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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诗说解颐

28 万字 · 约 13 小时 34 分钟 · 13 / 36

会员可开白话

饮酒歌舞而不及于乞言正徳所重在忘懐耳春秋时如叔带佞夫之类失懿亲而生内变者不少然后知此诗之意垂戒逺矣

伐木三章章十二句

此从刘氏分章非毛旧也

天保

经防曰人君能以徳及民宜享多禄故其臣美之而作此诗盖欲其徳之有常也此颂体也虽称颂之而归于有徳则责难之意寓焉古之人所以劝勉其君者亦多有将顺之言如史克之颂鲁僖公者皆惓惓望其进徳非面谀也旧说谓人君以鹿鸣以下五诗燕其臣而臣之受赐者歌此以答之此则出于有意而非平时爱君之本心矣况前五诗者所用异时不知为何时之燕而作邪将先作此诗随其燕而皆以此答邪盖有求其说而不得者矣

天保定尔亦孔之固俾尔单厚何福不除俾尔多益以莫不庶【赋也】

保定谓保其身而使之安也固坚言其徳也有徳而得民心之归所谓福也单尽也单厚多益以徳言除除旧而生新也庻众也除庻以福言此言其以徳获福之备也

○天保定尔俾尔戬谷罄无不宜受天百禄降尔遐福维日不足【赋也】

戬尽谷善也罄亦尽也本戬谷而言罄无不宜者宜君宜王宜室宜家宜兄宜弟宜民宜人处之无不尽善即其徳之单厚多益也百禄即除庻之所聚也维日不足即遐字之意此言其以徳获福之久也

○天保定尔以莫不兴如山如阜如冈如陵如川之方至以莫不増【赋也】

天保定尔徳之固也以莫不兴福之盛也山阜冈陵言其积之甚厚川至言其来之无穷所谓莫不増以终莫不兴之意此申言上章所谓遐福也

○吉蠲为饎是用孝享禴祠烝尝于公先王君曰卜尔万寿无疆【赋也】

吉善蠲防也饎酒食也享献也宗庙之祭春曰祠夏曰禴秋曰尝冬曰烝言时祭也时祭但及于四亲庙先公王以祖绀大王王季文王言盖此诗作于武王时在三王追尊之后故云然详见庙制考义祭享之时条下君通谓先公先王也卜期之也犹问于神而神告之故曰卜万寿无疆者祝为尸致福于鬼神之辞即嘏辞也此言其徳足以通神明而锡福无疆也

○神之吊矣诒尔多福民之质矣日用饮食羣黎百姓徧为尔徳【赋也】

吊与的同质诸鬼神而的然无疑也诒多福即上章所谓卜尔万寿无疆也羣众黎黒犹言黔首羣黎即百姓皆言民也质实无伪但日用饮食而已岂徒日用而不知哉已皆化而为徳矣盖亦尔徳之所及也民心归化而徳各自新所谓诒尔多福者如此福固不在民心之外也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栢之茂无不尔或承【赋也】

恒常也谓受日光而常明也升谓日出而明必进也南山终南山也骞亏也骞崩则山有损壊不得为寿矣承者承其庇覆也此皆言万古不易之意以见福之无疆也

天保六章章六句

采

经防曰此宣王时伐玁狁以归而劳归士之诗也盖出车六月皆宣王时伐玁狁事虽不必其同为一役然不可不以此为宣王诗也序以为文王时诗则玁狁者即獯鬻也自大王避獯鬻迁岐至于文王皆以安民立国不以养民者害人絶无伐玁狁之事世儒以其诗列于小雅之前而遂附防其说朱子辩说既以为未必文王之诗矣但谓之遣戍役则篇内皆既归之辞也乌得云遣而戍役防秋之说本非古法程子虽以为言盖未之考耳详辩于读礼疑图卷之三矣其曰戍者特本于我戍未定之一言而亦非后世更畨之戍也安可遂据以说此诗之义哉慰劳之诗当为大雅

