉瞻彼溥【普】原廼陟南冈乃觏于京京师之野于时处处于时庐旅于时言言于时语语逝往也瞻视也溥广也山脊曰冈髙而且大曰京公刘徧歴百泉则无所不往矣相视广原则无所不观矣因升彼南冈而见髙大之山谓可以为大众所居之野于是处处则处其居民也于是庐旅则庐其宾旅也庐则本为豳民犹后世所谓土著也旅则迁徙而至犹后世所谓流寓也于是施教令故曰言言于是议政事故曰语语直言曰言论难曰语言言语语谓其申复不一也京大也师众也后世始以名天子之都周之先世所谓曰嫔于京依其在京止言其大犹所谓大都大邑云尔及武王既有天下不改其旧曰王配于京曰镐京辟廱及是始为天子之都名矣故春秋所书以王室为京师也

笃公刘于京斯依跄跄【七羊】济济俾筵俾几既登乃依乃造其曹执豕于牢酌之用匏【歩交】食【嗣】之饮【于鸩】之君之宗之公刘既依此京以居于是与其臣民燕饮以乐之跄跄济济则礼容已有可观者又使之设筵授几以安其耆老则臣民咸在为可知宾既登席依几矣主人乃命宰夫造其牧所执豕于牢中以为饮酒之殽虽立国之初礼从简质而俭朴之俗后世无有也想其上下相亲不啻家人父子既食之既饮之于是正君臣之位以统率于上于是立大宗之法以相维于下葢古者建国必立宗疑始于此春秋鲁哀公四年晋执蛮子畀楚楚司马致邑立宗焉以诱其遗民尽俘以归此楚假先王之制以行其诈也

笃公刘既溥既长既景廼冈相【息亮】其隂阳观其流泉其军三单【丹】度【待洛】其隰原彻田为粮度其夕阳豳居允荒公刘视豳之都既广而且长矣于是考之以日景参之以髙冈相其隂阳寒暖之宜观其水泉灌溉之利立大国三军之制以治兵为彻田十一之法以储粮既度其隰原以为田矣又度山西之夕阳亦为之田以见人力有余地无遗利也豳人之居至是信无不荒治之矣周家小司徒凡起徒役无过家一人以其余为羡羡谓副丁也今言三单则是单而无副然立国之初以周官军数言之三军已三万七千五百人不为少矣凡周家军制彻法葢皆始于此也

笃公刘于豳斯馆渉渭为乱取厉取锻【丁乱】止基廼理爰众爰有夹其皇涧遡其过【古禾】涧止旅廼宻芮鞫【居六】之即此章始言斯馆卒言止旅葢以处新甿也周官旅师凡新甿之治皆听之使无征役以地之媺恶为之等説者谓新徙来者治有所求也无使征役复之也以地之媺恶为之等七人以上授以上地六口授以中地五口以下授以下地与旧民同公刘于居豳旧民既已授田矣新徙至者则授之馆乱絶流也遡乡流也已授馆矣于是渉渭之流取石以为厉取鐡以为锻为新甿备器用以理其居止之基其来者既众而且有言不胜其多也故又左右夹其皇涧乡流遡其过涧使之居止而所止之旅尚为稠宻鞫穷也虽芮水之穷亦即而居焉皇涧过涧説者以为涧名周官职方氏雍州其川泾汭説者以为汭在豳地穷汭之源不足以容新甿则豳日益大而公刘之徳为民所归周之王业方兴未艾此其所以为大雅欤旅既以宾为义此诗上章言庐旅前日流寓之客户也今已为旧民矣卒章言止旅则今日始至之客户也故谓之新甿焉周官遗人十里有庐五十里有馆皆所以待行旅此诗上章言庐卒章言馆虽未有地里之异而所以待行旅之意则同也周官岂亦采先世之名而又分逺近欤周官新甿授地之法与旧民同此诗言其居止不言授地周官言其授地不言居止信乎六经相为表里也是诗六章皆赋也

泂【回下同】酌召康公戒成王也言皇天亲有徳飨有道也周公戒成王之诗多矣序不复着其人葢不胜言也召公止作三诗然公刘言民事泂酌言奉天卷阿言用贤王政之大固无出是三者戒之之意不其深乎然是诗止言行潦至微可以供祭祀之用岂弟君子可以为斯民之主初不明言皇天亲有徳飨冇道而序诗者发之葢召公之言诚非浅近序诗者得召公进戒之深意乃能发明微旨于言外然则作诗者之意序诗者之言皆未易以浅近论也

泂酌彼行潦【老】挹【揖】彼注兹可以餴【甫云】饎【尺志】岂弟君子民之父母泂酌彼行潦挹彼注兹可以濯罍【雷】岂弟君子民之攸归泂酌彼行潦挹彼注兹可以濯溉【古爱】岂弟君子民之攸塈