采采亦作止【兴也】曰归曰归嵗亦莫止靡室靡家玁狁之故不遑启居玁狁之故【兴意】

可食之莱说见草虫作生出地也采者孔氏以为二月时也嵗莫者十月将改嵗也当春月作之时已徃出征而嵗暮当归犹不得归也盖追叙其初行采之事而劳之

○采采亦柔止【兴也】曰归曰归心亦忧止忧心烈烈载饥载渇我戍未定靡使归聘【兴意】

柔始长而弱也忧谓忧玁狁之为患而不得归也烈烈内热如火也载饥载渇谓奔走道涂而不得及时饮食也戍未定谓常迎战而无定居也聘问也欲通未得归之问于家而无可使者故曰靡使归聘

○采采亦刚止【兴也】曰归曰归嵗亦阳止王事靡盬不遑启处忧心孔疚我行不来【兴意】

刚者老而不可食也阳十月即前所谓嵗莫也纯隂用事嫌于无阳故名之曰阳月来谓归也采自作而柔自柔而刚忽已至于嵗莫已在可归之日而尚未得归故曰我行不来不来者未得来耳非谓致死无还心也忧心孔疚与上章忧心烈烈意同王事谓征玁狁乃周王之事也非指文王盖文王未尝称王序以为文王以天子之命则朱子固谓其为衍说矣

○彼尔维何维常之华【兴也】彼路斯何君子之车戎车既驾四牡业业岂敢定居一月三捷【兴意】

尔华之下垂尔尔然也常常棣也常棣以蕚承华如士卒之承将帅也故以华兴君子之车即下章君子所依小人所腓之意路戎车也君子指将帅也业业者马欲行而惟以去为事也戎车既驾则将征矣故曰岂敢定居捷胜也一月三捷者已然之辞先王用兵有征无战宣王之时已不及古故以战胜为功也然常战常胜正见玁狁之急而士卒所以不得归也

○驾彼四牡四牡骙骙君子所依小人所腓四牡翼翼象弭鱼服岂不日戒玁狁孔棘【赋也】

骙骙睽违貎言马欲去而势不可止也依依车以行也腓足肚随足而动也小人随君子而动可见卒乗之辑睦矣翼翼张竦貎言马之欲行如鸟舒翼也象弭弓弰也以象骨饰之服盛矢噐也鱼东海似鱼之兽其皮可为矢服者象弭谓弢弓于韔而露其弭也鱼服谓纳矢于筩而露其服也戒谓戒以愼战也盖其心本不欲战但以玁狁之急不得不应之耳此申上章一月三捷之意

○昔我徃矣杨栁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渇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赋也】

杨栁依依即作之时也雨雪霏霏则寒甚而在莫之后矣见莫之时欲归不得至于雨雪而始得归耳行道迟迟非谓归途行迟也盖追言从征之日奔走道而每至饥渇耳我心伤悲即前章忧心烈烈载饥载渇之意盖申言情之可哀以劳之亦可谓深察于士卒之情矣

采六章章八句

按南仲出车言昔我徃矣黍稷方华与吉甫六月同时则南仲与吉甫当同为一事而采言昔我徃矣杨栁依依明与彼二诗者时序不同得无本两事而出车六月则因初征未服复遣吉甫攘敺畧定而南仲继之以经理朔方欤则六月出车当在采之后矣观彼二诗者皆言薄伐则固有善胜之道而不主于穷兵者也采不言薄伐而言一月三捷则假战胜以示威此其所以不及吉甫南仲之能使蛮夷率服而兵不再勤欤然则宣王初政尚亦好攻至其晚年用吉甫南仲诸贤而后中兴之业始盛不可以采之时遂为尽善也

出车

经防曰宣王时南仲平玁狁以归而劳之之诗也南仲即常武之南仲宣王时人南仲之平玁狁当与尹吉甫六月诗同时盖因采时初征未服而遣吉甫以重臣追逐狄兵吉甫既至大原而居镐经营矣又使南仲继之以徃朔方焉盖御戎狄之道以守备为本而朔方者狄人所以通西戎之要路也朔方城则足以制西戎而狄失右臂之助不待攻战而可以伐谋矣否则虽一月三捷亦徒劳兵力耳彼经畧不足以服人心安能保其久而不畔哉当为大雅

我出我车于彼牧矣自天子所谓我来矣召彼仆夫谓之载矣王事多难维其棘矣【赋也】

牧郊外也天子周王也仆夫御夫也此言南仲奉命出车而急于王事也

○我出我车于彼郊矣设此旐矣建彼旄矣彼旟旐斯胡不斾斾忧心悄悄仆夫况瘁【赋也】

郊在牧内取协韵耳无他义也斾斾飞之貎况兹也此章言南仲出车而以王事为忧所谓临事而惧也恐其劳不易息故又曰仆夫况瘁

○王命南仲徃城于方出车彭彭旂旐央央天子命我城彼朔方赫赫南仲玁狁于襄【赋也】

王周王也南仲时为大将以城朔方者方即朔方今陜西宁夏卫在今固原州西北彭彭壮盛貎详见载驱字义央央在中不定之貎赫赫徳威显著之意襄即书懐山襄陵之襄谓驾出也固原乃周畿边徼之地界连朔方相距五百余里其东北为北狄西南为西戎城朔方所以断戎狄徃来之路也西戎道絶而不相犄角则可以驾玁狁而出其上矣故曰于襄此言南仲奉王命而城朔方盖乗吉甫驱逐玁狁出境之后虽庙谋之先定而实其赫赫徳威足以震服玁狁不待于用兵也

○昔我徃矣黍稷方华今我来思雨雪载主事多难不遑启居岂不懐归畏此简书【赋也】

华方开花也冻释而其泥也黍稷方华郑氏云朔方之地六月时也雨雪载郑氏云至春冻始释而来反也此与采本二事东莱吕氏合为一事而解之牵强甚矣但郑氏所释黍稷方华之六月谓建未之月与后篇六月不同详论于后篇矣简书西戎侵境而被患之国以简书告急也时密阮诸国犹在今泾州界上近于西戎疑即指此类也西戎虽不得与玁狁通而尚未有惩故为患耳南仲初出本城朔方城毕而又有西戎之伐故至于雨雪载涂而始得归也始徃而黍稷华既归而雪载涂此言其行役之久也王事多难不遑启居以城朔方言畏此简书以伐西戎言

○喓喓草虫趯趯阜螽未见君子忧心忡忡既见君子我心则降赫赫南仲薄伐西戎【赋也】

草虫阜螽详见召南草虫字义草虫鸣郑氏以为晚秋之时也盖在六月出车之后雨雪载涂之前朔方城毕而西戎警急之时也此时南仲家人感于时物之变方思其归而忽有西戎之伐尚不得归至于归时则雨雪载涂矣西戎近于玁狁盖尝与之表里为患者故徃伐之是翦玁狁之羽翼也然曰薄伐则亦但问其罪使之自服而亦不假于兵力也观于此诗但言出车而不言甲兵师众其意可知矣

○春日迟迟卉木萋萋仓庚喈喈采繁祁祁执讯获丑薄言还归赫赫南仲玁狁于夷【赋也】

春日至采繁孔氏以为此时物及事皆三月也当在雨雪载涂之后盖已归朝而为奏功之时矣歴序三月之景见其非若草虫之候而室家可以乐也讯谓其魁首当讯问者也丑众也谓其徒党来降者也执讯获丑不杀一人而就防也以西戎之功言其归不见有盛大声威故曰薄言还归然皆南仲赫赫徳威之所服也西戎服则玁狁平矣故结之曰玁狁于夷而西戎之所系亦不小焉

出车六章章八句

小序以此为文王时劳还之诗则文王未尝为天子称王而首章言自天子所三章言王命南仲则所谓王与天子者何所指邪说者强求其解而以归之商纣迂回迁就殊不可通亦徒费辞说耳小序之陋本亦易见而世之名儒犹泥其说不知言之病一至此乎

杕杜

经防曰妇人因夫久从征役过期不归故作此诗以序其懐思之情也旧说以为劳还役之诗则既还而得见其妻矣苟欲劳之岂无余意何必谆谆为其妻追述未还之感邪以篇内王事靡盬之言推之意其当为王风耳

有杕之杜有睆其实【兴也】王事靡盬继嗣我日日月阳止女心伤止征夫遑止【兴意】

睆结实分明貎杕杜有实秋冬之交也阳十月也此嵗莫而可以归之时也女妻自谓也遑暇也谓征夫亦可以暇矣

○有杕之杜其叶萋萋【兴也】王事靡盬我心伤悲卉木萋止女心悲止征夫归止【兴意】

杕杜之叶萋萋春将莫之时也自秋冬之交即望其归而至此则春将莫犹未得归也

○陟彼北山言采其杞【兴也】王事靡盬忧我父母檀车幝幝四牡痯痯征夫不逺【兴意】

杞可采而食者枸杞也言人有陟山采杞之时亦春莫矣春莫而犹不归则贻我父母之忧也檀木坚可为车故曰檀车幝幝敝貎痯痯病貎檀车耐用之车而亦敝牡马有力之马而亦病见其久且劳也不逺谓其归期当近也