泂逺也餴馏也濯与溉皆洗涤也行潦易得之水逺而取之贵其洁也挹而注之致其严也可以餴粢盛可以濯尊罍可以溉釡物至薄而用可重礼不足而敬有余以是而祭何为天遂亲而飨之以主祭者有道徳故也道徳孰见哉天之视听盖在乎民王者能以乐易为心视民如赤子有父母之慈爱则民归之如水之就下且安土乐生不知帝力何有于我若是则王者之道徳殆不可以名状独天能知之耳所谓皇天亲有徳飨有道盖如此也书曰黍稷非馨明徳惟馨孔子曰我祭则受福葢得其道其是之谓乎是诗三章皆赋也

卷【权下同】阿召康公戒成王也言求贤用吉士也

召公进戒曰求贤足矣必曰吉士吉人何也周公作立政以告成王亦曰其勿以憸人其惟吉士盖憸利之人常近于薄吉善之士常近于厚使人主于用人之际必求吉善之士而信任之虽其天资静重不求赫赫之名诚足以夀风俗之脉为国家之福在成王持守之时尤当知此也

有卷者阿飘风自南岂弟君子来游来歌以矢其音卷曲也阿大陵也飘风回风也自南长养之方也人主能虚心屈体如卷然之阿有以容之故吉士有温厚之徳如自南之风飘回而入王与之处薫炙渐染充其徳性亦如南风之长养也召公以成王为岂弟盖人主以乐易为善故也召公既指卷阿为喻遂称成王为岂弟君子而告之曰今日来从王游来歌其事正欲矢陈其善言也其进戒之意可谓缓而不廹矣其诗首言来游来歌卒言维以遂歌与臯陶赓歌之意同也

伴奂尔游矣优游尔休矣岂弟君子俾尔弥尔性似先公酋【在由】矣

伴奂闲暇貌优游自得貌弥充也酋终也召公尔其君盖亲之也谓成王游于岩廊则甚闲暇休于法宫则甚自得当是时也夫何为哉诚能使徳性日充则周家自先公积累之业必能似续而终成之不言先王而言先公盖周之王业实始于先公也

尔土宇昄【符板】章亦孔之厚矣岂弟君子俾尔弥尔性百神尔主矣

昄大也章显也成王承文武之绪土宇日大而显其基业可谓不薄矣使徳性日充则可为宗庙社稷之主矣盖神依人者也人苟不安神将畴依故曰主也

尔受命长矣茀禄尔康矣岂弟君子俾尔弥尔性纯嘏尔常矣

茀除旧更新之谓也纯备而不驳之谓也康安也嘏福也周受天命至成王已累世可谓长矣成王有持守之道则除旧更新之禄至成王又为甚安矣诚能徳性日充则所享之纯嘏自常久而不已也

有冯【符氷】有翼有孝有徳以引以翼岂弟君子四方为则颙颙卬卬如圭如璋令闻令望岂弟君子四方为纲上二章但言徳性不可不充盖戒成王以求贤自辅也此二章遂言成王用人之效有冯有翼吉士之才也有孝有徳吉士之行也王既頼之以引其前以翼其左右则身无过举故乐易在上足以为天下之法则也故曰四方为则颙卬圭璋成王徳容之盛也令闻令望成王徳名之美也王既赖吉士之辅翼养成其徳表里相副则乐易在上足以为四方之纲领也故曰四方为纲

凤凰于飞翽翽【呼防】其羽亦集爰止蔼蔼王多吉士维君子使媚于天子凤凰于飞翽翽其羽亦傅【附】于天蔼蔼王多吉人维君子命媚于庶人

此二章言吉士之得君也凤凰灵物也出则为世瑞故以喻吉士吉人也翽翽羽声也亦集爰止谓集于所止喻吉士之安其职守也安职守者蔼蔼而盛则能不负王之任使皆知自尽以奉上故曰顺于天子亦傅于天谓飞而戾天喻吉人之在髙位也在髙位者蔼蔼而盛则能宣布王之命令必使膏泽下于民故曰顺于庶人顺于天子则君心向之顺于庶人则民心归之吉士之仕于王朝顾不乐哉

凤凰鸣矣于彼髙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菶菶【布孔】萋萋【七西】雝雝喈喈

此章戒成王以吉士之仕于时如凤凰之鸣必于髙冈之梧桐言成王当处之得其地待之有其礼而后可也髙冈显地梧桐嘉木非有菶菶萋萋之桐安有雝雝喈喈之凤盖山东曰朝阳亦显地也梧桐生于此雅宜于凤与所谓鸟则择木之意同也

君子之车既庶且多君子之马既闲且驰矢诗不多维以遂歌

此章戒成王求贤用吉士之意不宜少解王之车非不庶而且多王之马非不闲而且驰何惮而不广求吉士以此车马锡之召公所陈之诗亦既谆复矣犹曰矢诗不多维以遂其欲歌之事而已盖其进戒之心为甚切故言虽足而意未足此其所以为贤欤是诗十章首章及七章八章九章皆比而赋之余皆赋也