○匪载匪来忧心孔疚期逝不至而多为恤卜筮偕止防言近止征夫迩止【赋也】

载装也谓征夫不装载而来也忧心孔疚妻自言其忧之至病也嵗莫而归者期也至于春莫则期逝矣恤亦忧也防合也谓卜筮皆告以防期之近也○此诗四章全无一语及于戍役劳苦之意但述其忧思之情故知其非劳还役之诗也

杕杜四章章七句

诗説解頥正释卷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诗说解頥正释卷十六   明 季本 撰

南陔

白华

华黍

此朱子所谓笙诗也按华谷严氏曰董氏以为笙入有声而无诗非失亡之乃本无也此说非也乐以人声为主人声即所歌之诗也若本无其辞则无由知其义矣此说于理为合故特存之后由庚崇丘由仪并同○此三篇毛公序在鱼丽之下朱子特据仪礼序正其辩于集传颇详令姑从之但诗之失次者甚多虽仪礼所存亦衰世以意为之之事不足为据详见总论诗乐条下

鱼丽

经防曰此诗为尊礼贤者而作因用以为燕飨之乐歌盖亦大雅也

鱼丽于罶鲿鲨【兴也】君子有酒防且多【兴意】

丽歴也罶以曲簿为笱而承梁之空者也君子指主人防美也多者无所不备也

○鱼丽于罶鲂鳢【兴也】君子有酒多且防【兴意】

多防即上章之意取协韵故覆言耳

○鱼丽于罶鰋鲤【兴也】君子有酒防且有【兴意】

有即多也阙其所宜有不可以为多○此前三章皆以鱼丽于罶起兴以见贤者为国所罗之意鱼最多故以为喻

○物其多矣维其嘉矣【赋也】

物谓水陆之羞嘉即防也本前章多且防而言

○物其防矣维其偕矣【赋也】

偕即多也言水陆之物皆备也

○物其有矣维其时矣【赋也】

时即美也物及时然后为美○前三章皆言有酒乃置酒之通名也言酒则非食礼矣后三章皆言物则其所谓防所谓多者皆以殽言矣虽或言防或言嘉或言时或言多或言有或言偕用字不同其实嘉与时皆所以言防也有与偕皆所以言多也不过即防多二义反覆叹咏以见主人礼意之殷勤耳如此贤者岂有不乐就哉