诗补传卷二十三

<经部,诗类,诗补传>

钦定四库全书

诗补传卷二十四   宋 范处义 撰

变大雅

厉王之乱有变大雅无变小雅意者大政已失故小者不足论欤而幽王之乱二雅俱变何也窃意圣人删诗以厉王之时小雅尽废已见于六月之序故不复存变小雅之诗而幽王之变小雅所取为多以眀幽厉之政皆大小并失故也然厉王之乱宣王能兴之幽王之乱平王不复振虽系于宣王平王之优劣亦以厉王去成王为未逺由成康以下未有失徳如厉王者厉王始壊周家之政而宣王之贤足以逺绍文武之丕绪是以兴衰拨乱为中兴之冠不幸幽王继之其乱又甚于厉王则周家大政不堪再壊固已难于整顿况平王天资仰望宣王相去逺甚冝乎东迁之后无复王化之行此幽厉之乱虽略相似而宣平二君中兴之功所以不同者盖如此厉王去成王实九世郑氏以为成王七世孙盖成王生康王康王生昭王昭王生穆王穆王生恭王恭王生懿王及孝王孝王生夷王夷王生厉王上不数成王中不数孝王故曰七世也

民劳召穆公刺厉王也

召穆公即召虎也康公十六世孙康公当成王时陈三诗以自献其言类臯陶赓歌不忘警戒宜裔孙穆公有乃祖风烈厉王之世虽不见信用屡陈规谏传记所载谓厉王暴虐侈傲国人谤王穆公曰民不堪命王怒使人监谤穆公曰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王既不能听其后奔彘太子靖匿穆公之家国人围之穆公曰吾骤谏王不从以及此难今杀太子王其以我为怨怼乎乃以其子代之既脱太子遂与周公行政谓之共和晚事宣王立江汉之功穆公之贤其始终大略如此观是诗所陈如绥四方先于惠中国如无纵诡随所以遏宼虐卒欲王之徳如玉之无瑕玷自以为谏争莫大于此爱君忧国之言不以厉王之不能用而少解非贤者能之乎民劳之说后世有祖其意为五噫之歌者君子有取焉

民亦劳止汔【许一下同】可小康惠此中国以绥四方无纵诡随以谨无良式遏宼虐憯【七感】不畏明柔逺能迩以定我王

君师之任在宠绥四方而已穆公首以民劳为言可谓知言之要也曰民亦劳止则民之劳苦亦极矣汔终也既至此极王岂可不终少安之乎望王之意为甚切也中国京师四方诸夏也中国虽不可専谓之京师四方虽可以兼言夷狄然是诗之意则指京师为中国指诸夏为四方中间既明言京师四国矣说者不可以辞害意也有惠爱及此京师则四方之人亦可以少安盖京师根本之地天下治乱之机也王者之惠孰为大无纵诡随惠之大者也诡随指不正之人妄从上所欲者其用心必无良善不过欲恱其君而窃其权以为防虐耳惟于始诡随之时即不纵之以肃其无良之意是乃用此以遏止其防虐之患也憯者忧伤之辞也召公谓我所以劝王不纵于其始者盖始之不从则易为力及其至于防虐则甚可忧伤矣忧伤者何以其不畏明明上天勇于为恶故也然则欲逺人之柔顺亦在能治其迩臣之诡随耳欲定我王室其可不自无纵诡随始乎

民亦劳止汔可小休惠此中国以为民逑无纵诡随以谨惽怓【女交】式遏宼虐无俾民忧无弃尔劳以为王休小康小休小息小愒小安皆言当少安之每章恊韵初无异训也逑匹耦相聚之貌既少安之则四方之人得以耦聚无离散之患也惽怓惑乱人主也既能知其诡随而不用则足以肃其惑乱之意不至于为宼虐使民忧戚也上章既言当察迩臣之诡随此章则又戒王当察其有勲劳者不弃然后足为王之休美也

民亦劳止汔可小息惠此京师以绥四国无纵诡随以谨罔极式遏防虐无俾作慝【吐得】敬愼威仪以近有徳四国犹四方罔极谓其用意不善无有限极也慝恶也既不纵于始是不使之可以作恶也上章既言当察有劳者勿弃之此章又戒王当自谨其威仪以亲近有徳之君子盖有徳之人王苟不加之礼貌则将去之矣

民亦劳止汔可小愒【起例】惠此中国俾民忧泄【以世】无纵诡随以谨丑厉式遏宼虐无俾正败戎虽小子而式大泄犹沓也纷乱貌能惠中国是不使四方之民忧至于乱也丑厉犹言丑恶也既能不纵之以肃其丑恶之意则正道不至于败壊也戎犹汝也说者谓戎之与汝诗人通训古者君臣相尔汝本示亲爱小子则年少之通称故周之颂诗诰命皆屡称小子不以为嫌是诗及板抑以厉王为小子意其即位未久年尚少已昬乱如此故抑又谓未知臧否则年少可知矣穆公谓王虽小子而用事甚广大不可忽也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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