鱼丽六章三章章四句三章章二句

此诗义与嘉鱼同

由庚

说见前华黍下

南有嘉鱼

经防曰此诗与鱼丽同

南有嘉鱼烝然罩罩【兴也】君子有酒嘉賔式燕以乐【兴意】周都西北以南方之鱼为美故曰南有嘉鱼非指丙穴也烝众也罩所以取鱼嘉鱼而罩罩喻得贤之多也以酒燕乐礼贤之至也

○南有嘉鱼烝然汕汕【兴也】君子有酒嘉賔式燕以衎【兴意】汕所以撩鱼也求贤士者如之三山李氏曰上笼之如罩下撩之如汕先言罩后言汕言得贤无方也

○南有樛木甘瓠累之【兴也】君子有酒嘉賔式燕绥之【兴意】瓠有甘有苦甘瓠可食者也樛木得甘瓠之累犹君有谦徳而得贤者之归

○翩翩者鵻烝然来思【兴也】君子有酒嘉賔式燕又思【兴意】鵻孝乌以喻贤者之有孝有徳也鵻之飞群然而来类聚犹贤者众多各以类至又又燕也见其欵洽也思语辞

南有嘉鱼四章章四句

崇丘

说见前华黍下

南山有台

经防曰此人臣颂羙其君之辞盖颂体也与天保同旧说以为燕飨之乐则亦歌此以答君之赐也当为大雅矣

南山有台北山有莱【兴也】乐只君子邦家之基乐只君子万寿无期【兴意】

南北谓周地之南北君子指其君无期言无穷也华谷严氏曰有期则有时而止

○南山有桑北山有杨【兴也】乐只君子邦家之光乐只君子万寿无彊【兴意】

光徳之所显著也

○南山有杞北山有李【兴也】乐只君子民之父母乐只君子徳音不已【兴意】

大学云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此之谓民之父母

○南山有栲北山有杻【兴也】乐只君子遐不眉寿乐只君子徳音是茂【兴意】

眉寿说见七月

○南山有枸北山有楰【兴也】乐只君子遐不黄耇乐只君子保艾尔后【兴意】

黄耇老人靣之冻黎色如浮垢也保护也艾安也○山以生物为性无物不生犹人君以爱人为徳无物不爱也故以山木起兴台莱桑杨杞李栲杻枸楰不问小大美恶或可为食或可为材皆无所弃然后为天地之徳人君于人无所不爱然后为父母之心父母之心乐育之心也故云乐只言止有此乐也乐只君子是此诗之大防邦家之基徳固而根本立也邦家之光徳盛而光辉着也此皆以父母之徳为无期此徳长乆然后不已故祝其万寿焉眉寿黄耇皆所以为万寿也故又申祝之皆欲其徳之不已也徳音是茂声名扬溢也保艾尔后庆流子孙也如此乃为福禄无穷矣所以祝颂而必以寿者意盖如此

南山有台五章章六句

由仪

说见前华黍下

蓼萧

经防曰此天子喜诸侯来朝而送归之诗也当为大雅集传以为诸侯朝于天子天子与之燕以示慈恵故歌此诗谓用此诗以燕非为燕而作也说见菁菁者莪

蓼彼萧斯零露湑兮【兴也】既见君子我心写兮燕笑语兮是以有誉处兮【兴意】

蓼长大貎萧一名荻香蒿也详见下泉字义湑润泽也君子指来朝之诸侯写倾防也燕安也笑语假以辞色也誉处谓名誉得安于所居也露湑于萧犹天子之恵及诸侯也故以起兴凡诸侯自君其国常恐谗言及于天子之侧则其心不安而无以保其令名天子恐其自疑也而来朝之际示以坦懐故其言如此我心写兮者天子自言得见诸侯而倾倒其心也如此则诸侯之心无所疑于天子而以得假辞色为安则诸侯之名誉所以得安于所处实在此矣此皆天子欲诸侯相忘于形迹之言也

○蓼彼萧斯零露瀼瀼【兴也】既见君子为龙为光其徳不爽寿考不忘【兴意】

瀼瀼露蕃貎龙光以徳言自其警惕于心而言则曰龙自其发越于外而言则曰光为龙为光勉之之辞有龙光之徳然后不差故又祝之以寿考使之常存此徳而不忘也上章开其解疑之懐而此章则勉其进徳之实也

○蓼彼萧斯零露泥泥【兴也】既见君子孔燕岂弟宜兄宜弟令徳寿岂【兴意】○【泥上声后凡泥并同】

泥泥露濡貎孔燕言其安之甚也心无所疑则一以徳为安矣岂乐弟易即龙光之徳其乐易如此也宜兄宜弟诸侯徳之所施莫切于此盖诸侯继世而立多疑忌其兄弟以生乱故特指而言之以见实徳之所在也令徳寿岂即其徳不爽夀考不忘之意此章申言上章之意

○蓼彼萧斯零露浓浓【兴也】既见君子鞗革冲冲和鸾雝雝万福攸同【兴意】

浓浓厚貎鞗革详见韩奕字义冲冲下垂貎集传以此言诸侯车马之饰也东莱吕氏则谓韩奕之二章王锡韩侯鞗革金厄三章曰其赠维何乘马路车即其事也今按诸侯来朝而天子赐以车马礼之常也但冲冲雝雝乃行时之言非赐时之言也盖谓以此所赐之车马乘之而还则人皆以为天子所宠益归心焉而誉处由之矣故曰万福攸同不然则不获乎上民不可得而治欲福之皆同得乎

蓼萧四章章六句

湛露

经防曰此天子燕诸侯而留之夜饮之乐歌集传得之矣但当为大雅耳

湛湛露斯匪阳不晞【兴也】厌厌夜饮不醉无归【兴意】

湛露者以饮酒为恩泽之喻也阳日也喻君命君之燕臣不命之止则不止止酒必待君命犹露之必待阳而晞也欧阳氏以为露以夜降因其夜饮故取以为比厌厌苏氏曰乆也夜饮者私燕也欧阳氏曰天子燕诸侯当以昼而此言夜饮者燕礼有宵则设烛之礼是古虽以礼饮酒有至夜者所以申燕私之情尽殷勤之意以见天子恩礼诸侯之厚也笺防皆以夜饮为留同姓诸侯则臆说耳

○湛湛露斯在彼丰草【兴也】厌厌夜饮在宗载考【兴意】丰草以比诸侯盖丰草则得露多也宗尊也谓所尊者之室也燕于路寝之中即所谓宗也非宗室之谓也考成也成燕礼也

○湛湛露斯在彼杞棘【兴也】显允君子莫不令徳【兴意】杞山木棘小枣虽有大小而皆有用之木能胜露而不仆犹君子能胜酒而不乱也显明允信君子指诸侯之与燕者显允以着于外者言而令徳则存于中者也

○其桐其椅其实离离【兴也】岂弟君子莫不令仪【兴意】桐椅详见定之方中字义离离言实之分明而不混以比有实徳者饮酒不乱也岂弟以存于中者言而令仪则着于外者也此诗前二章以君之劝饮者言欲其尽欢也后二章以臣之承恩者言喜其尽敬也乐而不淫此所以懐诸侯而天下畏之

湛露四章章四句

自鹿鸣至此二十篇旧皆分为二什毛氏则进鱼丽于南陔之前而以鹿鸣南陔分什集传则退鱼丽于华黍之后而以鹿鸣白华分什然诗当散亡之后不可知其序次之正非大义所闗畧之可也今以南陔从亡诗之类而与白华华黍为同卷以序之

诗説解頥正释卷十六

<经部,诗类,诗说解颐>

钦定四库全书

诗说解頥正释卷十七   明 季本 撰

彤弓

经防曰此天子飨有功诸侯而赐以弓矢之乐歌也苏氏所谓其赐也行之以飨礼是己以君飨臣当为大雅

彤弓弨兮受言藏之我有嘉賔中心贶之钟鼔既设一朝飨之【赋也】

彤弓朱弓也弨弛貎受受于弓人也藏藏于王府也中心言诚也贶与也一朝言速也大饮賔曰飨

○彤弓弨兮受言载之我有嘉賔中心喜之钟鼔既设一朝右之【赋也】

载载于弓檠而抗弓体使正也右尊之也古人以右为尊尊其功而右之所以有飨也

○彤弓弨兮受言櫜之我有嘉賔中心好之钟鼔既设一朝醻之【赋也】

櫜韬也谓弢弓也醻报也飨之所以报其功也

彤弓三章章六句

郑氏曰凡诸侯赐弓矢然后専征伐华阳范氏曰先王知天下诸侯之不可无长故为之方伯连帅以维之其有功则赐之弓矢使专征伐以正诸夏此王室之所以尊也不然则强陵弱大并小而莫之制天子之政令有所不行矣东莱吕氏曰所谓专征者如四夷入邉臣子簒弑不容待报者其他则九伐之法乃大司马所职非诸侯所专也与后世强臣拜表輙行者异矣又曰受言藏之言其重也受弓人所献藏之王府以待有功不敢轻予人也中心贶之言其诚也中心实欲贶之非由外也一朝飨之言其速也以王府寳藏之弓一朝举以畀之未尝有迟留顾惜之意也后世视府藏为己私至有以武库兵赐弄臣者则与受言藏之者异矣赏赐非出于利诱则廹于事势至有朝赐鐡券而暮屠戮者则与中心贶之者异矣屯膏吝赏功臣解体至有印刓而不忍予者则与一朝飨之者异矣

菁菁者莪

经防曰此人君得贤而爱乐之诗也序以为乐育人材者意固不切至集传谓燕賔客之诗则诗中凡为燕飨而发者皆有嘉賔防酒鼔乐之语而此一无及之恐不可目以为燕或因以用于燕耳如蓼萧亦无燕语则亦但可为送来朝诸侯之诗耳凡言乐歌而语不及于燕飨者皆当以此例之此诗亦大雅也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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